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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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乡巴佬的****筋骨（之一）


这天早晨一上班，李河柳就让季可打电话把周郑小萌找到了她的办公室，王树喜、王旭初、李标也都在坐，大家要临时商量一件事。
周郑小萌一坐下，王树喜就开始讲话：“我接到太平洋地区服饰行业联谊会的通知，下周将在杭州举行世界服饰取向吹风记者招待会，会议简称为杭州记者招待会，三泰公司是这次会议的组织单位之一，可以在会上做三十分钟的报告。会务工作由杭州方面负责，我们不承担具体的事务，只要把自身的报告准备好就行了。我们的报告一定要有独到的见解，要达到世界水平。”
李河柳接着说：“我与董事长商量了一下，我们报告的题目就叫《服饰美与人体美的关系》，以小萌为主进行准备，并代表三泰公司到会上发言。稿子出来后，在今天的这个范围内，试讲一下，请大家提提修改意见。现在我们就这个题目研究一下，请大家抓紧说。”
王旭初说：“行，没意见。”
李标说：“可以。”
周郑小萌说：“任务很重要，我怕自己担负不起。”
王树喜对周郑小萌说：“就这么定啦，你不行，我们还有谁能行！”
“等一等，我还有一个建议。”周郑小萌说：“我建义在我发言以前，由王总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新产品生产及储备情况。这样先讲点实在的，我再讲虚的，效果要好一些。”
李河柳说：“可以，就这么定吧。”
王树喜说：“那好，你们两个人就准备代表我们三泰公司去参加会议。”
自此，一直到开会之前，周郑小萌都在精心地进行着会议材料的准备。因为是两个人发言，周郑小萌只准备了二十分钟的讲话材料，还有十分钟由王旭初发言，她就不再管了。离开会还有三天，离公司内部试讲还有一天的时候，王旭初对周郑小萌说他只讲五分钟，其余的时间都交给周郑小萌去打发。因此，周郑小萌又要临时增加五分钟的材料。虽说是五分钟，要添加起来困难倒不小，一是从结构上要重新安排一块，并要做到与原来的体系一脉相承，二是精彩的内容已经做了足量的安排，再增加篇幅缺少生动的内容，三是时间太紧，只剩下一天。而周郑小萌又不能说不好准备二十五分钟的材料，或者是说来不及准备二十五钟的材料，她只好硬着头皮另出新招。
周郑小萌最终决定对一些口述内容进行一定的现场演示。对女士的服饰，她决定用一个巴比模特来表现，而男士的服饰，她想用一个比较典型的真人来表现。找谁呢？一时又想不起来，心里比较着急。她画了许多草图，并确定了尺寸，做了电脑动画，就是缺少一个符合她的标准的男士。
吃晚饭的时候，周郑小萌往饭桌上一坐，抬头间，发现王旭初坐在她的对面，她端详了一下王旭初，觉得王旭初倒还符合她的要求。她高兴极了，胳膊猛一划动，把一只菜盆碰到了地下，“砰”的一声碎成了八瓣，油呀，菜呀，水呀，溅了王旭初的一身。她连忙说：“王总，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说过她也不看别人，只顾叭叭地吃自己的饭，那势头有点像女土匪。她扒了几口饭，站起身，说了声“王总慢用”，掉头就走了。大家望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王夏花说：“这人绝对有病！”
周郑小萌紧三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电脑就忙了起来。又是绘图，又是制表。忽听得书橱上小狗造型的电子钟“汪汪”叫了十声，这时候已是晚上十点了。周郑小萌手中的活也做完了，连报告稿子也修改了一遍，现在她才想起必须赶快去找王旭初，要不太晚了王旭初就睡了。于是，她先给王旭初打了电话：“喂，王总你在房间里吗？”
王旭初在电话里答道：“哦，我在。”
周郑小萌说：“请你开一下门。”
周郑小萌挂上电话，慌忙拿起软尺，照相机，钢笔，笔记本，就往王旭初房间里跑。
王旭初开开门，站在门边等周郑小萌，只见周郑小萌手里拿这许多东西匆匆而来。王旭初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显得有些举手无措。而周郑小萌往王旭初房间里一钻，就说，“快关门，快关门，要不被别人看到了不好意思。”
王旭初关上门，问周郑小萌：“你慌里慌张的，要干什么？”
“哦，没什么。”周郑小萌说，“我想借你的形象用一下，别的没什么。”
王旭初瞪着眼，心想，要借我的形象，形象怎么借呀？
周郑小萌放下手中的东西，举起相机朝着王旭初“啪啪”就是一通猛剋。
王旭初被弄得很不自在，用手挡着脸问：“小萌，小萌，你要干什么？”
周郑小萌说：“等一会再说，请你先举起手来。”
　
　
王旭初稀里糊涂地举起手，周郑小萌拿起软尺就往他的腰间量。王旭初被吓得一边往后退，一边直划手，弄得周郑小萌的工作无法进行。　
“好啦，好啦！”周郑小萌只得作罢，停下手来，歉意地朝王旭初笑着，一边往记录本上记着王旭初的腰围，一边说：“王总，还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你的身高多少？肩宽多少？脚码多大？”　
王旭初很认真地说：“你不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就绝不告诉你。你问的都是关于我的个人信息，这些都是我的隐私。”王旭初有意把脸沉下来，补充说，“我这样说，绝不是开玩笑。”　
周郑小萌拱着手说：“好老总，为了三泰的明天，为了我的工作，为了天下人的幸福，你就先告诉我吧！”　
“就是为了中东和平，我也不能轻易告诉你！”王旭初很坚定地说。　
周郑小萌再一次请求：“行行好吧，老总，我实在太需要那几个数字了。”　
“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王旭初说着双手一摊，意思是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他有些得意地补充说，“你还有什么招？”　
周郑小萌听着笑弯了腰，蹲到地上说：“真傻，你真……”　
她说了半句又赶紧忍住了，心想怎么能说上司傻呢，一边致歉，一边继续说，“对不起，我说走嘴了，不能说傻。不过也太搞笑了，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身高呢？这倒底是怎么长的呢？”　
“你还对不起呢？”王旭初阴沉着脸，瞪着周郑小萌继续说，“差一点裤带子都被你解了。”　
王旭初说过舌头往外一伸，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胀得通红。　
周郑小萌乘机紧紧逼住王旭初，矫情地反咬一口，一边质问一边说：“你说错话了吧，你说错话了吧！你说这话到底有何居心，现在你只有将功补过啦！”　





九、乡巴佬的****筋骨（之二）


王旭初觉得有点被动，就说：“刚才那句话我认错，有什么好不依不饶的呢，我把哪几个数字告诉你还不行吗？”
周郑小萌无比得意地说：“行，行，请你说清楚点。”
“身……身高一米八……八二，脚码二十六点五。”王旭初不情愿地嘟囔着说出了自己的身高，就不想往下说了，觉得很窝囊。周郑小萌朝他使了个鬼脸，瞪了瞪眼睛，王旭初知道周郑小萌是在故意要挟他，就说，“肩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把我砍成十八块也不知道！”
周郑小萌哈哈大笑起来，说：“也行呐，肩宽就有本人亲为你自丈量吧！”
周郑小萌说完，连三快四地把王旭初的肩宽量了。并记录好所有的数字，说：“王总，我现在正规地向你回报。”
“嘿嘿！”王旭初冷笑着说，“被你捉弄到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才跟我来正规的，本人不稀罕什么正规不正规的。”
王旭初的这几句话说得不明不白，不轻不重，不荤不素，不清不楚，弄得周郑小萌有些窘迫，脸蛋有些发红，她毕竟是年轻的姑娘，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王旭初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她毫无思想准备。而王旭初呢？实在是被周郑小萌捉弄得有些兴奋，感到有些亲切，才说出了那样的话，他作为老总，时时处处都考虑着自己的身份，平时哪敢随便说话，同样，别人也不敢随便与他说话。周郑小萌的那一番捉弄到给他带来了一些轻松。
王旭初看周郑小萌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把口气变得很温和地说：“小萌啊，以后至少在私下里不要一本正经地叫我老总，那样我们之间就可以拉近距离，说问题，谈事情，就可以轻松一点啦！”
周郑小萌心里愣了一下，她算心里有了点数了，托着腮邦，愁眉苦脸地说：“痛苦啊，为人家卖命，倒好像是自作多情了，天理何在呀！”
“话说清楚了，谁为谁卖命呀？”王旭初反问周郑小萌。
“周郑小萌女士为王旭初先生卖命呀！”周郑小萌振振有词地说。
“为什么？”王旭初瞪大了眼睛追问，“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好像有点好说不好听，那个王旭初先生为什么要别人为他卖命呀？”
“我不是说了吗，给你卖命你也不会领情呀！”周郑小萌说着，伸出双手比划着，进一步明确地说：“你个先生大人，把十分钟的发言缩短到五分钟，把多余的五分钟轻松地就扔给了我，我不要补充材料啊？我找你办的这些事都是为了增加发言内容啊！”
王旭初本想**取胜，没想到霎时间倒败下阵来，只好说：“那就有劳大驾了，小的我打心坎里感谢你，越来越觉得周郑小萌是个好人，好得好可爱吆！”
“这是真心话吗？”周郑小萌问。
“是，绝对是！”王旭初说着指指天，指指地，又强调一遍，“连它们都知道你好可爱！”
“那周郑小萌，是你什么人呢？”周郑小萌问。
“是朋友！”王旭初回答。
“是什么朋友呢？”周郑小萌继续往下问。
“是女朋友。”王旭初刚说完，觉得上了当，指着周郑小萌的鼻子说，“你这丫头真坏，看你平时温柔如水，坏起来比谁都坏，我已说了我们是朋友，你还把我往沟里引，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是一颗爱心。”周郑小萌轻柔地说着，然后又婉尔一笑。
王旭初也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的周郑小萌心里产生了一种感觉，或者说是一种迷惑，她反倒有些腼腆起来。她望望王旭初，王旭初也显得不自然，脸上有点发赤。周郑小萌目光无意中与王旭初的目光碰到一起，好像有一道电流触及了她的身体。这种感觉对她来说不知是喜，还是忧，她心里好像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怪怪的味道。她复又看看王旭初，王旭初仿佛变得有点傻乎乎的。　
一时间，周郑小萌与王旭初都哑然无声，甚至二人都不好意思彼此再看一眼。王旭初房间里的闹钟时针已指向了十一点，周郑小萌觉得时候不早了，事情办好了，玩也算玩了，应该告辞了。她站起身，欲开口说话，不知说什么好，她的心思被王旭初看出来了，王旭初一乐，随口说：“想打招呼告辞是吧？不知怎么称呼我了，叫我大王好了！”　
周郑小萌一听也乐了，她说：“大王啊！那不就是《西游记》中的孙行者吗？”　
王旭初双眼一瞪，显得无可奈何。　
周郑小萌学着猴子朝王旭初施了一个礼，娇滴滴地道：“启禀大王，小女子这就告辞了！”　
王旭初一听哭笑不得，划着手说：“请走好了，我瞌睡来了，就不远送了。”　
二人相互一笑，算是真正的告别。　
第二天，李河柳按照预先定好的时间召集大伙讨论王旭初与周郑小萌的报告稿，讨论得很顺利，除提了一些小的建议外，大家几乎是一致通过。当然，周郑小萌隐藏了以王旭初做真人演示的部分。　
开会的日子到了，会址在杭州西湖湖滨商务中心柳浪会议厅。会议厅东南方向的窗口，朝着苏堤的断桥，西南方向的窗口朝着保叔塔的倒影，仿佛整个西湖就是这次会议的背景。会场是个五百平方米的长方形大厅，会台占了会场的三分之一面积，台上台下都以各种布料为装饰，并配以恰到好处的各种鲜花。为了体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江南特色，有意识地布置了一些荷花与翠柳。　
会议为半天时间，下午三点到五点由三个大公司的代表做报告，每个公司的报告时间为半个小时，再用十分钟时间简要地回答与会代表或记者提问。三泰公司的报告被安排在最后一个。　
前面的两个公司做完报告以后，王旭初走上台，他报告了关于三泰公司未来的产品及发展走势，只用了四分多钟，说得大家胃口打开，正当众人听得兴致昂然的时候，他话锋一转，说：“有关学说报告，请我们三泰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周郑小萌博士来做。下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