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之若水_





  李若水逗弄道:“那么说,你娘很厉害了,能否告诉哥哥你娘的名号?”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若水,似乎在确定李若水是否是坏人。
  顿时,浪翻云和丫头笑起来。
  李若水尴尬起来,被一个小姑娘怀疑,难道我这么像大灰狼,摸了摸鼻梁,李若水满脸堆笑道:“若你告诉哥哥,哥哥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浪翻云的秘密。”
  李若水的诱惑起了作用,明显浪翻云比李若水更有魅力。小姑娘说道:“我娘就是左诗。”
  李若水愣了一下,噢,左诗,那个就像这“清溪流泉”一般的女子。难道最近自己的脑子迟钝了,还是太悠闲,大脑处于空白状态,听到“清溪流泉”还想不到左诗,那个清如泉的女子。
  李若水呆住了。
  小姑娘一脸疑惑地看向李若水道:“哥哥认识雯雯的娘亲吗?”
  李若水反应过来,看着一屋怪怪的目光,急忙辩解道:“当然,不认识。不过,雯雯一说哥哥不就认识了吗?”
  看着大家一脸不信的表情,李若水只好耸耸肩无视了。
  雯雯看没事了,便欢喜地向门口走去,来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掉过头说道:“哥哥,记着,你还欠人家一个承诺。”顿了一下,又道:“娘也来了!”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走出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便消失在楼梯尽处了。
  浪翻云停下手中的酒杯,笑道:“李兄应有什么事。”
  李若水看向浪翻云,淡然道:“厉若海死了。”
  浪翻云双目爆出一阵精芒,望向窗外的洞庭湖,几只飞鸟掠过水面。
  好久,浪翻云道:“李兄当时在场。”
  李若水愕然,随即又笑道:“李某这一点点变化都瞒不过浪兄。”
  浪翻云说道:“李兄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李若水苦笑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浪兄要先听哪个?”
  浪翻云道:“那就先说好消息吧。”
  李若水正容道:“好消息是,庞斑受伤了。坏消息则是,在庞斑的一拳下,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只刺出了十八击。”
  浪翻云举起“清溪流泉”,一饮而尽,说道:“这一杯是为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喝的。”
  李若水笑道:“浪兄,李某在太墟市会小住一段。不过,现在李某就去‘清溪流泉’酒铺瞧瞧,能酿出‘清溪流泉’这样美酒的,究竟是何等的人儿?”
  浪翻云起身,说道:“那就祝李兄一尝所愿,浪某也走了。”
  顿时,三人一起离开观远楼。
  只是,浪翻云向深藏谷内的山居走去,而李若水则是和丫头一起向街上的“清溪流泉”酒铺走去。
  西下的晚阳,将飘在空中的“清溪流泉”的旌旗蒙上一层动人的晕色。

  第三十九章 佳人当垆

  怒蛟岛。
  太墟市。
  一条横巷尽头,挂着“清溪流泉”招牌的一家小酒铺。昏黄的霞光下,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轻纱,让人看不清真实,可又带着一种朦胧的美。
  一身白衣的李若水和丫头缓缓来到酒铺前,只见一个身着布衣的女子正背对大门,忙碌着。
  李若水走到门前,正要进去。
  忽然,从里屋跑出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闪着聪慧的光芒,抬头一看,大叫起来:“大哥哥,你来了。”
  说完,转向正在忙碌的女子,说道:“娘,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大哥哥。”说着来到李若水跟前,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讨人喜欢。
  雯雯笑道:“大哥哥,是来兑现承诺的吧,那就快告诉雯雯有关浪首座的秘密。”
  李若水苦笑起来,看来浪翻云的魅力果然无双,大小通杀。
  这时正在忙碌的女子转过身,手中还拿着抹布,双颊微红。李若水愣住了,这个一身布衣的美人儿,一下子击中了李若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曾几何时,李若水最大的愿望不是争霸天下,也不是环拥莺燕,更不是富贵逼人。而仅仅是拥有一个温婉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孩子,再有一个小小的窝,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需要什么奢侈豪华,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窝,其乐融融地看着孩子慢慢长大,看着妻子一天天变老,可那颗温暖的心却始终是热的。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仅仅有这样一个窝就可以,那种流淌在心底的美好却始终不会消失,直到夕阳西下,那个一身布衣的身影却在柴门等待,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啊!
  李若水曾经仅仅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奢望,一个小小的温暖,一个一直在心底埋藏的梦。
  这刻这个袅娜的身姿似乎一下打开李若水的心房,就像一个期盼已久的老朋友,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李若水感到一种渴望,一种幸福,一种不可抑止的念头开始生长发芽,犹如雨后的竹笋,开始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左诗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这个男人的眼中,自己似乎看到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期盼的身影。
  左诗轻声道:“公子来了,快请进,雯雯快给这位公子端上一壶酒。”
  这个温婉的声音一下把李若水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李若水笑道:“夫人多虑了,小可和雯雯很熟的,夫人就不要如此见外了,叫我若水即可。”
  左诗脸色一红,心中暗道:这人怎么这样孟浪,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又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己怎么还有一丝欢喜,似乎也不想如此生分。
  李若水走进酒铺,找了个酒桌就坐下了。
  雯雯拿来一个大酒壶放在李若水面前,然后坐在李若水和丫头对面,一脸期盼地看着李若水。
  李若水被这姑娘的目光打败了,笑道:“好了,小姑奶奶,我认输。”
  李若水有股喜悦涌向心头,生活本该如此才对,那些所谓的大事,所谓的伟业在这一刻一下子变得有若浮云一般,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即使李若水一直追求的天道在这一刻都不在那么让人向往,李若水在这一刻只想快乐的活着,仅仅是这样而已。
  李若水看向雯雯说道:“浪翻云的秘密吗?我还真不知道。”雯雯一听,双眼立刻朦胧起来,水珠子一涌,似乎就要掉下来。
  李若水一看,立马接着道:“不过我知道你的浪大侠一会就会来这里。”
  雯雯一听,立刻精神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说完,还用一脸怀疑的表情瞧着李若水。
  李若水立马道:“只要有你娘亲的‘清溪流泉’,浪翻云必会来。这个时候,你的浪大侠恐怕正向这里走来。”
  小姑娘一听李若水这么说,立刻跳起来,跑到门口向外张望起来。
  左诗一脸歉意地看向李若水,说道:“公子还请见谅,雯雯太顽皮了。”
  李若水瞧向左诗说道:“夫人以为若水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吗?雯雯这么惹人怜爱,若水喜欢都来不及,怎会责怪?只是夫人还是如此见外,若水不是说了,叫我若水即可。”
  左诗道:“公子。”
  左诗话没说完,李若水便打断道:“夫人叫我若水就行了。”
  左诗无奈道:“那好吧,就叫你若水了。你也不用叫我夫人了,叫我左姑娘即可。”顿了顿,又问道:“浪首座真会来了吗?”
  李若水苦笑道:“左姑娘,我现在有点嫉妒浪翻云了。不过,浪翻云一定会来的。喝过‘清溪流泉’的人,恐怕很难再对别的酒产生兴趣。现在,浪翻云必会来的。”
  这时,雯雯叫道:“浪首座来了。”
  酒铺门口,出现一个雄伟的身姿,来者正是浪翻云。
  雯雯跳到浪翻云身前道:“原来浪首座真的来了,刚才大哥哥说浪首座会来,没想到真来了。”
  浪翻云走进来,坐在李若水这一桌,说道:“李兄,又在搞什么花样。”
  李若水笑道:“难道我就这么像坏人,每一个人都这么看我。”
  这时,左诗说道:“刚才若水只是说浪首座会来。”
  浪翻云一听左诗对李若水的称呼,立刻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笑得左诗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李若水看着情形,立刻说道:“左姑娘怎么还不把你的宝贝拿出来,没看浪兄都等急了吗?”
  左诗一听,赶快朝里屋逃去。
  浪翻云笑道:“李兄,好艳福。”
  李若水笑道:“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时,左诗刚好出来,听到这话,秀美的俏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婆娑着把酒壶放到酒桌上。
  李若水瞧着美人,心中想到一个成语来:文君当垆。

  第四十章 屠蛟小组

  美酒当前;佳人在旁。
  李若水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李若水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这场酒席一直持续到上灯时分,浪翻云拎着一大壶“清溪流泉”走了,而李若水则赖皮的装醉起来,左诗只好让李若水和丫头在酒铺住下了。
  李若水晕晕乎乎地靠在椅子上,怀抱着丫头,望着窗外的月光,什么都不思考,什么都不去想,让自己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
  丫头幽幽地说道:“少爷很喜欢诗姐姐吧。”
  李若水思考了一会道:“丫头,别多想。少爷是很喜欢左姑娘,但人家不一定会喜欢你家少爷。”
  丫头道:“我看得出来,诗姐姐并不讨厌少爷。这样也好,少爷早该娶一房夫人了。”
  李若水摸了摸丫头的头:“你这丫头,少爷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你的。”
  丫头甜滋滋地“嗯”了一声,便舒服地靠在李若水怀里,什么也不想了。
  只要少爷对琴语好,琴语便很快乐了,丫头暗想道。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左诗在门外说道:“琴姑娘,开开门,我给你们送些汤水,好润润嗓子。”
  丫头便起身,开了门,说道:“诗姐姐快进来。”说着便接过瓷碗。
  左诗便进来了,看着李若水迷糊地坐在靠椅上。
  便说道:“琴姑娘,等会再给你们拿床毯子吧。”
  丫头回道:“那就谢谢诗姐姐了。”
  左诗瞧着一脸舒服样的李若水,突然一股来气,这个坏蛋,人家来了也不招呼一声,难道真的醉了?可看这家伙一脸惬意的模样,不至于已经迷糊了吧。
  李若水这时才看向左诗,连忙说道:“左姑娘来了。”尝试了下,还是不想起来,就说道:“让左姑娘见笑了。”
  左诗连忙回道:“没什么,是我打扰了公子。”
  李若水晃悠悠地站起来道:“看来若水惹左姑娘生气了,若水这就向左姑娘赔礼了。”
  李若水这一站,吓了左诗一跳,急忙道:“你快坐下,我没生气。如果没事了,那我先走了。”说完,急忙地逃了出去。
  李若水望着左诗飘去的身影,一阵窃喜,看来这姑娘对咱也不是没感觉吗,有戏。
  快三更时分。
  李若水突然睁开眼,对丫头说道:“你留在这,我出去看看。”
  丫头急道:“出什么事了,少爷。”
  李若水淡然道:“没事,一切有你家少爷呢。若我没回来,你就在这呆着,我会传信回来的。”
  说完,李若水便从窗户跳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啪啪”的响声从怒蛟岛南岸的观潮石出传来,李若水犹如清风一般飘向这里的望楼哨岗。
  只见,地上躺着三名怒蛟岛帮众,溅了一地鲜血。李若水朝水面一望,便看到一艘三桅大船。
  李若水随手撇了一根木条,抛入湖中,身体一闪便立于其上,犹如清风拂水一般飞速地向前方的三桅大船追去。
  霎那间,李若水已经来到大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只见李若水一声长啸,犹如飞鸟掠水一般。
  “嗖”的一声,便落在甲板上。
  一声长笑响起道:“好一个李若水,没想到你竟然比浪翻云先到了。”
  只见甲板近舱处一列排了六张太师椅,坐了四男两女,六人背后挺立了高矮不一的三十名武服大汉,都是剽悍的勇士。
  居中而坐的就是开口说话的中年汉子,头顶高冠,身穿官服,气态不凡,只是双眼细长,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右边最远处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其旁边的是一位左眼下有粒恶黑大痣的艳妇。紧挨着的是一位枯瘦的汉子,双眼一刻不停的盯着李若水。
  左边的是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生得风流俊俏,可惜态度轻佻,一只脚屈起搭在扶手处,另一只摇摇晃晃,放在左膝上的手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护腕短刃,口内咀嚼着不知什么东西,斜眼看着李若水。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一张马脸,让整个人顿时不舒服起来。
  李若水看向夜空,天快亮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