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予我一季繁华
道别,包括林扬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在她心里,林珰一直都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但是她却是那样的坚强、乐观。她以为她会一直爱着洛祁,不论这份爱会不会得到回报,她都能坚持下去。却没想过,没有了想望的爱,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
这个春天的伊始,关于林珰和洛祁的故事落下的帷幕。
那年,她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纯真懵懂。那时,她尚且不知,那个于黑暗中走向她的男人会成她,一辈子的劫难。
这年,她双十年华,正是青春美好的年纪。彼时,她已然尝过爱情千般滋味,最后选择决然而去。
微光问时非,“他们这算是一个结局吗?”
他沉默良久,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才算一个结局?”
她摇头,表示不解。
他叹了一口气,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不是每一段感情都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没办法控制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用是与非来作判断。林珰离开固然是一个遗憾,但是如果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留下来,对她何尝公平。”
微光以为,林珰的离去,对洛祁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影响,没想到他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为此,微光连带着将气撒到时非身上,几天都对他不理不睬。
没想到,一个深夜,时非再次从酒吧搬回了喝的烂醉的洛祁。
反反复复的只呢喃着那几句话:“林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谁说,没有说出口,就代表不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
60
60、微光60 。。。
次日早晨,微光醒来的时候,家中已经空无一人。时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走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她。
微光走进餐厅,一眼便看见餐桌上压着的纸条,那种感觉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很奇妙,很温暖。似乎,她早就知道那儿会有一张纸条,静静的等待着女主角的开启。拿起纸条,嫩黄色柔软的便签纸上,是他刚劲的字体,字上的每一笔每一划无不透露着他是一个性格坚毅的人,可那些刚硬的笔画组成的字、组成的剧却是那么温柔。
矛盾着,也和谐着。
不知不觉中,她的嘴角浮起了浅笑。她知道,此刻,她是幸福的。
吃完早餐看了看时间,不过九点钟的样子。在家中晃悠了一圈,也没什么事干,她干脆拿起手袋,直奔医院而去。
医院,洛祁站在病床前,看着熟睡中的小澈。脑海中不断响起医生的话。
——令郎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我们建议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总是满含着春风的桃花眼中也不见任何波澜,看起来如斯平静,如斯冰冷。扶在病床横栏上的手却握的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凸出,显示着手的主人心里压抑的痛苦。
良久,他帮小澈掖了掖被子,然后带上病房门走了出去。病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病床上,原来熟睡的小男孩突然睁开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门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俯身拉开床头柜的小抽屉。那里面有洛祁买给他的玩具以及儿童书籍。他拔开那些东西,自抽屉的最底层抽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小澈端着盒子盘腿坐在床上,随着“咔嚓”一声,一段尘封多年的秘密被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日记本。他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一张年代看起来有些久远的相片赫然映入眼帘。
相片中,眼睛大大的女孩凝望着身边的男子,正笑的一脸满足。这些是他妈妈的遗物,他知道,相片中的人正是他的亲生父母。
洛祁从来没有向他隐瞒过他的身世,他知道现在的爸爸只不过他亲生母亲名义上的丈夫。小手抚摸着相片,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啪”的一声落下来,在日记本上晕染开了一块深色的印记。
洛祁缓缓步出住院部大楼大门。突然驻足不前,仿佛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他抬起头,阳光明媚而舒爽,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浑身冷,冰冷彻骨的寒。
他终于要一无所有了,
掏出手机,拨通。
对方很快接起,“洛先生,改变主意了?”
他冷淡的开口:“于正,我们见一面吧。”
最终,他还是选择的妥协。
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愿再见到他。可是命运从来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古色古香的茶楼内,于正气定神闲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等待对方先开口。
洛祁开门见山,“于正,收手吧,时非不是你的敌人。”他知道,于正一直没有放弃对“时光”的打击。
于正冷笑一声,继续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手中的茶具。
洛祁看着他的动作,有瞬间的失神。家中有好几套茶具,不过已经放置在那好几年,蒙上了一层岁月的尘埃,至今无人再动。
回神,看着于正,“星湖的死,不关时非的事情。”
于正愣住,随即反驳,“怎么可能,当年我打电话给星湖,就是他接的电话。后来星湖离家出走也是为了他,然后莫名其妙的死了。怎么不是不是他害死星湖的?”
洛祁轻笑,“你错了,星湖是为你死的。你至始至终都不愿意接受她,你被那该死的道德枷锁给桎梏,她是为了你才离家出走的!相反,当年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是时非帮助了她。”
“你说什么?”于正满脸不可置信。
“于正,让我告诉你,那个傻女人至始至终爱的都是你,她为你生了一个儿子。”洛祁不等对方消化这些震撼人心消息,继续步步紧逼,“她是难产而死的,她是因为你死的。”
洛祁说完,迎接他的便是茶具碎落的声音。他笑看着对方的失魂落魄,心中却一点都不觉得畅快。
他低下头疲惫的摸了一把脸,有些疲惫的说道:“小澈。。。。。。”他顿了顿,略显艰难的再次开口,“我说的是你与星湖的孩子,他现在,需要你。”
于正派去的人办事效率很高,晚上的时候就将那个孩子的资料交到了他的手上。他镇定自若的接过资料,然后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随着关门声响起,偌大的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手指始终在文件袋上游弋着,时间连接成丝,一分一秒的将他困束起来。就在此时,他却突然失去了看下去的勇气,他无法去面对他曾经错失的宝贝。这么多年,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夜,漫长而寂寥。早晨的第一抹阳光自窗户外照射进来,温暖的光驱走黑暗与寂寞,填满了整间办公室。彼时的于正头发凌乱,衣服也皱的不成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桌面摆放的小男孩照片已经被他看了一整晚,他甚至还傻气的拿出多年前他和星湖的合照,仔细的对比,看他的儿子究竟长得比较像谁。他的儿子,于正手指摩擦着相片中的男孩,忽而轻轻笑了。
和洛祁约好了去医院的时间。
自他走进医院的那一刻起,腿里就仿佛灌满了铅,前行的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迟疑。
正在和小澈说话的洛祁回过过头,正好看见他。洛祁朝他点头,笑了笑,那是一种释然,带着难以察觉的无奈。随着洛祁的视线,小澈也回过头来看见了他。
那一刹那,看着病床上坐着的小小身影,于正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有了圆满的意味在里头。那是他的孩子,错失了七年多的孩子。他想,今后,他一定会尽自己全部的力量保护他,爱他。他想起餐厅的那一次偶遇,他们差点就错过了。
小澈看见他似乎也没有太过惊讶,他转过头,垂下了眼睑。洛祁见状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在经过于正的时候,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一刻,于洛祁,是真的释然了,有些东西,终究要放下。
于正走到病窗前,他不知道此时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手上拿着许多的玩具,那是他今天来之前特意去买的,他不知道他喜欢些什么,如果可以,他愿意将全世界都搬到他的眼前,来弥补他错失多年的父爱。
洛祁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窗户望着里面的情景,看着那个他一点点抚养长大的男孩,想起多年前,那个还躺在襁褓里,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一晃眼,他居然都这么大了。
那一年,H市最耸动的新闻就是,一所学校的教职工宿舍在一场大火中毁于一旦,而他的双亲就是在那场大火中遇难,紧接着,星湖难产过世。
顷刻间,他的世界就塌陷了。幸而有他,在最黑暗的时候带给了他光明与希望。
我亲爱的宝贝,谢谢你,带给我七年多的快乐时光。
洛祁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孩子,转身,决绝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筒子们,我又杀回来了。很抱歉停更了这么久。之前为了写文我的生活完全是昼夜颠倒,导致旧病复发,医生非常强硬的要求我停止那样的生活,家人也让我暂时停文。
现在,我终于又回来啦!我保证这个文绝对不会坑的。从今天开始,尽量的日更,直到完结。握拳!
谢谢你们还没有放弃我,鞠躬!
61
61、大结局 。。。
早晨,阳光透过整面的玻璃墙铺洒进来,清清淡淡的盈满整个卧室。
微光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等了半晌,依旧是静静的。她撑起身体四处张望,旁边是空的,婴儿床也是空的。见状,她向后撑着身体的双臂一软又倒回了床上,舒服的叹了口气,难得一个清净的早晨啊!
宝宝已经快一岁了,最近特别热衷于跟爸爸妈妈说话这个有趣的游戏,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咿咿呀呀的跟人聊天。
结婚后微光就跟时非搬回了时家跟时非的父母以及外公同住,一来是她怀孕需要人照顾,二来则是因为时非的外公时日无多了,她知道时非想多陪陪老人家,于是主动提出搬回去住。
心态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对于老人家来说,儿孙满堂、家庭和睦就是最大的幸福吧,老人家的身体在药物的控制下没有继续恶化。最近,又在时非父母的陪同下出去旅游去了,整个家里就只剩他们一家三口,虽然有佣人,但是时非和她都习惯自己照顾宝宝,这下子便有得忙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微光干脆起身,找老公孩子去了。
微光在花园里找到父子两人的,彼时,时非正抱着孩子坐在圆桌边给孩子喂奶,那张原本清冷的俊脸上此刻布满柔情,而那个一刻都闲步下来的小家伙一边喝奶,一边还不忘记给自己找点事做,一双白白小小的手抓住爸爸握着奶瓶的大手玩的不亦乐乎。
旁边,圆桌上铺着田园风的桌布,正中央一个绿色的圆口花瓶,里面插着早上刚刚采摘的新鲜花朵,花朵甚至还带着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了,晶莹剔透。花瓶旁边,三三两两的摆放着婴儿玩具。处处平淡,处处美好。
正低垂着头的男人察觉到她的到来,抬起头,温柔的笑望着她:“起来了,睡好了吗?”
她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拨弄着花瓶里的花朵,有些无奈道:“睡不着。”
“那中午好好睡一下。”奶瓶中的奶水渐渐见底,时非放下奶瓶将孩子竖抱起,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听见他轻轻的打了一个嗝,才停止下来将一直不安分的扭动着要妈妈的儿子递给微光。
“你今天怎么不上班?”微光后知后觉。
刚将孩子接到手上,脸上就多了一个湿哒哒的口水印,她看着儿子,小家伙正对着她笑得一脸得意,仿佛在为自己的恶作剧而得意。微光看着那张粉粉嫩嫩的小脸,越看越郁闷,除了嘴巴像她,其它地方都像爸爸,于是忿忿不平的一口咬了上去。
小家伙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
“周末。”看着母子俩的互动,时非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简单而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微光是在一阵轻微的搔痒中醒来的,还没睁开眼就知道是谁在捣乱。湿热的吻顺着脖子向胸口蜿蜒。
微光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那只在她身体上作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