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神龙传
我看盒带封面设计高雅,没有因为时间匆忙而粗制滥造。除了我那曲尚有楼教授的昆曲《游园之皂罗袍》,社长、理事长他们的古琴曲《山居吟》、《普庵咒》、《酒狂》、《阳关三叠》等。我的艺名按我的要求的叫九翔,表示“鹰翔九天”的意思!里面的介绍也只提到我的院系,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麻烦,倒是那个曲子真给他们吹得神了。
丽萍本身就是社里成员就不用考虑了,得给孙甜甜一盒,她向我要过,再说封口也要紧啊!另一盒送给最喜欢我那个曲子的陆觉才了。陆觉才才接过盒带,他们就追问来源,我当然报上古琴社社员的头衔。孙甜甜很是高兴能够在正式发售之前拿到盒带。
中午校播音室又把我们社团的这个活动播报了一遍,还播放了其中几个曲子,当然我那个是不能少的。晚上吃饭的时候裘姨拿着不知哪里搞到的盒带问起了这个事情,我当然只有老老实实回答。蔚丫头马上表示了强烈的不满,我说同学向我要,我能不给吗?她想了想才放过了我。
看来这个活动还不是一般的成功,因为我看见同学几乎人手一份了。过了几天,蔚丫头就向我汇报,她们学校也很流行!还要我带10盒给她,她要去班里分发。看她掏钱的动作,我马上阻止道:“总得给我一次机会吧!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请另请高明吧!”她哈哈笑着道:“说得酸溜溜的,今天算给你一个面子了!”我苦笑着摇头,这年头!
趁着今天中午有空,我按着名片去拜访楼教授。他正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研读一本佛经,看到我他很是高兴。“那次理解了多少?”刚坐定他就发问,看来也是个爽快人。
他应该从盒带中听出了些不同,但那个曲终究简单了些,技巧性不大。“吹一曲其他的,你不就听出来了?”我自信道。
他微笑着道:“小伙子,口气不小啊!不过我这里可没有竹叶。”
我也笑着道:“有专家指点高明的机会,我能不带上工具吗?”我吹奏的是那曲我自认为第二拿手的《梅花三弄》。
“好,很好!音域果然宽了很多,各种技巧也用上了,特别是低音圆润、浑厚,高音清脆、明亮,表现得很好!”他听我吹奏完评价道:“但技巧不够熟练,特别是没有把梅花傲霜斗雪、顽强不屈的神韵表现出来。”我自以为已经很好了,原来还是差劲得很,不由一阵气妥。
他看了看我脸色继续道:“技巧的熟练需要时间,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但没在大雪纷飞的雪地上用心感受腊梅忍痛的绽放,是很难真正把握这个曲子神韵的。”
高手就是高手,我分析着《夕阳下的枫树湾》的成功的原因,这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了。
“曲者需读其貌,工其形,得其神,取其魄,让情与景、意与境得到完美融合才算大成。不过,这些都是功夫在曲外了,需要的是亲身体会、用心感受!”他接着道:“对了,你对京剧之类的有没有兴趣?”
这些话简直就是如雷贯耳,让我心潮彭湃不已。一句话就完全指明了我在音乐方面努力的方向,将来曲如有成,肯定得益于楼教授这番话!这类宗师级人物的东西我真什么都想学,还断不能错过!“你有什么我都想学!”我笑着道。
他哈哈大笑着拍案道:“你很像年轻时的我!”
我们越谈越有劲,他博学多闻,简直可以说是知古通今。我也不差,从小喜欢看书的优点就在这里表现出来了。这一聊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上课时间。
“我很想收个弟子。”他突然目光孜孜看着我道。
这本身也是个好主意,可我已经有师父了,按礼节首先得师父首肯。我两手乱摇着道:“我已经正式拜师了,也许你老还认识,我忙报上师父的名号。”
“原来那老小子已经捷足先登了,奇怪了!不是说不收弟子了吗?算了,不跟那老小子抢了。”他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有空来找我吧!”我就谢过教授,起身告辞了。
一个月后,又通知我开理事会。社长的汇报吓了我们一大跳:卖出122325份?我们全校师生也不过3万多一点!看来其他学校等流出去了很多。听社长介绍,我们委托的小厂家连续加班也没能跟上提货速度,社里只得又另外委托一家,听来真是夸张!
扣掉相应的税收以及宣传、制作等成本,实际收益391440元。社团收益是195720元,每个作者可得近1。8万元,这还不包括现在还在出售的,真令我们喜出望外。
在吵闹得翻天的场面中社长的声音突了出来:“静一静,大家请静一静!”等声音稍微有点小了下来,他接着道:“这个还不是重要的!”大家都一愣,一下子屋里变得落针有声了,只有几个知道情况的核心人物才露出会心的微笑。
“现在有三家音像发行公司向我们表示有重新包装后在国内发行的意向。”社长终于道出实情,还煽风点火道:“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把场面搞得大一些呢,还是偃旗息鼓就此罢休?”
不知是谁喊了句“搞大!”,然后就是抡着拳头齐声高喊“搞大”的惊天呼声。看着一双双发光的眼睛,根本没有牛皮吹的北大学生的修养,倒让我感觉到“文化大革命”的味道。
当然,激动管激动,事情还得处理!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至于“分赃”还是照旧。我估计这么三下两下,古琴社迟早会变成北大最有实力的学生组织。
从社团财务部长手中接过我应得的活期存折,马上给家里挂了个电话,让他们不要再给我寄生活费了。我只说在学校里小赚了一笔,具体回家再说。因为“东澜居”有电话,我根本懒得写家信,第一次给家里电话时就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老妈连声追问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我也是用“回家再说”做挡箭牌的。老妈马上又问到了丽萍的事,回答当然是一切OK了,我知道这是老妈能不能在单位过得滋润的保证。
我给若蓝汇过去五千,她家是紧缺钱的,能帮上的可不能不帮。又花845元买了个SONY的超薄单放机,把它与那盒磁带一并寄了过去,当然还有一封信。因为若蓝不会乱说,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信整整写了两张多,也算是少有的出大汗了,最主要的还是最后两句:“如果我还是你哥哥,那么你应该会收下我自己赚的干净钱;如果不是了,那你看着办吧!”
我请寝室里那三个及关系较好的几个出去搓了两顿,他们有些莫名其妙,没什么喜事呀!我说请兄弟吃顿饭也不犯法吧?当然,他们在摸到啤酒瓶,开始侃起大山后就不追究任何问题了。也总算约到丽萍她们寝室的四个出去吃了一顿,请她还真是难,但最终还是请到了不是?不过“黑牡丹”她们看我的神情还真让我有点吃不消。
第九章 阵法之道
若蓝很快来信了,说那盒磁带除了寄到那天她听了几遍外就根本没机会碰到,被何丽华、董佩佩他们拿着到处敲诈,到处给同学拷贝。看来在全国发行还真大有可为!她没有说感谢的话,但信纸都是水滴过的痕迹,不要是泪水才好!我不禁扪心自问:对若蓝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各种感情纠缠在一起,甚至还有同情,又怎么叫我分得清?
纸终包不住火,很快同学都知道了我就是那个“九翔”。出名就是麻烦,随时都有来拜访的。我干脆不顾余游波他们的强烈抗议,摘掉眼镜微笑着提供无偿服务,果然,没几句就纷纷逃之夭夭了!
对于我们学生来说拿学分才是重点,我申请报考的课程有比正常多一倍还多,好一些还是跨年级的,不努力学习行吗?课堂进度实在太慢了些,后来我是隔时间才去上次课的,更多的时候是拿了讲义拔腿就走。不过,因为课程多,这样穿线引针般也没什么多余的时间。
武馆当然要去,但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蔚丫头这尾巴。倒也不是其他的,可到武馆没几下,她就拉着我要回家洗澡了,这叫我练什么?那次我偷偷溜出来,独自乘公交去武馆,可没多少时间,蔚丫头的电话就到了大师兄的手记上。不顾我拼命摇手,不讲义气的大师兄还是把我出卖了。看我一脸的埋怨,他苦着脸说他那把胡子还想多留几年,我徒呼奈何!
令大师兄惊异非常的是,我的速度提高得太多。但因为没有微量热气的自然流通全身,身上的肌肉根本不能承担几个武师拳脚的巨大冲击。我不得不闪躲,但有时也不得不硬架着防守,一通下来,接触过的地方都是淤青。师兄马上看出了原因,安排我进行力量训练,回来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一套哑铃。虽然我实在没有很多时间,但在每天清晨的锻炼下,身体肌肉还是有不小的改善。
因为与音像公司的签约,社团自己的《古韵幽雅》停止了发行,但我还是又分到3000多,真是爽!几乎是同时我们就看到了北京敦煌音像出版社重新包装后叫《古韵悠扬》的盒带。至于发行情况,社团核心人物只透露了一个字“好”。
毕竟是专业水准的包装,无论哪方面都比我们自己发行的好了不知多少。我们每个人都被套上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光环,什么“著名的”、“杰出的”、“实力派的”等等。我头上的是“艺坛怪杰、新生代的代表”两个头衔,看得我直摇头。我早就说过吹捧是门高深的艺术,大有专业与业余之分。
过了11月天气马上凉了下来,奇怪的是我没有一点感觉,但还是穿上了稍微厚一点的外衣,免得被人当外星人看。北方的雪果然与南方的不一样,南方的雪小巧、细柔、飘飘扬扬有种“杨柳岸晓风残月”般的婉约,而北方的雪却是有如鹅毛,漫天而至,直坠落地,体现“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放、直爽,可惜梅花开在3月,否则还能感受一番那种铮铮铁骨!
学期都接近结束了,师父也终于回来了,与他同来的是那个拜师仪式上看见过还莫名其妙磕了一个头的老猴子师叔。他们看到我略一愕,又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也许他们看出了点什么。赵楠她们几个都归了自己的体队,不过师父带来了赵楠的口信,让我无论如何去山东看她一次。可我有空吗?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总不写信?
这次师父才正式给我介绍了老猴子师叔,但还是语焉不祥。蔚丫头悄悄告诉我,他懂很多旁门左道的小玩艺儿,譬如玩变脸、魔术等。我就有些纳闷,老猴子师叔是江湖卖艺的?可虽然长相像,但气质不像啊!果然蔚丫头提到整个大院都是他督工监造的,我怀疑的园林大师就是他了,有这种机会怎么也得挖些宝贝出来,否则就太可惜了!
师父问我住这里还习惯不?我只说师娘、裘姨她们太好太热情了,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却笑着也不说话。蔚丫头一会儿缠着师父,一会儿缠着老猴子师叔,看来我的苦难算是出头了。我看师父、师叔的生命能也很强大,没有能感觉出明显的流逝,真是有些奇怪!我看过的楼教授虽然也强大,但我明显感觉得出已经在不断流逝了,虽然速度并不快。
晚饭师父已经让齐管家在五星级的香格里拉饭店订了两个包厢,让所有佣人也去。他的说法是:都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也放松一下。我看他们仆佣一个个都穿得工工整整,打扮得精神十足,估计平时他们踏进这种豪华饭店的机会绝不会很多的。
五星级的饭店果然不同凡响,那些服务员我看做模特或者明星的也不过如此。这个服务态度还真是不差,除掉笑容有些公式化,还真让人有自己就是上帝的错觉,而服务素质更是让我大翘拇指,需要的基本上只要你一个眼神。
我们是在豪华包厢,有三个服务员侍侯,还真是夸张!另一个普通包厢在隔壁。对他们仆佣,师父只对齐管家招呼了一句:“老齐,跟他们说一声,想吃什么只管点,不要给我省钱。”蔚丫头像足了猴山上的小猴子,上窜下跳的,把三个服务员差得晕头转向。
“这菜是不错,但这酒让人淡出个鸟来。”老猴子师叔皱着眉发难道。
师父拿过服务员手中的五粮液一看,也眉头一皱道:“没有五十年,三十年陈的?”
服务员连忙赔着礼找去了,果然拿来了三瓶,老猴子师叔这才稍稍舒展脸色道:“就勉强凑合着吧!”
师父讲了些趣闻轶事活跃气氛,但后来全是老猴子师叔一人发挥了。他还真有演戏天分,那夸张的表情,配合手舞足蹈的动作,什么事让他讲来都特有趣,特别他是尽讲些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看来他的阅历还真不简单。不止我们,就是师父也听得津津有味,坐他旁边的蔚丫头更不得了,两眼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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