玛雅神龙传
第三章 丫头小蔚
坐在裘姨的宝马车上我真有种晃如隔世的感觉,这可是连做梦也没坐过的呀!奶奶的,这感觉与挤公交就是不一样!还有让人浑身舒泰的空调以及那萨克斯曲《茉莉花》低低的声音,那音响效果与家里双卡录音机发出的声音就是有区别。不过,令人讨厌的是前座一只叫蔚丫头的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乱叫。
幸亏四环路路宽,车流相对不是很拥挤,但几分钟一个的红绿灯是免不了的,过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北大的南门。我们刚下车就听见有人“裘教授好,裘教授好”地叫着打招呼。乖乖!不得了,原来还是北大的教授,怪不得说来看看。裘姨却说她只是外国语言系的副教授,在北大有很多,不足为奇。
校门口的林荫道上排满了各个院系的新生接待处,有不少学生在忙忙碌碌办理各种入学手续。不过,更惹人注目的是学校各个社团使出的吸引新鲜血液的招数。各种色彩鲜艳的宣传物密密麻麻遍布路两边的空地,有板报、横幅、社团旗,还有在不断向学弟学妹分发的各种宣传小册子、卡片等。有个叫自行车协会的七个男子全副武装,每人一辆自行车作出一个群雕的模样,不过我看就整一群傻冒。令人心痒痒的是古琴社的两个一脸笑意的美女身上那两条暧昧的宣传语:想与美女同乐?请到古琴社团!不过,我看这个不忙,以后有的是时间。
有教授帮忙还用得着我动嘴的?很快就交齐了各种费用,办好了注册、登记手续。本来裘姨还要取消我住宿资格的,我马上哭着喊着阻止,那可是我逃出魔窟的后路啊!终于借中午休息之名让裘姨放弃了她的想法。
我被分在32楼,什么鸟地方!我马上反应出它就在燕南园的南隅,离最近的叫“未名湖”的游泳池距离估计也有……对了,这北大人怎么这样?虽然只是校区分布示意图,可多少也得标个比例尺吧!算了,到时跑着过去,满头大汗一个鱼跃直插水中,也是一件快意的事!
好在所有生活用品都已经准备在寝室了,也就是说进去一个人就可以住了。当下有热情的老鸟要陪我去寝室,一边还大力介绍着自己的山鹰社团,而裘姨早和一个接待处的老师聊上了。蔚丫头突然说她也要随去我寝室看看,看不时有学生、教师逗她玩的样子,估计也是只老鸟了,并且是一只不会逼着加入什么黑社会模样组织的老鸟。我们向裘姨打个招呼,她交待了几句又回头聊去了。
寝室条件也不是顶差,四人一间,已经有两个在铺床吊蚊帐了,另一个还没来。他们热情地自我介绍,那个白白瘦瘦戴一副黑框眼镜的是余游波,陕西人;那头发卷曲,长得有些雷公嘴的叫陆觉才,四川人。
他们对我带“妹妹”来上学非常惊奇,余游波指着蔚丫头奇道:“你妹妹?”
还没等我开口,蔚丫头就双手叉腰,两眼一瞪大声吼道:“谁是他妹妹,我是他师姐!”
我张大着嘴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别人面前自称我师姐!或者她有她的理由,但我这么堂堂七尺男儿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做师姐?无论怎样打死我也不干!宁可解除师徒关系,否则说出去不笑掉别人的大牙才怪!
果然,这两小子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一副滑天下之大稽的模样。蔚丫头不悦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一副理所当然我师姐的样子。
两小子笑得更加不得了!陆觉才一张尖尖的雷公嘴笑成了一个朝天血盆大口,余游波更是左手按在书桌上,右手揉着肚皮连声叫“哎哟”。我冷冷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外人面前,我也没必要与一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不过我得把这事摆平。看他们笑起来裂开的大嘴,如果不警告她们一下,估计很快会传遍校园,那笑话就闹大了。
我对蔚丫头道:“我要跟他们说几句男人之间的话,你到外面等我一会。”没等她答应,我就推着满脸疑惑的丫头到门外,顺手把门关上了。
“大家都一个寝室,也算是有缘,我希望这四年能够友好相处。”我回头向已经停下笑声,不停点头的两小子微笑道:“不过,今天这事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说着一个手刀猛砍在自己铁架床床头的铁护栏处。
“嘭!”一声,作为铁护栏的横铁管在我手下深深凹了下去,下面支撑的一排细铁管猛的弯曲着跳出原来的孔,掉在地上。我对自己这一掌的表现还算满意,一切也都在预料之中。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及如此强大的破坏力跟他们说“男人之间的话”,一时惊得目瞪口呆。
对他们的反应我也觉得挺满意,心中不由升起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膨胀感。“麻烦你们跟老师说一声,我的床需要修理!”我说着打开了门。
蔚丫头看来是贴在门外偷听,我打开门她差点掉了进来,幸亏这些年的功夫还不是白练。她看看室内两个发呆的傻子,又回头以奇怪的神色看我。我什么也不管,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你把他们怎么了?”追上来的她问道。
“没什么!我只不过对他们说外面的美女不喜欢你们那副笑脸,拜托给个其他的表情!”我胡馅道:“然后他们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吗?”看她一副疑虑不定的样子,估计也没注意到我造成的破坏。不过也难怪,那两小子的模样实在太搞笑,太吸引人眼球了。
“对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师弟了?”我岔开话题道。
“爷爷是我师父,你说你进师门早还是我?”她认真道:“奶奶老说,辈份这东西可不能乱。”
好个小丫头片子,还拿出师娘来压我,但咱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丫头片子。“哦!不过你妈妈不是让我叫你小蔚妹吗?”
“那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她争辩道。
“那你的意思是这称呼一定要按师门算起了?”我设下陷阱微笑道。
“对!”她毫不犹豫,一口肯定,看来想做师姐的心还很迫切哪!
“这么算来我是你爷爷的徒弟,也就是说与你妈妈是一个辈份的了。”看她已跳入陷阱,我悠闲着道:“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叔叔呀?”
她一呆,我说的也是事实。“那不同,那不同!”她马上争辩着道:“你不都叫我妈妈是阿姨了。”
“我刚才听谁说的一定要按师门来称呼的?”我大笑道:“快,叫声叔叔来听听,让我也过过叔叔的瘾头!”
“你……”不仅没收到师弟,相反还成了长辈,她急得快哭出来了:“你欺侮人,我告诉妈去!”
我还得要她带路看看校园风景,再说要真哭着跑去裘姨处,让裘姨看着还真认为怎么样呢。还没等她发作,我就微笑着道:“不急,不急!我也没急着要做叔叔,你到时问问你奶奶,该咋样称呼就咋样称呼。”果然,蔚丫头马上平静下来,一副算你了的样子,我让她带我熟悉一下校园,她也痛快答应了。
北大与其说是学校,还不如说是个巨大的公园,或者一个民居博物馆。因为校内到处都是风格迥异的古建筑,不仅有北方气势宏伟的楼宇,还有我很是熟悉的江南风格的亭、榭、轩、阁,甚至还看到欧式的尖顶建筑。这些建筑与旁边的各类雕塑在树木花丛中显得非常和谐,让人在宁静与安详之中感觉一种文化的沉淀。不过,按校区分布示意图与实地对照看,估计校区内得开通公交车才是!这不,我看到不少同学都有骑自行车。
我们先到了未名湖,我的心一下子碎了。不是因为湖的水质太差,而是石头、椅子与草坪上密密麻麻的人,还有旁边禁止游泳、垂钓的牌子。不能游泳的湖对我来说与一条臭水沟有什么区别?湖旁美丽的博雅塔在我眼中也马上变成了水沟边的一堆垃圾了。前面还有红湖、莲花池等,但我也懒得走过去了,还不都是同一个鸟样。
当然我最关心的是自己教室与图书馆的位置,特别是图书馆,那该是我以后最多时间待的地方。北大这校园还真是不小,也基本上就只到了这么几个地方,蔚丫头腕上突然有七彩光亮了起来,那是表带上一个小方块发出来的。她抬手看了看手表,那也是石英电子表,不过看造型、用料及表上显示的东西,与我的根本是天壤之别。
“妈妈在叫我们了。”她道。我也抬手看了看廉价的石英电子表,果然不知不觉已经10:30多了。
“这么老土的手表还用着?”蔚丫头一脸惊奇,伸手摘手表道:“我送你。”
真是啃着鸡腿的不知饿着肚子的苦,就算这个十几元钱的电子表,若蓝她还用不起。她是大气得很,我可不想接受。“我还没有礼物给晚辈呢,怎么反过来了?”我笑着阻止道:“况且你这个有特殊的接受信号的功能。”
她果然停下解开表带的动作,一脸不悦道:“还说不想做叔叔?”
我只得又岔开话题道:“这么先进东西怎么来的?”估计市场上也没得买。
“是顾阿姨帮我安装的。”她白着眼没好气,不过终于还是回答了:“能够在500米内与妈妈手机相互收发信号。”
怕她再提送表的事,我就一路问她问题,让她小脑袋没得半点空闲。果然,裘姨已经在新生接待处等我们了,那就回家吃饭。大厅旁的巨大餐厅只有我们四人与管家用饭,仆佣他们另有用饭的地方。饭桌上的气氛很活跃,表现出良好的亲情,不过齐管家不太说话。
蔚丫头又提出叫我师弟,但师娘笑眯眯的一句“叫哥哥吧!”就让蔚丫头闭上了嘴,但嘴角翘得老高,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看他们气氛活跃,我笑着道:“开始时,我叫的‘小蔚妹’没错吧?”引得她眼睛狠狠一盯,不过其他人都是微笑着。
饭后齐管家其他的没说什么,只特别交代了一点:没有允许绝不能进入后花园篱笆隔开的跨院。不会里面有什么珍珠宝贝吧?我突然想到了欧叶妮·格朗台,又马上否定了自己想法,我看师父还不至于这么变态吧!齐管家还给了我他的手机号码,说在外面有什么事就这个电话与他联系。
后花园果然是水景的,顺着弯弯曲曲的河流走过近百米的距离,才看到一座人工瀑布的假山,这就是这道人工内河的源头了。透过假山后面高大遮阴的树木才看到北面的围墙,对私人花园来说还真是吓人的大。
这条潺潺流过的内河把后花园分成东西两岸,不同间隔的地方却另有三座桥又把两岸有机地连接起来,使得这幽静的后花园银光闪闪,景致动人之极。但吸引我的是中间靠西高近十米土坡上的六角小亭,坐在上面可以看到周围无穷的美景,真有些画龙点睛的味道,看来设计师还真是此道中的高手。
站在六角小亭处看那个篱笆隔开的跨院,面积不小,但里面全被梧桐树包围着,只能看到一座小楼的屋顶。估计应该是师父练功入静的地方,但奇怪的是根本不能进入,隔开的篱笆里面就是树了,也许还另有暗门吧!不过,为什么师父要搞的那么神神秘秘的?
我想了解这个大院里的一些情况,看来还是选地位最低的王伯伯吧,那样更能得到详细的情况。果然,王伯伯对我的拜访很感高兴,从他的口中我终于解开了心中的闷葫芦,知道了师父的一些事情。
原来师父从小酷爱武术,脑子又灵光,还在当“红小鬼”时就武艺声名远扬了,后来一直是部队首长的侍卫。他随着部队来到北京,到新中国成立时已经是部队最年青的武术指导了。在部队首长的推荐下进入了新成立的国家武术队,随着他武艺的进一步提高以及在某些领导的关怀下一直官运亨通。
当改革的浪潮涌来时,他凭着自己敏锐的眼光意识到了这个机会,可因为他那时已经是国家体委官员,不能直接经商,所以用的是合股人的名义,但他占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那厂子在他实际上的作下不断发展壮大,现在已经成了总资产达10亿的集团公司,近来正忙着准备上市。
师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除了最小的也就是蔚丫头的爸外,其他都定居国外。院里有男仆四人,女佣五个。至于这个大院以前还真是王府,解放时根本就是房管处的,还曾一度是市文物保护单位,后来不知怎的成了私有财产。84年师父从他人手里买过来时只有王府的一半,还是被“破四旧”破光了的一片废墟。
师父没有按照北京传统四合院重建,而是根据自己的爱好请古建筑专家重新规划,基本就成了现在的规模。因为那时文物保护意识淡薄,很容易搞到廉价而精美的重建材料,有不少根本是整个的搬过来的。至于那个内河,根本就是化血本抽地下水来维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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