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放到坐位上躺下后,面包车飞也似的朝医院驰去。
车到医院门口,项帅已带着几个医生在等候着,医生们一看症状,说:“送心电图室做检查。”
检查结果是心猝死,立即送进了抢救室。
项帅请来几个心脏病专家,他们进行了会诊,认为问题很严重,他们采用了最佳抢救方案,但效果很难说,要家属做好思想准备,要考虑病人的后事。
这时候,王树喜也赶来了,他见状失声大哭。项帅赶快把他安排到休息室休息,把婆婆的病情如实向他做了介绍,项帅说:“爸爸你冷静一下,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项帅并叫王春亮专门照应爸爸。
抢救了一个多小时,不见明显好转,项帅叫王夏花和季可呆在抢救室和护士一起守护着李河柳,她把王旭初、李标、李东、丁勇叫道了她的办公室里。项帅说:“现在抢救效果很不好,心功能及其微弱,已经不能支持生命,现在主要是机器在工作,药物虽有一点作用,反应不明显。上海有家外国药品公司,有一种治疗心脏病的药可能有点作用,要不要想办法弄来试试?”
王旭初说:“我建议试试。”
李标、李东、丁勇都表示同意。
王旭初说:“公司有人在上海出差,叫他立即去办这件事。”
王旭初马上联系上了那个出差的人,叫他拿到药后,立即坐飞机回来,越快越好。买到了就往回打电话,这边派车到飞机场接。
接着项帅说要做最坏的打算,赶快派人把欧阳接回来。还要安排人准备妈妈万一不好了所要穿的衣服。
说到这里,李东、李标都哇地哭起来,王旭初、项帅、丁勇也一起哭来起来。项帅冷静了一下,说:“我们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要把事情定下来。”
李东说让妈妈全部穿公司的衣服,妈妈所喜爱的公司产品,她都单独保存了一部分,就在她喜爱的衣服里拣好的挑吧,挑出来后再请师傅熨一下。这件事我去办。
丁勇说他去接欧阳。
李标说他去接飞机。
王旭初说:“李标哪里也不要去,就守在抢救室里。我去接飞机。”
丁勇马上就拨通了李欧阳的手机,他叫李欧阳立即请假回家,九十分钟后,在学校门口等他。丁勇打完电话就出发了。
李东立即回兰轩,为妈妈准备衣服。
这时候王旭初也接到了上海的电话,药买到了,十一点半飞机到达桃花江市机场。
丁勇把李欧阳接上车时,李欧阳一幅惊魂不定的样子。车子一起动,她就问:“丁哥哥,出什么事啦?”
丁勇说:“妈妈刚才住院了,她说想你,叫我来接你。”
李欧阳唰地就流下了眼泪,说:“那一定病得很重,她生一般的病不会让我知道的。丁哥哥,妈妈生的是什么病呀?”
丁勇说:“现在查出来是心脏不好,我来的时候还好,你不要着急。”
十一点半,王旭初准时接到了买药的人,药一拿到医院,医生立即就把药给李河柳用了上去。
李欧阳来到抢救室,见到妈妈的样子,大哭起来,项帅劝她说:“妈妈现在要绝对安静,你不能哭呀!”
李欧阳憋着不敢再哭,但她脸上立即发青,往地下一倒,就休克了。王旭初一把抱起李欧阳,拔腿就跑,项帅喊:“大哥,跟我来。”
王旭初跟着项帅把李欧阳抱进了一间空病房,让李欧阳躺下,请护士给李欧阳打了一针,王旭初看护着她。过了几分钟,李欧阳渐渐地醒来,跳下床,连鞋也不穿就往抢救室跑,王旭初拉住了她,叫她再躺一会。李欧阳哪里肯听。王旭初说:“你要听话呀,你再闹出问题来了,怎么办啊?你看,我现在不就守着你不能做别的事了吗?”
这样,李欧阳才勉强坐了下来,说:“我不可能躺下,我不可能躺下!”
王旭初给李欧阳拿来一杯开水,强行叫她喝了一点。
李欧阳问王旭初:“我姐呢?”
王旭初说:“你姐上街给妈妈买药去了。”
王旭初见李欧阳喝了点开水,脸色好了一些,就带着李欧阳来到抢救室,他对李欧阳说:“好好守着妈妈,千万不要哭。”
李东一边给妈妈拣衣服,一边哭哭啼啼,张翠姑走过来一看,大惊失色,赶快问:“大闺女,怎么啦?”李东把妈妈病重的事对她说了,张翠姑立即泪如雨下,一边哭一边告诉李东千万别把眼泪滴到妈妈衣服上去了。她问李东被子准备了没有,李东摇摇头。张翠姑叫李东赶快准备,三个女儿每人要准备一床,并告诉了李东尺寸。
李东叫来沈凝,把拣好的衣服都交给了沈凝,叫她安排师傅马上给熨好,并按尺寸做三床绸面的棉被。沈凝一听就哭了起来。李东嘱咐沈凝别哭,这事暂时不能让爷爷知道,老人家一伤心身体就吃不消。李东交代沈凝,事情办好了,用箱子把衣被装好,打电话告诉她。
李东安排好了事情,又急急忙忙赶到了医院,这时候李河柳的心跳微微出现了一点好转,是上海买来的药起了点作用。项帅叫王旭初陪爸爸出去吃点东西,其他人也去吃点东西,她与王春亮留下,等大家回来了,他们再去弄点吃的。
六十一、李河柳逝世(之三)
下午,李河柳的病情似乎稳定了点,这时候赵大同老两口看李河柳来了,过了一会丁勇把他的妈妈也接来了。三个年龄大的人一看,情况很不好。赵大同把丁勇妈妈和张翠姑叫到走廊里,说:“李总看样子是无法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走,你们是见过事的人,到时候帮孩子们一把,我回家哄着老爷子。”
丁勇妈妈和张翠姑都答应了。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李河柳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们再次进行会诊,决定使用起搏器和呼吸机。
这时候,王树喜的大脑出现了一片空白,项帅把他扶到空病房里躺下,叫王春亮继续陪着她。
九点半李东接到了沈凝的电话,说她的事全办好了。李东叫她把东西拿到办公室等着丁勇。
丁勇把东西拿来的时候,已是十一点了。项帅陪着主治医生来到王树喜的床边,向王树喜通报李河柳的病情急剧恶化,药已不起作用,设备也不起作用了,病人已经出现了最后生命症状,我们争取抢救到最后,但时间很快了。
王树喜说了声谢谢医生,叫王春亮立即扶着他到抢救室去。王春亮和项帅两个人扶着王树喜来到抢救室,几个医生、护士忙作一团。
零点十分,医生问家里人是否都到齐了?
王树喜走到李河柳床头,老泪纵横,说:“老李啊,你累了一辈子,陪我十几年,我们两带着孩子们把三泰办好了,你却累坏了,你真想休息就休息吧,放心地休息吧!我会让孩子们把公司办好,把日子过好,王李之家不会散,我不会让他们散的,你说过,六个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欧阳是个大有出息的孩子,请你对她放心,我会呵护她,哥哥姐姐们都会呵护她,我会让她把她愿读的书都读完,我帮着她将来成家立业。你放心地休息吧!”
王树喜说完,李河柳床头的心脏监视器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条直线,一个坚强不屈的成功女性和伟大的母亲,停止了呼吸。
医生撤除了安装在李河柳身上的仪器和设备,病房里哭声一片,丁勇妈妈和张翠姑走过来,安排李东等几个女孩子,为李河柳洗脸,抹身子,穿衣裳。
李河柳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呢大衣,扎着一条白底提花的丝巾,下身穿着一条黑色全棉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橙黄色的袜子和棕色的休闲皮鞋。三个女儿为她梳好了头发。她神情慈祥可亲,好像又要去出差。
大家哭着,拼命地呼喊她。
王树喜说:“东东,把妈妈的脸搭上吧!”
李东颤抖着手,用一条淡蓝色的丝巾盖上了妈妈的脸,妈妈就这样和她永别了,和爸爸永别了,和所有的家人、亲朋好友永别了,和这个世界永别了。
这时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到了,三个女儿为妈妈盖上了被子。殡仪馆的人员把李河柳抬进了尸棺,为她盖上了棺盖,一个不屈的杰出女性,就这样与世隔绝了。殡仪馆的人员欲抬着李河柳的遗体下楼,三个儿子一个女婿站了起来,他们感谢了殡仪馆的人员,他们要亲自送妈妈下楼。王旭初和李标抬着前头,王春亮和丁勇抬着脚头,王树喜率领其他子女和宾朋护送。
王树喜亲自上了殡仪车,他带着孩子们把李河柳的遗体护送到殡仪馆,存放好,孩子们都跪在地下向妈妈告别,哭声震惊着半夜的苍天大地。在殡仪馆人员再三的劝慰下,孩子们才扶着爸爸回家。
凌晨的兰轩,突然一片哭声,惊醒了熟睡的老爷爷,老爷爷衣服也来不急穿,忙起床问出了什么事。王树喜告诉他李河柳突发心脏病走了。
老爷爷一听如青天霹雳,跺着脚说:“老天呀,你怎么不长眼啊,让我这么好的儿媳妇走啦,该走的是我呀,怎么是她呢?”
赵大同和丁勇妈妈赶快扶着老爷爷,王旭初给爷爷拿来衣服穿上,扶着爷爷在沙发上坐下,给爷爷腿上盖了一床被子。赵大同安慰老爷爷要节哀,不能把身子搞坏了,大家现在照顾不过来。
季可叫张翠姑赶快给大家做点吃的,好多人一天都没吃东西。丁勇妈妈忙着帮助烧开水。
季可又打电话找来了一批人,帮助设灵堂。
季可说:“王董事长,您看下面怎么安排,要给李总设灵堂了,家里有哪些亲戚该通知的要通知了,并要安排人接待。遗体告别的时间也要定,定好了才能通知亲朋好友。”
王树喜说:“你和李标、旭初一起定吧!”
李欧阳躺倒妈妈的床上又哭起来。她想妈妈啊!妈妈不在了,他们兄妹不就成了孤儿了吗?没有妈妈往后她怎么过啊!她怕哭出声来影响大家做事,就用妈妈的枕头堵着嘴。这时候她是多么怨恨她的亲生父亲,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们?让她变成了一个个小可怜虫。妈妈的影子在她脑海里走来走去,妈妈多少个夜晚在车间里干活,把她放在车间的角落里睡觉。妈妈开车送她到中国科技大学上学,为她铺床,为她挂蚊帐。妈妈一次次往她的银行卡上打钱。妈妈对她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妈妈啊,妈妈,我今后的努力您就不知道了啊!妈妈啊,您不是和我说好了,等我成家了,您和爸爸一起跟我过吗?您走了,我到哪里找您啊!
季可找李东要李河柳的照片,要为李河柳印制遗像,李东喊李欧阳,李欧阳才起了床,从她的钱包里取出了妈妈的一张彩照,交给了季可。
季可给一家照相馆打了电话,说马上派人去印照片,请帮助装好像框。她让丁勇马上开车去办。
接着来了一些人,季可安排他们帮助撤客厅,开始为李河柳设灵堂。
王旭初开始给亲戚打电话。
李河柳没有什么亲戚,只有一个堂妹妹,李标也打了电话。
灵堂设好了,丁勇把岳母的照片也拿回来了,李东为妈妈的照片披上了黑纱,李标亲手把妈妈的照片挂上了墙。大家在照片下方摆上了水果米饭等贡品,点上了香烛。王树喜起身向李河柳遗像跪拜,李标兄妹先后跪拜,再有王旭初兄妹先后跪拜,其他人接着跪拜。
季可李河柳的建议把遗体告别时间定下来,王树喜说:“按常规办,就在后天上午举行吧!”
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王树喜说:“你们六个孩子安排好,去给你妈妈烧纸吧!”
赵大同硬拉着老爷爷去睡觉。他安排好老爷爷,又劝王树喜去睡觉,王树喜说他头脑还没转过弯来,一个人怎么就这样走了,今晚他要为李河柳守灵,他要陪着她。
李标兄妹三人来到室外给妈妈烧纸,李欧阳跪在地下,嚎啕大哭,她呼天叫地:“妈妈,我们怎么办啊,您告诉我呀,我听您的呀――”
李东说:“妈妈,您为什么不等到我们兄妹三人成家以后再走啊!”
李标低声地说:“妈妈您走好了,儿子在你身边!我搀着您!”
李欧阳说:“妈妈,我想您!”
李标、李东也跟着喊:“妈妈,我们想您!妈妈,我们想您呀――”
王旭初和丁勇走到李姓三兄妹身边,王旭初说:“我们换一下,让我来烧吧!”
李标兄妹三人不让,王旭初先拉走了李标,丁勇劝走了李东和李欧阳。
季可跟王树喜说:“王董事长,我建议守灵分一下班,今晚您带着李标老总和丁勇就行了,其他人休息。特别是王总,明天还要安排公司的工作,还要接待来人。”
王树喜说:“就按季可的安排办吧,季可你也回家休息一下。”
季可临走时,安排四个人在王树喜家里,陪着王树喜,防备有什么事情需要人手。
李东就在李欧阳的房间里和李欧阳一起休息,姐妹两哪里能睡得了,李东抱着妹妹痛哭。李欧阳说:“姐姐,你知道我们怎么进城的吗?你知道我们的幸福是怎么来的吗?都是妈妈呀!她是为我们累死的呀!”
李东说:“我知道,我知道,没了妈妈,我们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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