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鄙姓白,白刃,刀刃的刃。”他自我介绍道,“青鸾小姐,不知是否愿意与在下做这笔交易?”
“你想要什么?”我问他。
他又是微微一笑:“青鸾小姐应该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莲花?你拿去就是了。”我说。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略略一愣。
随后,便眯着细长的眼睛,一步步向我走来:“听说,青鸾小姐身上,还有一样好东西。在下想开开眼界,斗胆借此宝物一观,不日即可奉还。”
“不借。”我身后,巫炀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白刃脸色微变,迅速朝后退去:“你……”
“你那点小伎俩,对我没用。”巫炀走到我面前站定,“东西呢?交出来。”
白刃冷笑道:“早不知道扔哪了,说不定,已经让老鼠给磨了牙了。”
“是吗。”巫炀口气淡淡的,右手一张,一簇火苗赫然出现在掌心里,“要我帮你,让你能好好想想吗?”
白刃哼了声:“就凭你?!也好,正好为我那水魅报仇!”
说话间,双手已然握好一对寒光闪闪的分水刺,还未等话音落下,便一跃而起,向巫炀刺去。
与此同时,巫炀早有预料般一挥手,面前“嘭”地腾起道黑色的火墙,白刃猝不及防,险些撞上,“哧”地一声,衣角便着了。但他也并不慌张,口中念念有词,将手往衣角上一捏,火立刻就熄了。
“在下不才,几百年来都是在这水下讨生活,区区这点火,还奈何不了我。”他颇有些得意地说。
巫炀让我退到角落,向身侧伸直了右手,握紧,片刻后,一张开,火苗马上窜起半人多高,疯狂地跳跃着,像是拼命地想脱离手掌的控制,焚尽靠近它的一切。
而巫炀现在的眼神,冷冽得让我感到陌生:“我知道你连三昧真火都不怕,但看看这火的颜色,难道,你还不明白?”
白刃想了下,忽然脸色大变:“你……你……你是……”
“对,是我。”巫炀轻轻点头。
此时,白刃的手开始微微发抖,额上也沁出汗来,他朝我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还有绝望。
“交出来。”巫炀说。
白刃的腰已经抵在护栏上,退无可退了。他猛一咬牙,将手中的分水刺舞成一团银光,再次向巫炀冲去。
巫炀闪了几下,眼中隐隐有了些怒气:“我念你也将灭族,不愿赶尽杀绝,不要得寸进尺!”
“哼!”白刃冷笑道,“回去也是死,不如舍命一搏。”
巫炀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将火焰握在手心里,身影突然如鬼魅般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竟已在白刃面前。
“谁?”他一把抓住白刃的手腕,“让你来找青鸾的,是谁?”
“不知道。”白刃身形一矮,挣脱了巫炀的钳制,向旁边闪去。
巫炀没有追,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即使他不出现,我也是准备去找莲花的。”白刃有点喘,“只是没想到会碰到你。”
见巫炀面色不善,又说:“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真的不知道。来过一次而已,封了我的五感,只留下听觉,让我能听见他说话。”
白刃趁着说话的时间,稍微休息了下,这时再次挺着分水刺攻过去。
巫炀看着他身后,目光一凛,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白光子弹般射来,悄无声息地没入白刃的身体,顷刻间,又从身前穿出来,消失在甲板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有短短一两秒,白刃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随后,重重地倒了下来。只见他身上渗出水些来,身体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
第十三章 “他”是谁
白刃的身体在不断变大,双手贴紧身侧,渐渐与身体融合,两条腿也慢慢合到一起,变成一条鱼尾,双脚便是尾鳍。
几分钟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足有五六米长的大鱼,青灰色的背部,长梭形的鱼体,吻部往前延伸似剑,口大眼小,头、吻、鳃盖上遍布梅花状的斑纹,很像动画片里经常出现的“剑鱼”。
“这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鱼。
“白鲟。”巫炀蹲下,上上下下地看着。
好像听说过,是一种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珍稀的鱼类,还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巫炀手扶着鱼背,盯着一个地方,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正是刚才被白光射穿的地方,伤口并不起眼,只有一粒黄豆大小,开口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光滑、干净,看不到一丝血迹。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回头望着远处的江面。
“什么?”我也朝那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月白石。”他说。
我极目远眺,才发现在地平线上,有一点柔和的白光,几乎完全被月光照在水面的反光淹没,若不是知道那是月白石的光,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身边“嗖”地刮过一阵风。是巫炀掠过。我想叫他小心。才张口。他地身影就像一道黑色地流星。转眼消失在了白光出现地地方。
看来。月白石对他来说真地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重要。以至于才发现一点光。就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根本不去考虑会不会是个陷阱。
这时。船舱里地其他人都出来了。
玄麒乍一看脚下。便咋咋呼呼地叫道:“好大地鱼!”
“果然是条白鲟。”沈天晖也蹲下。上下打量着。“真可惜。又少了一条。快绝种了吧?”
“你认识他?知道他会来?”听口气。好像早有预料。
沈天晖笑笑:“白刃这个名字,倒是听说过的,不过巫炀之前说来的是他,我还有点不信。”
“这是白鲟啊!”玄麒先是一脸惊讶,然后莫名其妙,“什么白刃?”
沈天晖站起来,指指鱼尸说:“一进船舱我就感觉到外面有人,巫炀让我别声张,做好准备。船开出后没多久,这条大鱼施了点让我们昏睡的小法术,然后变**,叫青鸾到甲板上谈谈,大概想用匕首换莲花。”
“为什么不顺便叫醒我……”玄麒不满,觉得肯定错过了场好戏。
妙妙还是猫的样子,异常兴奋地绕着鱼打转,不停地嗅。
我不禁对地上的大鱼好奇起来:“他多少岁了?很厉害?很有名?”
沈天晖想了想,说:“具体多少岁,没人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怎么也有四五百年了吧。出名,倒并不是他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特殊。白鲟一族出现得很早,很可能比诸神的出现还要早,但是因为太过凶残,其他种族视其为公敌,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被排挤,甚至围剿、追杀,渐渐的,就没落了,现在,他们的行为方式,已经从原本的满江游弋,变成深居简出,看他们不再危害四方,很多人抱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心态,也就不与他们为难了,毕竟,这一族已经几乎灭绝。这个白刃,应该是这一带唯一的白鲟了。”
说完,见我们都沉默着,在消化听到的这些,便环顾了下四周。
“巫炀呢?”他问我。
我指指船外:“看到有月白石的光,飞出去了。”
沈天晖一挑眉道:“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
“是谁?”我想,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是谁了?
沈天晖耸耸肩:“就是之前利用槐精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等巫炀回来问问他吧。”
“问我什么?”巫炀幽灵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船舷边。
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妙妙更是连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一溜烟地窜回了船舱。
沈天晖倒是习以为常,笑笑问道:“拿着月白石的是谁?”
“让他跑了。”巫炀有些沮丧,然后指着鱼尸身上的伤口说:“你来看看这个。”
沈天晖再次蹲下,仔细端详了很久:“我看不出是什么。”
巫炀“嗯”了一声:“只用一道劲气,就能震断经脉,而且,还直接打碎了内丹。”
“好狠!”沈天晖看起来很惊讶,“这下,又魂飞魄散了。”
“第二次了。”巫炀咬牙切齿地说,“‘他’就是要断我们的后路,让我们连魂魄都问不到。”
沈天晖“啧”一声:“只是,可惜了这条鱼。”
巫炀瞥了眼鱼尸,抬脚将它踢进江里:“没什么好可惜的,咎由自取。”
“这条鱼认识你?”我忽然想到刚才他们的对话。
“听说过对方。”巫炀望着远处的江面,若有所思,“素未谋面。”
妙妙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这时探出头,轻轻叫了一声。
一阵大风吹来,沈天晖按着被吹乱的头发,招呼道:“都回船舱去吧。”
回到房间坐定,妙妙在床上惬意地拗出各种姿势来舔毛。
玄麒大概是有什么没想明白,沉吟半响,问道:“内丹……是什么东西?”
沈天晖抚着下巴想了会儿,说:“精、气、神,知道的吧?凡修炼的人或其他,以自身的精气为药物,神为火,像炼丹一样,在自己的身体里烧炼,使精、气、神不散而炼成的,就是内丹。妖怪的魂魄凝在内丹里,如果内丹被毁……”
“啊……”玄麒听明白了,不免也大吃一惊,“真的好狠。”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我靠在床头,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想着到底是谁会这么心狠手辣,如果将来遇到了,不知道又会怎么对我们。
“巫炀,我觉得,‘他’应该是你的熟人。”沉默许久,沈天晖忽然开口道。
巫炀一愣:“我的熟人不多,跟狼族更是素无往来,虽然我也觉得我和‘他’或许相识,但,会是谁,我始终想不明白。”
沈天晖叹口气,又有点疑惑:“我也想不明白,既然狼族放出了无影虫,也知道了莲花和遗天珠的下落,为什么不直接来抢呢?”
巫炀轻哼一声:“与狐族那一役,狼族中能拿得出手的战将基本都死光了,狼王也是重伤,至今还没有恢复元气,他们凭什么来抢?”
“可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一些小妖小怪的,也不起什么作用啊。”沈天晖还是没想通。
巫炀仍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总比自己出来送死的好。”
玄麒忽然想到什么,说:“那么,如果哪天那个狼王伤养好了,会不会亲自出马来对付我们?”
巫炀看他一眼,点点头。
“他厉害吗?”玄麒颇为担心。
“不知道。”巫炀的回答相当诚实,“只知道他修行千年以上,曾一人力挫金、银、赤狐的三位护法。”
“那护法有多厉害?”玄麒的好奇心又起。
巫炀微微皱眉,看起来是有点不耐烦了。
沈天晖适时插进来,自告奋勇地说:“我来解释一下吧,这个,我曾听老爷子提起过。也正好让你们了解一下,免得将来碰到九尾狐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随后,清了清喉咙:“金、银、赤狐三族都各有一个王,一个长老。王主要负责管理日常事务,长老主要负责修炼,可以说是族内的第一高手,所有人的保护神。但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王必须要和长老商量,不能擅自做决定,若是这件事关系到整个狐族,就六个人坐下来开会,所以说,长老的地位,基本上和王是差不多的。”
“护法,护法。”玄麒觉得他的前奏太长。
“护法嘛……就像皇上的御前侍卫。”沈天晖理了下思路,说,“每一甲子,各族会举行一次选拔大赛,凡是百岁之内的九尾狐都可以参加,获胜的,就送到长老那里修炼。说起来,算是长老唯一的弟子,也算族内第二高手吧。”
“第二高手。”巫炀嗤笑道,“那第一和第二,未免相差太多。”
“还是不清楚护法有多厉害啊。”玄麒对沈天晖的解释并不满意。
“这个……”沈天晖笑起来,“有多厉害,关系到这个护法的天资,后天努力,机遇,长老的教育方法等多方面因素。总之,哪怕三个护法再不济,狼王以一敌三,还能全身而退,也是很不容易的。”
正要说话,耳边突地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听起来,发出这声音的东西还不少。沈天晖打开房门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
“老鼠,很多。”他回头说。
巫炀不慌不忙地走到门边:“来为主子报仇的吧。你们退后。”
说话间,鼠群已经到了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中,就看到亮着无数灯泡似的红色眼睛。
巫炀已经托起一个火球,正待扔出去,我忽然看到有件熟悉的东西在鼠群当中。
“等一下!”我急忙大叫,然后跑到门边定睛细看。
没错!只见鼠群中,一只巨大的老鼠,前爪离地站着,挑衅地看着我们,嘴里叼的,正是我的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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