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巫炀看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转过身,率先走了进去。
口罩里不知放了什么,有一股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刺鼻的樟脑的气味,呛得妙妙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脸难以忍受,又不敢轻易摘下。
走进石门,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
向下的阶梯,黑幽幽的不知通向何方。
巫炀站在阶梯前,只迟疑一秒,便踏了上去,我们紧随其后,走了一段路之后,突然觉得眼前有了亮光,不再是漆黑一片。仔细一看,原来是墙壁上凿有一个个小洞,每一个洞里,都放着一只乒乓球大小的珠子,发出柔和的浅黄色的光。
珠子看起来颇为眼熟,我忍不住问:“这些珠子,是不是囊洞里的那种?”
“对。”最前面的巫炀回答道,“萤火珠。”
“这东西,倒是没有见过。”玄麒说着,伸手拿了一颗出来,“我能不能留下一颗当做纪念?”
“随你。”沈天晖回头来笑了笑,“只是,不要让它见光,见了光,在暗处就不亮了。”
玄麒点点头,小心地将珠到自己背包的小口袋里:“青鸾,你要不要?”
我——在囊洞里的那段经历,至今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就这样走了大概十多分钟,觉得;梯的坡度渐渐平缓,一两分钟后,踏下最后一级阶梯,又往前走几步,面前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条狭长的山,宽度只有二十多米,抬头,只能看到距离很远的一线天,想必,我们是来到了处在西山山腹的一道裂缝。四点多,将近五点了,头顶的天开始微微泛白,但在这里,还是如同黑夜,山壁上同样有很多放着萤火珠的小洞。
深呼吸,空气湿润而温暖,,温比外面高了足有五六度的样子,已是阳春三月的感觉。地上,长了厚厚的一层草,踩下去像柔软的波斯地毯,山壁上挂着不少绿色的藤蔓,在柔和的浅黄色光下,仿佛一片纱帐,使得这地方看起来竟是相当温馨。
“桃花源前封锢石,锁得一片逍遥地。”沈晖轻轻地说,“看来,就是这里了。”
站在山沟的中央,正在四下张望,蓦地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透过樟脑的气味,传到鼻子里。
“你有没有闻到?”玄麒拉了下我,问。
“是迷仙花,就在那里。”巫炀说着,朝自己的左手边一指。
顺着看过去,发现在他指的方向,隐约有一大片植物,因为离得远,萤火珠又不是很亮,因此,究竟是什么,一时也看不太清楚。
“走吧。”巫炀又是第一个迈步的。
“不要紧吗?不是说这种花的香气会造成幻觉吗?”玄麒有点不放心。
“流霞配的药你还信不过?”沈天晖指了指自己的口罩,跟在巫炀身后。
一行人慢慢地朝那片植物走去,越近,香气就越浓,到最后,与樟脑的气味掺杂在一起,闻得我头晕目眩。
“这花的香气真厉害。”玄麒戴着口罩依然嫌不够,还要捂着鼻子,“如果拿掉口罩,不知道会香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还没出现幻觉呢,就先被熏死了。”
又走近些,终于看清了,这些植物是一大片的花,纯粹的大红色,碗口般大,怒放着,相当鲜艳夺目,乍一看,也没有叶子,确实有些像彼岸花,但再定睛细看才发现,它们其实是有叶子的,只是被密密的花朵遮住了罢了。
“真好看。”妙妙忍不住地赞叹。
“那个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不朽草?”秦龙眼尖,指着花中间问道。
他指的地方,是花中间的一小片空地,那里果然长着一株与众不同的植物,整体的样子和芦荟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接近,只是叶子更细长,外围的锯齿也更密,而且,整片叶子都是紫色的。
“紫色的不朽草!”沈天晖才看一眼,就惊呼起来。
巫炀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那里。
“紫色的?什么意思?”秦龙不很明白,转头问我。
“说明长的时间很久了,是不朽草中的千年野山参。”玄麒抢着回答道。
“这下可好了。我去吧。”沈天晖显得很高兴,想也不想就要过去。
“等等。”巫炀拉住他,“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了?”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刚才进来的时候,只觉得空气中很湿润,现在,随着头顶的一线天慢慢地亮起来,身边围绕的雾气也越来越厚。
“小心些,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巫炀说。
不知是错觉,还是因为距离太近,在氤氲缭绕的雾气中,花的香气也越发浓重,几乎就要盖过口罩里樟脑的气味。
“我头晕。”玄麒抓住我的胳膊说,“是不是流霞配的药不起作用了?”
第十章 心中的渴望
想回答玄麒,冷不防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只觉得天吸急促,额上立刻渗出一层冷汗,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四肢酸软得只想躺倒。(pm)
“快扶她坐下。”耳边听到有人这么说,但已经分不清是谁,声音离得特别遥远。
然后,便被搀扶着坐下,我闭着眼,没过多久,感觉就好了很多。
当听力渐渐恢复正常的时候,发现身边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急忙睁眼看,周围的环境没有变,但是人,却只剩下巫炀一个了。
“他们呢?”我问。
“前面有个山洞,们先进去了。”巫炀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你觉得怎么样?”
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猛觉察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两个的口罩都已经取下。
“口罩呢?这样要紧吧?”我抽抽鼻子,空气中的花香很淡,几乎没有。
“不要紧。”巫炀说,“香气这么淡,不会事。”
“那,我们也快走吧。”我急着;赶上他们,站起来就要走。
没成;。步子还没有迈开。手便被拉住。而拉着我地人。正是巫炀。
脑中。一两秒地空白过。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不是巫炀。又是什么东西冒充地。可仔细看他。金黄地眼珠。平凡地脸。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地方有破绽。
“我不是假冒地。”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站起来说。“你先听我说完。等一下再去追也来得及。”
说这些话地时候。他一直都没有放开我地手:“我找到把遗天珠从你眼睛里拿出来地方法了。”
我一愣。不太相信:“真地?不是杀了我挖出我地眼睛吧?”
“不是。”他轻轻摇头。“是真地有办法。完全不会伤到你。”
“遗天珠拿出来之后,我会不会变得正常些?”这也是一个我很关心的问题。
他笑起来:“谁说你不正常?你一直都很正常。”
他的笑,真诚而温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容,不禁又是一愣。
“遗天珠拿出来以后,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他继续道,“这些是老爷子告诉我的。”
“爷爷?!”我更是觉得难以置信,“爷爷告诉你的?”
“青鸾。”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次,脑中的空白持续的时间更长,我呆呆地站着,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不知不觉,眼眶就湿润了。
“青鸾啊,不认识我了?”那声音又唤了我一声。
慢慢回头咙口像堵着团棉花,眼泪早就流了满脸,而身后,那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我的是许久没见的爷爷。
“爷爷……”我开口,声音却轻如蚊呐。
爷爷呵呵一笑:“是我告诉巫炀的办法,放心吧,没有问题的。”
顿了顿,见我没说话,又说:“你想不想知道?来过来,我告诉你。”
这时巫炀松开了手,还轻轻推了我一下。
鬼使神差般我心里没有丝毫怀疑,一点不犹豫地就向爷爷走去。
可谁知在快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脖子上忽然锥心刺骨的一阵疼痛,先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出现,我闭着眼弯下腰,意识到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疼痛越来越烈,甚至已经蔓延到全身,我觉得皮肤烧起来似的滚烫滚烫,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热气,可尽管热,却是一滴汗都没有,就这么干烧着。
感觉越来越不好,越来越难受了,我知道是乌日印,正在与什么抗衡。
“青鸾叫醒他们几个。”随即,巫炀细若游丝的声音在脑中出现。
我勉力睁开眼,发现玄麒、沈天晖和秦龙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口罩散落在身边,巫炀则盘腿坐在一边,也是双眼紧闭,脸色不怎么好看。
无暇多问什么,赶紧去推离得最近的秦龙,可手刚触到他的身体,就有什么仿佛电流流遍全身,我一下僵住了,眼前,竟慢慢浮现出场景来。
这不是秦龙现在的家吗?他和秦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茶几上放着一盆削好的水果,两人边看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小龙,作业做好了吗?”从厨房里,走出个颀长苍白的中年男人。
“还有一点点,看完这个就去做。”秦龙满不在乎地回答。
“就要考试了,还这么马马虎虎的。”男人说着,坐到了秦兰身边,“你看看你,都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秦兰朝男人笑笑,转头对秦龙说:“小龙,乖,听爸爸的话先把作业做完。”
爸爸?这男人是秦龙的爸
就是这个“逍遥地”的主人,一个纯正的鲛人?
秦龙见母亲也这么说,满脸不乐意,嘴里嘟嘟囓囓的,但还是丢下遥控器,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我注意到,客厅的一面墙上,挂满了秦龙从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张上都是开心地笑着的一家三口。
又是一阵头晕,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维持着先前手刚刚触到秦龙身体时的姿势。
“秦龙,秦龙,醒醒。”我重重地推他两下,他的眼珠在眼皮下不断转动,却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在旁边的玄麒发出一声呻吟,我一紧张,又想去推他,同样,在手触到他身体的时候,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次出现的是家的客厅,爷从厨房端出两碗白粥,餐桌上,放着一小碟咸菜,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玄麒,再不快,青鸾可就不等你了。”他向着卫生间说道。
卫生间里传出一阵忙乱的声音,:后,还穿着睡衣的玄麒走了出来,胡乱擦着湿乎乎的头发,接着将毛巾往餐桌上一丢,随便喝了几口粥,就冲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带上两个包子。”爷爷说着,下开始慢条斯理地喝粥。
一两钟后,玄麒背着包从房间里冲出来,抓起一个包子塞到嘴里。
“玄麒,快点,天天赖床,天赖床,又要迟到了。”家门外,传进来的是我的声音。
玄麒两三口吃完手里的包子,又抓起一个包子叼好,急匆匆地穿上鞋。
“爷爷,我们走了。”他猛咬口包子,含含糊糊地朝着屋里说。
这场景,是我们上学时经常发生的。玄麒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赖床,每天早上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起床,我经常这样站在门外等他。
“玄麒,醒醒,快醒醒。”清醒之后,我使劲摇晃着他的身体,可也是一样叫不醒他。
要不要去叫沈天晖?碰到他,看到的会是什么呢?我想着,忽然有些犹豫起来。
“沈天晖,快点!”巫炀的声音再一次在脑中响起,比刚才更轻,更无力。
没时间多想了。我跨过玄麒的身体,又开始用力摇沈天晖。
但是,碰到他的时候,眼前并没有浮现出什么完整的画面,看到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中,支离破碎的片段。有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却始终听不清在说什么,有人的面孔不断在眼前掠过,却始终看不清是谁。
“天晖,回来吧。”一个温柔的女声,虽不是很响亮,但在这一片杂乱中,却显得有些突兀。
“天晖,回来吧。”女声重复着这句话,无穷无尽。
头晕,比前两次都要厉害,持续的时间也更长,我不自觉地开始摇晃,然后,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过了好几分钟,才感觉稍微好些。
“青鸾?青鸾?”有人在拍我的脸。
睁开眼,是脸色仍然不太好看的沈天晖。
“你终于醒了。”我坐起来,“玄麒和秦龙怎么办?叫不醒他们。”
“不要紧,过一会儿就会醒的。”沈天晖长舒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当不解。
沈天晖皱着眉头看看巫炀:“是迷仙花。”
这话,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流霞的药不灵了?”
“不是。”沈天晖说,“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五点左右,正是寅卯交接,日夜交替的时候,也是迷仙花最活跃,香气最浓的时候,那些采不朽草的人,是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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