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可以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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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通往浮翠山庄的大道上，楚灵枫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踏上这里的情景，那是自己和于志杰的第一次相见。时间过得真快，从六月份到如今，就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她的车速不由慢了下来，在竹林后面那间士多店前停好车，下了车，她在一张竹椅上坐下，要了一杯芒果汁。
“小姐是上次去桂园的那位吧？”老板娘笑着问。这里一向极少单身女客来，老板娘对她还有点印象。
“是，谢谢你上次告诉于老板我去桂园。”楚灵枫笑着说。
“他送你进去了吗？”老板娘问。
“送了。”楚灵枫点头。
“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老板娘说，“于老板也来了。”
“真的？”楚灵枫也意外地转过头去，果然是于志杰的灰色凌志，他已经把车停好了。
“灵枫，车有问题？”他朝她走来。
“不是，只是偶有所感——”楚灵枫连忙住口。
于志杰却没有看她，只是对老板娘说：“一罐芒果汁。”然后才在楚灵枫对面坐下。
“你今天这么早回来？”楚灵枫问“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早点回来。”于志杰答，眼光忽然被楚灵枫放在摩托车踏板上的野花吸引住了，“你到过榆树林？”他问。
“榆树林？是不是和一大片野花长在一起的树林？”楚灵枫问。
“那里也叫伤心妃子墓，很荒凉，”于志杰说，“你一个人最好别去。”
“伤心妃子墓？怎会有这样的名称？”楚灵枫奇怪地问。
“相传有一个王爷逃难到这里时，被迫把自己最宠爱的妃子遗弃在此，自己却只身逃走了。那妃子伤心绝望几天后，便自杀而亡。当地人便把她葬在榆树林，因不知其名姓，又见她是伤心而死，便把她的墓称为伤心妃子墓。”于志杰说。
“原来是这样。”楚灵枫点头。
只听于志杰继续说：“其后一年，坟上有细小黄花长出，遍布树林之中，状若守护妃子之墓。事到如今，墓地早湮，只剩野花开遍草地，空留伤心。”
“竟有这等到故事？”楚灵枫大为意外。
“自然只是传说而已，”于志杰说，“真相如何，早已埋迹花冢。”
“因为它的荒凉，反倒少了一个去处，可惜。”楚灵枫惋惜地说。
“其实，荒凉只是表面原因，”于志杰摇头说，“那里去年曾出过事。”
“出过什么事？”楚灵枫吃了一惊。
“一个年轻的女孩被她的男朋友杀死在那儿。”于志杰说。
“啊，这样。”楚灵枫看对方一眼，“凶手可曾伏法？”
“当然伏法了，”于志杰的黑眸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太危险，你一个人不要去。”
楚灵枫愣愣地点头，心中却有点迷惑，于志杰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从他刚才说的话来看，他并不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
正文 第四章 爱情替身（1）
枫叶湖位于离市区十多公里的玉茗山中，湖四周群峰环绕，枫树成林。每到秋来，岸边枫叶红似云霞，染红了大半个湖面。
在湖边一棵枫树下，刚从湖里乘船回来的楚灵枫正迎风伫立，欣赏着久已神往的湖光山色。只见周围群峰层林尽染，穿上了绚丽多彩的秋装，褐红的山楂，绯红的柿树，火红的枫叶，争相向游人展示他们美丽的笑脸。沿岸的湖面上，红丹流动，与湖心岛处的澄碧翠绿交相辉映，斗艳争奇，令人流连忘返，不忍离开。
“灵枫，”有人叫她，竟是于志杰的声音，他也来了这里？
楚灵枫循声转头，只见于志杰手里还拿着一部摄像机，他来这里拍照？“你好，”她笑着说，“这么巧，你也来了这里？”
“秋高气爽，正是观赏枫叶湖秋色的好时机，所以便来了。”于志杰说。
“你对摄影很有研究？”楚灵枫问，脑海中不由出现了那幅《黄果树瀑布》，她是后来才知道那幅画是于志杰的作品。
“研究谈不上，只是爱好而已。”于志杰淡淡地说，“也顺便放松一下精神，缓解一下工作压力。”
楚灵枫望他一眼，说：“可以替我拍几张吗？我很喜欢这里的景致。”
“当然可以。”于志杰点头。
刚拍了一张，楚灵枫便听见钟静兰的叫唤声，她忙从湖边退回来，对于志杰说：“同事叫我了，就拍这一张好了。”说完，她忍不住回望身后的景色，真有点不舍得呢。
“或者以后我送几张风景照给你。”于志杰看出她的不舍。
“真的？”楚灵枫看他一眼，“那就提前谢你了。”
“别客气。”于志杰摇头，又看看远处的钟静兰，“你同事在等你了。”
“再见。”楚灵枫朝他挥挥手，转身向钟静兰那里走去。钟静兰已经在湖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了，手里还捧着两个快餐盒。
“玩得开心吗？”楚灵枫问，在钟静兰旁边坐下。
“开心。”钟静兰把一个饭盒递给她，“我替你买了午餐。”
“谢谢。”楚灵枫接过饭盒。
“激流冲浪又刺激又好玩，”钟静兰说，“你不去真是可惜。”
“我爱静不爱动，有什么好可惜的？”楚灵枫打开饭盒，“还是留在湖边看风景更合我意。”
“对了，刚才帮你照相的是谁？”钟静兰问。
“一个公司的大老板，”楚灵枫下意识地看向刚才那里，于志杰已经走了。
“大老板？”钟静兰有点意外，“看起来一点都不象，只觉得他很有风度。”
“怎么，你有兴趣？”楚灵枫笑，“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我认识他做什么？”钟静兰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在气质和风度上倒挺相配的。”
“死丫头，乱说什么？”楚灵枫瞪了她一眼。
“开个玩笑罢了，”钟静兰笑，“说真的，要是有这样一个大老板喜欢你，你会接受吗？”
“那也要看我喜不喜欢他，否则一切免谈。”楚灵枫说。
吃完饭，楚灵枫和静兰休息了一会，便上山去游别的景点了。下午四点三十分，她们准时上车集中。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楚灵枫突然想起了于志杰，这时候他是在山谷之中寻找最佳的秋景还是回去了？抬头望向窗外，她还可以看见枫叶湖的一角，湖面依旧是波光浩渺，粼粼生辉。
恍惚之中，楚灵枫仿佛还看到一双深邃的黑眸在注视着自己，她吃了一惊，收起心神一看，只见于志杰的车就停在对面不远处。望着对方的眸子，她竟然无法若无其事，有点慌乱地朝对方点头示意的后，她马上收回视线，转头和身旁的钟静兰说话。虽然说着话，但她心中总无法释然，眼前总是闪现着于志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回想以前，即使是唐雨华深情执着的目光，她亦可以坦然面对；但今天，只是远远的和于志杰的视线接触，却令她有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自己究意怎么了？
汽车缓缓地开动了，楚灵枫忍不住转头向外面看去，于志杰早已走了。她回过头，心里自自然然地有了一种淡淡地失望。她失望什么？
回到桂园，只见李竹心正在客厅里看影碟，她放下挎包，笑着问道：“竹心姐，一个人在家吗？志伟哥呢？”
“志伟陪客户吃饭了，”李竹心安适地笑，“玩得开心吗？”
“还好，”楚灵枫微笑，“对了，有没有做饭？”
“已经在山下餐厅叫了两个饭，”李竹心说，“待会就送来了。”
“那我上去洗个澡。”楚灵枫站起来。
吃过晚饭，楚灵枫和李竹心便去花园散步。桂花大部份都谢了，只有零星的几串挂在树枝上，但在空气之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竹心姐，我今天在枫叶湖碰见了志杰。”楚灵枫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主动提起他。
“大哥去了枫叶湖？”李竹心意外地说，“昨天他还说过两天再去呢！”
“可能他今天刚好有空吧？”楚灵枫随口说。
“也许吧，反正大哥每年必去一次的。”李竹心点头，“有没有叫他帮你照几张像？”
“只照了一张，”楚灵枫微微一笑，“不过他说给几张风景照给我。”
“看来大哥对你印象甚好，”李竹心欣慰地笑，“据我所知，大哥对谁都不假辞色。”
“因为我是你妹妹啊，”楚灵枫微笑，“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两个人边走边说，不觉已到了别墅门口。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原来是志伟回来了。
楚灵枫和李竹心打了个招呼，便回卧室备课，明天她还有两节课要上。
这天从学校回来，楚灵枫一进浮翠大道，但见路边停着一部白色本田小车，车旁站着一个柔若可人，亭亭玉立的女子。楚灵枫见过这个女子，她是浮翠园的住户，住的别墅叫荔园，不过她们从来没有打过招呼。那女子一见楚灵枫，便急忙向她招手。
楚灵枫连忙停下车，问道：“你的车子出了毛病？”
“是的，你能载我回去吗？”女子点点头问。
“当然可以，只是你的车怎么办？”楚灵枫问。
“有司机在这里等到拖车来。”女子指指驾驶位上坐着的司机。
“那好，请上车吧。”楚灵枫把备用头盔递给她。
很快，楚灵枫已将女子送到荔园的门口。下了车，那女子伸出手，笑道：“谢谢你，我叫周玉蓉。你呢？”
“我叫楚灵枫。”楚灵枫握住她的手。
“楚灵枫？”周玉蓉微微一怔，忽然就陷入了沉思之中，胸色也有点变了。
楚灵枫不由愣住了，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蓦地，周玉蓉脸色一片苍白，嘴巴张了几张才问道：“你叫楚灵枫？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我父亲？他叫楚湘江。”楚灵枫虽然觉得她问得突兀，但还是照实答道。
“你是楚老师的女儿？”周玉蓉抓住楚灵枫的手，“我是，我是——”
“你想说什么？”楚灵枫疑惑地瞧着对方，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不由呆住了，难道竟是她？“你就是——”
“我就是被楚老师从河里救上来的那个学生。”周玉蓉眼中有泪光闪现，“灵枫，请进我家坐一坐。”
楚灵枫无语点头。
荔园内部的装修豪华而又耀眼，却非常的俗气。这周玉蓉看起来清丽脱俗，品味怎么这么差？楚灵枫忍不住微微皱眉，又马上放开。
“很俗气的装修是吧？”周玉蓉仿佛知道她的想法，“这是前任业主留下的，我一点都未曾变动，反正这里对他来说只是歇息的旅馆。”
楚灵枫静静地喝着周玉蓉递给她的果汁，心中虽有疑问却没有说话。
“灵枫，你在哪上班？”周玉蓉问。
“在三江大学任教。”楚灵枫简单地答。
“你沿着楚老师的足迹走了下去？”周玉蓉看着楚灵枫，脸上有羞愧的神情出现。
“算是吧，”楚灵枫目睹对方神情变化，这周玉蓉仿佛有很多心事，“你呢？做什么？”
“我？我只是躲在荔园里的金丝鸟。”周玉蓉苦笑着说。
金丝鸟？楚灵枫微微一愣，难道同玉蓉是被别人包起来的情人？她抬头看着对方，清亮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灵枫，你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我也不必瞒你。”周玉蓉望着楚灵枫，脸上一片期待的神色，“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听我的故事？”
“你既然信任我，我又怎会不听？”楚灵枫笑着握住周玉蓉的手，“请说。”
“这套房子是他——也就是颂岩买给我的，”周玉蓉的目光落在房子的某一个角落，“他总说他爱我，但我知道，我只是他的爱情替身罢了。”
“爱情替身？”楚灵枫惊讶地看着周玉蓉，“为什么这样说？”
正文 第四章 爱情替身（2）
“说来话长，我就从头说起吧。”周玉蓉神情凄苦，“灵枫，楚老师救了我之后，我就发誓要做一名优秀的老师。在师范毕业后，我被分回县城一所小学教书。在五年前一个极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来县城散心的私营老板吕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