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我是他地孪生姐姐。”我继续道。
妙妙听了这话。脸上由白转红。由红转白。表情又惊又喜又难堪。反正是相当复杂。
“啊。我好像想起来了!”玄麒这时也来凑热闹。
“你是不是经常给我带鱼干来?”他指着妙妙问。
妙妙的脸因为激动而一下涨得通红,连连点头:“对,对对,鱼干!”
“你就是那时候答应娶她的?”我问。
“呃……不记得了……”玄麒想了很久,抓耳挠腮地说,“那时候还很小呢,大概,也就五六岁吧,有个小女孩经常和我一起玩,经常塞给我鱼干。”
“我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记忆中的小时候,每到晚上,确实有很多小朋友会来家里玩,但是一个经常会拿出鱼干来的小姑娘,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玄麒又想了很久,不好意思起来:“好像,她当时一直是不声不响的,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大家,我去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很开心,给我鱼干,说如果以后一直只跟她一个人玩的话,就一直给我鱼干,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告诉别人。”
我明白了:“哦,你为了鱼干,所以,就一直瞒着我和爷爷,是吧?”
玄麒点点头。
妙妙想起什么似的,凑过来细细看我的脸:“这样说起来,我似乎也有点印象。姐姐,你当时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和兔子家的小孩在一起玩,不太朝我们这里看的。”
我被这声“姐姐”叫得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和玄麒,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玄麒,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你答应的,我还给了你我的乳牙。”妙妙有点着急,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努力地帮着玄麒回忆小时候的事。
“你拿了她的乳牙?”巫炀忽然在旁边问。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玄麒也有点着急,就是想不起来。
“应该很好认。”巫炀略微比划了下,“这么长的一颗犬齿,乌黑发亮。如果她要送给你,应该还会穿一根金线。”
妙妙点着头,满脸期待地看着玄麒。
“这是乳牙吗?”玄麒想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东西,我真的有一个,不过,一直都放在家里的抽屉里,以为是哪里弄来的护身符。”
巫炀笑起来:“真的拿了——倒不是护身符,但是作用有些类似,把这颗犬齿挂在房门上的话,一般的毒虫老鼠都不敢进屋——既然拿了乳牙,就确实是答应要娶她了。”
我和玄麒都大吃一惊,沈天晖,则更多的是好奇。
妙妙有些感激地看了巫炀一眼,解释道:“这是我们踏雪玄猫一族的习俗。女孩子脱落的乳牙,都会有一颗长到这样的长度,变得乌黑发亮,然后由母亲穿上一根金线,等找到意中人的时候,就送给他,如果对方接受,婚约便定下了。”
“可是……可是……”玄麒再次结巴起来,“这样的习俗,我……我……怎么会知道……”
巫炀拍拍他的肩,口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她们可不会管你知道不知道,只要你收下就行了。哎,老爷子没有让你们不要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吗?”
玄麒听了这话,也只能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的确,爷爷除了经常嘱咐我们不要回头外,也经常说不要随便拿那些小朋友的东西,玄麒应该是贪吃鱼干,把这些叮嘱都抛诸脑后了。
想到这里,又觉得妙妙不像要害人的样子,我不禁也有了些看好戏的心情。
“不错不错。”我同样拍了拍玄麒的肩,“未婚妻很漂亮,看起来又年轻,冬天还能暖手暖被的,多好。”
“我也确实还年轻嘛。”妙妙插进来撒娇地说,“我今年才刚一百二十二岁。”
玄麒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沈天晖在旁边已经捂着嘴笑了很久了,巫炀也双手环胸,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那个……”玄麒见我们都这样,便试图先说服妙妙,“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那个乳牙还给你,你再去找其他意中人,我们的事嘛,就算了。”
“不行!”妙妙瞪大眼睛,一口回绝,“我这次出来就是来找你的,全族的人都知道,你让我这样回去,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就是死,我也要跟着你。”
玄麒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同样脸色变化的,还有巫炀。
“不准跟着我们,回去!”他在瞬间又恢复到了先前在窗外时的样子。
只见妙妙的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然后,成串地滴落下来:“为什么嘛,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讨厌我?”
玄麒手足无措地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巫炀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单单是讨厌你,我讨厌所有的猫。”
妙妙一愣,眨了眨眼睛,凑过去用力吸了吸鼻子,巫炀见状,一下闪出老远。
“啊,你不就是……”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巫炀丢出的一小簇火焰打断,疼得坐到地上,又哭起来。
“巫炀,别这样,她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子。”我看不下去,忍不住说。
巫炀冷笑道:“小女孩子?你忘了你前两天晚上看到的了?全是她弄出来的。”
那些让我不得安眠的亡灵,那个女人的头,竟然全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捣的鬼,我心中一凛,不再觉得她不像是要害人的样子了。
“姐姐!姐姐!”妙妙许是看出了我的脸色变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边哭边说,“我不是要害你,真的不是,那些只是障眼法,我以为……我以为你是玄麒的女朋友,所以想吓吓你。”
见我不信,又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头,那是幻觉,你咬破舌尖,觉得痛的时候,法术就破了。”
我有些明白了,难怪那一口血水对它没用。想到这里,再看脚下的小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的,不禁又有些心软。
“别抱着了,样子多难看。”我说,“找玄麒去,我又没拿过你的乳牙。”
妙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果然听话地转身对着玄麒哭去了。
玄麒恨恨地瞪我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又实在受不了女孩子的眼泪攻势,只会一叠声地好好好,起来起来起来。
“不准跟着我们,回去!”巫炀皱着眉头,还是这句话。
妙妙已经被玄麒扶了起来,正坐在床上,收起了大部分眼泪,只见她突地眼珠一转,竟破涕为笑。
“不准我跟着,我就告诉他们……”话,因为巫炀的一瞪眼,戛然而止。
“你敢!”他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妙妙挑衅地扬起下巴,有点豁出去了的架势,“你知道我妈妈是谁。”
巫炀咬着的牙,几乎快碎了:“我知道,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并不怕她。”
妙妙点头道:“嗯,我知道。不过,我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清楚的是,不到迫不得已,你不会与我们为敌。”
见巫炀没有说话,又说:“我妈妈说起过你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你曾去找过她,让她帮你,但是她没有答应,是吧?”
巫炀还是没有说话。
妙妙接着道:“我是她唯一的女儿,如果这次你帮我,我也可以帮你再去跟她说一次。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我是族里匿形和妙手学得最好的,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上忙。”
巫炀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想了很久,才说:“不许乱说,不许伤害任何人,不许离我太近。”
妙妙甜甜地笑起来:“一言为定!”
第十二章 白刃
猫能变**了,也就不用再去办托运手续了。
吃过午饭,我们在房间里闲聊。妙妙紧挨着玄麒坐着,告诉我们,她这一族,被称为踏雪玄猫,乌黑而没有杂色的皮毛,雪白的四只爪子和额头正中的菱形白毛,就是最明显的特征。他们擅长藏匿,身体灵巧,速度很快,还有一项祖传的本领——妙手,天底下所有的机关和锁,都难不倒他们。
“逃跑……躲起来……锁……机关……”玄麒沉吟着,忽然醒悟,“这么说起来,你们是做贼的?”
妙妙嘿嘿一笑:“我们是专业的,可不是一般的小毛贼,能请得起我们的人,都是有点来头的,而且,也不是什么活儿都接。那个巫炀,不是就没能请到我妈妈嘛。”
这话提醒了玄麒:“对了,巫炀,他到底是谁?”
妙妙沉默良久,摇摇头:“既然有了约定,就要遵守。我不能说。背信弃义,对我们妖怪来说,是在给整个家族抹黑。”
既然说得这么严重,玄麒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只好转移话题:“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妙妙伸出左手,只见手机指上缠着一圈细细的金线,“这个线叫做‘金玉良缘’,我和你一人一半,你的,就是穿在乳牙上的那一半,我的,在乳牙送出去以后,便会牢牢绑在手指上,从此,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你看,是不是很像你们人类的结婚戒指?”
“拿不下来吗?”玄麒问道。
“拿不下来。”妙妙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除非,我死了。”
突然,屋里不知道从哪飞进来只大苍蝇,在众人面前“嗡嗡”地飞着,妙妙眼睛一亮,头跟着苍蝇转了几圈,嘴里“喵呜”一声,竟然不自觉地变回了猫的样子,追着苍蝇满房间乱窜。
我有幸目睹了一个妙龄少女。在短短几秒钟地时间里由人变猫。她四肢着地。身体迅速缩小。先是手脚指甲长长。变成弯弯地爪子状。然后浑身长出黑毛。眼睛变大。鼻子变尖。嘴向后缩。头侧人类耳朵消失地同时。头顶上弹出两只尖尖地猫耳朵。身后也随之出现一条黑色地尾巴。
“妙妙。”我叫了她一声。
她压根就没听到。追苍蝇追得浑然忘我。
这时听到敲门声。我起身去开门。不忘推一把已经呈雕塑状地玄麒。
就在门打开地瞬间。苍蝇“呼”地飞了出去。妙妙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也跟着飞快地冲了出去。
沈天晖看着她地背影。忍不住笑起来:“到底是只猫。”
“要不要去找她回来?”玄麒看看门外。
“自己会回来的。”我也凑过去看,但除了笔直的走廊,什么都没看到。
沈天晖递过来两张票,是我和玄麒的。
“妙妙怎么办?”我忽然想到,妖怪变**的时候,没有身份证,该怎么坐上飞机。
“巫炀会想办法的。”沈天晖说,“九点,在大堂集合。”
妙妙这一去,一直到八点四十五分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是人的样子,一边擦汗,一边嚷嚷肚子饿,瞪着大眼睛四处找吃的。
我扔了几包猪肉脯过去,她撕开包装,嚼得津津有味。我们背上行李,拖着她来到大厅,沈天晖已经叫好车等在那儿了。
“妙妙,变猫。”我一看,车里坐不下五个人。
妙妙有些不情愿。
“变猫了,可以坐在玄麒腿上。”我凑到她耳边说,“那边有洗手间,快去。”
她一下高兴起来,乐颠颠地变了身出来,在玄麒脚下又是蹭又是叫。
我对玄麒使个眼色,玄麒也没办法,抱起她坐进车里。
从酒店到码头并不远,沈天晖买好票,我抬头看了下候船大厅里的钟——九点半,已经可以上船了。
踏上甲板,我心里蓦地紧张起来。
和来的时候差不多,巫炀不知道在哪里,其余两人在看电视,只是多了只黑猫,团在玄麒床上打瞌睡。
又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睡梦中,不知为什么一个激灵,一下惊醒过来。
房间里很黑,玄麒和沈天晖都背朝外睡着,看起来睡得很沉,透过一阵接一阵的波浪的声音,我忽然听到有人敲了两下门。
“笃笃”,在安静的夜里,这两声响如擂鼓,我一惊,心跟着一阵狂跳。
“笃笃”,又敲了两下。
“青鸾小姐,可否移驾室外,与在下一叙?”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温和的声音。
是谁?听起来,并不是我熟悉的人。
那声音等了一会儿,又说:“我知道小姐丢失的东西在哪里,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丢失的东西?匕首!他知道我的匕首在哪里!
我心里一震,但还在犹豫着,毕竟,门外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人,我都不知道。
“不要怕,出去。”巫炀的声音突地在耳边响起,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倒是沈天晖此时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对我轻轻点了下头。
他们应该是有准备的吧。我想。
打开门后,屋外出乎意料的明亮,头顶一轮皎洁的明月,照得甲板上一片银白。护栏边站着个颀长的男人,细细的眉眼,白白的皮肤,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冲我微微一笑,有说不出的阴柔。
“鄙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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