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之若水_
左诗脸红的更狠了。
李若水笑道:“浪兄,你不给见面礼,还想捞好处,太过分了。”
浪翻云回道;“李兄还是如此。”随手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左诗。
左诗愕然,便抬头看向李若水。
李若水笑道:“诗儿,你就收下吧。”
左诗接过玉佩,说道:“谢谢浪大哥。”
这时,浪翻云道:“明日我们就出发前往京城。”
李若水点头道:“如此正好。”
窗外,来往的帆船显出一副忙碌的景象。
第四十六章 风云相聚
一艘三桅帆船在黑夜里顺江而下。
李若水正和左诗、浪翻云坐在船头谈笑着。
这时,帆船刚到九江府,武昌府外那艘华丽官船正停泊在渡口。
眼看帆船就要转过渡口,负责操舟的怒蛟帮大头目范豹走过来道:“浪首座;小人有事请示。”
浪翻云和声道:“是否因天气转坏,所以你想停泊在渡口,等风雨过后,再起航?”
接着看向李若水和左诗,点头道:“看来只好如此了。”
范豹领命去了。
帆船往下游的渡口泊去。
李若水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上岸一游。”
左诗一听大喜,看来坐船已让她有点厌烦。
浪翻云道:“李兄就和左姑娘去吧,浪某找点酒去。”
李若水笑道:“那就预祝浪兄心偿所愿。”
浪翻云说完便起身消失在黑暗中。
李若水伸手一拉左诗道:“诗儿,我们也去吧。”
李若水和左诗夜游一事,天公不作美。
没过多长时间,天空便黑压压的,狂风一起,便有些冷。
李若水搂着左诗道:“诗儿,看样得回了。”
左诗依偎在李若水怀里,轻声道:“好吧,回了。”
李若水和左诗刚刚回到船上,还没一盏茶的功夫。
只见“轰隆隆”的一声惊雷,响彻夜空,惊起一片呼喊声。
紧接着“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来,打在船舱上,一阵“哔哔剥剥”的响声。
外面,雷声轰轰,闪电不断,不时照亮整个夜空。
李若水不由一阵庆幸,还好及时赶回,要不然不变成落汤鸡才怪。
左诗突然道:“浪大哥还没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若水笑道:“你这傻丫头,天塌了,你的浪大侠也不会有事的。”
左诗想了想,不由得笑了起来。
雷霆缓止,狂风渐停,只剩下漫天银丝。
这时,浪翻云回来了。
浪翻云笑道:“不负浪某一番心思,李兄,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李若水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三人便走出去了。
浪翻云将李若水和左诗领进泊在渡口的那艘华丽官船,走进正舱。
刚坐下,只见一位年过五十,精神奕奕,极有气派的文人走进来。
此人见到李若水三人,极其热情地说道:“老夫姓陈名令方,字惜花,想必二位就是浪兄的朋友吧,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李若水心想:此人就是陈令方,看来韩柏和范良极这对假使节也要出场了。
浪翻云接道:“这是陈老,这一位便是李若水,这位姑娘乃是天下第一酿酒名家,‘酒神’左伯颜之女。”
陈令方全身一震,随即低声道:“令方何幸,先得天下第一剑浪兄相助,又得李兄折节,幸之甚之。”
浪翻云随道:“陈老快快将你的美酒端出,李兄是冲此物而来。”说完转向李若水道:“喝过此酒,李兄必会觉得不虚此行。”
李若水笑道:“既然如此,陈老还是快快上酒吧。”
陈令方笑道;“这就来。”
随即叫人上酒。
门开。
一个身段修长美好的女子走了进来,捧着一坛酒,娇羞地垂着头,盈盈步至桌前,轻声道:“老爷,要不要朝霞在旁伺候?”
陈令方有点不耐烦道“我们有要事商谈,放下酒坛去休息吧。记得关上门。”
浪翻云皱起眉头,微笑道:“且慢,少夫人请为我们斟满此杯。”
朝霞呆了一呆。
陈令方有点尴尬道:“斟酒吧。”
朝霞战战兢兢的拔去木塞,颤兮兮地为众人斟酒后,出门去了。
浪翻云轻饮此杯,似乎有话要说。
李若水满饮此杯后,舒坦道:“好酒,不知此酒何名?”
陈令方道:“此酒名为‘仙人飘’。”
左诗这时道:“这酒浓而不烈,醇香可口,十分易饮。”
陈令方赞道:“姑娘好见识,不愧为‘酒神’之后。”
李若水这时说道:“看来浪兄和陈老有事要谈,李某就先告退,明日再与陈老痛饮。”
话刚落下。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是陈令方的管家,施礼后道:“老爷,兰致远大人的座舟到了。”
陈令方出去迎接兰致远等人。
李若水笑道:“浪兄,我送诗儿回房,便不打扰浪兄了。”
说完,便扶着左诗回房去了。
这时,透过窗口,可以看到一个相貌雄奇的年轻人和一个貌丑的老头正在一番官员的围丛中向这边走来。
此时;船外的风云正动,好一派气象。
第四十七章 正戏开场
李若水和左诗回到房间;没等多长时间。
门外响起敲门声。
李若水道:“进来。”
只见陈令方的管家进来道:“李公子,左姑娘,老爷有请两位到正厅。”
李若水笑道:“诗儿,走吧,有劳管家带路了。”
管家回道:“不敢。”
来到正厅。
浪翻云笑道:“李兄快来,见见这两位仁兄。”
李若水笑道:“原来是范兄和韩兄啊,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浪翻云道:“原来李兄已经认识范兄和韩小弟了。”
李若水道:“迎风峡一战,若水见过两位的,不知近来可好?听说韩兄居然让‘人妖’里赤媚吃了鳖,可喜可贺。”
韩柏惊道:“李兄客气了,不过是侥幸逃得一命罢了。”
范良极哼道:“差点丢了小命,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李若水道:“范兄太苛刻了,想那里赤媚成名数十年,却奈何不了韩兄,便知韩兄已晋入黑榜高手之列了。”
范良极嘿嘿道:“这小子的武功倒是不错。”
李若水便不再搭话,看向浪翻云。
浪翻云不搭话。
这时范良极将韩柏的奇遇和盘托出,解释了为何要扮成高句丽的使节,当然隐瞒了与朝霞有关的一切。
虽然李若水已经知道了大致经过,可现在听范良极娓娓道来,却倍感惊险玄奇。
这时,一个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子走进来。
韩柏介绍道:“这是柔柔。”
待见过礼后。
范良极继续叙说,众人听得一阵神往,讲到惊险处,不由担心起来。虽然大家知道结果必会没事,可还是被这经历吸引深陷其中。
当范良极说到韩柏在武库中与里赤媚大战,更是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好像他就在现场一般。
当他说到韩柏一脚踢中里赤媚的小腹时,浪翻云神色一动,问韩柏道:“韩小弟踢中里赤媚时,那感觉是硬还是软?”
韩柏想了想道:“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硬,也不是软,很难形容出来。”
浪翻云呼出一口气道:“他的‘天魅凝阴’终于给他练成了,若不能将他除去,中原将重遭当年被庞斑蹂躏的惨祸。”
众人大惊,浪翻云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里赤媚比想象中的更难以对付。
范良极顿感意兴索然,匆匆交待了其后的经过后道:“我们这个使节团可要解散了,只要朝廷再有半个像陈公这样对高句丽有认识的人,我们便要背包袱走人了。”
李若水笑道:“范兄多虑了,今日之前,或许还有这种可能,但现在有陈老在此,万事无虑矣。”
陈令方愕然道:“这恐怕来不及吧?”
浪翻云道:“范兄和韩小弟都是非常人,只要到京城后找借口拖上十几天,学上几句高丽语来应付场面,便应无碍。”
韩柏挠头道:“那我们辛辛苦苦地扮神弄鬼,又有何用?”
众人一愣,随即笑起来。
浪翻云整容道:“我和李兄这次上京有两个目的,一是李兄会去‘鬼王府’讨要‘鬼王丹’的解药,二是对付楞严,此人位高权重,又与胡淮庸结成一党,把持朝政,蒙蔽朱元璋,实中原武林心腹之患。我本来还怕人手不够,不能照顾全面,现在有了范兄和韩小弟,实力倍增,很多没有把握的事,现在都变得有成功的可能,范兄和韩小弟以下如何?”
范良极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道:“浪兄这个提议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世间有什么比这更有趣呢?”
韩柏断然道:“只要是浪大侠说的,韩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若水笑道:“范兄、韩兄好气概,李某这杯酒敬二位。京城一行,风险极大,在此预祝我们马到成功。”说完,便满饮此杯。
范良极笑道:“李兄客气了,有浪兄和李兄在前,我和小柏儿还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一听顿时大笑起来。
陈令方一看有众多高手相助,如虎添翼,大减先前的恐慌,心情大佳,大笑道:“范兄、韩兄,让我们先上第一课。”一副好为人师的嘴脸。
范韩两人面面相觑,异日弄走了朝霞,岂非等若偷了“师娘”?
李若水看向二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左诗大奇,随低声道:“若水,有什么好笑的。”
李若水看了左诗一眼,道:“没什么,今天见到范兄和韩兄甚感欣慰。”随即对范良极道:“范兄,若有空闲,我们好好聊聊。”
范良极一愣,看向李若水,突然大感不妙起来。
这小子笑得太坏了,就像刚刚偷完嘴的狐狸一般,一看便知没什么好事。但又不知道有什么把柄落在李若水手中,仔细一想,只见过李若水一面,应该没什么啊。
随即范良极道:“好啊,范某正想领教李兄高招。”
李若水笑道:“范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难道还怕李某对范兄有什么不利。说笑了,李某只是想和范兄聊聊天,喝喝茶,顺便向范兄借几样小物什罢了,不用这么紧张。”
李若水这么一说,更让范良极紧张起来了。
看来这小子来者不善啊,老子得小心了,不要被这小子绕进去。
随即哼哈了几声。
李若水只是笑着,便不再看向范良极,心中却暗想:这么好一个敲竹杆的好机会,既能满足心理上的恶趣味,又能捞一笔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窗外的天色已经灰蒙,大家便各自去休息了。
李若水扶着左诗向房间走去,心中暗喜: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第四十八章 风雨欲来
左诗坐在窗前,秀目好奇地望着窗外飞逝的美景,心思一阵黯然。若有机会,一定带着雯雯游览一番。
唉,也不知雯雯怎么样了?晚上是否睡得可好?
李若水轻搂着左诗,一只手搭在左诗的脉搏处,输入的长青真气突然一断,轻声道:“诗儿,不要尽想不开心的事了。”
左诗吓了一跳道:“若水,你怎么知道?”
李若水微笑道:“我感到你经脉内气有郁结之象,所以知道你正在想不开心之事。”
左诗靠在李若水的怀里,幽幽道:“雯雯不在我身边,我就像是一无所有,洞庭湖越远,越是挂念她,她太小了,又没有离开过我,叫我怎么不担心?”
李若水的手突然离开左诗的脉搏,这让左诗感到一阵空荡荡的,似乎失去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左诗还在惋惜,只感到李若水的一双大手按住自己的背,只感两道暖暖的真气涌入体内,浑身舒服极了。
李若水凑到左诗的耳旁道:“诗儿,唱首歌吧,我最喜欢你的歌声了。”
左诗羞涩了一下,便大方地唱起来了。
动人的歌喉轻轻地哼着美妙的歌谣,让人一阵舒坦。
河面吹来的微风,带起丝丝秀发,轻轻掠过李若水的手臂,一阵舒爽的感觉。
李若水听着美妙的歌声,心中一片温馨,有种醉人的感觉。
左诗轻哼着,俏脸愈来愈热,身子愈来愈软,靠在李若水怀里的身子缩成一团,似乎抽干了力气。
就在此时,两股真气突然爆发,直透全身,左诗全身一震,眼前一闪,随即回复清明,全身突然说不出的自在,身体似乎变得轻飘飘的。
李若水呵呵一笑道:“鬼王丹也不过如此,终于被我压制,再也不用害怕性命之忧了。”
左诗一喜道:“那我们不用上‘鬼王府’要解药了。”
李若水一愣,随即道:“不过要想早点完全康复,这一行还不得不去。”
左诗又一脸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