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李欧阳说：“花子姐，你不反对就是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我心里有数了。但你现在不要对任何人说。”
王夏花点点头，说：“我们睡吧！”
第二天一早，李欧阳回到了兰轩，吃过早饭，李欧阳把爸爸和爷爷叫到了爷爷房里，把她打算做王坦妈妈的想法和爷爷、爸爸说了一遍。爷爷和爸爸听了顿时愕然起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欧阳有这等想法，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李欧阳以期待的目光等待着爷爷和爸爸的答复。
王树喜沉思良久，说：“欧阳，你的想法不太现实，你和旭初似乎不太合适。”
老爷爷楚着眉说：“欧阳呀，爷爷活了九十出头，还没遇到过这样难回答的问题呢？你是好孩子，爷爷赏识你。这件事，爷爷不忍心回答你呀！你要三思，让爷爷也替你想想，再说吧！”
　
　
李欧阳又向爷爷和爸爸陈述了一遍理由，爷爷和爸爸的态度如故。　
王树喜上班以后，李欧阳就来到兰香阁，带王坦玩。孩子有天性，见到了年轻的女人就把她当妈妈。王坦在李欧阳怀里，有是蹦又是跳，小手划个不停，嘴里咿咿呀呀地不住地嚷着，开心极了。郑宁和周隆平在一旁看着，满心欢喜，泪往肚里流。　
王坦和李欧阳玩了一个多小时，王坦渐渐有些不开心，李欧阳说：“我的宝宝大肚饿了，我们吃奶了！”　
王坦听着就笑了起来。　
郑宁赶快为王坦冲好奶，又从李欧阳怀里接过王坦来喂。李欧阳说她喂。　
李欧阳让王坦靠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右手拿着奶瓶喂王坦，王坦吃得好快活，小手还在李欧阳的脸上挠着。他吃下一些以后，大概是舒服了一些，就开始边吃边望着李欧阳笑。　
李欧阳望着王坦说：“我的宝宝吃奶了，快活了，就调皮了……”　
王坦居然高兴得吐出奶嘴，“咯咯”地笑着。　
李欧阳说：“宝宝吃饭不玩，好孩子乖乖地吃饭，吃多多的，长成漂亮的大小伙子！”　
王坦用嘴接住李欧阳递过的奶嘴，又“咯咚，咯咚”地吸起来。　
李欧阳说：“宝宝真聪明，懂姑姑的话呢！　
郑宁在一旁说：“真没想到，欧阳还会喂孩子呢！”　
李欧阳说：“一般的女人应该都会喂孩子吧，连孩子都不会喂的女人，那怎么养儿育女呀！”　
王坦很快吸完了一瓶奶，和李欧阳玩了一会，瞌睡就来了。李欧阳把他放进了摇床，给他盖好被子，他就睡着了。　





八十五、祭奠园火燎李欧阳衣摆（之三）


下午，王树喜吃过饭就把李欧阳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他对李欧阳说：“我经过再三考虑，你做王坦的妈妈不适合，也许你是感情用事，也许你是一时冲动，也许你是由于悲伤过度，考虑不够周全。”
李欧阳说：“爸爸，你怎么不想想，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呢？”
王树喜依然坚持说出了他的看法，他说李欧阳还小，现在还谈不到做王坦的妈妈，说李欧阳应该好好读书，别要辜负了大家的希望。李欧阳要读书，也顾及不了王坦，王坦现在在姥姥和姥爷的照顾下，情况还不错。他还说，如果他答应了李欧阳，就是对不起李欧阳死去的妈妈。李欧阳书读完了，有可能在美国工作、在美国生活，不能误了她的前程。
李欧阳流着泪说，请爸爸相信她，她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她是一个不轻易动感情的人。她是出于对王坦成长的考虑，王坦失去的母爱谁能给他，母爱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有多重要。天下还有哪个女人能给王坦母爱，她要尽毕生的精力帮助王坦弥补。周郑小萌的父母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他们已是老将至，转眼就要人照料，哪个女人又能替周郑小萌去尽孝道，她想替周郑小萌去尽一份责任，凭着她与周郑小萌之间的真心，她不能不去做。为了这些，她只能选择去做王坦的妈妈。
王树喜叹息着，连声说：“欧阳，爸爸知道你是好孩子，爸爸一贯把你视为己出，把你当做亲生闺女，把你当做掌上明珠，要是你妈妈在，我就请她去决定，爸爸现在真不能答应你呀！”
李欧阳流下了眼泪，她对爸爸说，她也爱王旭初，她要在王旭初最艰难的时候和王旭初共同迈过这道坎，她不能不帮他。她本来指望王旭初和周郑小萌白头偕老，把他两当做娘家的靠山，没想到瞬息之间就倒了半边山，她必须撑起这半边山。她一再对爸爸说，她不会不加思考，单纯地为了哪一方面而做出鲁莽的决定，她和王旭初走到一起，大家都会幸福。
王树喜也被李欧阳感动得流下了泪，他说：“欧阳，好孩子，你纵然说得有理，爸爸也不能答应你！”
李欧阳没有急躁，她又跟爸爸说王旭初肩上的担子渐渐在加重，他要经营公司，他要调节一个大家庭。公司越来越大，这个家变得更大更松散，有做不完的事，今后外面那个女人进了这个家也起不了应有的作用，他要帮着王旭初，打理好公司，维持好大家庭。她要做王坦的妈妈，也是出于为大家庭和公司考虑。她将来是可以在美国工作和生活，如果三泰有难处，她在美国也不能安神。再说，他们家的条件也不比美国差，三泰也是一个大公司，根本不影响她的前程。
王树喜沉默了，她想着李欧阳的所思所想，不无道理，他说：“欧阳，你别急，我心里无数，你让我再琢磨琢磨。”
李欧阳离开王树喜以后，又来到了兰香阁，王坦正好睡醒了，姥姥刚刚抱他起床，为他洗了屁股，正在穿外套，他高兴着。
李欧阳从郑宁手上接过王坦，帮他穿好外套，抱着他在大厅里到处玩。
这天晚上，王旭初有应酬，没有在家吃饭，郑宁留李欧阳在兰香阁吃晚饭，李欧阳满口答应了。
吃过晚饭，李欧阳又给王坦喂了一遍奶，王坦快快活活地睡觉了。
李欧阳又给周隆平和郑宁铺好了被子，郑宁大家感谢，李欧阳说伯母千万不要见外，说自己身在国外，不能经常帮伯父伯母多少忙，偶尔铺一次被子还感谢什么。郑宁给李欧阳沏了一杯茶。
两个老人和李欧阳叙着家常，感觉好像就在和自己的女儿小萌说话，心里得到了一些宽慰。
李欧阳说：“伯父伯母，我把你们二老当作自己的父母，我有心里话要跟你们说，我考虑再三，我想要当王坦的妈妈，如果你们二老不赞成，那就算了。”
周隆平和郑宁听了，感到很突然，二位老人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郑宁老泪纵横，紧紧抓着李欧阳的手，就像牵着她心爱的小萌，嘴唇翕动着。
周隆平说：“孩子，如能有幸这样，那就是萌萌回到了我们的身边，你伯父伯母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隆平说着嗯噎起来。
李欧阳抽了一张手抽纸，为周隆平擦着眼泪。
郑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孩子，你伯伯说了，我一万个赞成，这也是我心里的梦，我每次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小萌。我不敢跟你说呀！”
李欧阳热泪流淌，说：“伯父伯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父母，王坦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和你们一起把他抚养大，我会尽心尽力照料你们，我们以后就在一起过。”
周隆平说：“孩子，你要安心把书读完，不要耽误了一辈子大事。”
李欧阳说她会妥善安排好学业的，请二位老人放心。并请二位老人暂时不要把她要做王坦妈妈的事告诉王旭初，他现在还在悲伤中，不可能说这件事。再说，她自己也没心情，二位老人心里有数就行了。二位老人答应了李欧阳。
李欧阳告诉二位老人，她给美国的同学打了电话，请她给王坦买美国的婴儿配方奶粉，那奶粉质量好，今后王坦就吃美国的奶粉，由她买了寄回来。这一次同学帮着买的奶粉已经用快寄寄出来了，过两天就能收到。
郑宁和周隆平心里很高兴。
这天晚上，李欧阳住在兰香阁，她要陪王坦睡觉，王旭初睡进了另一个房间。
郑宁怕王坦哭，交待李欧阳夜里有事就喊她。可是王坦跟着李欧阳乖透了，半夜醒来，李欧阳喂他吃了一遍奶，给他换了尿不湿，他笑了笑，放回床上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王旭初问李欧阳夜里累不累，李欧阳说不累，说王坦就醒一次，把他料理好，放上床就睡着了。并说她还要带王坦睡几夜，让伯父伯母休息几天。
过了两天，美国的奶粉寄到了，王坦只吃了两天就长得一天比一天好。大家高兴得不得了，老爷爷挠着王坦的脸说：“我的小重重长成美男子了！”
王坦转动着大眼睛，咧着小嘴，“丫丫”地划着手。
老爷爷说：“小重重会喊太爷爷了！”
大家都被一老一小逗笑了。
星期天，李欧阳提出带周郑小萌父母和王坦出去玩玩，王旭初就开着车，带着一家人和李欧阳到儿童乐园去玩。他们来到火车观光室，王坦一见小火车“呜呜”叫，他就要上去坐。等到火车靠站时，王旭初就带着王坦去做，王坦坐在爸爸的怀里，小手划着向李欧阳“哇哇”直叫，要李欧阳陪着他们坐。李欧阳坐下后，王坦就往她身上爬，他爬到李欧阳怀里就笑了。火车开动了，王坦快乐地和李欧阳闹着，笑着。
王旭初说：“这孩子这些日子和姑姑产生感情了。”
李欧阳趁机说：“如果大哥同意，就让王坦喊我妈妈吧！我太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他了。”
王旭初以为李欧阳是在开玩笑，随口答道：“行啊！”
李欧阳说：“不许反悔！”
王旭初这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过了一会说：“要是真喊，不大合适吧，你才多大人！”
李欧阳说：“你真小瞧人，我做王坦的妈妈还不够格吗？就算说定了！”
李欧阳紧紧地搂着王坦，与王坦脸贴着脸说：“宝宝是我的儿子了，宝宝喊我妈妈了。”
接着他们又到宝宝乐，带王坦骑大恐龙、大鲤鱼，坐碰碰车，爬爬碗，玩了一个多小时，王坦饿了。李欧阳对王旭初说：“我抱宝宝到婴儿休息室喂奶，再让他在我身上睡一下，你陪伯父伯母去玩玩，过一会再来接我们母子！”
王旭初把李欧阳和王坦送进了婴儿休息室，把他们安顿好后，他就陪着岳父岳母玩去了。
王坦吸好奶后，安安静静地在李欧阳的怀里睡了。等到王旭初和岳父岳母一起来接他们的时候，他还在小抱被里打呼。王旭初要接过王坦，李欧阳说不能动，人家睡得正是过瘾的时候，不要把人家弄醒了。
王旭初说：“那就由你抱着走吧，我们也该找个饭店吃饭了。”
到了饭店，王坦就醒了，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笑嘻嘻地和李欧阳玩着，嘴里“哦啦，哦啦”地说着话。
服务员小姐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王坦极了，硬是抱过王坦，又是逗，又是乐的，王坦也不认生，与服务员小姐打哈哈笑。服务员小姐指着李欧阳跟郑宁说：“这妈妈好年轻，好漂亮哦，所以这宝宝也这么漂亮。她是你女儿还是儿媳呀！”
郑宁心头一怔，喜笑颜开地说：“是女儿！”
　
　
服务员小姐要干活了，把王坦还给了李欧阳，说：“你们一家真有福气！”　
李欧阳对郑宁说：“伯母既然我是您女儿，从今往后，我就叫您妈妈，叫伯父爸爸！另外，我大哥在火车上答应宝宝喊我妈妈，现在就算说定了！”　
周隆平马上点点了点头，慈祥地望着李欧阳笑。　
吃饭的时候，李欧阳依然抱着王坦，朝周隆平、郑宁亲切地叫着妈妈爸爸。看着李欧阳的言谈举止，王旭初既是受到了安慰，又不知说什么好。　
回到兰香阁，王坦吃了奶就睡了。李欧阳把王旭初喊到房间里，她说她就这么认周郑小萌的父母为爸爸妈妈了，她就是王坦的妈妈了，不要改变，让他们老小能有一些精神安慰，这是她唯一能帮周郑小萌做的，前些天她就在梦里答应周郑小萌了，希望王旭初能理解。　
王旭初流着泪，什么也没有说。　
当天晚上，李欧阳对爷爷和爸爸说，她认周郑小萌父母为爸爸妈妈了，也让王坦认她做妈妈，其他什么也没跟王旭初说，她回到美国后，再找机会跟王旭初说，希望爷爷和爸爸理解。　
爷爷抹着昏花的眼睛说：“欧阳，你是爷爷的心头肉，爷爷心疼你，以后有事爷爷帮你，爷爷答应你。”　
王树喜说：“孩子，在家里最为难的时候，你能站出来，爸爸很感激你，爸爸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想想也对不起你的妈妈，爸爸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爸爸希望你安心学业，不要牵挂太多。宝宝有姥姥、姥爷和他爸爸照顾着，不会有事。小萌父母身体也很好，眼下也没什么要挂念的。你一人在外自己的身体和安全更重要。一定要记住爸爸的话。你应该是小萌爸爸妈妈的女儿，因为我也认小萌做了女儿，对这件事，我心里高兴。”　
王树喜说着，眼泪大把地流。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这天上午，李欧阳乘飞机到上海，再从上海飞纽约。一大早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