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树美好的一生。他们得到了苍天的宠爱和赐予,他 
们应该奋发不止。我祝愿我的妹妹和妹婿相爱到白 
头,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相扶相携 。哥哥,永远惦 
记着你们,希望你们一生称心如意,事事祥和! 
李标致词结束,在场的人都鼓起掌来,并流下了热泪。 
司仪兴奋地说:“现在请大家和新人一起跳舞――” 
舞曲响起,陈萤牵起李东的手,走到众人之间,快乐地跳起舞来,连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跳。一时间,公园里欢歌曼舞。跳第二支曲子的时候,男士们、女士们抢着和新娘、新郎跳舞,公园里沸腾了。 
大家狂欢了一阵,司仪说:“婚礼到此结束,请各位宾朋到酒店去喝喜酒。现在撒喜糖――” 
新娘、新郎开始向客人们撒喜糖,人们拥挤着,欢闹着,纷纷抢喜糖。 
吃过喜酒,直到新娘和新郎入洞房以后,闹新的客人们才陆续告别了陈家。 
洞房里,陈萤抱起李东,两人亲亲蜜蜜地一阵热吻。陈萤伸手为李东宽解衣衫,李东也羞怯地解着陈萤的衣裳。二人相互脱下衣服以后,相拥着若云若雾地扑到了床上,进入了绵密的缠磨,彼此说了一串又一串的私房话,一边激动,一边情话不休。他们在反复的亢奋和甜蜜中胶合着。李东的热泪,浸湿了绣枕。 
陈萤问李东:“亲爱的,你不高兴吗?还是我使你不快乐?” 
李东笑着说:“不是,我为得到哥哥而高兴得流泪。哥哥很棒,让我激动不已。” 
第二天,王树喜一行告辞了陈萤全家及李东,上车回兰轩,陈萤和李东专程到宾馆送行,彼此依依惜别。 





八十五、祭奠园火燎李欧阳衣摆(之一)


李欧阳回到兰轩后,对周郑小萌的思念日益加深,常常想周郑小萌想得哭,同时,对身心俱损的王旭初万般放心不下。别看李欧阳平时喜喜乐乐的,其实她是一个眷顾心很重的人,只是她把一切思虑都摆在心里,脸上永远表现得很快乐。周郑小萌的离去,让她震动很大,本来她以为他们彼此的人生刚刚开始,未想到周郑小萌早早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留下了幼小的儿子和年老的父母,留下了万般思念她的王旭初。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欧阳醒来,一想到王坦,一想到周郑小萌父母,他就想到王旭初未来的日子有多艰辛,她为他们流泪,她内心不能平静,她万般牵挂。她更为周郑小萌流泪。大家都发现李欧阳回家以来的这些日子,一天比一天消瘦。
一天上午,李欧阳走进王旭初的办公室,她决计不哭,但是她的心是肉做的,她不能控制,还是伤心地大哭了。一声声地喊着:“大哥,这世界怎么会是这样的,怎么就不能让一件美好的事,继续下去!小萌姐姐,是一个完美的人,老天怎么就不能让她常留人间。我把她当做至诚的朋友,她怎么能丢给我一堆心碎!”
王旭初也无法控制自己,他也陪着李欧阳一起大哭,他知道,他的哭只有李欧阳能懂。他也知道,李欧阳的痛苦不是简单的脆弱,或是对周郑小萌的沉痛思念,她和周郑小萌的心是相通的,周郑小萌去了,她的心里无端地空缺了一大块。
李欧阳生性坚强,她释放了心中的痛苦以后,停止了哭泣,她知道不能引发王旭初的伤心,而是要帮着王旭初从痛苦的深渊里走出来。她说:“大哥,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希望这无尽的思念有一天能平静下来。”
王旭初揩干眼泪,给李欧阳沏了一杯茶。
两个人默默无语。
季可知道李欧阳到王旭初办公室来了,怕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难免要过度悲伤,就把李欧阳请到了她的办公室,并打电话叫来了王夏花。季可给大家冲了咖啡,主动聊起李东的婚礼,有意分散李欧阳的精力。
可是,李欧阳是一个情深意窦的人,她心中的郁积无法消散。她端起咖啡默默地站到窗口,见一只小鸟站在竹枝上看着她。她觉得那只小鸟就是周郑小萌,小鸟幽鸣就是周郑小萌在对她说话,周郑小萌在向她诉说王坦和周郑小萌父母有多可怜,王旭初有多孤独,一句句声泪俱下,揪着李欧阳的心。
李欧阳推开窗户,把热乎乎的咖啡倒到窗外,嘴里喃喃地说:“小鸟,这咖啡你喝吧,你喝了,就是小萌姐姐喝了,小萌姐姐喝了,就知道我们在想着她,她有什么事就会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帮她。”
季可和王夏花在一边看着李欧阳的一举一动,流着眼泪,不敢惊动李欧阳,直到李欧阳把一杯咖啡倒完。他们仿佛又看到了王旭初在桃花谷用葡萄酒祭奠周郑小萌的那一幕,心头酸溜溜的,灵魂受着震撼。他们都知道,周郑小萌、王旭初、李欧阳,这三人不仅感情融合,他们的心也是相通的,他们相互都是知己。周郑小萌走了,李欧阳失去了一个说话、交心的人。
一阵冷风吹进窗口,天突然起了变化,窗外变成灰蒙蒙的一片,空气里飘着刺骨的寒冷,窗外渐渐飞起稀碎的雪花。雪花渐渐大了起来,一片一片地从窗口飞进室内,落到李欧阳的脸上、衣服上。李欧阳神情凝重,自言自语地说:“上苍被我感化了,它领着小萌姐姐来看我了。”
季可无声地走到窗口,关上了窗户。王夏花轻轻地拉过李欧阳,三人聊了一阵,李欧阳说:“我再有一周就要回学校了,二位姐姐,下午你们陪我到殡仪馆看一下小萌姐姐的灵位,我给她烧一些纸,否则我不能安宁。也许看一眼以后,我的心里要好过一些。”
王夏花说:“要是下午雪停了,我们就陪你去,要是雪继续下,我们就改日再去。不管什么时候去,你都要克制自己,不要过份地伤心。”
李欧阳答应了。
老天确实有情,过了下午一点,雪过天霁,风也停了,天上积聚着乌云,乌云边似隐似现地透着太阳的亮光,地上薄薄地撒着一层白雪。王夏花把车子开到了兰轩,车上坐着季可,李欧阳已在等着他们。
李欧阳上车后说:“二位姐姐,你们看这也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吧,花子姐姐说下午不下雪我们就去看小萌姐姐,到了下午这天果然不雪了。难道死去的人真是英魂有知吗?还是老天真的有怜悯之心。”
季可对李欧阳说:“这么一来,真的说不清了,上午你祭过一杯咖啡,天忽然就下雪了,而下午雪又听了。这天说下就下,说停就停,到底是天有知,还是人情呢?欧阳呀,还是你和小萌感情深,这些日子我们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呀!再说,我们江南的雪,一般来得没有这么早呀!”
 
 
王夏花说:“这就叫心至诚则灵呀!” 
季可说:“这既是缘分,也是情分!” 
车子来到郊外时,道路上的积雪尚未溶化,山头一边片稀疏的白色,世界一片苍凉。李欧阳年轻的心充满了感慨,人说身前不知身后事,她到美国上了一学期的学,只转了一个身归来,李东姐姐出嫁了,小萌姐姐竟然与她永别,人生苦短,世事不由人啊!她眼泪汨汨地流着。 
车到殡仪馆门前,李欧阳叫王夏花把车停下,她下车买了一把康乃馨和几刀草纸。他们走进了灵堂,来到周郑小萌的灵前,李欧阳静默了许久,把康乃馨摆放到周郑小萌的遗像前,她深深地向周郑小萌的遗像三鞠躬,王夏花和季可也相继鞠了躬。 
李欧阳在周郑小萌灵前流着泪说:“小萌姐姐,我来看你了,我上午跟你说的话,我这辈子会努力替你做的,你安息吧!” 
三人从灵堂出来,到祭奠园给周郑小萌烧纸,李欧阳一边烧着纸,一边嚎啕大哭,那哭声惊天动地,令四周的山脉悲叹,这是一个贤人在哭另一个贤人,这也许就是人间最惨烈的情感,世上能有几人相知。知己哭知己,也许能哭得天塌地陷,世上又有谁知。 
说也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李欧阳哭着,哭着,一小朵火焰悠然从纸堆上跳起,燎着了她的衣摆。李欧阳和王夏花、季可都有些惊慌,可那火扩大得并不快,用手一掸就灭了,手一让,它又燎起来,如此三反五复,令李欧阳、王夏花、季可汗毛竖立起来,觉得有些蹊跷。李欧阳心想,如果真有亡灵的话,这就是周郑小萌在向她托孤,包括交代她父母的事。于是李欧阳说:“小萌姐姐,你找我的事,你就放心吧,我全都照办!” 
说也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李欧阳一说完,衣摆上的火自动熄灭了,李欧阳的衣摆只烧掉半个指头大一小块。那些未燃烧完的草纸欣欣地继续燃烧着,好似笑容。 
李欧阳等三人等到草纸完全燃烧完,才流着泪离去。 





八十五、祭奠园火燎李欧阳衣摆(之二)


回家的路上,李欧阳心思沉沉,季可说:“欧阳呀,你心思可要放开点,你心情沉重,要是被王总觉察到了,他会很难过的。她的精神刚有一些平静,你可不能影响他。”
李欧阳说:“本想看看小萌姐姐,我会心情好一些的,谁想看了她,心里更难受。面对她丢下的幼小的儿子和年迈的父母,我本来就心疼如刀翘,谁知今天上午、下午她真的有事交代与我。我怎能不想,我怎能不难过呢?”
王夏花说:“欧阳,我们完全理解你,你是刚刚面对小萌姐姐离去的悲伤。我们当初也和你一样,你要宽慰自己。过几天你还要回美国,你一人在外,如此悲伤下去,我们也不放心呀!”
李欧阳说:“季可姐姐、夏花姐姐,你们不觉得小萌姐姐在与我交代什么吗?上午天突然下雪,刚才又是火烧我的衣服。我觉得小萌姐姐好让人心酸,她是为了帮助别人而死的,现在她又是多么需要别人的帮助呀!”
季可说:“欧阳,你是一心想着小萌姐姐,就把什么事都和小萌联系起来了,真有那么回事,她不就想办法活回来了吗?你是一个留美的研究生,还信这些吗?虽说你是一个讲情份,重意气的人,但灾难已经出了,切不可思想负担太重。”
李欧阳说:“季可姐姐说的我也都知道,但我总觉得我和小萌姐姐之间有一种心灵感应。她是三泰的一座山,她是兰香阁的一坐山,山塌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呀!她本来是王坦和她父母的一切,失去了她,谁人相助呢?”
季可和王夏花都一阵语塞。
他们没有回兰轩,而是回到了王夏花家,王夏花晚上招待了李欧阳和季可。晚饭后,季可回家去了,李欧阳留在王夏花家,与王夏花同寝,丁勇一个人睡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上晚,李欧阳和王夏花叨念着周郑小萌,说到王坦可怜时两个人都哭了,王坦毕竟是王夏花的亲侄子,这么小就失去了母爱,叫人肝肠寸断。特别是王夏花,也是自小失去妈妈的人,她深知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成长的艰难。两个女人哭成了泪人,大地兴叹,苍天垂哀。王夏花再三感谢李欧阳对王李之家的所有人都视为手足
也不知悲伤到什么时候,李欧阳和王夏花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突然,李欧阳哭叫起来,大喊着:“王坦,王坦,好宝宝,妈妈在,姥姥在,别哭,别哭,姑姑就是你的妈妈,妈妈和姑姑是一个人呀。好孩子,你是妈妈的宝贝……”
王夏花被惊醒,她推搡了李欧阳好一会,李欧阳醒来以后,依然在痛哭。
丁勇和丁勇妈妈也被惊醒,他们跑过来问有什么事,王夏花说没事。丁勇和丁勇妈妈劝了一下李欧阳,他们又睡去了。
王夏花为李欧阳擦干了眼泪,问李欧阳:“是做梦了吧?”
李欧阳说:“是的。”
王夏花抱着李欧阳说:“好妹妹,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千万要节哀!”
李欧阳依偎在王夏花怀里,她说:“花子姐,我想做王坦的妈妈!”
王夏花心头一震,半天没有做声,叹息着,眼泪无声地流着,好似断了线的珠子。
李欧阳问:“花子姐,你怎么不说话?”
王夏花对李欧阳说:“你别傻呀,你还小。”
李欧阳说:“我不小啦,大学已读完啦,都二十一岁的人啦!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是为了王坦,她是小萌姐姐丢下的一滴血呀,我要亲自呵护他成长。还有小萌姐姐的父母,我要为他们养老,要不还有十年,二十年,他们怎么办呀?大哥他一个人照顾不了呀,我也是帮大哥呀!”
王夏花抱着李欧阳,她心里感动着,也突然开朗了一些,她说:“好欧阳,大哥会答应你吗?你有无量的前途,大哥会拖累你吗?大哥会让你受委屈吗?别瞎想了。”
李欧阳说:“花子姐,小萌姐姐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知心的人就是你了,你要帮我呀,我现在需要有人帮着我拿主张,要人支持呀!”
王夏花说:“欧阳呀,姐跟你掏心窝子说,姐就是百般赞成也不忍心呀!”
李欧阳说:“花子姐,你不反对就是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我心里有数了。但你现在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