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神龙传
什么指望了。这学期我去学校还真没超过十次,估计现在我们寝室楼下已经有记者出现了吧?
裘姨她们马上就派蔚丫头来求证是不是我的作品,还要我给几盒她们。我只能找程经理想办法了,他说像他这种级别的也只能在正式发行前一天拿到手,不过答应我一拿到就给我送过来,只得作罢!若蓝、老妈也马上来电话确证了,对若蓝我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当然略掉钱的事情,但对老妈我只能避重就轻了,要不会烦死的。
我知道专辑发行迫在眉睫了,要不能有几个企业长久支撑如此巨额的广告投入?果然,一周后程经理就送来了明天才正式发行的盒带。整个封面设计以黑色为基调,用抽象而夸张的线条表现着鬼、魔、神与宇宙,显得诡异而神秘。我在合约上要求的标注还真没含糊,在每个曲名下面用白色的小字清晰标明着。
我拿到的只有三盒,还是他费劲心力才多搞到两盒的。我给若蓝快件寄去了一盒,因为我估计她想买还不一定买得到,当然也附了张纸条,要她自个儿听时一定只能躺在被窝里。其他两盒就交蔚丫头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一溜烟跑掉了,到时不要找我算帐才好。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她就向我兴师问罪了,说我把师娘、裘姨还包括她都弄哭了。
我一般都在东澜居看书查资料,准备动手写毕业论文了,但今天我想出去看看专辑销售情况,还想去学校看看。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颇有些满意,虽然脸型面貌改变得并不是很多,但偌大的一个世界,面部特征有些相近的何其多?安能辩我是真身!特别是天生就一张大众脸的我。
首先去的是学校,我凭着一张改良的大众脸简直是畅通无阻。果然在自己寝室楼下面发现了记者的踪影,凭我现在的样貌只要不踏入寝室楼,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我就是易翔易“旷世天才”的!我看了会就随便溜达着往图书楼去了。突然,后背传来一个热感,一个细碎的脚步声马上紧跟了上来。
我一个转身。咦?这不丽萍吗!一个多月没见清瘦多了,老实说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她。看她激动的样子,我一阵退缩。唉!爱与不爱都需要勇气,还是回避吧!我马上露出惊艳的表情,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调道:“是丽萍学妹吧?能交个朋友吗?”
她仔细看了看我却没有回答,但眼中的亮光逐渐暗淡下去,然后黯然地转身离去了,但我还是听到了她低低的自言自语:“要是他说这话就好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一会怔,本来很有兴致校园逛一圈的,现在什么劲都没了。唉!爱情有时还真像把双刃的剑,能带给人天堂,也能引人走向地狱啊!
那就去新华书店看看情况吧!我跳上“的士”才说目的地,司机就停下车子不肯去了,原来那条路上现在交通严重阻塞,我只得让他载我到离书店最近的路口。虽然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给看到的情况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整个书店门口人头涌涌了,马路给堵得水泄不通,四个交通警察屁用都没有!我就知道场面搞大了。
什么?盒带都要20元一盒?CD是50元?从学生的片言只语中听到的信息又吓了我一跳。这丧尽天良、人性泯灭、豺狼虎豹的……咦!这利润的很大一部分不就落入我腰包的吗?嗯!这样感人肺腑的《神曲》,如此精美华丽的包装与高贵考究的用料,这个价格绝对是公道的、深入人心、童叟无欺而勿容非议的!
外面都脚无立锥之地,进入里面根本是想都不用想了。奶奶的!大多都是一打一打买的,估计是给同学朋友带的,看来场面不是“火暴”能形容的,或者用“哄抢”更恰当一些。按程经理说的北京就有20几个首发销售点,其他的发行情况大概也不会太差吧?
第二天下午若蓝就来电话给我汇报那边的销售情况了,有手机联系还真是方便!场面当然不会比北京逊色,她还讲了拿盒带给人听害人出丑的事,想像当时的情况让我一阵笑。
三天后电视、报纸上的广告全撤下来了,我觉得有些奇怪,就给了程经理挂了个电话。他一拿起电话就夸张道:“公司现在连宋总都成专业的装卸、搬运、运输工了,我们忙得连放个屁的空都没有,你倒好!在悠哉游哉地喝茶泡妞吧?”什么话嘛!咱辛苦的时候他看见了吗?
原来任何人都没有估计到这个专辑的欢迎程度,只三天的出货量就打破了亚洲记录,库存一天半就盘空了,准备的18条流水线24小时加班还满足不了市场需求,只得再找厂家联系生产线。因为人手不够,他们都临时成为监工了。如果现在还不把广告撤下来,按程经理的话说是:“那还让我们活不?”我微笑着听得连连点头,估计这次不狠发一笔都难了。
弟弟来电话了,兴奋地嚷嚷道:“哥,你的盒带卖疯了!搞得我高考冲刺都静不下心来,我要求精神补偿,精神补偿!”我一句“补偿个头!不考进那个什么的航空航天大学你就甭想再从我这里要到一个子儿了。”就把他压得服服帖帖的。不过,看来z市还真是边沿的小城市,黄花菜都凉了才轮到销售。
一周后蔚丫头突然给我汇报说,电视上放中央紧急通知要求全面封锁这个专辑。我一惊,没那么夸张吧?马上向程经理问情况。原来是听这个曲子精神不由自主的投入,造成的交通事故已经惊动中央了,不过这个通知只能控制国营的销售渠道,并且只是国内的。他说专辑总销售额不仅没下降,反而大幅上升,看来这个紧急通知成了国家出面免费给专辑打广告了。
我隐隐觉得事态不仅仅局限如此,上网专门查了一下,除了大幅上升的交通事故,查明的已经有多起恶性暴力事件与这个曲子有牵连了。国外的情况更糟,已经有人利用曲子的心神控制来打劫银行了。报纸、新闻开始用“魔曲”、“摄魂曲”、“地狱镇魂曲”等来形容这个曲子了,我头上的帽子也由“旷世奇才”变成“旷世鬼才”了。我的感觉逐渐清晰起来,乱了,乱了!这个世界要乱了!
不知是无孔不入的狗仔队调查出来的,还是哪个天杀的透露了我住在这里的消息,反正外面围起了一群记者,谁出去都成了镜头的焦点。师娘马上让请了保安公司的10个保安以防万一,好在现在我只想准备论文,不想出去。当然,我一定要出去,还能让那帮记者摸着影子?
我的第六感很快就应验了,才过去两天工夫,国家公安部就在中央电视台发布了紧急命令:停止这个专辑的一切生产、销售、广告等各个环节,并要求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打击、收缴这个专辑的专项行动。任何人不得收听、下载、复制、贩卖这个专辑中的主打曲——《神曲》,情节严重还将追究其法律责任,而用这个犯罪的将从重从严量刑等等。急得连发红头文件都来不及了?还有我的《神曲》堕落成与淫秽色情物品等同了?我看着电视就如看着天书!太夸张了吧?老兄,我不过吹了个曲子吧?
若蓝先来电话,表示了她对形势发展的担心,我只得把知道的国内利好的消息安慰她。家里则是几个小时一个电话,老妈与弟弟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但老爸也表示对局势发展的担忧。师父家外面的记者不仅没减少,相反还大量增加了,给裘姨、蔚丫头等的出入带来极大的困扰。我主动提出搬到外面去,但平时慈祥可亲的师娘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我哪敢再坚持。
但程经理说国内的虽然已经瘫痪,但大多数境外的流水线还在24小时连轴转,特别是那些民主国家,甚至整体销售还略有上扬,并且公司已经在向有关部门提出补偿了。看来宋总还真有些狠毒!局势发展都可以预料了还到处放火?商人逐利但也得讲一点人性道德吧!不过,我看他有些形势还是吃透的,譬如为专辑而上告那绝对是自讨没趣的,但补偿就完全可行了!毕竟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
又一周后整个世界才真正乱了,有多个邪教把《神曲》说成是真神的降临,再恰好是千禧年临近,末日说法一下子蛊惑了人心,利用这个曲子杀人、打劫、放火的更是比比皆是!有的国家趁机发动政变,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层出不穷,相比之下成千倍上升的交通事故都不算什么了。整个世界已经沉浸在混乱、动荡与血泊之中了,幸亏国内措施采取得早,手段猛,还没天下大乱,但也够全国警察忙个半死的了。
我看着网上的新闻、图片与录像,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虽然早有预感,但绝没有料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一个曲子掀起整个世界的动乱?没有看到事实傻子才会相信!要知道这样,当初绝对不会把这个曲子流传出去了。我不管有用没用,马上电话要求宋总他们停止专辑销售,但电话都在关机状态。也是!除了我,他们也是举世瞩目的焦点。
师娘、裘姨特别找我去问了几次话,疚叔更是忧心忡忡对我道:“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但蔚丫头却是两眼亮晶晶道:“易哥哥,你还真有本事哪!”听得我差点晕倒。
这个曲子的诞生就是惊世骇俗的,世纪大灾难的后果估计是注定了!我所能看到的新闻报纸除了血腥的动乱画面,就是焦头烂额的总统、首相、首领、酋长等着各种各样的语言轮流在电视上对我进行最刻毒的咒骂。被反复引用的《纽约时报》评论更是用“二战以来人类社会最大的灾难”来形容的。当然,曲子已经被统一认定为《魔曲》,对我更是“世纪魔王”直接称呼了。
搞阶级斗争毕竟还是咱中国人拿手!任凭那些首领、总统什么的恶毒咒骂泰山压顶,我自当清风拂面,但《南方周末》头版一版详细介绍了我的生平、经历,甚至还登出了我留在档案中的大头贴,让我简直一蹦三丈高!这不点我死穴吗?真不知那个神通广大的记者是怎么搞到这些资料的。通篇看来很有些话是我与陆觉才他们说的,一定是那三个挨千刀的显身作的法,到时看我不把他们拆皮煎骨!
听蔚丫头汇报,每天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不仅有《北京晚报》、《南方周末》等国内著名报社记者,连《华盛顿邮报》、《泰晤士报》等国际拳头报社也派记者驻扎了。想想也是!我是挑起整个世界歇斯底里疯狂的源头,谁不想一睹真容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哪个新闻报社不想搞点独家新闻什么的装点门面的?何况这比深入动乱现场采访安全了万倍不止!
这些记者使出浑身解数,每天通过门卫王伯送来的纸条、名片等垃圾桶一次还不够装。我甚至发现有记者爬上对面的高楼用高倍照相机偷拍,好在有那么多的保安在稳定大局,虽然他们也是经常偷偷往我这里看。但令我头晕的是外面经常会围上一群崇拜的学生,老是有“易翔易翔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之类的合唱噪声传来,总让我一阵的心烦气躁。
虽然我已经不知几次让蔚丫头传话决不接受任何采访,但裘姨却给我捅篓子,说什么《北京娱乐信报》一个记者是她老同学加老朋友,快被缠疯了云云,还发动蔚丫头给我做思想工作。罢,罢!捅了这样的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篓子,而始作俑者却一声不吭也不是道理,但绝不准拍照。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清靓的少妇,但一看她那薄薄的嘴皮子我就知道不是个好缠的人物。再看她兴奋得俏脸通红的样子,我估计这次独家采访对她的身价与报纸的知名度有很大影响。她还没落座就开口笑道:“采访你真比采访美国总统还难啊!看来我今年年底奖金有着落了!”
虽然自从《南方周末》未经我同意擅自刊登我的隐私后,我对记者没有半点的好感,但她这么坦率的话赢得了我欠缺的那半点好感。我开门见山道:“既然是裘姨老朋友我就丑话说前头了,能说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我不想说的也别怪我。”
她问得还真够仔细深入的,我很是怀疑她原来就是搞户口调查的。除了重复我的生平简历、家庭背景等,甚至还问到我与丽萍的关系,真是彻头彻尾摸底了。这些隐私我什么都不想说,她马上就改为旁推侧击的问了。既然她耍手腕,那就不能怪我用脚跟了不是?我马上微笑着换上了外交辞令,虽然这次什么问题都回答了,但说了等于什么都没说。
她立刻皱起了眉头,连正题都没切入就这样了?那还采访什么?就马上就求饶了。既然采访前已经调查得那么仔细了,也不想想咱学是什么专业的?政治学与行政学专业,老姐!那可是专门玩阴谋、说废话的专业哪!看在她认错及时、态度良好,自我检讨?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