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那可怎么办?”我不禁有些着急,“流霞能想出什么办法?”
巫炀浅浅一笑:“不知道,就看她的能耐了。”
蓦地,就见一团黑影“嗖”地冲进来,猛地撞到巫炀垂着的腿上,巫炀一缩腿,眉头几乎皱到一起。
定睛一看,进来的原来是嘴里叼着撮羽毛的妙妙。
“你看你,你看你,又弄坏了。”玄麒挥舞着手里光秃秃的塑料棒也跟着跑进来了。
“怎么了?”沈天晖问道。
“你看,逗猫棒又被她弄坏了。”玄麒把塑料棒朝他手里一塞,“别给她买了,玩个一两次就把羽毛咬下来,玩具老鼠也是,几次以后就被开膛破肚了。”
沈天晖忍不住笑出
“没事,这些东西又不贵。猫就是这样,非要破坏休。”
妙妙在他们脚下,抗议地“喵”了声。
“怎么,说错你了吗?”玄麒低头一瞪眼,“就给你买!”
在妙妙再次“喵”过一声之后,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了门,外面站的竟是秦兰母子,秦龙的伤还没有好,绷带撑得腿处的裤子鼓鼓囊囊的,拄了根拐杖,头埋得很低。
秦兰也不太好思的样子,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沈天晖看到他们,倒丝毫有不自在的感觉,忙把他们让进来。
谁知,刚进屋,兰就“扑通”跪了下来:“小龙对不起你们啊,他也知道自己错了,看在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的份上,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去告发他,他爸爸已经走了,他再一走,让我可怎么活呀……”
说着,一边哭,一边就要头,秦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炀是所有发愣的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把把她拉起来,按到沙发上坐好。
“人打算告发你儿子。”他冷地说。
秦放心,又看向沈天晖,见沈天晖点点头,这才松口气,开始抽泣起来。
秦龙仍旧站着,像是有话要说。
巫炀不再管他们,还是坐回到窗台上打瞌睡。
嗫嚅半天,秦龙从裤兜里拿出个东西:“这个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用,是小时候,爸爸送给我的。”
他手里是颗珠子,纯白浑圆,散发着淡淡的光,很像珍珠,但比普通珍珠大不少,看起来,也漂亮许多。
“鲛珠?是要贿赂我们吗?”巫炀眯着眼,远远看着,“我倒更希望你拿来的是月白石。”
秦龙的脸顿时红了:“月白石在你中毒后就被囊拿走了。给你们鲛珠,并不是想要贿赂,只是它留在我这里没用,如果用得着……”
话说到后面,渐渐轻下去,末尾的几个字,更是像被吞了似的完全没了声音。
巫炀慢慢走过去,接过珠子看了看:“你父亲的鲛珠?不小啊。行,我收下了。”
“这是什么?珍珠?”玄麒好奇心又起。
“鲛珠,鲛人的眼泪凝成的珠子。”沈天晖解释道,“像这颗成色这么好,不是随便哭哭就能有的,万中无一,价值连城啊。”
“送给你。”巫炀说着,随手将鲛珠往沈天晖那里一抛。
沈天晖接到,一脸欣喜:“送我了?哎呀,谢谢,太谢谢了!”
“能让你变厉害吗?”玄麒看他这么高兴,不禁问道。
沈天晖点点头:“这样的鲛珠能增强人对自然的感应能力,我是使用五行法术的,当然很有用。”
说完,转头又对着秦龙再次道谢。
秦龙见他开心,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又拿出个小小的纸筒说:“还有这个,也是我爸爸留下的,我看不懂,不知道是什么。”
沈天晖接过,打开盖子,从里面拉出块手帕大小的半透明的纱,摊开一看,发现上面纵横交错地画着许多黑色的细线条,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图形。
“不会是藏宝图吧。”玄麒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巫炀抬眼朝这纱上一看,面色一凛:“铺平了让我看看。”
沈天晖在茶几上清出一小块地方,垫了张白纸,把纱放在上面拉平整。
巫炀仔细端详良久,才说:“也许,真的是一张藏宝图。”
玄麒没想到让自己说中了,一下反应不过来:“真……真的?”
“你们看。”巫炀指着线条旁边的图形,“这是鲛人的文字,具体说些什么,我也看不懂。”
随后,又指着线条说:“这些,应该是山川河流之类的地形,我觉得,是藏宝图的可能性很大,但鲛人的文字和图形都自成一格,一定要等知道了这些字写的是什么,才能最终确定。”
“要不,让我去试试吧。”沈天晖自告奋勇地说,“我家里还留了些古籍,里面,似乎有一本专门是关于鲛人文字的,而且,最近也是应该回去看看了。”
一边说,一边看看秦龙,又看看巫炀,像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巫炀一耸肩:“随便,这又不是我的东西。”
秦龙也没说话,只点点头。
秦兰这时情绪已经稳定许多,凑过来看到茶几上的纱,忽然想起了什么:“生小龙之前,他爸爸也给我看过这个,当时还说,那个地方,开满了气味馥郁的大红色花朵。”
第三章 是不是藏宝
炀听秦兰这么说,脸色立刻就变了:“那种红色花朵字?”
秦兰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只说红花虽美,却很危险,把他的收藏放在那里很安全,将来小龙长大些,会教他方法,让他可以自由出入,随意取用。”
“可是画这样一张图,谁看得懂呀。”玄麒还在研究纱上的线条。
“他说等小龙上了中学,就会教他看这张图。”秦兰说着,又有些哽咽,“但是……谁知道……”
秦龙安慰地拍着母亲的后背,巫炀则低下头,想着什么。
“总之,先把这些字翻译出来吧。”沈天晖将纱塞回小纸筒,又对我和玄麒说,“我这就动身,有什么进展的话,会给你们打电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了……”巫炀喃自语道。
沈天晖掂了小纸筒:“不管过了多久,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也要尝试一下。”
说完,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秦龙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沈天晖这么急匆匆的,大概也清楚事关重大,便说:“那里是不是有你们急需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尽管拿去好了。”
巫炀没回答。只是看一眼。
“我和你们一起去。也许。可以帮上忙。”龙又说。
“没了海王戟和鳞甲。你能么?”巫炀毫不客气地问他。
秦龙闻言。脸涨得通红。小声说:“海王戟是没了。但鳞甲地话。只要空气中含水量高。或者干脆泼点水。费点力气是能长出来地。我想。可以把我当盾牌用。”
“哦?”巫炀一挑眉。语带奚落。“看来。那些肾脏可真有用啊。”
秦龙脸更红。埋低了头不敢搭话。
就在这时天晖提着包走出来,说是已经订好了机票,马上就走。
“大约要多久?”巫炀问他。
沈天晖想了想:“估计,怎么也得一个来月吧,字倒不多就是要看难易程度。”
巫炀点点头:“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流霞那边也会有好消息。”
又说几句,沈天晖和秦兰母子一起离开了,屋里少了他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时显得有点空旷。
妙妙跑去喝水,发现自己的饭碗空了,便“喵喵”叫着把碗从靠墙一直拱到众人脚边。
“你多方便呀,吃猫粮就行,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玄麒叹口气,一边去给她装满碗边又自我安慰道,“不过就一个月,很快的。”
“以前还没有来的时候,我看你也过得挺好。”看样子天晖包揽所有家务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把玄麒给养懒了。
之后几天,我们恢复了以前的分工,家务活一人一半,轮流做饭或干脆出去吃。
巫炀还是老样子,可睁开眼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也总觉得他越来越苍白,越来越虚弱,在阳光里打瞌睡时,周身的金光也越来越淡,几乎快看不见了。我很担心,几次都想去叫流霞,但都被制止。
“你真的确定自己没事吗?”一周后的一个傍晚,从学校回来,我忍不住再次问他。
他像是没听见,根本不理会我,站起来也不知要去哪,岂料,才走了两步,突然腿一软,倒到地上的时候,还带下了茶几上的杯子,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
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拍着他的脸唤了两声,他完全没反应。
玄麒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声音跑出来,见巫炀躺在地上,脸上拉开了一道小口子,还以为又有什么东西来袭,举起左手,一脸戒备地四下张望。
“妙妙,快去叫流霞。”我无暇去细看妙妙到底在房间的哪个角落,只顾大声地叫,然后又招呼玄麒,“别愣着了,没什么东西,快过来帮忙。”
我们两个颇费力气地,才将巫炀在沙发上安顿好,仔细看他,脸色竟又是隐隐泛着青紫,额上全是冷汗,牙关紧咬。
“怎么回事?”玄麒紧张地问。
“昏倒了,脸上是被飞溅出来的瓷片划的,去拿医药箱来,顺便把地扫了。”我拿张纸巾抹着巫炀头上的汗,同时,又在手上和脖子上发现了好几处小口子。
玄麒没再说什么,拿来医药箱后,便开始扫地。
刚在巫炀所有被划开的口子上贴好创可贴,流霞就到了,同样是把手里的妙妙随手一扔,心急火燎地就往沙发那里扑。
“怎么了?怎么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巫炀,指着创可贴问我,“又是谁干的?”
我朝玄麒还没有
碎瓷片努努嘴:“倒下的时候把杯子砸了,是被飞出划伤的。”
“是突然倒下的吗?”流霞边搭脉边问。
“是。”我点头道,“不过,之前就觉得他气色越来越差……”
“既然觉得他气色差,为什么就不能早点来叫我?”流霞气急败坏地打断我。
“他不让。”我心里也冒起一股手机火,硬邦邦地回答道,“你不是和他很熟吗?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性子?”
流霞没想到我这样说,一时语塞,只能“哼”一声,继续搭脉。
“情况不太妙。”过了一会儿,收了手,“我要把他带回去,好随时照顾,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解药或不朽草。”
“你不是在闭吗?研究出什么来了?”听她这么说,我火气更大。
“你有能耐,你来研究好了。”她也生来,“不要整天无所事事地在学校里乱晃,有这点时间,还不如也想想办法。
巫炀帮了你们不少,现在他有难,你们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
玄麒看我们两个吵了起来,赶紧上劝架:“消消气,都消消气。胡老师,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干,那天秦龙拿来了一张他父亲留下的藏宝图,沈天晖已经去破译上面的文字了,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不朽草。”
“秦龙?她的小男朋友?”流霞着眉头,朝我一指,“那个人鲛混血的男孩?”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相当不满地说。
玄麒迟了下,道:“呃,对,就是他。”
见我朝他瞪眼,又急忙说:“他不是青鸾的男朋友,不是。”
“鲛人的宝藏啊。”流霞压根没有听到他的澄清,转着眼珠道,“鲛人都挺有钱的,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收藏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几棵不朽草,也不足为奇,而且,还很有可能。”
然后,才想起来问我们:“在哪儿?什么时候去找?”
“都还不知道呢。”玄麒回答,“只是可能。”
“哦。”流霞轻轻点点头,把巫炀背到自己背上,“我先走了,等你们确定了以后,再来找我。”
对于带走巫炀,我是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不情愿的,但是再想想,他现在中了奇毒,身体状况很糟,我和玄麒又都不懂医术,确实,让流霞来照顾是再合适不过的。因此,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流霞背着他,从房间里消失。
又少了一个人,屋里更显冷清,我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吃完饭洗碗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手里一滑,一个碗“哐”地落到地上,碎片溅出老远,才开始收拾,又不小心拉出道口子。将手指含在嘴里,看着满地的碎片,愈加觉得烦躁异常。
玄麒闻声走进来,看到这样,应该是知道我的心情,一声不响地干完了所有的家务。
接下来,又过了一周,沈天晖音讯全无,打他电话,要么就不接,要么就关机,我们都不免开始着急起来。玄麒在学校里,也总是往流霞的办公室跑,想方设法打听巫炀的消息。
“胡老师说,他现在情况很稳定。”玄麒回来,是这么告诉我的。
几天后,眼看一周又要结束了,放了学走到家门口,我盘算着不如再打个电话给沈天晖试试,一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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