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接着王春亮和项帅一同站起，王春亮说：“爷爷、爸爸，各位兄弟姐妹，各路朋友，我们年三十要到江北去陪项帅爸爸、妈妈过年，我们趁这个机会给爷爷、爸爸、以及大家拜年，祝大家新年万福！”　
大家说：“祝你们一路平安，大年三十晚上得喜！”　
项帅说：“谢谢，哇噻――”　
众人高兴地散去。　
沈凝来到了王树喜的住处，她问：“王董事长，你和爷爷，还有李东、李欧阳春节怎么过？”　
王树喜想了想说：“是啊，我还没具体考虑呢？”　
李欧阳也说不知道。　
沈凝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几个人安排好了，她明天就要到姐姐，或弟弟家去过年，如果他们没有去处，她就要留下来为他们做年饭。她想了想，说：“这个春节，是夏花结婚头一年，他们不可能丢下丁勇妈妈到兰轩来吃年饭，这边人多，也不便于过去。周郑小萌父母今年第一次和女儿、女婿一起吃年饭，也应该让二位亲家清闲一点。你们最好还是单准备一顿年饭。”　
王树喜犯愁了，自言自语地说：“这样是好，谁来做这顿年饭呢？你也要过年去呀！”　
沈凝说：“如果董事长确定下来了，我就来做，和你们一起掺合着吃顿年饭。反正我就一个人，吃顿饭就算全家过了年。”　
王树喜说：“那样，我们对不住你呀！”　
沈凝说：“绝对没关系，我是无牵无挂的人！”　
王树喜进了老爷爷的卧室，与老爷爷商量，老爷爷同意。　
沈凝说：“欧阳，你明天陪我一道去买年货，我们进入准备工作以后，请你也当我个助手。”　
李欧阳高兴地答应了。　
王树喜交代李欧阳，把王夏花原来房间的钥匙拿过来，让沈凝住，不能叫沈凝三十晚上一个人住职工宿舍。　
李欧阳答应了。　
沈凝走后，王树喜望着门外发呆，虽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却又岁岁年年人不同。李河柳走了，有几个孩子成家了，兰轩的景况变了。　





七十七、说心里话不会有错（之一）


农历腊月二十九日，三泰公司开始放假，假期八天，到正月初八才上班。员工们都回家过年去了，只留下保安值班护厂。
年关已近，家家户户都进入了过年的大忙时日，周郑小萌父母从腊月二十八日开始，已备足了年货，到了腊月二十九这天，就进入了饭菜准备阶段。他们基本按北京的习惯操办，加进一部分江南的过年风俗。两个老人又是剁陷擀面包饺子，又是杀鸡拣菜，忙得喜气洋洋。
丁勇妈妈忙的全是江南的一套，蒸春团做春饼，回老家挖冬笋，弄好了就叫丁勇、王夏花送给周郑小萌家、王树喜家……把儿子、儿媳忙得没停。
王旭初、周郑小萌、王春亮依然在处理公司的一些善后事宜，项帅仍然在上班，他们医院大年三十晚才开始部分地放假。
沈凝和李东放假后没事，他们就带着李欧阳到街上去买菜和买年货。他们买了一上午，回到家里以后，就开始筹办大年三十晚的年饭。
大年三十上午，王春亮和项帅开着车到江北项帅家去过年，而李标夫妇已经在腊月二十八到达宋少波的兰州姨妈家。王旭初家里有岳父、岳母，丁勇家有母亲。王李之家的老爷爷、王树喜、李东、李欧阳，加上无家可归的沈凝，五个人在一起吃年饭。往年济济一堂的吃年饭的景象，就这样永远成了过去。老爷爷和王树喜虽然脸上和往日一样平静，心里难免有些凄楚，一是思念着李河柳，二是已经成家的几个孩子，各有小家，独自分灶吃饭了。李东和李欧阳姐妹，看似快乐，内心确实十分清冷和悲伤，他们思念着妈妈，思念着与嫂子一起远去西北的哥哥。李东还万分思念着远隔重洋的男朋友陈萤，好在陈小萤几天前就给她打了电话，约她到上海去玩。
今年的王李之家的年饭，由沈凝和李东一起忙着做，他们做的饭菜都很好，应该说是超过了往年的水平，不仅色香味好，品种也超过了往年。
大年三十下午五点，街上不断传来炮竹声，而且是渐渐浓烈，一些性急的人家开始吃年饭了。李欧阳喊王树喜：“爸爸，人家开始吃年饭了，我们贴门对子吧！”
王树喜应了一声，开始用糯米元宵粉冲了一小碗浆糊，叫李欧阳拿来春联，他用一只鬃刷子在大门上轻轻地刷着浆糊。这种事他已经七八年没干了，以前都是王旭初和李标、王春亮哥几个干的。这一刻，他不仅想着李河柳，也在想远去的李标、王春亮，包括离他并不远的王旭初和王夏花。
李欧阳比猴子还聪明，她看出了王树喜的情绪，就说：“爸爸的手真巧，这浆糊刷得跟喷的一样均匀，爸爸不愧是**湖。”
李欧阳正在说着，王旭初来了，他老远就听到李欧阳在说话，于是他也接茬说：“欧阳，提前发表新春致词啦！”
李欧阳来劲了，说：“大哥，吃好年饭啦？给我送压岁钱来啦！”
王旭初一边说：“好，好！恭喜发财！”一边接过父亲手上的活，帮着父亲把门对子贴好了。
王旭初对爸爸说，公司的一切都安排妥贴了，周郑小萌已回家和她的爸爸妈妈一起忙年饭去了，他特意过来看看爷爷和爸爸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做。王旭初走进爷爷的房间，把爷爷的床提前铺好，并给爷爷一千元过年费，爷爷不收，李欧阳叫爷爷收了，待重孙子出世后给重孙子包红包。于是，老爷爷笑呵呵地收下了。王旭初说这是周郑小萌安排的，说他们从今年起开始单独过年，以后每年都要给爷爷过年费。接着王旭初又给李欧阳一千元压岁钱，也说是周郑小萌安排的，理由是李欧阳最小，又没有工作。天将黑时，王旭初又将父亲门前的卫生清扫了一遍。这时候李东说饭菜都好了，可以吃年饭了。于是，王旭初带着李欧阳到门口去放鞭炮。
放过鞭炮，王旭初和李欧阳、李东一起往桌上端菜。酒菜上齐以后，王旭初开始斟酒。酒斟完了，大家同饮一杯以后，王旭初开始向爷爷和爸爸敬酒，他敬过爷爷和爸爸以后，敬沈凝的酒，说：“沈工，我真不知怎么感谢您，这些日子您帮了我们家的大忙，解决了我们家的特大困难，我敬您一杯酒，祝您万事如意！”
沈凝说：“不敢当，人与人在一起，互相帮忙是很正常的事，祝你新年快乐！”
二人干了杯中酒。
接着王旭初又敬李东的酒，李东说王旭初是哥哥，她应该先敬哥哥才对，王旭初说他并没有严格地按长幼大小来，而是挨着座位往下敬的，他就先干了。接下去王旭初又敬李欧阳的酒，李欧阳说声“大哥辛苦了”，与王旭初碰了杯，仰头就干了，王旭初跟着也干了。
李东为王旭初斟了一杯酒，自己也斟上一杯，说：“旭初哥，我回敬你一杯！”
王旭初说：“可以！”
二人碰杯后，各自干了杯中酒。
李欧阳又要敬王旭初，老爷爷说：“行啦，旭初快去陪你岳父、岳母吧，他们一定等着你呢！”
于是，王旭初告辞了爷爷、爸爸和众人。
　
　
李东跟着王旭初走了出来，她说要送一下王旭初，走到屋外无人处，李东抓住王旭初的手，说：“哥哥，我好想你！”　
王旭初吓傻了，挣脱手，说：“都有男朋友了，别这么傻，准备好明天去给公公婆婆拜年！”　
王旭初说完就走了。　
王旭初回到兰香阁，周郑小萌正在门口等候他，见王旭初朝着家门走来，她迎上前，抱住王旭初亲了一下，二人牵手进入家门。　
王旭初见了周隆平和郑宁，说：“爸爸妈妈等急了吧！”　
周隆平说：“没有，你应该多陪一下你的爷爷和爸爸！”　
王旭初看看大门，门对子都贴好了，大厅里也贴了“福”、“春”和其他年画，特别是一张童子抱鲤鱼的年画十分惹人喜爱，那白白胖胖的童子，光屁股兜着红兜肚，可爱至极。王旭初对周郑小萌说：“这宝宝看着你呢！”　
周郑小萌对王旭初说：“他在叫你爸爸呢！”　
王旭初笑了，周隆平和郑宁也笑了。　
郑宁说：“饭菜都好了，上菜吧！”　
王旭初开始到门外去放炮竹和各种礼花。　
周郑小萌和妈妈一起向桌上端菜，周隆平拿上酒，摆放好杯盘碗碟，筷子，勺子。　
一家人坐上桌子，周隆平和王旭初喝酒，郑宁和周郑小萌喝饮料。　
王旭初拉着周郑小萌敬爸爸妈妈的酒，然后他们又互敬一杯。周郑小萌一会给爸爸夹菜，一会又给妈妈夹菜，一会又给王旭初夹菜。而爸爸妈妈和王旭初都给周郑小萌夹菜。王旭初边夹菜还边说：“我给宝宝妈妈夹菜！”　





七十七、说心里话不会有错（之二）


郑宁是一边吃，一边下饺子。
周隆平说：“今年我们过的是南北融和的年，既吃年饭也吃饺子！”
等周隆平与王旭初喝好了酒，郑宁为每个人盛了一点饭，又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王树喜这边，王旭初走后，李欧阳为了挑起气氛，她用饮料不停地敬爷爷和爸爸的酒，大家总算高高兴兴地吃了顿年饭。吃过年饭，李东就回房间去了，她要去跟陈萤进行视频对话。
李欧阳打开电视，陪爸爸看春节晚会。
老爷爷因为喝了些酒，进房间睡觉去了。
沈凝洗好杯盘碗盏，又开始煮五香蛋。
李东回到房间里，打开电脑，点击开她的QQ，陈萤已在线上，双方的视频立即连接上。陈萤一见到李东就说：“东东，亲爱的，给你拜年！”
李东说：“东东给亲爱的哥哥拜年！”
李东说着就掉下了泪。
陈萤说：“东东，别难过，哥哥不是正看着你吗！”
陈萤说着就给李东一个飞吻。
李东破涕为笑。
于是二人就我想你　，你想我地聊了起来。一直聊了三个多小时，李东告诉陈萤，她明天就到上海，给陈萤的父母拜年，陈萤向她表示真诚的感谢。
沈凝很快就做好了五香蛋，她告辞了王树喜和李欧阳，回自己的房间去看电视春节联欢晚会。
大年初一清早，王树喜起床后，洗漱好，开了门，放了鞭炮。不久沈凝就到了，过了一会，李东也到了。他们二人开始烧茶，做菜，热五香蛋，下面。一切弄妥当后，老爷爷和李欧阳也起床洗漱好，大家开始吃早饭。
刚吃好早饭，王旭初和周郑小萌过来给爷爷和爸爸拜年，并请大家到他家去吃午饭，也就是开始接年酒了。李东说她和李欧阳要到上海去，王旭初和周郑小萌也无法强留，也就随他们去了。沈凝说她要到姐姐家去，周郑小萌说沈凝帮了他们几个月的忙，一顿饭总是要吃的，否则他们过意不去，姐姐家明天再去。沈凝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众人送走了李东和李欧阳，来到兰香阁，周郑小萌请爷爷、爸爸、沈凝打麻将，周隆平作陪，王旭初在一旁专事端茶倒水，郑宁和周郑小萌准备午饭。
打麻将只算平开、zì模和霸头，一个子一块钱，输赢从一块钱开始，一牌最多也就输四块钱。爷爷赢了归自己，输了王旭初汇账。整个上午，老爷爷和周隆平不输不赢，沈凝赢了二十多块，王树喜输了二十多块。
吃过午饭，大家喝茶休息，休息好接着打麻将，先是周隆平赢了三十多块，老爷爷输了三十多块，王旭初全都付了。接着老爷爷把钱扳了回去。到吃晚饭时，又是王树喜输了二十多块，沈凝赢了二十多块。王树喜说沈凝新年运气好。
刚刚吃过晚饭，王旭初接到王夏花电话，说她和丁勇明天要回娘家拜年，他们全天和爷爷、爸爸一起过。后天她和丁勇请爷爷、爸爸、周郑小萌父母，还有大哥、大嫂到他们家吃饭。
正月初二一早，王夏花和丁勇回到了兰轩，先是给爷爷和爸爸拜了年，又来到兰香阁，给周郑小萌父母和大哥、大嫂拜了年，并请他们中午和晚上一起吃饭。接着王夏花就开始给爷爷、爸爸洗衣服，丁勇准备午饭。
沈凝一个人到乡下去看望姐姐。她一到姐姐家，姐姐就埋怨她三十晚怎么不来吃年饭，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年。沈凝把情况给姐姐说了一下，姐姐的心情才好了一些。接着姐姐又数落起沈凝来，这么大年龄的人，也不抓紧找个男人结婚成家，一年到头让她牵挂。
正月初三，沈凝又来到了弟弟家，弟弟对沈凝百般敬重，递茶倒水。而弟媳妇在收下沈凝给侄儿的压岁前后，就自个抹纸牌去了。
晚上，沈凝回到了兰轩，兰轩一片寂静，兰轩的人都被王夏花请过去了。
孤苦伶仃的沈凝，望着空空的房间，拿出姐姐给的年糕，煮了一碗算做晚饭。她吃完年糕，不知为什么心里老是浮起王树喜的影子。他高高的过头，着一身蓝色西服，从不打领带，稍显清癯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朝后梳的头发，飘着些许银丝。他儒雅宁静，像个教书先生，而不像一个身名显赫的大企业家。她觉得自己对他由崇敬而好感。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怕，这一切不太现实，更何况他们的年龄差距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