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就是仙





  李又白用凡火炼制的返元露只有原本灵丹功效的三分之一,不过,凡人武者吃上一颗,数日之内便能恢复全身功力。
  神木丸,提神醒脑,如意散,解毒。
  虎掌,蓝花瓣,火鸦羽这些灵草,要是放在凡间,比百年野生人参还要珍贵,火鸦羽在凡间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在天山虽是常物,但李又白不敢多炼。
  三个月下来,六种灵丹,他只各炼了十颗,用小瓶封好,只待元尺老师回来检验。
  期间,那后山山洞,李又白之后又去了两次,采了一些火鸦羽的同时,也顺便把山洞堵了起来。
  一来,不想让其他人发现石洞中的秘密,二来,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血窟草的存在。
  至于血窟草有多珍贵,李又白实在没底,
  又忍不住好奇,便拿了两株做了几次试验,
  一炼之后,李又白才知道这血窟草绝非一般的灵草,想火鸦羽提炼十天,便能得其精华,但血窟草……他用凡火足足提炼了六十日,才提炼出三滴血红的液体。
  灵丹无非就疗伤和增加功力之用,
  因此,
  李又白找来一根动物的白骨和一节枯木,分别在上面滴了一滴血窟草的精华。
  一夜之后,那根白骨竟然生出道道血丝,仿佛要重新长出血肉一般。
  而那节枯木竟枯木逢春,长出嫩芽。
  李又白大感惊奇。
  二话不说,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把血窟草的精华滴在伤口处,半刻之后,伤口竟然立刻痊愈了!
  血窟草竟然有化骨生肌的神效。
  李又白马上动手又花两个月的时间,提炼另外一株,得到三滴精华,找来飞禽的尸体,进一步求证血窟草的神效。
  一滴下去,早已腐臭的飞禽竟生出新的肌肉,
  第二滴下去,飞禽的羽毛光亮无比,虽不曾活过来,但仿佛活物一般。
  至此,李又白完全确定了血窟草的功效。
  有此物在手,就算遇到垂死之人,也能起死回生!
  李又白狂喜。
  “仅仅用凡火提炼便有此功效,如果用真火提炼血窟草全部功效,又有何种神效?如果配以其他灵材炼化成丹,岂不是功效更好?”
  可是,心中狂喜之后,望着手中这神奇之物,李又白不得不冷静沉思一番。
  血窟草对修真者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元尺老师钟爱炼丹,在天山多年也不曾求得一株,可见其珍贵的程度,我跟元尺老师学习,天山派麒麟门的很多弟子都是知道的,血窟草我带下山后,肯定是会用的,但,万一被天山派在凡间的入世弟子察觉,我当如何解释,而元尺老师又当如何解释?唉!
  李又白叹了一口气,重新把剩余的血窟草包好,放到床下简易的暗格之中,看看手中装有那滴血红精华的小药瓶,他想了想,小心放于怀中。
  “还是那句话,等元尺老师回来再说吧!”
  其后的日子,李又白一边学习医术炼丹,一边等待元尺回山。
  ……
  当朝阳再一次从东方升起的时候,
  麒麟峰的悬崖边上,又一次出现了李又白的身影。
  身穿青袍,一脸俊朗,眉宇间夹着丝丝灵气的他,望望朝阳,又望望脚下刻满自己名字的土地,嘴角微微一笑。
  又过了一日,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五日,
  十年之期已过,
  可,他什么也没有等来,
  因为正如他早已预料的那样,没人会在意他这个小小扫山小童,在天山众人的眼中,他连一个下人都不算。
  那位连天山弟子都不曾有幸一见的玄云道尊,又岂会记得他?
  十年之期,
  那玄云道尊只怕早已忘记。
  不过,李又白心中一点都不失望。
  行医救人!
  李又白十年前,哪敢想?
  他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天山吃饱长好,下山之后,有力气挣一份田地。
  所以,他很感激那位玄云道尊,要不是玄云道尊一时用意,他今日岂能从一个无知村童,变成精通医术之人。
  玄云道尊不来。
  李又白认为这样的结果反而好些,不然,岂不是要遵照约定下山,不能和元尺老师见上一面。
  李又白笑了笑,走到木屋门前,拿着竹篙。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天山派的人不赶他下山,他每日该做什么,依然还是做什么。
  当他正准备朝山门石碑而去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却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身前。
  “你……”见到来人,李又白眉头一紧,眼神有些不悦,却仍然拱手施礼道:“小童见过神仙姐姐,这一次神仙姐姐大驾光临山门,不知又有何事?”
  “跟我上山!”青纱女子面容憔悴,语气却坚硬无比。
  又上山?
  李又白冷漠一笑,冷冷回道:“我还要清扫山门,再说,我又不是天山弟子,上山做什么?”
  “马上跟我上山!不然……”青纱女子欲言又止,喉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李又白忽然发现眼前这位骗过自己的天山女弟子,双眼红肿,似乎哭过。他有些诧异,于是问道。“不然如何?”
  青纱女子不忍,带着一丝哭腔地缓缓说道:“不然,你就无法见元尺师弟最后一面。”
  啪~!
  李又白双眼一瞪,手中一紧,手中的竹篙应声而断。他怒眼问道:“你说什么!?”
  第十四章 不!
  天山主峰,玄青殿外,青纱白帐,
  数千天山弟子站在殿外,泣声连连,
  纵然天山这万丈灵光,也压不住这道悲鸣之声。
  玄青殿前,
  玄清道尊石像之下,
  昔日的白玉石板,此刻却被一张张白布遮盖,一滩滩鲜血正从白布下渗透出来。
  在白布的下面,躺着天山派弟子的尸首。
  五十名三代弟子,八名二代弟子惨遭毒手。
  数百年来,
  天山派从未遭受到如此重创,
  玄青殿内,
  天山派八门的门主,个个肃目冷眉,脸色沉重。
  高坐于金銮之上的锦袍中年男子,一身仙骨霸气,方脸剑眉,本应该是英气逼人,可此刻却脸白如雪,眉宇紧皱。
  在他身下跪着一位身穿青袍的白发老者。
  “王月伦!南岭乃魔道纵横之地,你既知道此事尚有蹊跷,为何只派二代弟子同行?”
  “这……”白发老者颤抖着解释起来。“是弟子大意,万万想不到魔道会率众而出。”
  锦袍男子正是天山派当今掌门道尊蓝擎天,而殿下跪着的老者是天山麒麟门的门主王月伦。
  天山派八门一宗,
  八门是以天山九绝峰命名,其门主都是天山派的大弟子担任,一宗便是指天山宗门。
  天山宗门一共有四位道尊级的人物,不过,早已不管凡俗之事。
  其中包括蓝擎天自己,
  蓝擎天修炼数千年,渡劫中期境界,虽贵为天山派掌门,但为迎接九九天劫,近百年来他潜心修炼,把天山派的事物都交由八门门主处理。
  可是,天山派遭遇此等大事,他蓝擎天哪里还能闭关修炼。
  “你的一句大意,能换回众多弟子的性命吗?”蓝擎天怒斥道。
  “师尊恕罪!师尊恕罪!”门主王月伦连连叩头认错。
  他也是悔不当初。
  一年前,南方瘟疫,
  门下弟子向他报告此事的时候,正值他修炼之时,他也未多想,便挑选了门下弟子前往南方救世,顾及瘟疫大肆之地离魔道纵横的南岭大地很近,于是,又在其他门中挑选了几位优秀的二代弟子同行。
  不想,
  就在众弟子准备离开的时候,魔道众多修魔者却倾巢而出,阻击天山门人。
  当王月伦和几位师兄匆忙赶到南方的时候,
  只找回数十具尸体,其中,每位弟子的金丹和元婴都被挖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众多弟子的惨象,蓝擎天纵然半仙心境,也难免怒火中烧,他指着王月伦,喝道:“从今日起,撤去你门主之位,待发丧之后,自己到天山绝壁面壁百年!”
  王月伦脸色一苦,却也认为罚不过重,反而拱手朝蓝擎天请罪道:“师尊,弟子愿面壁千年。”
  听完,
  蓝擎天仰天叹息一声,脸色微微缓和一丝。“也罢。”
  这时,
  坐在大殿左手第一位,童颜鹤发的男子起身朝蓝擎天拱手道:“掌门师尊,弟子认为现在不是责罚王月伦师弟的时候。”
  说话之人,乃天山八门中神剑门的门主书清风,此人性情不温不火,以机智见称,在八位门主中的实力排行第二,分神前期境界,是天山派另外一位道尊的弟子。
  见书清风开口,蓝擎天便问道:“为何?”
  书清风再次拱了拱手,缓缓道来:“掌门师尊,各位同门师兄,这次南方瘟疫,必然是魔道所为,至于是为了某种目的,清风此刻还猜不出,只是,通过此事足以证明魔道又有抬头之势,有窥视我中原大地之心,所以,弟子认为当务之急,应立刻联络其他修真门派商议此事。”
  “恩!”
  蓝擎天赞许的点点头。他心中也早想到这一点。
  就算天山派今时今日的实力,也不敢说以一派之力,贸然进入南岭洪荒之地诛杀那群修魔者。
  两千年前,当蓝擎天还是天山派大弟子的时候,
  为消灭魔道三派,正道修真五派集结数百精锐弟子,苦战七天七夜,才诛杀魔道三派众多修魔高手,使其不得不退到南岭之外,洪荒之地求存。
  通过此事不难看出,魔道想一试正道的实力,如果放任不管,势必再次发生这种事情,而且,天山派的威严……
  蓝擎天眉宇一皱。
  “清风,联络各派商议之事就交由你来安排。”
  “是。”书清风拱手应道。
  ……
  “放开我!放开我!”
  在这庄严悲痛的时刻,殿外传来的哭喊声,让蓝擎天眉头一皱,他随即朝殿门外守候的弟子,问道:“是何人在外吵闹?”
  殿外一名年轻弟子赶紧进殿,跪地回道:“启禀掌门道尊,是那麒麟峰山门处的扫山小童,吵着要看看死者的尸体”
  “扫山小童?”蓝擎天眉头一皱,脑中思绪一遍,对这位小童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是哪门的弟子?”
  “他不是我派的弟子,只是凡人。”
  凡人?
  蓝擎天眉宇皱得更紧,怒斥一声:“胡闹!”
  见师尊发火,跪在地上的王月伦硬着头皮,说道:“师尊息怒,那小童是十年前被玄云仙师带上山的凡间少年,这些年他一直跟随弟子的徒弟元尺学习医术,想来是得知元尺已死,才过分悲痛,还望师尊饶恕这无知少年。”
  玄云师伯?
  蓝擎天微微一愣,脸色有些诧异。“他老人家还在凡间?”
  ……
  青云路台阶的尽头,
  数千天山弟子的身后,
  一泪流满面的青年,被四名天山弟子一左一右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在他身前站着的青纱女子也苦求着一位青袍男子。
  “秦师伯,你就通融一下吧!”
  “紫青,你怎么不懂……唉!”秦一航摇摇头。“你还是快快带他下山吧!”
  咚咚咚~!
  “神仙大人!求你放我过去。”青年虽被四人压住,可头却不断叩在青石之上,苦求着。
  看着苦求的青年,秦一航心中生出一丝不忍,却也不敢擅自做主,今日待在玄青殿内的人物,可都是天山派的师尊长辈们,万一……
  秦一航蹲下身来,细语道:“李又白,你不是天山弟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快快下山去吧!等元尺下葬之后,你一样可以拜祭他。”
  仿佛要把这天地吼穿,把这天山震塌一般。
  李又白泪眼怒红,一声大吼。
  “不~!”
  第十五章 医者何用
  李又白的一声怒吼,让天山派数千弟子都忍不住回头侧目,望向这个悲痛万分的门外青年。
  此刻,所有弟子都知道李又白为何而来,因此眼中非但没有责怪之意,还带着几丝怜悯之色。
  而,秦一航仿佛被李又白的怒吼震醒一般,
  如是在平日,尊师重道,循规蹈矩的他定要将李又白轰下山去。
  但此时此刻,
  “罢了!罢了!”
  秦一航拂袖重重叹息两声,望向李又白的眼神也柔和许多。
  眼前的青年纵然不是天山弟子,可他这份心也足以撼动天地了,一旦入棺安葬,就是人鬼相隔,如果我再拦他,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元尺。
  “元尺的尸骨在哪儿?”秦一航默然回头,朝身后的年轻弟子问道。
  秦一航身后的年轻弟子有一丝犹豫。“师傅,这怕是……”
  秦一航眼神坚定的又道:“师尊们责怪下来,由我来解释,带他过去。”
  “是。”见自己师傅眼神如此坚定,这年轻弟子不敢再说什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