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西域
此处的石台阶比上面的更难行,因为很容易滑倒,虽然这里离水面只有几米,可是摔下去难保不会腿脚骨折。我一只手攀附石壁,面朝里面贴着一步一步慢慢往下移动。费了十多分钟,我才走到下面最后一级台阶。我知道这时已经到达深渊的底部了,但想起刚才被水怪袭击的情景还有些后怕,所以没敢贸然下到水里去。
此时两只探照灯同时照到了水里面,我看到那水深仅一尺左右,水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头骷髅!我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回头看众人时,他们也个个脸色煞白。
胖子说:“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真够邪门!”
我说:“不会这里又是一个坟墓吧?”
小宋说:“我看不像是,你看这些人骨头堆得四零八散,不像是坟墓,倒像是一个乱葬坑。等等,我理一下思路,”想了一会后随即用手一拍脑门,说道:“嗯,对了!我明白了,这深渊底部堆的死人头骨应该是修筑这些石台阶的工匠。这整个深渊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墓主人就是刚才我们见到的白衣女子。为了不让坟墓地点流传出去遭后人盗掘,等工匠们将坟墓建好了,便将他们全部坑杀在这里,不留一个活口。”
我们听着都点了点头。
我问:“那我们之前见到那个菩萨石像的侧洞,又怎么解释?”
小宋说:“那可能是祭台,墓主人下葬时就在那里搞隆重的祭祀仪式。”
这下我们弄明白了,真如胖子先前所言,我们进了一个古墓里。只是财宝没有胖子预料的那样多,只掏到了一把诡异的金鱼宝剑。
刚才孙小姐受到的惊吓不小,一直脸无表情不说话,这时她小声说道:“我们先不讨论这些,趁着水退先出去了再说吧。”
于是我们纷纷跳下水,寻找深渊的出口。踩在这么多人头骨上,我腿脚很不自在,于是心里不停地祷告:“多有得罪了,莫怪!莫怪!”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石台阶附近的一个大洞,这个洞洞壁很滑,看来那水怪经常从这里爬进爬出。我们淌着水走进了洞里。洞里面腥臭无比,才走几步便忍不住胃里恶心想吐出来。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吐,只干张着口,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很难受。孙小姐也是这样,两手捂着小嘴巴,双眼已经憋出了一堆泪水。
穿过十几米弯弯曲曲的洞穴后,我们到了一处稍微平整的浅滩上,这个浅滩有二十几平方米,乃自然形成。浅滩上面人骨牛骨等什么动物的骨骼都有。最恶心的是,在靠近水边的地方,还有半截哭婆的脸,肉已经被撕开,长长的头发披了一地。这里很显然是那水怪进食的地方。
我们担心水怪突然回来,于是抓紧时间四下里寻找出去的洞穴。可是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出口,面前只有一滩浑浊的死水。难道这里已经是尽头了?如果这里就是尽头,那么水怪跑哪里去了?我觉得这地方很古怪,四周静悄悄,这种安静更让我感到恐惧。
这里出现胖子先前杀死的哭婆的尸体,照理说此处确实和拉姆错湖相连相通,可是为什么找不到通往拉姆错的洞穴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另外我心里还有一个疑团一直没有解开,就是刚才深渊里的水面为什么突然下降了?这些水到底流到哪里去了?总不会平白无故地蒸发了吧!
于是我对小宋、胖子说:“现在找不到出口,水怪也没见着,到底这水怪去哪里了?难道此处还有机关暗道通往拉姆错湖?”
小宋抬抬他的黑边眼镜,说道:“机关暗道是不可能的,我就不相信那些动物会自己按动机关活括。但是按照周围环境来推断,这里应该和拉姆错湖相通。此处必定还有条隐秘之道直通湖里。”
我说道:“大家不觉得奇怪吗,刚才深渊里的水是怎么平白无故消失的?现在水怪也不见了踪影,为啥这一切都消失了?难道我们又做梦了?”
胖子听我说完,也点点头,说道:“眼前这境况确实很蹊跷。”
小宋没有说话,他一边搔额头,一边凝神思考,眼睛直勾勾看着面前一滩死水。后来他摘下他的黑边眼镜,在镜面上擦了几下,再往上面呵了几口气再擦擦之后才戴回眼睛上。
我知道他正在思考,便没有再打搅他,而是和胖子四处瞧瞧察看环境。
过了好一会,小宋招呼我们过来,说道:“我有点想明白了,不知道对也不对。”
胖子说道:“小宋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你想到啥办法了?”
小宋不答反问我们:“咱们是什么时候进这古墓深渊的?”
我说道:“当时我们在山洞口烤火休息,那白衣女子闪进左边的走廊里时,我看到天上月亮有点偏了,应该比较晚了,估摸着也到半夜十二点了吧。”
小宋点点头,说道:“嗯。这么算着,从我们穿过走廊找到石门,然后一路走下石台阶,发现侧洞,过悬梯,再到碰见那水怪时,至少也有两三点钟了。按这个时间计算,当时正好处在拉姆错湖涨潮的时候,这水怪就是趁着涨潮游到深渊底部的巢穴。”
我有点明白了,于是说道:“那么说,等我们从那白衣女子的墓室逃出来后,正巧碰上了退潮的时候,所以深渊里的水一下子就退下去不见了?”
小宋点点头,说道:“嗯,潮汐是月亮和太阳由于引力的作用而产生的水位定时涨落的现象。拉姆错湖在海拔3000米以上,潮水涨幅比较大,最高时可能有八九米,退潮后一下子不见了几米深的水,那也一点不稀奇了。”
我这下明白了,原来潭水消失是自然现象。
孙小姐问道:“那这水怪跑哪里去了?”
小宋说:“水怪当然是回到拉姆错湖里去了。刚才我看了周遭一遍,没有发现其他洞口。面前这摊死水里有古怪,我想洞口就藏在里面,你们看那潭死水水质混浊,肯定有动物常在里面活动。”
胖子说:“这样说来,我们得跳进这臭水里找到洞口,然后穿过洞口游到拉姆错湖去。这水怪凶猛得很,你和孙小姐会不会游泳?”
孙小姐说:“我会游泳,可是我怕水怪——”声音有点娇滴滴的。
小宋也说自己会游泳,只是在水底下憋不久,况且在高原缺氧地带,更不知道自己水性如何了。
这确实是难题,别说他俩水性不佳,就算像我和胖子水性那么好的,也不能保证真能游出去,因为沿途还要担心水怪会不会突然冒出来袭击,而且拉姆错湖水有多深我们也不清楚,要是碰上几群大鱼,我们几个还不够它们塞牙缝。
正当我们犯难之际,胖子指着刚才我们爬出来的那个水洞,说道:“我在想,这个洞是不是个盗洞?”
胖子的话不无道理,里面是个古墓,说不定先前有盗墓贼光顾过这里。如果真是个盗洞,那就是说,这里除了通向拉姆错湖,还有另外的出口。
可是小宋这时很肯定的说:“这个洞弯弯曲曲,不像是人工挖的盗洞。很多动物也会挖洞,这里湖水侵袭,泥土比较松,动物挖出个洞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小宋这么一说胖子也没了鬼主意,看来唯一的出路就是由眼前这摊腥臭的死水找到洞口游出去了。想到着,我肚子又忍不住一阵反胃想发吐。此处那么多动物死尸,特别是哭婆那半张快要腐烂的脸,腥臭无比,看几眼就觉得恐怖恶心。
胖子还打趣说道:“我看我以后至少半年不敢再碰肉食了,得改吃素了。”
第十四章 电线杆
更新时间2012…5…9 0:11:35 字数:2902
我们决定休息片刻便从这摊死水里找洞口游出去。
胖子是杭州人,老家以前就是打渔为业的,水性算他最好。
他脱了上衣,和我们说道:“我先去打探一下洞口在哪里,等下回来大家再做计较。”说完,一纵身跃入水中,水面上只闪出一阵阵水泡就此消失了踪影。
我们站在浅滩上等他消息。我觉得无聊,就和小宋、孙小姐闲聊起来。
“你会游泳?”我问孙小姐。
“是啊,在英国留学那会,每到周末都和同学出海游泳。”她答道。
“是和男朋友一起去的吧?这么浪漫啊!”我不经意地开玩笑道。
“不是啊,我还没男朋友呢。”想不到孙小姐居然那么坦诚交代,我觉得有些意外。
看到我疑问的眼光,孙小姐补充道:“你不信?我可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外国的男生不适合我,要找也找本国的,兴趣和语言习惯都相投些,要不然这辈子怎么过啊!”
小宋说道:“像我们读大学那会,班里没有哪个不谈恋爱的。”
我说道:“这么说来,你也有女朋友啦?”
小宋连忙红着脸说道:“没……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没有,我读大学那时候性格很保守,如今想起来真是遗憾啊!”
孙小姐笑道:“那你学习肯定很用功了。”
我说道:“用功?你真看得起我!玩游戏的时候确实非常用功!”
…………
我们正聊得兴起时,胖子回来了。
他一游出水面,就冲上来大喊:“水怪来了!他妈的快跑!”
我们一头雾水,可看到胖子一脸慌张的表情,当下也不敢怠慢,急得齐往浅滩尽头奔去。
这时水面上果然不断冒出水泡,时有时无,时大时小,突然哗啦一声,一个黑森森的头颅露出了水平,正是先前袭击我们的那只水怪。我跑到浅滩最里头,心中稍定,心想此地离岸边十多米凭你怎么凶猛终是水中之物,量你也奈何不了我们!
可没想到这只怪物居然会上岸,跟在胖子屁股后面,一摇一摆鱼样的尾巴,双翅像脚掌一样爬动,虽然速度不快,动作却很敏捷,渐渐朝我们逼近。我慌了神,忙抽出工布刀来准备招架。
胖子个头大,光着膀子,露出满身肥肉,没想到这怪物也挑肥拣瘦,专朝胖子追去。胖子跌跌撞撞,边跑边骂道:“妈的,我胖爷全是肥肉,小心腻死你!”说完翻身一刀,砍在那怪物头部,这怪物的头部十分坚硬竟然砍不进去,分毫未伤。这怪物稍停一下,便更加疯狂地追过来了。
就在此时,那摊死水突然又在冒泡,我暗叫不好,果然从水底里又转出两只怪物,凶狠狠朝我们冲过来。这下完了,一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还一下多来了两只!
我叫小宋、孙小姐躲到角落去。我举起工布刀就朝那怪物砍过去,可是当锋利的工布刀砍在怪物头上时马上就被反弹回来,震得我虎口发痛,差点连刀也震飞出去。那怪物张着利牙大嘴继续冲我追来,我也学着胖子跑起来,躲开怪物的袭击。
虽然我和胖子这时暂与怪物成僵持之局,可另一只怪物这时早已悄悄靠近孙小姐他们。眼看尖利的牙齿就要咬到,小宋慌张之下竟然伸手去打水怪,手指刚碰到水怪牙齿上面,马上就冒出鲜红的血液来。孙小姐这时已经将眼睛闭上,只等着怪物将她一口咬掉。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浅滩后壁突然一阵松动,砰的一声泥土倒塌,里面窜出一名白衣青年男子,速度如飞,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青年男子手上长长的尖刀已经插进了那怪物的眼睛,直没至刀柄,随后反手一抽将那刀又拔出来。那怪物摇晃几下,就此气绝而亡。那青年男子随后奔向我和胖子这边,只两刀,就将一只怪物开膛,另一只砍做两段。我从未看到过如此好的身手,要不是面前还躺着几只怪物尸体,还真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青年男子将长刀插回刀鞘,看着我们四人,嘴角露出邪邪的笑意。他那把长刀很怪异,刀刃闪着蓝色的光芒,刀鞘雕刻有一条蓝色的鱼。
“电线杆,是你啊?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胖子兴奋走过去,手不停地拍打在那青年肩膀上。
刚才还觉得很意外,不过听到胖子叫他“电线杆”我就知道这人是谁了。胖子先前曾向我提起,他在深圳认识了一个会功夫的朋友,胖子还经常对我鼓吹他还得那朋友的真传,所以如今他的身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因为那朋友身高体长,又长得瘦瘦削削的,活像一条电线杆,所以大家都呼他为“电线杆”。只可惜后来不知何故,胖子已经快一年没见到他的踪迹了。
我问:“电线杆,你不是失踪了?”
电线杆浑身透着一股怪气,他看也不看我一下,继续擦他的长刀。
胖子也问:“你这小子消失了一年也不见和我打声招呼,最近忙啥了?”
任凭胖子再三追问,电线杆就是不回答,继续擦拭他的长刀。
我和胖子碰了冷丁子,当下也不再问他了。
他擦干净了长刀,径直朝浅滩内壁那洞穴走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