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主卖掉!





  
  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顾地主挑了挑眉,温热手掌包住她戳向自己的手指,微微一笑,“别闹,人家会笑话你。”目光扫向不远处两只指指点点不胜娇羞的伪小白兔,了然一笑。
  
  顾地主完全不鸟她的气恼,郭明亮等于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恼羞成怒,“嫌弃我被人笑话就别管我呀,谁要你在那边假慈悲?”电话没有半个,现在想见就见,真当她随想随到嘛!
  
  “。。。。。。”顾臣远没有说什么,只是头一歪,嘴角含笑,静静注视着她。
  
  突然被顾地主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郭明亮脊背发凉全身发毛,正不知所云,愣在原地之际——
  
  “咦,这位气宇昂轩的帅哥是——?郭仔,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身后冒出两颗人头,狡狯滴笑
  着,脑门上毫无疑问写着八卦无罪、整人有理四个大字!
  
  某个背地里无礼的家伙,此刻颔首点头,“你们好,我是顾臣远。”
  
  “哎!你好你好,乍听这名字这么如雷贯耳,顾臣远?不就是咱们明亮天天念叨的咩!”
  
  顾地主这个时候到时和蔼可亲的很,不但没再摆出平时那种冰冻三尺的脸色,而且还笑得含蓄委婉又春风动人,主动伸出手,和面前这俩狼女握手;“明亮平时多亏你们照料了。”
  
  “是啊是啊!每天一念你的名字,她就满脸通红,想来你就是她的白马良人!不错,真不错!”
  
  “。。。。。。”这俩女人,明明义正严词说见到顾地主会帮她同仇敌忾的,怎么转眼就变风向了?
  
  “你今天是过来接明亮去约会的吗?”
  
  “我过来接她,有点事要办。”
  
  这句话在两个女人耳里自动翻译成:我来接她办事!顿时狼血沸腾,恨不得对月嚎叫数声,那眉眼挤得,郭明亮简直要疯狂了。
  
  “四宝有人要来接,我也要和男朋友约会去,所以,这个女人,请不要大意地带走吧!”
  
  “可是——”顾地主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瞄向郭明亮,“她说她有约会啊!”
  
  “是啊,我有约会,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郭明亮赌气。
  
  此言一出,立刻换来俩人拍胸口说没事没事,约会的对象是她们,反正她们也有事,带着郭明亮也是累赘,人尽管拿走,反正她也是可有可无,不影响大局;还边说边把人往车里推。
  
  听得在一旁自说自话没人帮衬的郭明亮吐血三升,差点倒地不起。这叫什么啊?刚刚还争着抢着要她作陪,怎么转眼就把她给甩卖了!
  
  “哦,既然你们这么为难的话,那我只好把她打包带走了。”顾地主不无遗憾地说道。
  
  这一来一去,郭明亮怎么觉得自己就由人人争着要的香悖悖变作了大家避之不及的包袱捏,郁卒!
  
  狠狠瞪了某个气定神闲的男人一眼,顾地主,算你狠!
  
  直到引擎响起,车子绝尘而走之际,郭明亮还能听到钱四宝在嚷嚷,“明亮加油啊,为我们女性发扬光大,鸿门约早日反扑成功,表被人家吃干抹净啊啊!”
  
  被她们用安全带五花大绑的郭明亮闻听此言,真真是内流满面——苍天负我,她这交的都是神马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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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风驰电掣中开到了顾地主住的海澜名苑。
  
  好不容易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郭明亮却发现旁边的驾驶座早已空无一人。下了车,索性一个人上了楼。谁知刚开了家门,郭明亮就感觉身子一转,被一股力量反压在了门上,一个身影覆了上来,紧接着,还没等她惊呼医生,火热的吻早已骤然袭下,让她措手不及,只得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炽热的呼吸,缠绵的吻,先是轻啄她的唇,继而撬开她的牙关,卷过她的舌,你来我往间,纠缠不休。仿佛要把她的呼吸都卷入肺中一般。
  
  但是她的抗议马上就停止了。
  因为顾地主的唇很快松开了她,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越发紧了紧,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呼吸一口,好像在忍耐什么似的,“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郭明亮左右挣扎,呼吸困难,艰难吐字,“我们账还没算清楚,不许抱!”
  
  “算账?”
  
  一提算账,郭明亮就来劲,“一星期,整整一星期,没电话,没短信,打你电话永远是忙音,上Q永远是离线,现在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还诱惑我的闺蜜替你绑架我,你说你是不是很过分?”
  
  “说到算账,应该是我跟你算算才对吧?”
  
  “什么?”
  
  “你犯了三条,我真得和你好好算上那么一笔,免得有人咬牙切齿,非要让我担负起大部分责任。”
  
  “好,你说,我让你说!”她倒要看看这个狡猾的顾地主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伸出一个手指头,“答应我不乱跑却未经允许擅自去找工作,这是其一。”
  
  呃。。。。。。
  
  伸出两个手指头,“没当面和我商量,一个电话就说要住公司宿舍,这是其二。
  
  “我。。。我的事我做主,要是事事都禀告,和宠物有什么两样!”
  
  “所以——”顾地主点点头,“不接你电话,不Q你,不给你发邮件,就不能说是我的过错了,对不对?”
  
  “你故意的!不接我电话,不Q不邮件,不是因为忙,原来你都是故意的!!!亏。。。亏我还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住院或者发烧没人管昏倒在哪里!连姨妈家的电话我都打过了!你。。。混蛋!!!”
  
  郭明亮气得给了他一记老拳,没想拳头半途被截,只听顾地主低沉的声音,“我,确实生病了。”
  
  “生病?你哪里不舒服?现在人还难受吗?有没有去看医生?”愤怒的眼神转为关切,郭明亮伸手便要去触摸他的额头,手却被顾地主握住。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你说。”
  
  “虽然我没办法阻止你外出工作,但是,以后至少不要随随便便就住到外边去,也不要不吭不响就离开,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不随便住到外边,也不会不吭不响就离开。”郭明亮一口答应,“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手被引向了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的跳动,“这里,没有看到真实的你,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很不舒服。”
  
  “。。。。。。”
  
  被顾地主这一番话烫得脸红的郭明亮强硬抬头,“你。。。你别装可怜,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不找你算账了,不是说三条?还有一条呢?”
  
  顾臣远轻轻一笑,额头抵在了她的额上,“明明想你的老公,却宁肯打电话也不肯回这里看他一眼,这是其三。”
  
  “我又没想你!”
  
  “可是,我想你了!”
  
  话甫一说完,顾地主就封住她想说多于话的嘴,在缱绻的吻中,一把抱起郭明亮,向卧室走去。
  
  得到某人的保障,他满意不少。只不过,这个太爱出状况的女人,确实需要和她好好算一笔账了!
  。。。。。。(河蟹滚床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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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早已是日晒三竿,枕边顾地主早已不见人影,估计又去忙活他的事业去了。
  郭明亮捶捶肩,庆幸幸好今天是周六,不然昨晚被顾地主那么一折腾,手脚胳膊都快要被拆散了,她怎么去上班,脖子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叫她以何颜面去面对那两只狼血沸腾的色女啊口胡!
  
  “把工作辞了,我养你!”昨夜被折腾之后,在她非常疲累的时候,顾地主竟然妄图吹枕边风以男色、诱惑她。
  
  其实,在有些时候,“我养你”比我爱你更加悦耳,这不仅仅是男人的一个承诺,也是他对你好的一个标志。
  
  但是,别忘了,既然是女人,独立的资本和依靠绝不能少。郭明亮她娘明确教导过了,她的女儿,绝对不许做米虫。
  
  年轻时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是美好的梦想,但是当你朱颜褪去,你还能保证自己在对方
  眼里是只可爱的米虫吗?只怕是蛀虫还有余!所以,郭明亮深刻觉得,工作不仅是个消遣,更是自己独立的证明,是可靠的保证,是智力支持,精神支柱啊!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答应辞职。
  
  不过,不能硬着来,那就软着来。顾地主懂得色、诱,难道她就不会?
  抱住顾地主的窄腰,蹭一下,撒个娇,亲一下,抱一下,搞定!
  
  现下,她抱着热牛奶,啃着黄油面包,坐在电脑前看《公主嫁到》,不说别的,她就爱看里边金灿灿乱闪的黄金!
  就在她差点被那金灿灿的黄金,头饰闪花了狗眼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
  
  刚接起来,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顾臣远吗?”
  
  “我不是顾臣远,请问你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急急打断,“那你是他家属吗?”
  
  “怎么了?”郭明亮的声音不禁紧张起来。
  
  “是这样的,你别急,我们希望你能作为家属过来一趟医院。”
  
  “是不是顾臣远出了什么事?”
  
  “总之,您还是来了再说吧。综合医院住院部三楼,308。”
  
  “啊喂喂!”刚想多问一些情况,话筒里只传来忙音,嘟——嘟——嘟——!
  
  握着话筒茫然,顾地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48、第四十四回 波橘云诡     
 
 
  等郭明亮匆匆忙忙赶到综合医院的时候,308的VIP病房里早已围了一圈人,老少均有,个个神情肃穆,面上更是哀缪之色连连。
  
  郭明亮进门的脚步生生顿住了——
  她。。。她来得太迟了吗?
  怎么会?
  郭明亮大脑一阵空白,也就一天而已,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今天竟然就。。。就天人永别了。。。眼泪控制不住,唰地就流下来了。
  结果手被某个温热的手掌牵住,“你来这里做什么?”
  
  郭明亮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声音,蓦然抬头,看见一个活生生的顾地主就站在自己面前,正低头皱眉,看着自己。
  
  摸摸他的脸,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不是什么弥留之际的幻影之后,郭明亮大喜,带着泪花笑颜逐开,“你还活着,还活着!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来不及了!!!”
  
  “谁跟你说我死了?只是有人生病而已。”顾地主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手,“你怎么会来这里?”
  
  “医院护士吧。”见到顾地主好好的,她也放心了,想一想又疑惑,“那,床上躺的是谁?”
  
  顾臣远抿了抿唇,半天才开口,“老爷子。”
  
  顾地主家的老爷子。。。不就是——
  
  “床上躺的是你爸?!”本来他们站在人群最外围,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郭明亮这失声惊呼顺利吸引来病房里其他人的目光。
  
  一位穿着金色针织裙装的妇女走了过来。
  白色暗荷纹的腰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保养得体的身材,棕色的短卷发刚好披在肩头,把整张脸衬得年轻许多。只是这张脸虽然被刻意雕琢得精致,但总觉得欠妥了些,有种不和谐之感。
  
  女人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绽放出一个有点奇怪的笑容,“小臣,你可总算是来看你爸爸了。”
  
  无奈热脸贴了冷P股,问候,只换来顾臣远无可无不可的淡然冷漠,连一贯的敷衍态度都不见。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漠就讪讪而归,只是眼波转,便落在了一旁的郭明亮身上,“这位是———?”边问边用那双眼睛上下打量自己。
  
  郭明亮顿时感到牵着自己的手紧了一紧,便被不着痕迹地松开了。郭明亮努力平定呼吸,也静静回视她,这个时候,身份这种事交给顾地主去说就行,她不需要多嘴。
  
  “她是我手下,过来送文件给我。”
  
  “送东西需要手牵手吗?”犀利的眼风一扫,继而这个中年妇女转而咯咯咯地笑开,眼神意味深长起来,“你们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我们什么关系,就不需要你多操心了,楚管家。”
  
  一听这话,女人的脸立马就白了,刚想发作——
  
  “楚娟,我渴了。”
  
  是床上的顾大人发话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起来很有分量。
  
  郭明亮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