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岚阉狭税丁?br /> 他们来到“灵犀”包厢,在沙发上坐下来,先喝茶。
李东拿出她的诗稿递给王旭初,说,“哥,这是我学写的一首新诗,请你帮我改一改,再教教我今后怎么写。”
王旭初看了一遍诗稿,当即还给了李东,李东脸上胀得通红,不敢说话,她认为王旭初一定是觉得诗写得不好,因为她只是听周郑小萌他们几个人说写得好,而自己心里一点没谱。哪知王旭初沉吟了半天,才快活地笑着说:“写得不错,才女!”
李东说:“尽说假话,你只看了那么一眼,就知道什么叫不错啦?瞎掰呼!”
“那我细说给你听吧!”王旭初稍想了一下说,“全诗很有力法,开头就不凡,落入了时间的深渊,点出了真正的痛苦,接着一步步跟进,要点炸药,要遁逃,最后要飞沙走石地发泄痛苦。就技术方面说,手法很新,不落俗套,一浪高过一浪,又一气呵成。怎么样,我瞎掰了吗?”
李东什么也没说,猛然在王旭初的脸颊上吻了一口,而且是狠狠地吻了一口。把王旭初吓得猛地一躲闪,眼睛直勾勾地发呆,而李东却呜呜地抽泣起来。
王旭初不敢走进李东,离得远远地,吃惊地小声问:“你,你……怎么啦?”
李东破涕为笑,嗲声嗲气地说:“发神经了,没事,现在好了,好快活!”
“难怪人家说姑娘不能养大,养大了十有九疯。”他瞟了李东一眼继续说,“今天我才相信是真的,可怕!”
李东突然说:“我让服务员小姐上菜好吗?”
王旭初知道李东在转移话题,这就是李东啊,聪明人。于是,他就顺势点了点头。
在服务员小姐上菜的时候,李东趁空看了看窗外,湖上,天上,都没有月亮,她才想起今天是农历的月头,月亮还没出来呢,湖水黝黑,有几颗星星沉沉浮浮,在不紧不慢地跳动。她想得很多,很多,人与人只不过相差一步,甚至只差半步,就难以并肩同行呐!
王旭初轻轻地说:“东东,菜上齐了,我们吃吧!”
“好!”李东答应着,她转身看看餐桌,说:“来点老家的临江烧吧!”
王旭初点点头,他也流泪了,哽着嗓子说:“打二两就行了。”
李东无声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就端着一个盛着二两酒的蓝边碗回来了。
二人在餐桌边面对面地坐下,李东从酒碗里倒出了一点点酒,然后把酒碗递给了王旭初。
王旭初朝李东举起酒碗,说:“先喝一大口,再慢慢喝。”
第一口酒下肚,李东说:“哥,以后我就楸着你给我改诗了,从现在起我就不停地写诗,让你为我改诗改到头发雪白。”
王旭初说:“现在可以与你切磋切磋,以后什么样,我说不清。”
李东问:“你笑话我吗?”
“怎么会呢?”王旭初猛喝了一口酒,深情地说,“我们都是从出产临江烧的土地上走出来的,都是往日的苦孩子,现在又是亲戚,肩上担着同一副生活担子,还天天在一个锅里吃饭呢!怎么会笑话你呀?”
李东又说:“我说你笑话我,还有另一层意思呢?”
“我也知道,至少知道一部分。”王旭初一口喝干了碗中剩下的酒,说:“现在我有些明白,有些事知道就行啦!哪能都一一摆弄得明明白白。我感谢你对我的关照,也只能是如此而已。”
李东沉思许久,说:“我吃饭啦!”
王旭初说:“我也吃饭。”
李东先为王旭初盛了一碗饭,然后才为自己盛了半碗饭。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问王旭初:“你也不小了,就没想过自己成家的事吗?”
“想过。”王旭初把碗里的饭吃完以后,接着说,“现在还在想,但是好事不是随时就能想到的呀!我爷爷不是已经盯着我和春亮了吗?”
“那好!”李东笑起来了,“祝福你!”
二人没有继续往下说,吃好了饭,他们就开始起身回家。
二十四、情在歌中(之一)
李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那天从湖心草屋回房间后,她好好地洗了一把澡,有两个意义,一是她终于亲了王旭初的脸颊,甜极啦!二是她要精神抖擞地写诗。写什么呢?她思谋着很多,很多。最好能写它三首,五首。
她想出第一首,起名叫《人海》:
波涛汹涌,心把渔网
撒向湍急的水湾
天边,低垂着云朵
远处的景色,已经被风盗走
瘦成骨头的呼吸,松弛地握着漂荡的纲绳
久久不愿收网,因为我不想知道
最后的收获究竟是什么
接着她想起了今晚与王旭初一起在湖心草屋喝临江烧的情景,两个人近乎于喝闷酒,因此而想到一个题目,又写出一首诗来,叫做《酒》:
玉杯举起,摇摇晃晃
汹涌的波涛,撞击着昆仑
航程比心更远,我的感觉不能到达彼岸
一捆飘散的忧愁,被风
卷入了苍茫,翻遍
胸膛的每个角落,不见命运的因果
明月幽幽,落入了东去的大江
这首诗写完以后,李东忽然诗思泉涌,先后想到了几个可写的题目,就一一写了出来,有一首叫做《圈子》:
我撩开低垂的苍天
狂风飙起,心不能终老
怏怏然,走不出天空的圈子
昏沉的灯火,摇摆着弧形的角度
逝水远去,洪流两侧蔓延着灵魂的荒芜
纸上的空间,铺写交替,曲折往复
都是认真的差错
另一首叫《清溪》:
一支幽怨的歌,越不过心口
兰香如缕,比溪流更淡
十万八千枚卵石,挤压在狭窄的胸腔中段
轻轻的微风,窒塞着渔火,煮白了花香
青山入梦以后,影子跌进了朦胧
夜行的树下
水响,断断续续
今夜我将无眠
还有一首叫《无痕》:
无言的脚步,徜徉在
一个影子背后,搜索的目光
熄灭在茫茫沙洲
多病的灵魂,无依无靠,太阳潜入了烟尘
流过天边的愁云,又漫上心头
感觉成了一眼枯竭的废井
暮昏的褶皱里,淤积着一层,一层的
坚强
她写完这些诗,打算把它们编成一组,搜肠刮肚地想来想去,没有着落。干脆打开邮箱,把它们一股脑发给了李欧阳,让李欧阳去编,并请她修改每一篇诗稿。发完了,她就美美地睡着了。
深夜两点,李东睡得正香,电话铃想了,把她的好梦打破了,惊惶失措地拿起电话:“喂,谁呀?”
“我,你深夜两点还在奋斗呀,我亲爱的姐姐!”李欧阳在电话里大声叫着,她说,“请你赶快打开邮箱,有什么不满意的赶快给我回电话,我夜里两点四十上火车到南方去实习。你看着办吧!”
李东赶快打开微机,又打开了邮箱。只见《我扶着灵魂
流浪(组诗)》的题目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她的五首诗,李欧阳对诗一字未改。
李欧阳写了一句话:进步很快,居然写了五首,没有多少需要改的,有时间你自己再琢磨一下。
李东看完,很高兴,赶快给李欧阳打电话,回答:该用户已关机。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东再给李欧阳打电话,一按就通了。李东问:“喂,欧阳吗?”
“是!”
“你到哪啦?”
“我已到食堂。”
“你昨晚不是上火车了吗?”
“大半夜的,累昏了,逗你玩玩。”
李东听到电话里“嚓”地一响,李欧阳又关机了。
季可在上班的途中,遇到了李东,把李东拉到一边说:“你们真伟大啊,居然成立了一个诗歌组织,都成李白,杜甫,李清照了,怎么就把我们这些外人忘记啦?难怪你发诗给我!”
李东说:“这不关我事,你知道我不会写诗,是他们逼我入伙的。”
季可说:“有些员工要求参加诗歌联盟,连我一共有十一个人,其中有五个人一点不会,不知到联盟能不能接纳我们,我是特意找你联系的。”
李东说:“我看是好事,这是我自己的意见,不能代表大家,只能说我同意。花子是秘书长,你去找她。”
上班的时候季可找到王夏花的办公室,王夏花一听有十一个人要加盟诗歌联盟,高兴得不得了,说:“我肯定同意,你把名单写给我,我征求一下各位盟主的意见,再答复你。也许不能都当盟主,多数可能只能当盟员。”
季可说:“没问题,名单早已写好了,我这就给你。”
王夏花说:“我建议你当个副秘书长,人增加了,我一个人一定忙不过来,你帮帮忙。”
二人说定以后,季可就忙她的事去了。
二十四、情在歌中(之二)
王夏花把季可等十一人名单发到了其他沙州诗歌联盟盟主的邮箱里,并提名季可当盟主兼副秘书长,请大家发表意见,一定要在晚上八点以前回复。
各位盟主收到新盟员名单后,都表示同意,而且一致同意季可当盟主兼副秘书长。
晚上八点,王夏花在《沙洲诗歌联盟》电子刊物上发布了十一位新盟员名单和季可当盟主兼副秘书长的消息。并给季可发了邮件。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李东特意来到李标的办公室,告诉李标她开始写新诗了,并把她写的六首诗给李标看了。李标夸奖了李东一通,说她聪明,能吃苦,学什么都能成,说李东诗写得相当不错。也提醒李东不要为写诗花太多的精力,要以工作为重。
李东听了哥哥的话,点点头。她建议哥哥也要学着写真正的新诗,不要再写那种所谓的民歌体。现在盟员多了,不能让人看出文化差距。更重要的是要把诗歌当作加强与周郑小萌接触的一个方面。她还说李标对周郑小萌要追紧点。
李标心里想,李东呵,你哪里知道,那周郑小萌多难追呀,我追得磕磕绊绊,头上已碰出包了,难啦!周郑小萌像一朵春风中的白云,你不碰她,她悠悠地挂在你的眼前,你要是走近她一点,她反倒离你远一点。他对李东说:“世上的事,你想到了,该做就去做,结果只能争取,切不可强求。还有不要为了追求别人,丢失了自己。我不会花多大精力去写诗,只写我熟悉的顺口溜。人的文化,知识水平,能力,是多方面的,怎么能机械的看呢?与周郑小萌的接触不仅仅是写诗的问题,她是一个多元的人物。当然,我不会轻易放弃,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李东不停地点着头,把哥哥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李标问:“东东,你也应该抓紧考虑自己的事了。”
李东本想把一肚子心事都倒给哥哥,话到喉头她又咽下去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哥哥操心。哥哥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不能轻易打扰他。但是她毕竟有一肚子心思,或者说是一肚子难处和委屈,她忍不住揉揉眼睛,快掉下来的眼泪被她控制住了。
李东说:“哥,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我会听你的。我想,妈妈最近老是感冒,让他们老两口带着季可到李花坪住个十天八天,休息一下。公司的事有你和旭初哥在不就行啦?”
李标说:“很好,就这么办。我们对妈妈的关心太少了,叫张翠姑阿姨也去,要烧饭呐!”
李东说:“行,等旭初哥有空我拉着他一块跟两个老人说,要不他爸爸的工作我不一定做得了。我对妈妈就说是你要她去养养身子。”
兄妹二人说完话,李东就走了。
当晚,李东就找到了王旭初,把她与李标想请父母们到李花坪住几天的想法与王旭初说了,王旭初十分赞成,并说马上就陪李东去说。
王旭初与李东来到王树喜与李河柳的住处,两位老夫妇正敞着客厅的门,陪老爷爷闲。他们就像乡下人那样,一家人吃过晚饭,闲坐着,说闲话,享受天伦之乐。
王旭初与李东同时喊:“爷爷,您吃过啦!”
老爷爷抬起头,揉揉眼睛,高兴地笑着说:“哦,你们两个来啦!一天忙到晚,快坐下息息。”
王旭初与李东接着又与爸爸妈妈打了招呼,然后一边一个地在爷爷的左右坐下。
爷爷左看看,右看看,白胡茬笑得像菊花,问:“东东,找到婆家了吗?”
“你问我妈,她说过,我的婆家由她给我找。”李东说着,将头歪着与爷爷咬起耳朵来。
爷爷突然哈哈大笑起了,捋着胡子说:“旭初啊!你找了丈母娘,怎么不跟爷爷说呀?”
王旭东说:“爷爷,别听东东胡撰,是她找到了婆家,老公公是非洲赤道王国的总统。”
爷爷说:“你这是混账话,我们东东怎么嫁那么远呢?东东,你就留在爷爷的身边。”
李东立即瞪着王旭初,撒娇说:“爷爷,我听您的,您是老神仙,您叫东东死,东东就闭眼,您叫东东活,东东就给您捶背。”
老爷爷“嘿嘿”地笑着,说:“树喜啊,河柳啊,孩子们真的大啦,古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要当作一个事,要催催他们。”
李东正要说话,王旭东却抢先说了:“听说妈妈感冒了,我们过来看看。最近好些吗?”
李河柳说:“昨天好像好了点,今天又坏了一些。问题不大,但看样子一两天又好不了。”
李东问:“看医生了吗?”
李河柳说:“你爸爸陪我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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