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游戏:恶魔放开我妈咪







    她看上去比在学校里英姿飒爽了不少,一举一动都透着干脆利落……


    每个获奖英雄都会说几句获奖感言。


    尹晏晏耳中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那位导师说的是什么。


    她头晕脑胀地坐下,也不知道那位导师什么时候下去的,只呆呆地看着,神思混乱。


    似有什么东西灵光一闪,却又让她一时抓不住头绪……


    最后的最后,她听到了一个最不敢相信,最不可能的名字——顾司屿!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人狠狠一击,身子晃了一晃,险些栽倒……


    她紧紧抓住面前的椅背,指节都握成了惨白色。


    她一定是听错了,也或者是同名同姓,不会是他,一定不会是他!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大屏幕,想看看这个顾司屿是何方神圣。


    然后就看到一位女子快步走上颁奖奖台……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她一个念头尚没转完,就看到了那女子的正面特写。


    一口气像是梗在了那里,心脏在这一刹那□□,停跳!


    玉姐!那女英雄居然是顾司屿的朋友,前些日子和她结伴去国外旅游的玉姐!


    玉姐看上去落落大方,告诉主持人说自己是顾司屿的助手。


    顾司屿因为一些特殊任务来不了,派她来代替他领奖……


    无数镁光灯对着大奖台闪烁。


    旁边的主持人解说了顾司屿这次怎么忍辱负重,怎么不计个人得失,打入毒枭家庭内部,取得第一手资料,成为破案的关键人物等等……


    奖台下掌声雷动,大屏幕下尹晏晏面色如死。




我会娶你

奖台下掌声雷动,大屏幕下尹晏晏面色如死,


    整个人像是跌进了满是坚冰的雪洞里,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所有的神经全都麻木,僵硬成一团。


    脑袋里像是有一列火车轰隆隆开过,然后穿过心脏,把她连皮带骨碾碎,整个身子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在极度的痛楚中,她脑中却不是一般的清醒。


    仿佛醍醐灌顶,前尘往事中一切当初想不明白的,不敢追问的,此刻豁然顿悟!


    怪不得他会插班去她所在的班级


    怪不得他会轻易答应做自己的男朋友,


    怪不得他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在她家为她辅导功课。


    怪不得他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拉着她在尹家家别墅溜达参观


    怪不得他和那个女导师过往甚密


    怪不得他会在尹家出事前夕极力鼓动自己出国旅游


    怪不得在国外的时候玉姐和她非要吃住在一起,还不让她看中国新闻


    怪不得在尹家出事后她一直联系不上他,一个月不见踪影……


    这所有的怪不得在这里找到了最正确的答案,他是卧底……


    胸口这里一口甜腥的东西涌上来,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在陷入黑暗之前,她只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念头。


    怪不得人说一个人急怒攻心到了极点会吐血,原来是真的……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人已在病房内。


    顾司屿就坐在她旁边,就这么片刻的功夫没见,他似乎又憔悴了不少。


    看她睁开眼睛,他强笑:“晏晏,你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晕过去了?说好今天出院的,你这一折腾,还得再观察几天……”


    尹晏晏眼睛又闭上,一句话也不说,脸色比雪白的床单还要白。


    “晏晏?”顾司屿想握她的手,她像触电似的一缩,避开了他,霍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


    顾司屿吓了一跳:“晏晏!”


    一双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下意识地解释:“晏晏,我是真的有事绊住了,不过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回来看到主治大夫为你急救……”


    一番解释还没有说完,眼前寒光一闪


    尹晏晏像疯了一样操着一把水果刀对着他的胸口就刺了过来!


    他本能地一闪,因为太过震惊他手脚不那么灵便,躲的慢了一些,水果刀噗地一声刺进了他的左肋!


    鲜血喷溅了尹晏晏一手,也迅速染红了顾司屿的衬衫。


    “晏晏,你都知道了?”


    顾司屿踉跄着捂住了伤口,脸色煞白地望着她。


    或许是被这满手的鲜血刺激到,尹晏晏眼睛血红,却爆发似的哈哈大笑:“骗子!大骗子!去你妈的假惺惺!你不是英雄吗?不是特警吗?来抓我啊,我袭警了!哈哈,这罪名是不是也够枪毙了?!是不是也能在你光辉历史上填上一笔,让你的乌纱帽再换一个更大的?!”




我会娶你

她笑的几乎透不过气,原来一个人悲哀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是真的哭不出来的。


    她现在就一滴眼泪也没有。有的只是遭遇背叛想要毁天灭地的愤怒……


    眼前这个人不再是她唯一的依靠,而是仇人!刻骨的仇人!


    愤怒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她持刀又冲了过去、


    她只想毁了他,和他同归于尽!


    顾司屿满眼的痛楚,他虽然受了伤,但尹晏晏也是病后久虚的身子,三四下就被他夺下了刀子,抱在了怀里。


    他信手把刀子抛到了一边,握紧了她纤瘦的手腕:“晏晏,别冲动!”


    “顾司屿,你果然是特警啊,我怎么早没发现你有这么好的身手?哈哈,你手段真高明……”


    尹晏晏笑的更疯狂,她拼命想要挣脱顾司屿的掌握。


    用头顶,用牙咬,用脚踹……


    打起来毫无章法,又无所不用其极。


    顾司屿几乎控制不住她,而肋下的伤口流血流的更急,更快……


    屋内的混乱终于惊动了外面的人。


    有数个大夫和护士冲进来制住了发狂的尹晏晏,救下了顾司屿……


    顾司屿被抬去急救了,他临走只说了一句话:“这一刀是我自己不小心捅的,别为难她。”


    那真是无比混乱的一天。


    也或许真的是顾司屿最后那一句话起了作用,没有人为难她,也没有人管她的去留。


    顾司屿被抬走后,她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全部抽走,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半天回不了神。


    再后来,她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孑然一身出了院……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的麻木又忙碌、


    尹家的家产全部被冻结,她身上只有不足一万元的现金,连父亲和哥哥的丧葬火化费都不够。


    她变卖了那枚刚刚戴上手的钻石戒指,终于凑够了费用,把父亲和哥哥的遗体从医院太平间里领回来,送到殡仪馆。


    下葬那一天,仿佛老天也感应到了她的心情,飘起了小雨。


    父亲和哥哥生前那么风光,那么强势的人,身边常常保镖,司机一大群,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逢迎巴结的声音,死后却连个像样的送葬队伍都没有,


    繁华如烟云,来去两匆匆。


    尹晏晏木然地看着雇来的两个工人将盛载着父亲和哥哥骨灰的小盒子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坑洞之中。


    纷扬的黄土渐渐把两个小盒子埋没,心像是被活生生撕开,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雨淋湿了她的头发,淋湿了她单薄的衣衫,透骨的凉,透骨的冷……


    两个工人做完了活,领了工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跪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墓碑上的名字,呆呆出神。


    脑子里一片混沌,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不能想。




我会娶你

她跪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墓碑上的名字,呆呆出神。


    脑子里一片混沌,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不能想。


    家,已经回不去了,她也花光了身上的所有积蓄。


    又没有亲朋可以依靠,她该何去何从?


    本来她从国外旅游回来正是要开学的日子,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她无暇再考虑上学的事。


    这么耽搁了一个多月,等于是旷课一个月。


    学校寄来了开除通知书,宣告着她大学生涯的终结。


    出院后她已经三四天没有正经吃饭正经休息,此刻头晕晕的,里面像有一个钻子在钻,眼前一阵阵发花,身子发软,根本跪不住。


    她干脆抱着膝盖坐在泥水里,将整个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依靠在墓碑上,仰望着天空。


    天上乌云密布,雨丝抽打下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爸爸,妈妈,哥哥,对不起,是晏晏的错,你们别不要晏晏,别留下我一个人,晏晏好怕,带我走好吗?”


    她低下了头,把头埋在膝盖中。


    身上冰冷,而额头火烫的温度告诉她正发着高烧。


    可是她却不想去管,也不想去避雨。


    心中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如果就这么死去,或许也不失是一种解脱的好办法……


    头顶上的雨丝忽然停止,有啪啪的雨打伞面的声音清晰传进耳廓。


    现在还有谁会给她雪中送炭?


    尹晏晏迷迷糊糊抬头,高烧烧的她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只模模糊糊看到对方一个大体轮廓。


    一身黑衣黑裤,庄严肃穆的像是来参加谁的葬礼……


    她呵呵笑:“顾警官是来验收劳动成果的?瞧见没有,他们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一把灰,不会再犯什么事了。”


    她身子摇摇欲倒,但一番话却说的四平八稳的,中间连个结巴也没有。


    或许是三天前挨了尹晏晏那一刀失血过多的关系,顾司屿的脸色比她还要苍白。


    一双眸子凝注在她身上,眸色比暗沉的夜还要黑。


    他蹲下身子,扶住了尹晏晏的肩膀:“晏晏,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回哪里?尹宅吗?你能把我的家再还给我?”


    尹晏晏唇角微勾,似哭又似笑,抬手打掉了他扶在自己肩上的手。


    顾司屿眼眸一暗,他敏锐地感觉出她身上那不寻常的温度。


    小手冷的像冰,而身上却一片火热。她在发高烧!


    他不由分说俯首将她一把抱起:“晏晏,我虽然不能把你的家还给你,可我会给你另外一个家,我说过,我会娶你……”


    她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又是泥又是水,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头发趴在头皮上,向下滴着水。




我会娶你

她原本略有些丰满的身子此刻瘦的仿佛只剩一把骨头。


    高烧让她雪白的脸颊透着诡异的嫣红,眼窝深陷,一双大眼睛里透着绝望的死寂。


    原本饱满润泽的唇此刻苍白干裂,暴起了一层层的细皮,有血丝自干裂的地方渗出……


    原本那样一个那样嚣张,那样活泼,不知忧愁为何物的丫头。


    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剩下的只有一个苍白的躯壳在这里苟延残喘……


    顾司屿手臂微微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受伤无力。


    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模样,再一次重申:“晏晏,我会娶你。给你一个更好的家……”


    我会娶你,多么轻飘飘的几个字!


    原先她等他说这几个字等的心都痛了,现在听了却只感到恶心!


    他是可怜她吗?


    还是想做一点一脚把她踹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