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苟强掏出手机,在桃花宾馆定了一个房间,对周郑小萌说:“走吧!”
周郑小萌说:“就我们两个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传出去我不能做人。有人跟着我就不去。”
苟强说:“谁带人就是他妈的狗niáng养的。”
周郑小萌仍然不动。苟强说:“还有什么事呀?”
周郑小萌为了彻底打消苟强的疑心,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说:“你打算花多少钱?”
苟强说:“老子给你两千!包到明天上午十点钟!”
说着就拖周郑小萌就往外走,周郑小萌叫苟强在前面走,苟强非要叫周郑小萌在前面走,她怕周郑小萌溜了。其实周郑小萌是故意折腾。
周郑小萌与苟强一起出了刺玫瑰洗脚中心,来到马路边,周郑小萌一激动,差一点就在马路边动手了,但她克制了自己。
苟强拦住一辆的士,周郑小萌往副驾驶上一座,苟强拉她到后面陪他一起坐。
周郑小萌说:“没有那个习惯。”
苟强无可奈何,只好对司机说:“开车,到桃花宾馆。”
到了桃花宾馆,二人进了房间,周郑小萌见是一个大套间,觉得行动起来**余地太大,难以控制,她故意说:“这个地方不行,我走了。”
苟强瞪着眼吼道:“你又折腾什么,怎么个不行?”
周郑小萌说:“这房子太大了,空落落的,我不习惯。”
苟强说:“换个小房间行吧?你真他妈的没开过洋荤。”
周郑小萌点点头。
宾馆总台说现在没空房间,等两个小时有人上火车后才有房间出来。于是苟强说就这样不换了,周郑小萌说不换她就走。苟强没办法,为了他的那一分邪恶,他只好等着。周郑小萌心里高兴极了,到四点多好啊,很快天就能亮,整治这个坏蛋也方便些,现在就和他拖时间,他正鬼迷心窍,绝对不会走的。真是老天保佑啊!周郑小萌想着几个小时以后,就有可能救回李标,心里不免有些激动,但是她控制了自己。她坐在苟强对面,依然是那么胆小怕事。
等到三点十分还没换到房间,苟强有些不耐烦了,打电话骂起总台来,总台只好陪礼。快到三点半的时候,电话响了。总台通知苟强换到1105号房间去。周郑小萌心想楼层越高越好,方便控制,看这个坏蛋往哪里跑。
他们二人进到1105房间,苟强迫不及待地要脱周郑小萌的衣服,周郑小萌说:“我自己动手,你快脱你的衣服吧,不要让我等你!”
苟强一听,心想这倒也是,他立即就低头动手解裤子。周郑小萌见他外面裤带全部解开,乘其不备,使尽全力飞起一脚,踢到苟强的右肋下方,他唉吆一声,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岔气了,头脑也震懵了。就在这时,周郑小萌扑过来抓他,他低吼一声:“他妈的,你是警察?”
周郑小萌没有理苟强,一心想尽快抓住他,伸手去拧他的胳膊。而这时苟强清醒了,他往旁边一闪,挨近了床头柜,伸手抓起烟灰缸,猛力朝周郑小萌砸过来,周郑小萌呼啦一闪身烟灰缸砸到了她的背,翻一个跟头,落到了床上。那烟灰缸是玻璃做的,直径有二十公分,厚度有一公分多,重量不下一市斤,若是砸到头上,不说脑袋开花,也会半死,幸好没有砸中要害。苟强顺势朝周郑小萌反扑过来,周郑小萌巧妙地一让,苟强扑了空。周郑小萌迅速一脚踩住了苟强的一只裤脚,苟强往前一冲,外面的裤拉下半截,他被绊住了,那只被周郑小萌踩住的裤腿被拽得很长,裤腰拉到了屁股以下,露出了白色的衬裤,他的行动十分不方便。周郑小萌去抓他,他无法脱逃,干脆一头撞向周郑小萌,把周郑小萌撞了一个大趔趄,差一点跌倒,他反过来要抓周郑小萌。周郑小萌朝他的膝盖连踢两脚,他因为被裤子绊着,躲让不及,啷铛倒地,挣扎着妄想爬起,周郑小萌嘣嘣朝他头上狠命地跺了几脚,他像一头肥猪一样地昏了过去。
周郑小萌赶紧脱下苟强外面的裤子,用两只裤腿把他的双脚捆到一起,又用皮带把他的手朝后绑了起来。周郑小萌又拿起枕头毛巾,准备把苟强的嘴堵起来,她一想不能堵这个死猪的嘴,这死猪现在昏过去了,再堵上嘴,那不就堵死啦。这头猪死了,又到哪里去找李标呢?
他看看躺在地下的苟强,心里还不放心,这样并没有绑牢他。周郑小萌把床上的垫单抽了下来,撕成条条,搓成了绳索,然后结结实实地把苟强捆牢,掏出了他身上的手机。周郑小萌只捆死苟强一只手,留下他的另一只手,准备派用场。
三十七、桃花宾馆擒绑匪(之三)
周郑小萌跺苟强头的时候用力过大,致使这头死猪久久没有醒过来。周郑小萌反倒有些焦急,这死猪万一就这样不醒了,那不就失去了寻找李标的线索。她用手在苟强的鼻孔边晃了几下,感觉到他的鼻孔还在呼吸。她到卫生间里端来一盆冷水,用手泼一些冷水到苟强的脸上,他渐渐地醒了。苟强想张口吼叫,周郑小萌用鞋尖抵住了他的嘴巴。周郑小萌说:“不准乱叫!”
苟强问周郑小萌:“你为什么要抓我?”
周郑小萌说:“你没资格问我,现在我来问你。你老实告诉我,你叫什么?”
苟强眼朝一边看着,就是不回答。
周郑小萌连问几遍,苟强恼火地说:“你不知道我叫什么,还胡乱抓我干什么?”
周郑小萌无奈,从口袋里抽出试电笔,轻轻地抵住苟强的颈动脉,说:“苟强……”
苟强说:“你知道我叫苟强还问我干什么?”
周郑小萌说:“我是要验明你的正身,怕委屈了好人。我问你,李标在哪?”
苟强霎时脸色铁青,又不做声了。
周郑小萌把试电笔轻轻地压了压,苟强显得很痛苦。周郑小萌说:“如果李标被你残害了,我现在就让你赔命。如果李标还活着,你就把李标还给我们,我当即就放了你。现在我就等着和你算账了,你看怎么划得来,你就怎么办,请你抓紧决定。”
苟强这时候吓出了一头冷汗,全身哆嗦着,在他想来,这一下他是栽到仇家手里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李标的亲人,就是李标家里的人顾的杀手。他在行道上经常听人说女杀手十分可怕,一般都是以色引诱对方男人上钩。他想想自己这几个小时了的经历,正是如此。面对现实,他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他哭声地问周郑小萌:“你说话算话吗?”
周郑小萌想,先稳住这头猪,于是说:“我们说话算数,我们要你的狗命干什么,你的狗命一个钱不值。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你换回李标。”
苟强说:“你要我怎么做。”
周郑小萌说:“你打电话给你的同伙,趁凌晨五点半天没亮之前,把李标带到江边黑松弯的黑松下,双方进行交接,但不能说用你交换李标,而是说我们这边加钱了,你们不想往下玩了。双方都不准带凶器。你们只能来两个人,我们也只去两个人,既是送钱,也是接李标。”
苟强答应了,但他浑身在发抖,嘴唇颤动得厉害。
周郑小萌怕苟强打电话时说不好话,就用纸把电话内容写出来了,叫苟强照着纸条打电话,并交待苟强不要慌,如办砸了,就当场了结他的狗命,苟强乖乖地点着头。
周郑小萌把苟强拉到墙边,让他靠墙坐在地上,把手机还给了他,用试电笔抵住他的颈动脉。苟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他看着纸条说:“老五啊,我现在通知你们,你们听清楚了,按我的通知办,出了事,要你们的狗命。凌晨五点半,把李标带到黑松弯的黑松下,与对方进行人钱交接。你们要带两只大蛇皮袋,准备装钱用。只许去两个人,不要带凶器,不要捆绑李标。”最后苟强又交待一句:“记住,凌晨五点半,黑松弯的黑松下。不要对任何人说,走漏了风声,我就把你们的嘴割下来。”
周郑小萌看电话打得很成功,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他拿过了苟强手上的手机。看看房间里的钟,离五点半还有四十多分钟。她继续审问苟强:“你是大老板吗?”
“不是,我是二老板。”
“大老板是谁?”
“你问这干什么?”
“我们要搞清你们的头目情况,以后你们要是再有人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去找你们两个当头头的。”
苟强不想说,周郑小萌又把试电笔压倒了他的颈动脉上,说:“反正你已经给你的同伙打过电话了,要不要你已无所谓了,你不说出你们大头目是谁,我就在这里立即把你搞死。我现在搞死你很容易,把你往浴缸里一扔,放满水,你就一命呜呼了。”
苟强听了连打几个寒噤,赶快说:“他叫屠雕。”
“家住哪里?”
“不知道,他在地预防震办公室上班,只单线与我一个人联系。”
周郑小萌又问:“是你决定绑架李标的吗?”
“不是我,是屠雕。是他决定好以后,把我从外地叫回来执行的。”
“为什么要绑架李标。”
“因为你们三泰有人打了我们弟兄,他们又被警察抓去拘留了,屠雕觉得伤面子,很气,要出气。并顺便敲诈一笔巨款。”
“为什么要绑架李标,而不是绑架别人?”
“屠雕只跟我说绑架一个三泰的头头,没有具体说绑架谁,那天晚上李标在饭店里陪人吃饭,我们也正好在那个饭店里吃饭,有人说他就是三泰的头头之一,这不就正好吗?我们提前埋伏在路边,就在那晚绑架了他。”
“第一天晚上,我们答应了你们的条件,为什么你们没去?”
“那是屠雕临时对我说的,他说他的气还没有出完,要把李标多留个十天八天的,好好地玩个够,给三泰一点厉害看看,再就是他要提高价码,多敲三泰一些钱。”
“为什么这几天你们都没有跟三泰联系?”
“主要是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报警,我们正在派人打探。还有就是我刚才说的,故意急一急你们,在你们耐不住的时候,提出加钱,你们容易接受。”
周郑小萌觉得该了解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把苟强的另一只手也绑了起来,堵上了他的嘴,蒙上了他的眼睛,绝对不能让他逃跑。周郑小萌把苟强加固捆绑好以后,拖进了厕所,锁上了厕所的门。
周郑小萌开始给王旭初打电话,王旭初接到周郑小萌的电话赶快问:“小萌,你在哪里,快把我急死啦!”
周郑小萌说:“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听我说,不能耽误我说话。”
“不行,你一定要把你的情况告诉我!”王旭初万分焦急地说。
周郑小萌发起火来:“你怎么这么黏糊,不知道轻重呢?你一听到我的口气,就应该知道事情紧急呀!你快听我说,不要误了事!”
王旭初说:“好,好!你说吧。”
周郑小萌说:“你现在不要说任何话,记清楚了,我说完以后,你马上按我说的去做。我抓到了绑架李标的绑匪头目。凌晨五点半他们在黑松弯的黑松下向我们交还李标,条件是我们带足五百万块钱去交换李标。他们去两个人,答应不带凶器,但不能相信他们,你们还是要做好防身准备。你要立即报警,要请警察事先埋伏好,以防万一他们发现情况挟持李标逃跑,或是当场撕票。这帮坏蛋的大头目叫屠雕,在预防地震办公室上班,请警察设法抓到他,这次绑架李标就是他决定的,抓到了他我们才真正解除了后顾之忧。请警察派人到桃花宾馆1105号房间,直接带人绑架李标的绑匪头目叫苟强,被我控制在这个房间的厕所里,请警察把他带走。也请警察派人到刺玫瑰洗脚中心,那里还有几个这帮匪徒的同伙。时间紧急,要做到万无一失。记住,你们不必真要带钱到黑松弯去,这次不需要用钱换人,是用智慧解救立标,抓绑匪,你们背两包废纸做样子就行了。我很安全,请放心。”
王旭初用激动得发抖的声音说:“我听清楚了,以防差错,我再复述一遍。”
王旭初复述得很准确,特别将黑松弯复述了两遍。
这时候,周郑小萌感到全身都软了,她几乎瘫痪了。她用两个大拇指揉了揉额头两边得太阳穴,又压压脑勺后的两个风池穴,轻松了一下。从口袋里抽出试电笔,叭地一声把它折断了,打开窗户,把它扔得远远的。她的感觉是扔掉了一场祸事。她精神颓废极了,人间为什么这么复杂,她几乎不敢想象。真善美,假恶丑,为什么同时俱在。这些日子,她几乎是进入了另一个非人的世界。恐怕一生也无法忘记。她希望在她的一生里仅此一次而已。
周郑小萌,轻轻地锁上了桃花宾馆1105好房间,她悄悄地离开了桃花宾馆,消失在朦胧的曙光里。
三十八、劫后余悸(之一)
王旭初接到周郑小萌的电话以后,立即和王春亮、李东进行了短暂的商量,马上就报了警。警察大吃一惊,迅即按照报警的情况进行了布网。
警察要求三泰的人在五点半准时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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