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家园
“别在意,也不过只是两台的差距而已……不过啊,倒真想看看那些家伙下巴掉地上的模样呢。”戴杨嘿嘿笑着,眺望着那一堆堆昂贵的废材,脸上浮现出盛大的满足感。回想下那些被赤字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日子,感觉好像出了口怨气似的。
“好了,趁着还没有被人发现,我们撤了吧。”
“等等,那边有梯子,要不要爬上去看看?”
戴杨准备沿原路返回,然而忌妖指了指船舱角落的舷梯,兴致勃勃的提议着。
“又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万一遇到狂信僧可是麻烦。”戴杨皱眉说着。虽然他并不想节外生枝,但忌妖却是兴致高昂的模样。
“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就大闹一番好了,而且,汝还有没搞清楚的事情吧?”
“没搞清楚的事情?”
“也就是那些家伙为什么会袭击汝啦汝不是常常自称无害的善良商人吗?”
“啊,还有这件事……”戴杨突然想起来似的点点头。
那些狂信僧为何会选择他为目标,这点本来也是他最想知道的,由于刚刚发现的东西太富有冲击性,他一时间都把这件事都给忘了。不过由此看来,眼前的忌妖比他本人还更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好,我们就上去看看,但是尽量不要引起骚动……嗯?”
戴杨如此要求着,但突然又皱起眉头,他瞥见忌妖背后再度浮现出不祥的黑影,然而却又是一闪即逝。
“喂,你……没事吧?”他向忌妖慎重的确认着。“好好检查下,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
“汝在说什么啊?咱又没受伤,哪来不对劲的地方?”忌妖露出莫名奇妙的表情,但还是按照戴杨的意见检查了下身体,最后依旧摇摇头。
“没有事就最好……”看着忌妖无事的模样,戴杨也就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走过去攀着舷梯向上看了看。
舷梯是一段垂直向上的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底,此刻他们的位置是在飞龙战舰的腹部密室,沿着舷梯垂直向上的话,应该会到达整艘战舰的中上部。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能直接到达战舰的上层甲板,然后从那里方便溜掉也说不定。
戴杨正准备攀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向忌妖确认着。“……这次你不会跟我抢先吧?”
“咱可是懂得分寸的好女人。”忌妖露出媚惑的微笑,对戴杨眨眨眼睛。“男人的心是很纤细的,偶尔照顾下他们的大男子主义情怀,可是相处融洽的秘决哦?”
“……你个魔女。”戴杨从牙齿缝里迸出这样的声音,然后也不再搭理,攀着舷梯向上爬去。
……
虽然不用担心遇上敌人倒是不错,但密道的长度却超过想象。
先是一段垂直向上的舷梯,再是一段水平前进的通道,拐了四五个弯后,又是另一段向上攀爬的舷梯。在黑暗的密道中,戴杨一边警戒一边前往,有时候隐隐可以听到头上传来的脚步声,有时候又能感觉到从舷外吹来的寒风。这条密道的长度超过想象,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途中并没有岔道,可以推断必是通向某个重要的场所。
“唔,感觉不太妙的样子……”戴杨今晚并不打算在这里开战,但此刻要回头似乎也已经太迟了。
“喂,还要爬多久啊?咱累了。”后面的忌妖抱怨着。
“……好像到了。”戴杨如此回答着,从最后一级舷梯上悄悄探出头去。
本以为舷梯尽头又会是一段长长的通道,但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处密室。密室大约有半个卧室的大小,似乎被当作储藏室,只见左右堆积着大量卷轴,以及许多他叫不出名字来的物件。舷梯的出口位于密室的角落,而密室正前方则有一扇镶入墙体的舱门。确定密室里没有其他人后,戴杨攀了上去,顺手把忌妖也拉了上来。
“终于到头了吗……”忌妖揉着酸疼的肩膀,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抱怨着。“真是的,像咱这样的弱女子,为何非做这种事情不可……”
“别抱怨,看来我们是撞上大运了。”戴杨顺手拿起一支卷轴翻了翻,兴奋的说道:“这些大概是藏经楼失窃的文献,被偷走的东西原来都堆积在这里。”
“真有意思……”反应过来的忌妖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问道。“那些家伙搬这么多破烂回来,到底想做什么啊?”
“谁知道?反正肯定不是有益社会的事……唔?”
戴杨耸耸肩膀,突然间屏住声息,小心翼翼的望向密室一侧的舱门,只听里面隐隐传来人的声音。戴杨对忌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然后迅速潜伏到舱门一侧,把耳朵贴在了上面。用来制造舱门的木料并没有多厚,因此集中精力下还是隐约可以分辩出从后面传来的人声——只是,不知该说是意外还是惊喜,对话的两人都是他熟悉的人物。
“……阿瑞莎,结果发现了吗?”似乎是阿芙拉在问着。“天枪冈格尼尔的下落。”
“姐姐。”回答的人是妹妹的阿瑞莎,她的声音里流露出失望的情绪。“我查看过了,但那些文件里并没有记载收藏天枪的场所。”
“穆萨族的那些老家伙也是守口如瓶,看来是打算保密到最后一刻,啐……”阿芙拉啐了一口,然后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阿瑞莎,既然找不到那就停下吧?反正那也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不管穆萨族怎么隐藏,在天选仪式的最后,他们还是要公布收藏的地方,区别不过是到手早晚而已。”
“但是,对手是穆萨部族的战士长,姐姐的话……”
“我会赢的。”阿芙拉打断了妹妹的话。“为了司祭大人,我会战胜她,把天枪夺回来的。”
“……我明白了。”沉默片刻,阿瑞莎似乎接受了阿芙拉的意见。“既然姐姐这么说,那我这就令他们停手。”
“你啊,做事的时候要多考虑下才行。”阿芙拉的声音透出对妹妹深切的关怀。“像上次遭遇食人鸦时,那种无差别的散射虽然打击了魔物,但也波及到许多没有关系的人,结果你也不得不到那些部族去陪礼道歉……我不是说过的吗?像战斗流血这种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就好,阿瑞莎你没有必要弄污自己的手。”
“……好的,姐姐。”阿瑞莎轻声回答着,而另一边的戴杨却听得无比惊讶。
像那种把无辜民众亦卷进来的胡乱射击,他一直以为是阿芙拉这个粗野女人的命令,没想到阿瑞莎才是幕后黑手。虽然早已知道这位的卡兰巫女并不像外表那样柔弱斯文,但戴杨忍不住感慨着自己把她想得太好。反而是阿芙拉,本以为只是性格残暴的凶恶婆娘,然而此时对妹妹流露出的诚挚关怀,令得戴杨不禁对她重新认识了一番。
接下来,阿芙拉和阿瑞莎又谈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戴杨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一边却也不禁暗暗着急。照他听到的来分析,这后面八成是卡兰姐妹的休息室。从这里出去的话,将不可避免的与阿芙拉和阿瑞莎遭遇,但若是继续等下去,又不知道两人会何时离开。要是挨到第二天早晨,那恐怕再没机会开溜了。
“……嚯嚯?”
这时候,忌妖突然发出奇怪的叹声,戴杨瞥过去,只见忌妖把耳朵贴到门上,并以暧昧的神情指了指里面。感到好奇的戴杨再度趴过去窃听,刹那间露出呆然的神情,只听门里面响起的是和先前截然不同的声音。
“你真美,阿瑞莎……这像新雪般的皮肤,没有任何伤痕,简直是神明的恩赐……”
“和神明无关,这是……姐姐的功劳,姐姐做了所有辛苦的事情,为了我……啊嗯”
“阿瑞莎,阿瑞莎,你的手不可以沾染血污……你必须得幸福,我的阿瑞莎……”
“在姐姐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这身体除了姐姐以外,不会交给任何人……”
“啊啊,阿瑞莎,我的阿瑞莎……冈格尼尔也好,卡兰部族也好,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会为你达成……”
132 血翼之痛
听着门里面传出姐妹花的婉转娇吟,戴杨的脑海中自然勾勒出两具欲体互相纠缠的淫糜光景,他瞪大眼睛,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望向忌妖。
(喂喂,这该不会是在……)
(嗯,汝猜得没错。)忌妖点头肯定了他的判断。
(……趁机冲进去把她们打昏,应该没问题吧?)戴杨考虑着。
(打昏?汝真是没有情调。)忌妖白了他一眼,眼中放射出异眼的邪气。(汝啊,难道就没想过进去掺一脚吗?)
(……进去掺一脚?)戴杨被这个近乎妄想的提议给吓到。(喂喂,这种事能做到吗?)
(咱的话,就能做到。)忌妖如此断言着。
忌妖的自信不像是伪物,隔着舱门传来的喘气淫吟,在黑发青年耳中仿佛成了恶魔的诱惑。戴杨轻舔着嘴唇,试图按下从心里苏醒过来的恶意,然而脑海中浮现的却全是集市上被无故非难,以及斗技场上命悬一线的光景,其效果就像火上浇油一般。
(要怎么做?)不自觉间,戴杨的嘴角也拉出邪气的弧线。
(汝啊,还不知道咱的刻印是什么吧?)忌妖对他露出猫一般的笑容。
(刻印?)戴杨愣了下,然后回想起梅杜莎曾告诉他的事情。
刻印是妖魔力量的象征,根据驱动妖气的方式不同,可以呈现出千变万化的效果。例如梅杜莎的刻印是“镜花水月印!”,希鲁妲的刻印是“疾风翔动印!”,而戴杨自己修行的是“君子殉凶印!”。虽然他也曾听忌妖介绍过许多刻印的效果,但却不知道忌妖所持的刻印为何物。这是因为刻印关系着妖魔力量的秘密,并不是可以随便向人透露的东西。
“咱的刻印是,‘天魔销魂印’。”忌妖的嘴角扬起妖魅的微笑,并宣言着。
“只要咱愿意,任何人也会拜倒在咱的石榴裙下。”
忌妖的声音仿佛仙乐纶音,那绝美的容颜映入眼中,令得戴杨心中顿时泛起波澜。恍然间眼前的忌妖仿佛成了天底下最熟悉的人物,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过去。
在那无以言喻的魅惑下,戴杨不由自主的朝忌妖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幻梦般的容颜。忌妖唇角带着盈盈笑意,而戴杨却瞥见那双紫瞳的一抹哀伤,心底没来由的一痛,悚然间清醒了过来。
“你……”戴杨退后一步,骇然看着忌妖。“刚……刚刚那个,就是‘天魔销魂印’?”
“……没错。”看到戴杨摆脱天魔销魂的魅惑,冥夜不知为何露出高兴的神情。“普通人的话,这时候应该已经跪在地上亲吻咱的脚趾了……汝啊,果然是特别的呢!”这样说着的忌妖,忍不住兴奋的在戴杨脸颊上吻了下。“好吧,作为对汝把咱放在心上的褒奖,咱就帮汝实现愿望吧!”
忌妖说着推开了舱门,戴杨则因为那带着魅惑气息的香吻而恍惚了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忌妖已步入卡兰姐妹的寝室中。
预期中的冲突并没有爆发,在忌妖施展“天魔销魂印!”的魅惑下,阿芙拉和阿瑞莎仿佛都陷入了某种心醉神迷的境界。她们以怯生生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忌妖,好像很想靠过去,又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但完全没有警戒或攻击的迹象。只不过,当戴杨的身影出现在忌妖身后时,阿芙拉迷惑的神情瞬间转为了警戒,呲牙咧嘴的展露出动物般的攻击性,戴杨差点就以为忌妖的妖术失效了。
“阿芙拉,阿芙拉……”冥夜摇摇头,在阿芙拉的耳边轻唤着。
冥夜的声音里似乎有道看不见的枷锁,阿芙拉眼中流露出挣扎的目光,身子也有些不安分地动起来。但冥夜连着呼唤了几声后,阿芙拉终于安静下来,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俯首帖耳地依偎在了忌妖的怀里。
“汝啊,不认识他了吗?”
冥夜伸手指着戴杨,继续用温柔的声音在阿芙拉耳边说着。“他是汝最思念的人,看看,不就是记忆中的那般模样吗?”
“啊……啊啊……”阿芙拉的目光落到戴杨的身上,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想想看那温暖的怀抱,汝想在那里尽情撒娇吧?”冥夜轻轻说着,并把阿芙拉推了过去。“就去吧,做汝想做的事情吧……”
在冥夜的怂恿下,阿芙拉开始慢慢的挪向戴杨,不过却是一步三回头,而神情显得颇为畏惧。另一方面,戴杨也还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在原地紧张的看着阿芙拉朝自己走来,此时忌妖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喝斥着他的迟钝反应。
“呆子,美色当前,汝不会有点表示吗?”
“表……表示?呃,像这样吗?”
戴杨下意识的张开双手,动作显得颇为僵硬。然而那边的阿芙拉却像是得到什么讯号似的,突然欢叫一声,如乳燕投林般扑入他的怀里。
“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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