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希望走上社会,而走上了社会后,做人有多难啊!她现在不便公布她与王旭初的关系,因为他们之间仅仅只有一句话。更何况李标与王旭初是一家人,又都是三泰的领导,弄不好要影响他们家庭,而他们的家庭本来就特殊。弄不好要影响三泰,那她怎么担当得起。这李标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这一夜,周郑小萌没有合眼。 





三十一、今晚我陪你睡觉(之一)


王夏花、丁勇和王旭初走过以后,王树喜跟李河柳说:“孩子们开始淡恋爱了,看来我们要为他们准备结婚用的房子了,周年半载就可能有人要结婚。我们商议一下,看这事怎么办。是到市里去买,还是就在兰轩为他们盖。我的意思是在兰轩盖,可以盖成一家一座房子,都是单门独户,互不干扰。”
李河柳说:“这件事已是在即,项帅家不在此地,她与春亮结婚的时间不会拖得太久。我想就在兰轩盖吧,在外面买还要装修,也很麻烦。自家盖,可以连装修一下完成。六个孩子标准一样,面积都是三百平方米。”
“你们也可以灵活一些。”老爷爷在一边说话了,他边说还在边考虑,“万一有的孩子不在兰轩住,也可以比照在兰轩盖房的费用安排。男孩女孩都一样,由他们自己去选择,这样就不会有矛盾,是好是坏也不会埋怨你们。你们要想到,孩子们一旦结婚情况就要变化,到时候既有儿媳,又有女婿,有些事你们就不一定都能做主了,你们让所有的孩子都住兰轩,是好心,但这样做就意味着谁做王李之家的女婿就要倒插门。”
李河柳和王树喜都笑了,李河柳说:“爷爷说得对,爷爷说得对!”
“我还提醒你们一件事。”老爷爷喝了一口水,想了一会,说,“孩子们的结婚费用也要有所明确,这个钱你们也要安排好。比如给十万,就每个人都是十万,给男孩的叫结婚费用,给女孩的叫嫁妆。这件事跟盖房一道宣布。”
王树喜说:“这要花不少钱呢!”
老爷爷说:“你们要钱干什么,孩子们的大事,一定要安排好。”
李河柳说:“爷爷,孩子们都一样不行吧?我到这个家来的时候没带什么来,姓李的孩子们少一点吧!”
老爷爷说:“姓李姓王都是一家,怎么能分彼此。树喜呀,这个事就这么安排。如果你们两个不好说,我去给孩子们说。”
李河柳说:“那我就替我的孩子们谢谢爷爷了。我倒想给孩子们盖房子,要请一个有水平的设计师设计一下。”
“要设计。”王树喜说,“设计很重要,不要成排地盖,要自然地分布在山坡与水边,可以盖一层,也可以盖两层,甚至三层,每一户都不一样,要和兰轩的风景结合起来。”
“那明后天就给孩子们说吧。”李河柳边说边征求王树喜的意见,“盖房的事就有我们自己来办吧。”
王树喜说:“我看这样可以,先做好设计,再由孩子们去选择吧!”
老爷爷建议王树喜夫妇最近就找孩子们开个会,他们要是没意见就这么办,春节一过就着手设计。设计好以后谁要盖房子就着手为他盖。现在他们住的房子,可以改成三泰服饰产品展览馆。
三天后,由老爷爷出面,召集一家九口人开会,老爷爷把为孩子们盖房的意见说了以后,大家都没意见。李标、李东都说他们沾了全家人的光,心里很感动,还有点不好意思。王旭初说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钱是大家一起挣的,不必分彼此,长辈们的安排很好。
王夏花说:“我可能要到外面去盖房子,我自己去找地方。”
王春亮说:“他和项帅商量后,才能确定住哪里。”
李欧阳说:“我爱我心中的兰轩,这一辈子就住在兰轩了。”
礼拜五的晚上,李标给周郑小萌打电话,要与周郑小萌聊聊,周郑小萌心里一震,不知李标要与她聊什么。她不好直接拒绝,就说晚上有事,李标就提出礼拜六上午见面,周郑小萌无法再推辞,只好答应了。
周郑小萌这里刚放下电话,那里电话又响了。只听王旭初在电话里说:“小萌,你好啊,我想你!”
周郑小萌故意改变了腔调,说:“请问您是谁呀?小萌刚出去,我是她的朋友,有事跟我说,我会如实转告她的。”
王旭初开始语塞了,说:“那……那就等她……回来再说吧。”
周郑小萌恢复了本来的腔调说:“哦,我回来啦!”
这时候王旭初发现自己上当了,说:“你呀,也学会调皮捣蛋啦!”
“有什么好事相告吗?”周郑小萌问王旭初。
王旭初说:“不是告诉你了吗?”
周郑小萌说:“你是告诉我的朋友了,我没听到。”
“那你听好啦!”王旭初一字一句地说,“我――想――你――”
“那你就忍着吧!”周郑小萌笑着说,“一个大男人,要理智,不要老是想着儿女情长。”
“是,是!”王旭初很谦虚地应承着,笑着说,“我真幸福,认识了一个比丘尼,阿弥佗佛!”
周郑小萌问:“你上班后,身体还好吗?”
“不是还好,是很好!”王旭初说。
“那些营养品在吃吗?”周郑小萌问。
王旭初说:“吃了一些,吃得不正常。”
 
 
“那明天我去喂你!”周郑小萌说。 
“那我还不晕过去啦!”王旭初调侃说。 
“那就乖乖地自己吃吧!”周郑小萌说。 
王旭初忽然一本正经地说:“我想我们像春亮和项帅一样,把我们的事向家人公开吧,让他们高兴高兴!” 
周郑小萌沉默了半天,她觉得王旭初在搞突然袭击,但她又听到王旭初在窃窃地笑。周郑小萌心里想,这哪成啊?这么'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快就这么做,兰轩还不乱套啦?李标的事怎么处理,她还不知道呢!还有,她也没有征求父母的意见啊! 
王旭初依然在嘻笑着。 
周郑小萌着急地问:“大帅,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呀?” 
王旭初不置可否,反而问:“你说呢?” 
“我不知道。”周郑小萌想了想,说,“大帅呀,你真想说也行,就你一个人去对长辈们说,‘我每日每夜都在想周郑小萌,快想傻了,托个媒,让我跟周郑小萌相亲吧。’他们也许会帮你的忙。” 
“这很容易。”王旭初说,“我谁都不说,只跟我爷爷说就行啦,他托的媒人一定是一条大花狗。” 
“大帅,正经一点吧。”周郑小萌不失时机地说,“那不就是你自己来了吗?” 
王旭初“嘿嘿”地笑着,说:“你吓出冷汗了吧,是和你逗着玩的。” 
周郑小萌说:“我却当真啦,哪有拿这种事玩的啊!” 
王旭初问:“想我吗?” 
“不想你,你现在变坏了。”周郑小萌正正经经地回答着,接着说,“我经常想那条为你做媒的大花狗。” 
王旭初说:“好啦,不早了,休息吧” 
周郑小萌说:“大帅,晚安!” 
王旭初说:“亲爱的,吻你!” 
周郑小萌说:“空想!” 





三十一、今晚我陪你睡觉(之二)


第二天下午公司开会,散会时周郑小萌与李标不期而遇,也许是李标特意在等她。周郑小萌觉得有些尴尬,她假装着没在意,想侧身走过去。可是,李标喊住了她:“小萌,有空说句话吗?”
周郑小萌慎重地想了一下,说:“你的车在吗?出去说吧。”
二人上车走了一段路,李标问周郑小萌:“我们到哪去里去呢?”
周郑小萌想了想,她不愿到市区,也不愿到人多的地方去,因为她现在已有不少熟人了,怕被别人看到她和李标在一起,引起误会。就说:“到临江镇去吧!”
“那我订一个餐厅吧。”李标说。
周郑小萌回答:“可以。”
李标打电话给临津阁,订下了柳风厅。
二人一路无话。来到临津阁坐下以后,李标说:“我们先喝点茶吧。这个店的茶都是正宗的祁门红茶,清香醇厚,夏天消暑,冬季暖胃。茶料有桂花香味的臭干子、五香花生米,油炸蚕豆花。”
周郑小萌哪有心思想这些吃的,喝的,她早已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之中,随口说道:“行呐。”
服务员小姐沏好茶退出以后,李标拿起一只牙签,戳起一块臭干子递给周郑小萌,他自己也吃了一块,说:“小萌。我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周郑小萌点点头,很爽朗地说:“看过了。”
“你有什么看法?”李标问。
周郑小萌很大方地说出了心里话:李总的信写得很好,可以说字字句句都浸透着真诚,表达的都是真情真爱,确实叫人感动。可以看得出来,不是一时冲动,有一种深思熟虑的感觉。自古有说,“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她说自己显然不是什么窈窕淑女,难得李总看得起,一时不知怎么说好,所以未能及时给李总回话,深表歉意,望李总能够海涵。她说她也是开诚布公。因为她刚刚踏上社会之门,还没有考虑到感情方面的事。她真诚地请李总重新选择,多多地原谅她。
李标耐心地听着周郑小萌说话,他明白了一切,他没有言语,静静地品着茶,嚼着五香花生米。想着认识周郑小萌以来,留在他头脑里的那些与周郑小萌有关的事,笠帽山庄的聚餐,天牧湖赠送蓝天石,李花坪的劳动,好像她每一次都是非冷非热,叫人难以揣摩,在青苹之间悄悄地布着防。她像一只美丽的孔雀,对外界总是那么谨慎,那么警惕。难道我们之间真难以沟通吗?难道她这样的女学问家,看人另有标准吗?他难免忧伤,难免惆怅。临津阁外面,暮色沉重,阴暗的天,既不刮风,也不下雨,灯光零零碎碎地映在水上,比李标的心还要模湖,还要荒凉。
服务员走了进来,问:“二位现在点菜吗?”
李标请周郑小萌点菜,周郑小萌没有谦让,她点了四个菜,一个汤。李标说少了一点,他接着又点了两个菜,并点了桂花糯米酒。
二人饮酒之间,李标说:“小萌,我尊重你的意愿,我也十分理解你,我想,爱情不是空穴来风,它可能是心灵的交融,或者叫做嫁接,所以女人结婚又叫嫁人。大概具有变二为一的意思,这是一种天合,也就是缘分所致。我们大概是缘分没到。”
周郑小萌说:“李总,你说得很对,缘分这东西可能很微妙,好像求之不得,不求有时反倒能来。”
李标说:“小萌啊,请你理解我,对你我会孜孜以求,一直追到你结婚为止。当然,你要相信我的人格,我不会无理纠缠,也不会过份打扰你,只要长江流动一日,我就一日不死心。”
周郑小萌尴尬地说:“李总,我不值得你这样啊,你若如此,我心何安。请千万,千万,多加关照,拜托了。”
李标摇摇头,说:“爱河一旦决堤,岂能水止。放心吧,小萌,真正爱一个人,决不会伤害一个人,会去保护她一生的。这或许就是爱的崇高。”
吃过饭,他们就上车回家。到兰轩下车以后,李标说:“小萌,我又放一封信在你包里。”
周郑小萌听了李标的话,她几乎要晕倒,强撑着朝房间走去。
周郑小萌洗好澡,靠在床头,拆开李标的信,她看到:
小萌:
昨天在街头,看到瓜叶菊开了,就像鲜艳的火
 
 
焰,点燃了我的心情,我思念着你! 
我从来都是相信坚强的人,这一刻我却失去了 
坚强,失去了自己,失去了世界,漂泊在你的身影 
路过的地方。我在痛恨自己,而又毫无解救之力。 
我只想请你理解,这一切并非我行我素,只想 
把要对你说的话,毫不掩饰地告诉你。 
也希望你知道,我并非冥顽,只是不想错过人 
生相遇、相识、相知的机缘。把所有的真情倾吐出 
来,等待回声。 
祝你快乐! 
李标 
周郑小萌看完这封信后,心情十分不好,她立即脱了外衣,熄了灯,蒙起头睡觉。可是,她哪里能睡得着,不停地在被子里翻身打滚。她想入非非,怎么也想不通,人与人之间哪来这么多麻烦。当然,她想得最多的是李标,李标为什么要痴情,为什么置别人的感受于不顾,难道爱情是固执的,或者说是一种顽症。他是纯洁的吗?他在对待女人的感情方面是像他的父亲,还是像他的舅舅?他似乎有些特殊,他是否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好像又不是,他似乎很认真。可是,我把话跟他说得很明白,他为什么充耳不闻,难道爱还可以转化吗?也许,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周郑小萌无法平静下来,她头昏脑胀,胸闷耳鸣,四肢疲乏,浑身沉重。她躺在床上折腾了许久,许久,坐起来,开亮床头灯,看看表,时间才十一点多。她又熄了灯,睁着眼睛靠在床上,头脑迷迷糊糊,一阵阵昏暗,一阵阵风雨,天旋地转。她想着王旭初,如果他知道李标接二连三地写信给她,他会怎么想?他是理解还是误解?对一般人来说,遇到这种事都会误解,王旭初同样也会误解,他依据什么去理解呢?在感情问题上,不要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