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不知道。”诡隐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巫炀一挑眉,用手中的鞭子缠住青沧刺的手柄,用力一拔,随即,又将青沧刺刺入诡隐的另一只手掌:“是谁?狼王?狼王身边的人?”
“不知道。”还是这三个字。
巫炀脸上怒容更甚,抬手就是一鞭,正待要抽第二鞭,蓦地脸色一变,迅速朝旁边退开,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子弹一般,无声无息地射到他刚才站的位置,在那里的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小洞。
巫炀躲闪之后,并没有停止动作,乌羽鞭即刻朝那东西来的方向甩出,只见一团黑影一跃而出,速度极快地不仅挡住了攻击,还连连回击,逼得巫炀又退开一大段距离,这才住了手。
“你是谁?”巫炀极力想看清来人的模样,但那黑影犹如一团雾气,不要说长相,就是身材高矮,也是看不清楚。
巫炀朝空中深吸一口气,又仔细地打量了黑影片刻,阴沉地又说:“你就是傒囊背后的人,对不对?”
最后一个“对”字还没有说完,他就一跃而起,在瞬间就甩出五六鞭,但黑影的动作更加敏捷,一边抵挡,一边还有闲暇还手。巫炀一方面肩膀受伤,行动稍有不便,一方面也是终于见到幕后黑手,急于想知道对方是谁,有些乱了阵脚,几个回合后,被一掌打在伤口处,后退了十来步,才稳住身形。
才刚站住,巫炀又想上前,怎料又有东西自黑影处疾射而出,不偏不倚地仍然打在他的伤处,而且力道奇大,居然使他一个踉跄,险些坐到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了。
黑影定定地站着,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们身上一一停留,随后,一把捞起诡隐,纵身跳上围墙,倏地消失了。
“他身上好香啊。”许久,贪狼轻轻地说。
“是万年流芳的香气?”沈天晖问道。
“不是。”巫炀说,“只是普通香料的香气,但这样,岂不是欲盖弥彰?而且,虽然他用黑雾将身形罩住,月白石的光,还是隐约可见。”
沈天晖一顿,长出一口气:“‘他’终于出现了。你们交手了,能看得出是谁吗?”
巫炀摇摇头,蹲下去看刚才那黑影扔出的东西。
“是什么?”玄麒好奇地跑过去。
巫炀没说话,只拿起一块小石子放到他手里。
“就是这个?”玄麒不信。
想必是敌人已经退了,气氛轻松下来,沈天晖拍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真正的高手,哪怕一滴水,一片叶子,也是利器,这就是传说中的摘叶飞花,俱可伤人。”
第一章 再次风平浪静
巫炀捂着自己的伤口,转身往屋里走去:“把那只狗一起抬进来。流霞,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话音才落,就看到流霞出现在院子一角的黑暗处,探出头,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了下,追在巫炀身后:“可算走了。巫炀,快让我看看,你伤得怎么样?”
玄麒看一眼沈天晖,问:“怎么抬?你抬头还是我抬头?”
“抬什么抬,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哪个,过来扶一把,我自己能走。”贪狼身上的鳞甲已经完全退下去了,嚷嚷着伸出了没有受伤的手。
尽管是这样说,但玄麒和沈天晖合力,费了不少劲才将他扶站起来,然后,再由沈天晖架着,慢慢走到屋里。
巫炀照例是坐在窗台上的,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已经有所好转的脸色又苍白起来,微微有些喘,流霞担忧地站在他身边,妙妙则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走开走开。”贪狼挥挥手把妙。妙赶开,哎哟一声,大喇喇地躺到了沙发上。
房间里也是一片狼藉,能砸的几。乎都砸完了,差不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玄麒是前所未有的心疼,磨磨蹭蹭地每捡起一件碎片就叹口气。
“别唉声叹气的了,明天我给你。们去买新的。”沈天晖忍不住的好笑,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
但这话也没有让玄麒完全释然,虽然动作快了不。少,依然还是瘪着嘴。
“青鸾,丫头,给我倒杯水,渴得很。”贪狼在沙发上咋咋。呼呼地叫开了。
“喝什么喝,你不怕水从肚子上的洞里漏出来呀?”。玄麒正心里不舒服着,忍不住冲了他一句。
“别喝水,想死是。不是。”流霞阻止了正要去倒水的我,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针筒,又开打个纸盒,拿了里面的药水开始往针管里抽。
“什么东西?”玄麒凑了过去。
“葡萄糖。”流霞回答,“失血多了,觉得口渴是正常,推点葡萄糖就好了。”
“呀,真了不起,连西医都会了。”玄麒啧啧地夸奖道。
“那是。”流霞得意起来,弹了弹针管,“也不看看姐姐是谁。”
然后,又拿根止血带绑到贪狼手臂上:“握拳。”
“你想干嘛?”贪狼看着针头,竟有些瑟缩。
“躲什么躲,刚才多英雄,现在怎么变狗熊了。”流霞说着,用力拉过贪狼的手臂,拍两下,一针扎了进去,“别乱动,万一针断在里面,有你受的。”
贪狼听到这话,真的不敢动了,但嘴里仍兀自嚷嚷个没完:“这是什么东西?什么糖?你往我经脉里弄些糖水干什么?”
流霞不理他,慢慢将一针管葡萄糖推完,才说:“怕什么,姐姐要是想害你,你早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说到被害,贪狼突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小狐狸,你往刚才的伤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疼?”
“上药哪有不疼的。”流霞轻描淡写的,又拿出了药瓶和纱布绷带等,“你肚子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处理,会比刚才更疼。”
“不处理会怎么样?”没等贪狼答话,玄麒就开口问道。
流霞横他一眼:“不清楚,不好说,谁知道化蛇尾巴上有没有毒或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处理的话,到时候烂了可别怨我。”
“那……来吧。”贪狼眼睛一闭,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流霞微微笑起来,我想,这次,又有人要受罪了。
而接下来的整个过程,都证实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从清洗,到缝合,到上药,再到包扎,流霞的动作,看起来无一不是恶狠狠的,如果给她一个盐瓶,我毫不怀疑她会乐呵呵地在贪狼的伤口上撒上一点。
“你药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伤口处理完之后很久,贪狼还在嘶嘶吸着凉气。
“盐。”流霞人冲他嫣然一笑,“第一次见面,你打在我肚子上那一下,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我几乎昏倒,原来,撒盐的主意,她早就想到了,真是个记仇的人。
“你……哎哟!”贪狼气得跳了起来,怎奈一牵到伤口,立刻被疼得再度躺下,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我哪天全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剁下你的九条尾巴,给咱们一人做一条围巾!”
想想,觉得不解气,又加上一句:“多下来的全给妙妙当铺盖!”
妙妙听了,耳朵一动,轻轻叫了声,眼睛亮晶晶的很是高兴。
流霞笑嘻嘻的,并不以为意:“好啊,我等着,你尽管来。”
“对了,仙子,刚才是怎么回事?”这时,沈天晖和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我明明看到巫炀……”
流霞想了想,说:“妙妙把我叫过来的时候,那个蛇族的刺客已经喷了香水了,我怕他是狼王的手下,不敢贸然现身,就让妙妙带了药过来,还嘱咐她,不要告诉你们我也到了,生怕会被发现。”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妙妙最先是跑去监视“桂盈盈”的,怎么会又跑去叫流霞了呢?
“妙妙,快点,你来说。”玄麒也很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在妙妙背上轻轻拍了下。
妙妙跳下沙发,跑进房间变了身,穿着我的衣服又出来:“我找到那个女生的家里,发现那地方根本没人住,就想回来通知你们,哪知道,这家伙竟然在房子外面布了陷阱,我一个不小心,就上当了。开陷阱的机关可真是花了我不少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假的秦龙朝巫炀喷香水。”
一口气说完这些,妙妙看了看巫炀,才继续道:“我想去叫人,可是又怕她立即就会动手,就躲起来想看看情况,然后就看到巫炀和她开始聊天,我想,我动作快点,你们多聊一会儿,肯定能赶得及,就先去叫了流霞姐姐,又叫了贪狼。”
“是啊,我为了对付蛇族的毒药,可是着实下了一番功夫的。”流霞接口道,“听妙妙一说有芥米飞蛛,马上想到也许是诡隐,就把精心研制的药都带来了。贪狼,你看,要不是有了我的药,你也不能这么快变身吧。”
贪狼白她一眼,嗤之以鼻:“你明明是想拿我做实验,看新药管不管用。”
流霞不理他,又说:“这次的香水,是直接对着巫炀喷的,加上之前的毒又还没有完全被压制,因此,需要用更大剂量的药才行,但这药用多了,有个副作用,就是会让人陷入假死状态。”
“啊?假死?”贪狼叫起来,“我那么辛辛苦苦地跟那蚯蚓聊天,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至于看到巫炀正在吃药,我还以为你了不起,又新做出了解药,搞半天,你居然给我来个副作用,早知道这样,我费那么多脑筋干嘛。”
沈天晖忍不住笑起来:“要不是你跟她聊天,我也不能吃到仙子的药,也不会那么快就能动,起来帮你。”
贪狼一想,也对:“那倒是,没你,说不定先前那蚯蚓就跑了。”
“这么说起来,飞镖并没有打中巫炀?”玄麒说着,看向巫炀。
巫炀摇摇头:“打中了,但,我躲开了些,只是皮肉伤,那时,正好药性发作,所以,看起来好像我被她打死了一般。”
流霞笑起来:“怎么样,把你们都骗了吧?后来,诡隐变身的时候,妙妙一拿到解药和不朽草就跑到我这里来了,原本,这个解药就是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的,只要加上药引,马上就可以用了。当时,你们的注意力都在贪狼他们身上,因此没有发现妙妙又跑回来,把解药给巫炀服下了。”
而说到不朽草和解药,玄麒马上一脸不满,小声嘀咕起来:“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假公济私地割了青鸾一刀放血,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让人偷走解药。”
“你说什么?”流霞闻言,立刻柳眉倒竖。
沈天晖急忙出来打圆场,才平息一场即将开始的争吵。
玄麒不言语了,贪狼看看巫炀,倒又不痛快起来:“既然吃了解药,为什么不赶快出来,害我还要挨这么一下。”
“你以为真的是神药,一吃下马上就见效的?发挥效力,总要有段时间的吧。”流霞愤愤地剜他一眼,“也怪你自己太没用,一会儿的功夫,就让诡隐抓到破绽了。”
“那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同化好。”贪狼没了底气,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了。
“不过,毒刚刚解,就该好好休息,而不是这么大打出手。”流霞又担忧地看一眼巫炀,“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时不会儿的用不了黯火,用鞭子时,身法也还不是很灵活,才会让诡隐又活蹦乱跳了那么久。”
“还是我们妙妙好,又立功了。”玄麒有意不理睬流霞,夸着妙妙,又习惯性地要摸她的头,转头才意识到她现在是人的样子,不免一窒,举着手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呃……明天让沈天晖给你多买点妙鲜包罐头啥的。”
第二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妙妙听玄麒这样说,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开心地连连点头,用头顶了下玄麒举着的手,依偎在他身上撒娇道:“我不想吃现在这个牌子的猫粮了,给我换一种吧,要牛肉口味,鸡肉的也行,还要玩具老鼠,要会响的,有长羽毛尾巴的那种,多多益善。”
顿了顿,许是想起之前贪狼提到的“狐尾铺盖”,又加了句:“再买个长毛绒垫子吧,要里面有厚厚的棉花的,不要那种薄薄的,好不好?”
玄麒没想到一句话能引出那么多要求来,尴尬地嗯啊两声,看向沈天晖。
沈天晖忍不住笑起来:“妙妙,不如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逛街,想要什么,自己挑好了。”
“好啊好啊!”妙妙高兴得几乎跳起来,“逛街逛街,太好了!”
沈天晖在妙妙头上摸一下,。随即转向巫炀,正色道:“那么,你真的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线索?”
关于这件事,他之前就已经问过,。现在,应该是还想再确认一次。
巫炀想了想,沉吟片刻,摇摇头:“。除了月白石的光和香囊的香气,他身上再没有别的什么了,也完全无法从身法路数中看出身份,不过,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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