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我们互相看看,想了想,都摇摇头。
“是巫炀弄死的,不会留下魂魄。”玄麒理所当然地说。
“不对。”沈天晖皱起眉头,“蛊兽不同于其他,魂魄可以说是依附于饲主的,不会毫无痕迹地消散,至少,也该看到它自身体拖出吧。”
“那时候……”玄麒回忆着,“我醒过来,发现结界里少了一个人,外面什么都看不清……青鸾,只有你一个人看到昴星的死吧?”
我点点头:“是被黯火一下子烧死的,魂魄有没有出来,我也没有注意看。”
“我们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玄麒的好奇心再也压制不住了。
我犹豫了下,觉得是应该好好梳理下整个过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就把刚才的事挑重点大致说了一遍,只是没有提及是如何让巫炀注意到我的,还有他掐住我脖子这件事。
“哦,原来是以为大刑官要用水凝兽角偷袭巫炀才走出去的。”贪狼算是明白了,“我看啊,小狐狸的判断没错,那肯定就是逍遥仙草造成的幻觉。哎,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都到了那个份上了,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吧。”沈天晖倒是理解的,“你和流霞在辟尘祛邪阵里。虽然算是有一层保护,但如果你一直不醒,流霞也会不妙,而我和玄麒又都昏睡过去,这样一来,等于所有人的命都押在青鸾一个人身上,若换了是我,同样会有索性拼一拼的念头。”
贪狼听了,耸耸肩,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刚才小狐狸好像说,那家伙嫌逍遥仙草的力道不够,还利用了你的记忆,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贸贸然就举剑自刎的呢?”
我一愣,觉得关于这点,还是不谈为好,便没有搭腔,自顾自道:“整个经过就是这样,确实没有看到昴星的魂魄。”
沈天晖的眉头皱得更紧:“那就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了,到底怎么回事呢?”
“我看是速度太快,青鸾的眼睛没有跟上。”贪狼一点不以为然,“说不定啊。现在那个大刑官已经被反噬而死了。”
“不会吧……”就连玄麒也觉得这样的猜测不太kao谱。
“怎么不会?”贪狼不服气了,“那守宫是蛊兽吧?蛊兽没有完成任务,死了,是会反噬的吧?反噬起来是谁也挡不住的吧?”
“没有完成任务……没有完成任务……”沈天晖像是得到了什么提示,喃喃自语起来。
看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得出结论,玄麒抚着下巴,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倒确实是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因为作恶多端,被牛头马面带到地狱去了,到处是火。热得气都喘不过来,看样子,当时的气温真的很高。”
“真是热得受不了,和地狱也差不了多少了,当做是提前体验吧。”贪狼笑着拍拍他的肩。
“你在外面就不觉得热吗?”玄麒转头问我。
“热,怎么可能不热。”我指指脖子处,“不过,乌日印起了作用,我一点也没有受伤。”
“你究竟想了什么办法让巫炀注意到你的?”玄麒看起来对这个问题相当感兴趣。
我咬着下嘴唇,实在不想提及。
“啊,难道……”玄麒瞪大了眼睛,“你……你……拖光衣服就是为了这个?”
“别胡说!”真是不幸,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
“那是怎么做到的?”不问出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跑过去趴到昴星身上了。”回想当时,昴星恐怖的脸和粗糙干硬的皮肤,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那么做了。
“啊?!”玄麒和贪狼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不错。”沈天晖在旁边笑了,“是个简单而且有效的方法。”
我无奈极了:“这样一来,巫炀是理我了,但衣服也烧光了,而且,落到地上的他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对我的干扰极为愤怒。”
“跟他好好说啊,不见得真的要连我们一起弄死吧。”玄麒显然是想得太简单了。
“说了,他……”下面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肯定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沈天晖还是很了解巫炀的,“他的愤怒在逍遥仙草的作用下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再加上本身的性子,克制许久的压抑,这些全部合在一起,爆发出来真的难以想象。”
“然后,他就把你掐成这样?”终于,玄麒还是说到了这件事上。
“也不是直接就这样。”我不想承认巫炀是如此暴戾,“是在叫我让开我不肯的……”
“都一样!”玄麒愤愤地打断我,“你不肯让开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为了泄愤,不管我们的死活!嘁,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人类都言而无信,他自己呢?不要说答应了爷爷不会伤我们。你身上的乌日印难道不是他亲手印上去的吗?沈天晖难道不是他的朋友吗?哼,妖怪就是妖怪,说不定他早就等不及要拿到遗天珠了,这次,正好能借着逍遥仙草的机会。”
“也别这么说。”沈天晖摆了摆手,“你冷静下来想一想,如果巫炀真的要这样,为什么不直接用黯火一下子把青鸾烧死,而要费时费力地掐她脖子呢?我想,他很可能也是在与药效抗衡,会做出这样的事,并不是他的本意。”
这话不无道理,玄麒无法反驳,只好梗着脖子不出声。
沈天晖长出一口气,又说:“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昴星的魂魄到底去了哪里。按照正常的情况,蛊兽一旦死亡就会立刻反噬饲主,可是,以大刑官那样的谨慎小心,他会没有想到吗?是有万分的把握一定会成功吗?还是昴星真的是不死之身,即使被黯火烧成灰烬,也一样可以复活?又或者……还有其他可能性?”
“哎,不要说那么多,想来想去的,头都大了。”贪狼不耐烦了,“反正,水凝兽角一天以后就可以再用,连蛊兽都没了,这次这家伙肯定要亲自上阵,到时候咱们一起上,抓住他严刑拷打,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十二章 我们出不去了
沈天晖笑笑:“没错。他很快就会再来,你可千万要小心,别又中了圈套。”
“不会,我是谁啊,怎么可能。”贪狼相当自信。
“那你的指甲和舌头是怎么回事?”玄麒揶揄道,“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了。”
“那是意外,纯属意外。”贪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白天,诡隐那条烂泥鳅居然大摇大摆地跑到学校来了,我那个火大啊,直接就跟她打起来了。”
“你们在学校里打架?”玄麒很是惊讶。
贪狼闻言一愣:“呃……我没注意是在哪里。”
“不可能是在学校交手的,不然,学生们早就炸了锅了。”沈天晖道,“诡隐肯定是且战且退,把你引到了一个僻静之处。”
“是吧…”贪狼歪着头回忆着,“反正我记得她是一路就知道逃逃逃,太没种了。”
“再没种,你也栽人家手里了。”玄麒嘴上一点不饶人。
贪狼狠狠瞪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呀,信口雌黄,我是绝对不会输给她的。”
“那你是让谁逮住的。大刑官?”玄麒问。
“那倒也不是。”贪狼又挠挠头,“当时,我正跑着,眼看就要追上了,忽然又冒出来一个烂泥鳅,这谁也不能料到啊。你看,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
“哦,所以你就输在这一瞬间上了。”玄麒点点头。
“可不是。”贪狼一拍大腿,“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追着的是易容了的守宫,新冒出来的才是真泥鳅。守宫趁我一个没反应过来,扔暗器偷袭,被我接住了,但紧接着泥鳅就是一把药粉撒上来,你们看看,多卑鄙啊。”
“然后呢?他们把你带到胡老师家了?”玄麒猜测着接下来的发展。
贪狼“嗯”一声:“那时小狐狸还没回来,他们就躲在入口,闭了气息,等她一进来就把她抓住了。”
“胡老师也不是很厉害嘛。”玄麒觉得流霞没有他想象中强。
“你懂什么。”贪狼难得一见地为流霞说起话来,“他们有两个,都不弱,又是突然袭击,万一不行,肯定还打算拿我当人质,这样的情况,就是换了巫炀也吃力。”
“那。再然后呢?”玄麒撇撇嘴角,急于知道下文。
贪狼白他一眼,张开五指晃了晃:“再然后?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再然后就这样了啊。”
“他算是报仇吧,上次你割掉了他的舌……”在贪狼的瞪视下,玄麒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么便宜就让巫炀给弄死了。”贪狼咬牙切齿,十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还有个烂泥鳅,这仇一定要报,我要把她一截一截断开,挫骨扬灰!”
他显然已是怒极,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看得我们三人都是一愣,玄麒甚至不自觉地退开一大步,我则是马上联想到巫炀的失控,一时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紧张,急忙上去想要查看究竟。
“干嘛?”下一刻,贪狼低头看着一把抓住他手臂的我,表情极其迅速地由略微狰狞转为茫然。
“你……”这脸变得也未免太快了。
“啊?怎么?”贪狼更加莫名其妙。
“你……你刚才……”我也和他差不多,“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反问道,“挺好啊,除了很饿。舌头也不痛了,指甲也在长。”
“可你刚才……”我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很……很……可怕。”
“可怕?”贪狼眼珠一转,随即醒悟过来,“你是说这个?”
说着,他紧紧咬着牙,杀意再次显lou出来。
我又吓一跳,本能地缩回手,同时,沈天晖也不是毫无反应,赶紧将我拉到他身边。
而反观贪狼,再次变脸,贼忒嘻嘻地堆我们笑笑,说:“怕什么,这是气势,神兽该有的气势,再说,又不是针对你们的,这儿没有逍遥仙草,我也不会像巫炀那样,放松,放松点。”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天晖则不明显地舒口气:“对了,你不用回去一趟吗?”
贪狼抬头看一眼挂钟,脸色立刻变了:“哎呀,肯定的,必须得回去。这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第二天了呢,要是真在小狐狸的结界过了一晚,那……哎。不会不会,走了走了。”
一边絮絮叨叨着,人已走出房子,声音在院子大门被关上后,终于完全消失。
“是第二天了吗?”玄麒被贪狼一提,也开始担心了。
沈天晖看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是。看来,他们真的放慢了流霞结界里的时间。”
“那就好。”玄麒狠狠打个呵欠,“睡了,好累。大刑官说不定明天就来了,不养足精神不行啊。”
话音才落,沈天晖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玄麒看他这样,突地意识到眼下的问题,也犯起了愁:“巫炀也真是的,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沈天晖,你一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沈天晖摇摇头。
玄麒叹口气:“是因为把青鸾弄成这样,负疚离开?不会,他不像这种人。难不成,是发现了大刑官,追过去了?”
沈天晖略微一想:“不好说,听刚才的整个过程,大刑官走的时候和巫炀清醒的时候离得并不近。应该不会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迹。”
顿了顿,又说:“看样子,流霞像是知道他离开的原因的……”
“我去找她问问。”玄麒闻言睡意全消,衣服也顾不上换就要往外冲。
“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吗?”我一把拉住他。
玄麒伸手开门的动作定了格,回头讪讪地说:“哦,是哦。那现在怎么办?”
沈天晖长出一口气:“除了先让贪狼和流霞抵挡一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想,巫炀总会回来的。”
“是啊。”我笑笑,“我这里还有宝物,不是吗?”
说完,我拿起自己的杯子一口气喝干。也等不及到两小时后再洗澡,直接回了房间。
巫炀为什么在如今这个关键时刻消失?真的是玄麒猜测的那样?流霞到底清不清楚原因?谁知道呢。
照现在的种种迹象,大刑官确实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可能在明天出现。之前,我有过不少设想,他会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他的实力如何,与巫炀会有一场怎样惊天动地的大战,所有的想象曾令我久久难以平静,是害怕,也是期待。可是,在现在这个快要揭晓谜底的时刻,我居然是超乎寻常的淡定,就连想到巫炀可能会就此一去不复返,也觉得相当无所谓了。
伤口并不疼,满身的汗也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收干了。闭上眼,一阵阵的头晕——好累啊,大刑官要来,就让他来好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一觉睡下去,完全是昏天黑地,醒来时,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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