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我知道。”他一点头,打断了我,“你看到的,我也看到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道。
“别理她。”巫炀淡淡地回答,然后便隐去了身形。
看看钟,正好午夜十二点,也就是说,那女人让我带着莲花和巫炀去见她的日子,就是今天。
之后,我的失眠更加严重,天快亮时才打了一两小时的盹,随即就被闹钟吵醒,坐在床上,只觉得头晕眼花,双眼酸涩难当。
“真少见,你也有起床晚的时候。”客厅里,玄麒正在吃早饭。
我没力气理会,匆匆洗漱完毕,只喝了两口粥,就和他一起去上学了。
封印着九瓣血莲的狐皮在爷爷的书房里,巫炀想必一直坐在窗台上晒太阳,他们,我都没法带出来,自然也就没法带到那言灵馆中,而我除了向玄麒叙述了昨晚的大致过程外,整整一天都在睡眠不足造成的头昏脑胀中度过,眼皮不断打架,一有机会就趴到桌上,却就是怎么也无法陷入沉睡,稍有动静就会惊醒,于是,对不带他们去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便没有精力去多想了。
这一天也是出奇的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放学回到家,一吃完饭我就上床了,什么梦都没做,直睡到第二天清早,终于悠悠自然醒来。
睁开眼,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得窗帘上一片明亮,有几缕阳光自窗帘的缝隙投射到地板上,窗外远远的满是人声,间或,院子里的枇杷树上还有一两声鸟叫,显然,今天又是个令人心情愉快的好天气。
离闹钟响起的时间还有五六分钟,我按停闹铃,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深深吸一口气,早晨凉爽而清新的空气立刻充满肺部,随即就觉得格外神清气爽。
走出房间,没看到沈天晖的身影,厨房的灶上有刚熬好的一锅粥,米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巫炀静静地坐在窗台上,额角抵着窗框,似乎还没有醒,初升的阳光照到他身上,笼罩在他周身的金光柔柔的,范围越来越大。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伸手到那金光中,只觉得温暖如春天的阳光。
“昨晚,怎么样?”正在好奇这金光从何而来,他忽然开口了。
“睡死了。”我缩回手,才想起要担心那女人会耍出什么手段,“她那时如果把我杀了,恐怕我也不会知道。”
“昨晚,一到子时,她给你的时限便过了。”巫炀慢慢睁开了眼,“若没有到这里来,今天你们在学校里,就要小心些了。”
“光天化日的,她也能动手?”我有些不信。
巫炀抬头看着我,金黄的眼睛在阳光里几乎透明:“她不是鬼,并不惧怕阳光,就算她不愿在白日里现身,还有那个可以分身的孩子,若他们不是一伙的,事情倒是好办了,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小。”
“你们在说什么好办了?”这时,玄麒打着呵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居然起得很准时。
“占卜师和小孩,如果不是一伙的,他们为了争抢莲花和遗天珠,必然会互相牵制,互相阻碍,事情就会好办一点。”巫炀说。
“对了,青鸾昨天没有带你和遗天珠去言灵馆,今天会不会出什么事?”玄麒想到重点,蓦地清醒过来,“你今天是不是要跟我们一起去上学,好随时保护?”
“学校里有流霞,问题不大。”巫炀想了想,“我到那言灵馆中去看看吧,她指明要我,也许又是跟我有什么恩怨。”
“你仇家可真不少。”玄麒叹一口气,去卫生间洗漱了。
沈天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提着早饭,听我说了刚才的对话,抚着下巴道:“言灵馆,言灵,言灵,难道是言灵师?”
“我跟言灵师没什么来往。”巫炀也在思索。
“你跟那个小白脸自恋狂也没什么来往啊,人家还不是把你当仇人了。”玄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你再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一不小心得罪过谁的。”
巫炀闻言,不言语了,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趁着吃早饭的功夫,“问题青年”玄麒问起了什么是言灵师。
“巫师的一种,很早以前就绝种了。”沈天晖自然是那个解说的人,“他们会使用很多咒语,可以依kao符纸召唤一些式神,或下一些诅咒,现在的下蛊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只是,威力大不如前了。”
“式神?”玄麒一下来了兴趣,“是日本动画片里那种吗?”
沈天晖笑笑:“是啊。据文献记载,言灵师也是曾风光过一段时间的,但到后来,由于内部的各种在权利利益上的争斗,最终导致这一团体分崩离析,一部分东渡到日本,成了会用式神的阴阳师,一部分留在这里,都是渐渐没落,到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那照这么说,他们是不会占卜的?”玄麒问道。
“占卜并不是他们的强项。”沈天晖摇摇头,“言灵,言灵,只是说他们的咒语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厉害,在言灵师内部,咒语并不叫咒语,而被称为灵言,这大概也就是他们名称的由来。”
“你可真是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都从哪儿看来的呀?”玄麒佩服起沈天晖的博闻来。
沈天晖又是笑笑:“我家有一个大书库,全是各种各样的古籍,包罗万象,什么都有。”
“改天,带我们去看看吧。”玄麒随口说道。
闻言,我发现沈天晖虽然在点头,但笑容已有些勉强。
“可是所有人都说她占卜很准啊。”玄麒的注意力则根本不在那大书库上,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地一拍大腿,“对了,那个小孩!她说了什么,都可以让那个小孩去做啊,比如偷钱包,比如让人家摔跤。哎呀,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看来,事情又不太妙了。
不过,我和玄麒都觉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要来,倒不如不要时时刻刻惦记着,依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好。
话虽是这么说,可在学校里,我还是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以至于第一节课上,后排同学的一支笔掉到地上,都把我吓了一跳。
“哎,一直紧张着,真累。”下课了,玄麒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去买点零食,放松放松。”
我想,能在校园里散散步,也是好的。
谁知,才走出教学楼,忽然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狠狠一推,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大踏步地后退,一直退到教学楼里,与此同时,恰恰在刚才站着的地方,“砰”的一声,一个花盆掉下来,砸了个粉碎。
我和玄麒都傻了,对看一眼,再定睛细看推我的人,发现竟是妙妙。
玄麒盯着地上的花盆,心有余悸:“怎么回事?怎么会掉下来的?太危险了,这要是被砸到,脑袋可就开花了。”
“是针对我的。”我很肯定
第六章 陪我玩
“可是这样,好像有些太幼稚了吧。”玄麒一脸难以置信,“这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桥段,她是个言灵师,不是应该下诅咒下蛊召唤怪兽等等,做一些更厉害的事吗?”
“巫炀说去找她了。”妙妙压低了声音,“他们会打起来吧?”
“对啊,打起来就不会过来了,这个花盆是谁丢下来的?那个小孩也来了吗?”玄麒很配合地凑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嘁嘁喳喳地小声议论着,很快,下一节课就开始了。
“你要一起来吗?”玄麒问妙妙道。
“我可以吗?”妙妙瞪大了眼睛,兴奋异常。
“可以啊,是两个班级一起上的大课,不要紧的,来吧。”玄麒迈步走上了楼梯,“对了,是巫炀叫你过来的吗?”
妙妙紧紧挽着玄麒的胳膊,。亦步亦趋:“不是,我担心你和姐姐,就想过来看看。”
正说着话,上面忽然传来重而且。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大块头男生疯了似的一路跑下来,直直地朝我身上撞来。
他速度很快,等我回过神,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起码一百公斤的身躯越来越近。
就在我们将要接触到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突地。见那身躯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球一般骨碌碌滚下了楼梯。
男生落地后,看来相当痛苦,呻吟着怎么也爬不起。来,额头和四肢的擦伤清晰可见。
能感觉到所有在楼梯上、楼道里行走的人都停。了下来,有无数道异样的目光投来,带着惊讶和恐惧,原来,让那男生改变方向的,居然是妙妙的一推,此时,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妙妙,你没事吧?”玄麒也是呆了。
妙妙身材娇小,。看起来体重最多不过四十来公斤,那男生能顶她两个都不止,而她这一下,感觉上推得很是轻松又威力巨大,也难怪会吓到那么多人。
“我没事。姐姐,你呢?”妙妙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抓着我上上下下地看。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耳边,忽然隐约听到咯咯一笑。
急忙四下环顾,没找到笑的人,倒是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赶紧拉着他们往保健室跑,总之,先处理好那男生再说。
幸好,保健老师来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擦伤,便叫玄麒和他一起把男生扶到保健室。
“你怎么会摔下来的?”老师一边清洗伤口,一边问道。
“真邪门。”男生疼得嘶嘶吸着凉气,脸色很难看,“正好好走着呢,不知为什么,身子忽然不听使唤,自个儿开始横冲直撞,然后被这同学一推,就滚下去了。”
说着,伸手指了指妙妙。
老师看看妙妙,看看我们,又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地看了男生一眼:“你是被她推得滚下去的?”
男生用力点头道:“她力气可真不小,推得我停都停不住。”
保健老师不说话了,默默地包好伤口,让男生在保健室再休息一会儿。
我们看看没事了,稍微松口气,一溜小跑地来到教室。
“怎么回事?”坐定后,玄麒忙不迭地问。
“我也不知道。”妙妙摊摊手,“只看到他冲下来去撞姐姐,速度快得有点不正常。”
“你们听到什么了吗?”我想到那隐约响起的笑声。
他们对视一眼,摇摇头。
“你听到什么?”玄麒问我。
“可能是那个小孩。”我也并不确定,“但声音太轻,只是好像听到他在笑,没有看到。”
“我觉得,应该就是那个小孩子。”玄麒掰着手指头,“电视看多了吧,第一次,想用花盆砸死你;第二次,想用胖子撞死你。第三次呢?不知道会用什么,让吊灯从头顶上掉下来吗?”
我笑起来,确实,一般的电视剧里,这些都是很常用的迫害主人公的方法。
“我就想不通,他到底要干什么?”玄麒又说,“以前来的都是凶神恶煞的,上来就喊打喊杀,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这次的怎么这样,觉得很好玩吗?”
上半节课,我们一直在小声地猜来猜去,但始终没有猜出这孩子到底意欲为何。下半节课,妙妙起初还觉得上课很有趣,但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东张西望地不时缠着玄麒问这问那,惹得老师不断朝我们这里看,前后左右的同学也颇有些不满。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我和玄麒第一时间冲出教室,以最快的速度将妙妙带了出去。
“你还是回去吧。”玄麒说。
“不!”妙妙一嘟嘴,“我要在这里保护你们,还会出事的。”
这话说得太响,又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玄麒一把捂住她的嘴,四下看看,将她带到一间空教室里。
“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也觉得,妙妙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会比较好。
妙妙仍然不肯,却不敢跟我顶嘴,梗着脖子没有说话。
这时,忽然感觉有阵风,从头顶上吹来,伴随着轻微的声响。
我朝周围看看,窗户并没有开,门也在刚才进来的时候掩好了,哪里来的风?
“小心!”妙妙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抬头,将我们用力推开。
这一推猝不及防而且用力不小,我只觉自己像被狂风刮过的叶子般疾速后退,腰背上一阵疼痛,在扫倒一大片桌椅后才终于停下。
而就在我们被推开的瞬间,一个旋转的吊扇,带着嗤嗤的火花,“砰”地砸落下来。
玄麒的情形和我差不多,他艰难地从桌椅中起身,手托着腰,看着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
“真的让你说中了,只是,吊灯改吊扇了。”妙妙也站了起来。
刚才她将我们推开后,自己马上往旁边一扑,但还是慢了些,手背上被吊扇划开了一道小口子,此刻慢慢渗出点血来。
“咯咯咯咯……”
一阵稚嫩的笑声,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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