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杩悸也隆?br />   “不是。”巫炀打断他,“确实是我的样子,但没来得及细看,让他跑了。”
  “追啊,追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能让他跑了呢!”玄麒跺着脚,激动起来。
  巫炀扯扯嘴角:“他逍遥不了太久了。”
  说着,便向门外走去。
  “你不留下吗?”玄麒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说不定那家伙会来找我们。”
  “我再到那里去看看,不会太久。”巫炀的声音,远远飘来。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妙妙还追着老鼠在窜。
  沉默了一会儿,玄麒忽然叹口气,说:“看来,上次巫炀说要去找玥问清楚,应该是没有找到。”
  我也跟着叹口气:“我想,即使找到,玥也是不愿见他的。”
  玄麒一点头,说句“也对”,狠狠打个呵欠,转身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妙妙也早就丢下老鼠,躺在沙发上打盹。
  窗外,天已经亮了,经过一夜的折腾,疲倦如潮水般涌来,但等倒在床上,一闭眼,满脑子想的都是玥临死时的表情,那么深的悲切、眷恋和不舍,尽管眼皮酸涩沉重,可一时之间,竟是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着,觉得浑身越来越不舒服,肌肉酸痛,鼻子塞得呼吸困难,喉咙也在痛,打了好几个喷嚏以后,终于意识到,由于昨天晚上着了凉,我感冒了。
  坐起来,觉得头很晕,隐隐还有些痛,只好又躺下,把被子严严实实地捂好,仍然觉得一阵阵地发冷,而皮肤,却是滚烫的。
  叫了声玄麒,回答我的,是一阵很响的呼噜,妙妙听到动静,走进来仰着头看我。
  “能不能给我倒杯水?”翻了下床头柜的抽屉,运气不错,还有一颗药。
  她跑出去,一会儿后变**形端了杯热水进来,身上依然穿着昨天晚上的长T恤。
  “姐姐,你脸色不大好,不舒服吗?”她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我摇头表示没事,吃了药后又再躺下。
  她在床边坐了会儿,说有事叫她,便蹑手蹑脚地出去了,顺便,还轻轻关上门。
  在药的作用下,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但睡得很不踏实,一会儿,梦到自己在沙漠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抬头,天空中竟浮现出玥满是悲伤的脸来,一会儿,又梦到水凝兽嘶吼着向我冲来,身上站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恍惚间,觉得有双冰凉的手,搭在我的额头上,以为是玄麒,也没有在意。
  “吃药了吗?”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却是巫炀的。
  我点点头,想继续睡。
  哪知,那双手竟抚上了我的脸,停了一会儿,又掖了掖被角。
  惊讶地睁眼,面前确实是巫炀,他微微一笑,脸上,居然满是温柔的神色,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暗暗捏了下自己,很疼,看来,的确是醒着的。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喉咙又干又痛,我不自觉地看向床头柜上尚未喝完的水。
  他眼明手快地赶紧来扶,然后又坐到床头,让我靠在他身上,同时把水杯递到我面前:“凉了,要不要兑点热水?”
  我摇摇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什么。”说着,一手轻轻揽住我的肩,随即,脸便向我靠过来。
  我一惊,想朝后仰,后脑立刻被按住,于是,只能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近距离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隐隐约约的,他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
  “吃了药,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他这样的动作,似乎是为了感受我的体温。
  我没动,另一只手,悄悄的,一点一点地往枕头下伸去。
  “巫炀。”我说,“你上次给我的纹身图案很漂亮,玄麒也想要。”
  他又是微微一笑:“好,我等一会儿就把图案给他。”
  “巫炀。”我再说,“妙妙刚才还在叨念,你很久没陪她玩了。”
  他这次是一愣:“哦?妙妙……好,我把图案给玄麒以后,再陪她玩。”
  “巫炀。”我也对他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
  “嗯?”他的眼神,一下变得有些含情脉脉。
  下一秒,我猛地就手从枕头下抽出来,用全力将匕首朝他身上刺去。
  他脸色大变,急忙退后的同时,将我一把推倒在床上。
  “你是谁?”我坐起来,只觉得一阵阵的晕眩。
  “我是巫炀啊。”他依然面带微笑,但那笑,已经显得僵硬。
  由于身体虚弱,刚才那一下,并没有刺到他,我握紧匕首,刀尖向前,厉声道:“巫炀根本没有给过我什么纹身图案,也压根不会去和妙妙玩。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昨天晚上吹笛子的人?”
  他脸上的微笑在瞬间消失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
  我没回答,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
  就在这时,门“嘭”的一声被撞开,还没等看清是谁,就见一个黑色的火球炮弹般冲向那个假的巫炀。
  不用说,门口站着的,自然就是真的巫炀。
  假巫炀看火球袭来,纵身一跃躲过,不退反进,右手衣袖蓦地变长,猎猎生风地朝巫炀甩去。
  巫炀不躲,手一伸抓住,另一手乌鞭甫出,便已快速缠向假巫炀的脖子。
  假巫炀大惊失色,忙不迭扯断衣袖,左手甩出件银光闪闪的东西,直击巫炀的面门,同时,屋里腾起一阵白烟,整个房间顿时笼罩在浓郁无比的香气中。
  突地,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而这只手,恰恰是拿着匕首的,我来不及细想,低头就打算去咬抓我的人。
  “是我!”那人连忙托住我的额头。
  抬头,看到那双金黄的眼睛,才松口气。
  “发烧了?”巫炀一皱眉,又搭了下我的额头。
  我没回答,在他脚边,发现了假巫炀丢出的东西——一个银枪头
  第八章 刀马旦(上)
  
  枪头尽管擦得很亮,但看起来已经很旧了,上面有不少划痕,还有些被硬物磕出来的小凹坑,好几个坑里,都有些黑黑的污垢似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捡起枪头递过去,问道。
  白雾渐渐散去,妙妙站在门口,正朝屋里探头探脑:“姐姐,你没事吧?”
  说着,狠狠打了个喷嚏:“好香,太香了。”
  玄麒也醒了,穿着睡衣走过来,睡眼惺忪地抱怨:“怎么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呢!”
  巫炀接过枪头:“你叫他陪黑猫玩的时候,我刚到。他把门封了,撞了几下才撞开。”
  妙妙一边伸手在空中扇着,一边说:“是啊,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但没看到有人进去,就想来看看,可门就是打不开,巫炀也是费了点劲才撞开的。”
  巫炀低头端详着手里的枪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他是假的?”
  “一开始。”我说,“但是不敢声张,想,总要让他靠近些了,才好对付,可惜,还是刺了个空。”
  “哦?一开始?”他挑起眉,表示疑问。
  “从外表上看,是完全没有破绽的。”我解释道,“不过,掖被子也就算了,还扶我起来,端茶倒水,说水凉了,要不要兑点热的,你,绝对不会这么肉麻的。”
  妙妙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也未必啊。说不定是看你病了。心疼了呢。”
  我白她一眼。只觉无奈:“好吧。就算真地是这样。还有个更关键地是。他地眼睛不是金黄色地。而是一双普通地人类地眼睛。”
  “竟然是个人类?”玄麒有些吃惊。
  “未必。”巫炀说。“他身上地气息。并不像人。”
  “他身上有股香气。”说到这。我忽然想起刚才闻到地。“和白烟地气味是一样地。玥给你地土里。是不是就是这样地气味?”
  巫炀点点头:“脂粉香。”
  玄麒抬头使劲抽抽鼻子:“被你一说,倒确实是,只是,也太浓了,真呛人。难不成,这次来的,是个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浓妆艳抹的女妖怪?”
  巫炀翻来覆去地看了会儿银枪头,然后丢给我说:“你先拿着。擦得这么亮,想必是对于他来说比较重要的东西,着急逃命才丢出来的,估计,会回来取。”
  “那这样的话,青鸾岂不是又要有危险?”玄麒不太赞同他的做法。
  “就放在我这里吧。”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他的最终目标也是我,之前都已经来过这么多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希望这次,可以捉到活的。”巫炀低低地说。
  “也不至于为了要捉活的,就要牺牲青鸾吧。”玄麒还是不同意。
  “不会有事的。”我安慰他,“巫炀说过,会好好看住我的命和眼睛的。”
  “嗯。”巫炀也是一副笃定的样子,“青鸾脖子上的‘乌日’印记,能在我不在的时候保她周全,况且,沈天晖给了她戒指,白虎给了她天狗牙,东西够多了的。”
  原来,脖子上纹身似的图案,叫“乌日印记”,在山中时,确实曾听傒囊提过,当时,它看到这个印记,显得相当吃惊。
  才想开口问清楚,又听巫炀对我说:“即使只有匕首,你也应该能拖到我赶来。我不可能一直守在你身边,你若不想死,便要学着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老爷子并不是什么高人,将你们护得太过周全,也不是好事,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他不说,就可以永远保守遗天珠的秘密,但,世事往往是难以预料的。”
  “可他也应该要对我们说清楚啊。”玄麒对这件事纠结已久,相当不解。
  “他不告诉你们,总是有原因的。”巫炀顿了顿,才道,“他开口说要我和沈天晖帮你们的时候,是在他去世前一个月。那时他说,他已经让白虎替你们造了两件防身的家伙,并隐隐能预感到你们将命运多舛,但对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却也不十分清楚。”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就连妙妙,也是静静地站在玄麒身边,即使听得不是很明白,也没有开口多问。
  “我不会离得很远。”巫炀看看我,又看看玄麒,“但也不能每时每刻都看着你们。”
  说完,身影倏地消失了。
  “姐姐,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妙妙信誓旦旦地说。
  我故作轻松地拍拍她的头,对这个动不动就会受到诱惑而变回原形的小猫妖,并不抱什么希望。
  将银枪头和匕首放在一起收好,谁也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
  之后,我像死了般,沉沉地睡了十多个小时,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屋里弥漫着浓浓的米粥的香气。
  “醒了啊,好点没?”玄麒端着碗滚烫的粥走进来,身后跟着变回了猫的妙妙。
  我坐起来点点头。
  他往我背后放了个靠枕,又去端了一碟肉松:“趁热吃吧,然后吃药,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好了。”
  我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吃完粥后吃了药,又灌下去一大杯水,便再次躺下。
  玄麒关了灯,掩上门就去洗碗了,几分钟后,妙妙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跳到床尾团好,我知道她是特地来陪我的,也就没在意。
  在药物的作用下,我很快就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一阵阵锣鼓声,由远而近。
  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是在一个戏院的后台,面前就是戏台。
  对面,走出了个穿蟒扎靠,戴着翎子,全副武装的刀马旦,后面跟着个女兵,执面红色的四方旌旗,上绣一个大大的“扈”字。
  刀马旦到台上,随着鼓点起威拉式,举手投足间,尽显飒爽英姿。
  “披挂整齐飘凤翅……”才唱第一句,台下便传来如雷的喝彩声。
  “好!”与此同时,身后也响起一阵响亮的喝彩。
  其中,一个眉眼如女孩般秀气的男孩,手拍得特别用力:“师哥唱得太好了!”
  人群立刻一阵哄笑,有人拍拍他的后脑说:“是啊,你的师哥最好。”
  男孩红着脸傻笑,眼睛亮晶晶的,直盯着台上。
  这时,所有的声音,又渐渐远了,场景也慢慢暗下来,以致到最后,只能听到刀马旦一个人的清唱,只能看到她一个人在表演。
  “耀旌旗灿烂,也那云霞碧……”她声音突地高亢,转过身来看着我。
  然后,手一甩,有一杆枪,直直地朝我飞来。
  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也没来得及害怕,唯有瞪大眼睛傻站在那儿。
  而这杆枪,在我面前几公分的地方,突然停下,颤巍巍地悬在半空之中,那上面,并没有枪头。
  手背上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面前立刻闪过一道白光,刺眼得使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手背上有三道鲜红的爪印,妙妙站在身边,弓着背,炸起全身的毛,对着房间的一角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