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你过来
蔚景臣却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着她,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黎笙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回应着他,这对蔚景臣来说还是头一次,于是他索求的更加急切,他们的唇粘腻在一起,舌尖绞在一起,犹如蠕动不安的蛇一般纠缠着,竟是不能分开。
黎笙被他缠得没力气,怕再惹着他的火,只好推了推他,总算吸着口气,小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别这样呀。”
蔚景臣也是有些忘情,他手指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哑着声音道:“一切以你的安全为紧要,那破东西,有没有无所谓,去逛一圈就回来,不许冒险。”
黎笙点点头,两人靠在一起好一会儿,蔚景臣才不舍地松开她,她出了营帐,看见冷霄立在外面,眼里不是不担忧的,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如花也凑过来,交给她一个小袋子,仿佛是暗器之类的,告诉她道:“这是我的独门暗器,追魂夺命针,小夫人收好,谁打你,你就扔他满身。”
黎笙默默地将这夺命的凶器收好,又望了他们一眼,飞身隐入夜色之中。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黎笙偷偷摸摸地接近了岳军的营地,跳到一棵树上,观望着那将军的营帐。蔚景臣的情报说,今晚那个大将军齐鹏要招待一个岳国来的钦差,果然不多时,那帐中走出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兵士走了。
黎笙又等了一会,听见一声鸟叫,是蔚景臣内线的信号。她足尖一点,几下子就飞到军帐中。
守卫的士兵只觉得头上一阵风,抬眼看去,迎面就是一把不知什么粉扑过来,头一晕,便倒下了。
黎笙用迷香晕倒了侍卫,闪身钻进军帐。果然是主帅住的地方,又打又宽敞,陈设也很奢华,黎笙很想顺走一两件玉器,到底忍住,只动手乱翻起来。
她找到蔚景臣说的红木小匣子,打开来,一块巴掌大的铁牌放在里面,想必就是那兵符了。她把兵符拿出来收好,心想,这委实太顺利了,恐怕要出什么幺蛾子,摸了摸心口,做好被截住的准备。
既然有了做俘虏的想法,她索性大摇大摆地往那书案前一坐,看着摆在那里的一尊碧玉兔子出神,那兔子做得实在精巧,黎笙这快一年以来跟着蔚景臣,见过不少珍奇宝物,看出这个与兔子是极品,因此动了歪脑筋。
她伸手去拿,却不想着玉兔似乎是镶在桌子上一般,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弄下来。黎笙拗劲上来,一用力,那玉兔却转了一转。
“啪!”的一声,书案一角弹出一个小抽屉,一块红布裹着什么东西。黎笙拿出来一看,不由得乐了。
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些,那齐鹏在明处放了一个假的兵符,却将真的藏在这书案的暗格里,被黎笙这小财迷误打误撞的发现了。
她赶紧把兵符取出,贴身收好,想了想,把原先那件假的放进去,又摆弄了一下玉兔,那格子才又缩回去了。
她大功告成准备离开,掀开帘子,明晃晃的几把尖刀正对着她,她退后一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面前的人。
齐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样貌倒像是一个读书人,有几分儒雅,他打量着这个蒙着面的小贼,心里暗自忖度着。他眼睛毒,一看便知这人是女子,年纪不会很大,那双眼睛生的十分漂亮,黑黝黝的闪着狡黠的光,半点慌乱都没有。他觉得这黑葡萄一样的眸子有些熟悉,不由得走上前,一把扯下那人的蒙面的黑巾。
看见黎笙的脸,他不由得楞了一楞,这样貌……
齐鹏微微惊讶的神色,看在黎笙眼里,也有些不解,不过她没工夫理会,她估摸了一下形势,自己走脱也非难事,既然真的兵符已经到手,她也没必要犯险。
她正想着,忽听得齐鹏问她:“姑娘可是姓秦?”
黎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古怪。
齐鹏沉着脸想了一会,对于黎笙来说却是个机会,她突然动了,迎着那些举刀的士兵冲过去。有人砍过来,却正如了她的意,她脚下一动,几个转身,忽的跳起,踩着那些刀,施展轻功跃出好远。
她身形如鬼魅,快而优美,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开始放箭时,她已经飞出好远。
很快有追兵来追,她无暇回身去看,只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她稳住心神,拿出如花交给她的袋子,里面是个竹筒一样的东西,黎笙摸到上面的一处突起,回身,对着追兵,摁了下去。
果然有银针飞出,在月光下泛着青色的光,许是浸了毒的,黎笙趁着那边乱了阵脚,运了气,飞得更快了些。
终于她隐约能看见庆国军营的灯火,舒了一口气。突然间她觉得身边有人的呼吸,心里一动,转过去,却被抱在怀中。
她落了地,又听见脚步声传来,看着走过来的那人黑着的脸,心里抖了抖。
楚云轲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轻笑道:“许久不见,黎儿可想我了。”
她很想抓破他那张妖娆的脸,自己现在这样子被他抱住,蔚景臣回去还能轻饶了她么。
黎笙狠狠的一脚踩在他的脚上,楚云轲大约没遇到过这么简陋却有效的攻击,脚上一痛,黎笙却已经挣开了他向蔚景臣跑了过去。
看见黎笙毫不留恋地奔向自己,蔚景臣心中的火气略降了降,他也不管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抓住她就是一吻。
嘴唇被咬住的时候,黎笙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跑过来了,她想了想,到底没舍得用同样的招数,抬起的脚又放下,只是挣扎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蔚景臣这人心眼实在很多,他看似简短的吻,却是真材实料的,又吮又咬的,放下她的时候,黎笙嘴唇都有些麻了。
他将她揽着,眯着眼睛看了看楚云轲,那人一身白衣,很是飘逸俊朗,楚云轲笑了笑,却施展轻功飞身而走了。
蔚景臣没有下令去追,眼下最重要的是怀里的人,他把黎笙打横抱起,欢欢喜喜地往营地里去了。
刚进了帐子,眼看着他的嘴又要凑过来,黎笙连忙用手挡住,不高兴地说:“你就只想这个,也不问问我刚刚的情形么。”
蔚景臣咬住她的手指,含糊地说:“你人回来就好,我管那么多。”
黎笙有些无语,她抬头就撞了他一下,拉着脸道:“你若不想知道我的英雄事迹,就一边呆着去,本大王累了,要睡觉。”
见她这样,蔚景臣笑了笑,做出严肃的样子道:“恭请大王赐教。”
黎笙哼了一声,贴着他的耳朵把刚刚的经过说了一遍。
蔚景臣捏了她的脸颊,笑道:“你的运气还真不错,果然是个宝贝。”
黎笙看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就来气,翻身不理他。蔚景臣凑过来,她也不给他好脸色,他倒是满不在意,只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这不是哄孩子睡觉么,黎笙心中抗议,但是也渐渐乏了,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午时,睁开眼,揉揉眼睛,便看见蔚景臣斜倚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块铁牌子把玩。
黎笙觉得那东西有些眼熟,再一想,连忙伸手摸进自己的衣服了,这一摸,傻眼了。
昨夜的夜行衣不见了,身上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裙子,露出好大一片皮肤。
她抬脚就踹过去,蔚景臣对她这一招早已熟悉,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在那光洁小巧的脚上就是一吻。
黎笙顾不得羞涩,她扯着他的衣服道:“你这个色坯!”
蔚景臣把兵符丢在一边,把她抱过来坐在自己的肚子上,柔声道:“衣服是如花给你换的。”只不过我在一旁看着罢了,他心里补了一句。
黎笙虎着脸说:“哼,如花换的,你肯定在旁边看着!”
蔚景臣忍不住笑了,桃花眼一挑,神情自若地说:“知我者黎儿也。”
黎笙不在与他废话,继续下去横竖是自己吃亏,她狠狠地坐了他一下,成功的看他的脸色变了变,得意地眨了眨眼,跑走了。
穿好衣服,如花已经端了食物进来。她一边吃,如花一边帮她把头发挽了上去,蔚景臣来了之后带了些糕点,她吃的尽兴,吃完还抹了抹嘴。
如花对她道:“小夫人看,那蚀骨绝杀针我拿回去了,你若用的顺手,我再做几只给你。”
“嗯,嗯?”黎笙疑惑道:“不是叫追魂夺命针吗?”
如花眼皮也不抬,解说道:“都一样,都一样。”
看着如花出去,黎笙看向蔚景臣道:“对了,那楚云轲来做什么?”
蔚景臣眯着眼睛,不甚在意地说:“不知道,随他好了,他不来招你就行。”
第46章 第 46 章
黎笙窝在蔚景臣怀里,吃掉最后一块桂花糕,舔了舔嘴唇,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青岚啊。”她把他带来的糕点都吃没了,西北对她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蔚景臣低下头,舔了舔她嘴角的碎渣渣,想了想道:“我也不喜http://87book。com欢这个地方,只是皇帝托了我件事情,需要办好事情才行。今晚我见个人,估计快了。”
黎笙抬头问道:“见谁呀?”
他笑了笑,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岳军的主帅,齐鹏。”
黎笙缩了缩脖子,嘀咕着说:“你们又玩阴谋诡计,早知道你请得动他,我还费那个事啊。”她对齐鹏有点怵,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而且那晚他莫名其妙地问了自己那么一句话,让她有些在意。
她又问:“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要来了啊?”
蔚景臣亲了亲她的额角,道:“原本我的消息还没有收集全,你便急着要跟过来,那会儿你又让我亲了,我一时色迷心窍,就先放你走了。到后来岳军的情况都打探得差不多了,我便借口替皇帝办事,这不就来找你了么。”他顿了顿,又摸着她的手道:“走到半路听说你砍了攻城的将领的头,我都要气死了。那么野蛮的事你去做什么,冲锋陷阵这送死的活别人去就好,你若有个闪失,我下半辈子可怎么办?”
听他越说越不着调,黎笙瞪了他一眼,蔚景臣却一点也不在意,权当是情意的表现照单收下,又道:“我一路快马加鞭的赶来,就听如花说你那个来了气血不足晕倒了,当时我恨不得立刻带你离开这鬼地方。谁知道你醒了后又……”他不怀好意地一笑:“又真情流露,我就没能抗住你这美人计,才答应让你去偷地图的。你啊,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可别让我焦心了。”
黎笙颇为不满地冷哼了一下,看着如花吭哧吭哧地爬过山头来叫他们回去,大约是要吃饭了,她往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冲着蔚景臣做了个鬼脸,笑眯眯地说道:“本大王我轻功好得很,你想关住我啊,门都没有。”
她勾着如花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走着,蔚景臣看见如花回了他一个同情的表情,嘴角勾了勾,他无心关住她,她是这样洒脱自在的,想去哪里他都不会阻拦,只是,一定要与他一起才行。
蔚景臣看着黎笙睡下了,方才起身出去。他专门划了个帐子准备今晚的会面,程将军那里也未做过多说明,不管怎样,在不确定对方意思的情况下,他并不想太多人牵扯进来。
他坐等了片刻,就听见冷霄低低的声音,接着帘子一掀,一个穿着黑罩袍带着铜面具的人便进来了。
齐鹏打量了一下蔚景臣,便知道此人不好应付,况且能将那样一封信送到自己手上,必是个心思极深的人。他摘下面具,露出惯常的笑容,道:“安庆候年轻有为,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蔚景臣表情不变,只抬了抬手道:“齐将军请坐。”
齐鹏也知道此人定然不会与自己那般虚与委蛇,便笑了笑,坐在他旁边。此时帐中只他两人,齐鹏开口道:“不知蔚侯爷信上写的,是庆国皇帝的意思,还是侯爷自己的意思。”
蔚景臣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扣着桌子道:“自然是圣上的意思,齐将军雄才伟略,如今屈居那样一个草包之下,真是可惜了。”
齐鹏神色一滞,大约是没想到对方将话说的如此直白,那确实是个草包,可到底还是皇帝。
蔚景臣却不在意,继续说道:“正如信中所言,庆国与岳国之间,并不需要战争,从前打仗的时候,谁也没从谁身上得到好处,反而是这二十多年的太平,两国才各自变得更好。一国之主若是不能认清形势治理天下,便需要将军这样的贤能从旁督促才是。”
这次两军开战,最不愿意的就是齐鹏,他在心里骂了新帝百八十遍,末了还是提着刀带兵走了。他这人有着武将的勇武,也有着武将少有的心机,他在朝中的势力并不大,这是一直韬光养晦的结果。此次也是因为另一个比较有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