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之若水_





  浪翻云外型粗犷,一双手却雪白纤长,与他毫不相衬。随即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手一动,长剑便回到鞘内,不闻声响,就像长剑是灵蛇一般,自己游回洞穴。
  李若水叹道:“技近乎道,李某受教了。”
  浪翻云笑道:“雕虫之技,让李兄见笑了。李兄稍等,我这就去取柴生火,好好吃他一顿。”
  李若水刚要出言表示愿意帮手,浪翻云早迈出亭外,转瞬便不见身影。剩下李若水、琴语和坐在筝旁的纪惜惜,纪惜惜便谦然道:“外子孟浪,还请姑娘和水弟不要见怪。”
  李若水笑道:“纪姊多心了,浪兄世外之人,真情真性,是我们打扰了纪姊和浪兄的眷侣生活,还请纪姊见谅。”
  扑,一声笑声打断这个怪异的气氛。只见丫头笑道:“纪小姐,既然你和我家公子已结为姊弟,还那么多礼干什么。”
  李若水立刻说道;“琴语不要这么无礼,都怪小弟平日管教不严,让纪姊见笑了。”
  丫头立马一脸幽怨,动了动嘴,最终也没说什么。
  纪惜惜轻笑道:“水弟,你要做什么,吓着人家姑娘了。琴姑娘真心真诚,这么好的姑娘你还不满意。来,琴妹妹,咱们说会话,不理这个家伙。”
  怎么这么快就结成统一战线了,她们也不熟啊。哎,搞不懂这女人间的友谊。咱还是沉默是金的好,多说多错。
  只见两个女人悄声说着话,时不时地还望李若水这边瞧两眼,搞得李若水浑身不自在,又不好意思去偷听,只好期盼着浪翻云快点回来。
  一阵沙沙声传来,只见浪翻云向草亭走来,身上背着一大捆柴。
  李若水暗舒了一口气,浪兄你可来的好慢。
  浪翻云看了一眼众人,轻笑道:“吃肉喝酒的时候到了,李兄还不赶快帮忙。”随即还对李若水轻佻下眉毛,眼中全是笑意,搞得李若水好不尴尬。
  李若水赶紧出来,帮忙生火,还低声说道:“纪姊好厉害,浪兄平日好福气。”
  浪翻云瞧了李若水一眼,不满道:“李兄不要祸水东引,难道李兄就不想吃这酒肉了?”
  李若水只好讪讪道:“浪兄不要失了一代大侠的名头,名满天下的‘覆雨剑’怎能如此小气,吝啬一顿酒肉。”李若水只好立马补救,马屁一顿狂拍,赶紧拉个同盟,有罪大家一起受。
  浪翻云看着李若水,轻笑着,也不说话。
  李若水知道自己的那点把戏被瞧穿了,只好厚着脸皮说道:“拉兄弟一把,以后浪兄有什么吩咐,李某决不皱一下眉头。”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李若水抬头一看,只见纪惜惜和丫头笑得直不起腰来,再回头一看我们的浪大侠也是一脸笑意。立刻知道自己被纪惜惜和浪翻云耍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交流过的,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可恶,纪惜惜和浪翻云就算了,一个惹不起,一个打不过。可丫头你居然也帮着捉弄少爷,等会有你好看的,李若水气愤地看着丫头。
  哈哈,一阵暴笑,大家笑翻了场,除了我们的李少一脸郁闷。
  “哈哈,水弟你太可爱了,笑得我快不行了。琴妹妹,你家少爷平时就这么搞笑吗?”纪惜惜回头对丫头说道。
  呵呵,丫头实在是憋不住了,笑道:“少爷,琴语不是故意的,纪姐姐不让说的。”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丫头,她不让说你就不会提醒下少爷。唉,遇人不淑啊,李若水摇了摇头。
  接下来,一场愉快的篝火聚会开始,大家不再捉弄李少了。
  在明朗的星空下,和几个知己好友,说着开心地话题,吃着美味的烤鱼,喝着爽口的清酒,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最后,李若水醉了,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迷糊中似乎有人将自己搀起,便无知觉了。

  第九章 琴瑟和鸣

  李若水与丫头在和纪惜惜与浪翻云月夜相遇后,就在纪惜惜的邀请下从观月楼搬到怒蛟岛南一个谷内的山居。
  这是纪惜惜和浪翻云的家,深藏在谷内,在这岛上最僻静的地方,斜坡尽处,一间被竹篱围着的简陋小屋,孤零零的矗立着,旁边再无其他人家。
  屋前小桥流水,周围栽满花树;好一派万里入无径,千峰掩一篱。
  透过屋前的小窗,恰好可以看到洞庭湖的湖水,隐隐可以听到潮涨潮落的浪花声。
  悠然出尘处,李若水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在这似乎与尘世断绝了任何关系的孤僻天地,身处这长满花树的庭院前,一股清幽的意境油然而生,好一个画中的山水。
  李若水有种抛弃一切,只想和丫头在此常住的感觉。天晴的时候,拿着竹箩,赤着脚,就在这洞庭湖捉上几尾肥美的鲜鱼;有雨的时候,撑着油纸伞,和丫头就在这山坡上观看雨中洞庭。闲时,叫上三五友朋,在这草亭旁聚一聚,喝着清香的美酒,听上一首幽然的琴曲,大醉才归;忙时,穿着布衣,和丫头一起逛逛热闹的太墟市,这是何等地美妙啊。
  李若水的愿望实现了,丫头来到这里欢喜得不得了,一脸的幸福样。再加上每日可以和偶像纪惜惜在一起,每日都是笑眯眯的。
  李若水在这里住下了,每日和浪翻云喝着美酒,吃着洞庭湖的美味,偶尔观看一下浪翻云醉意下的覆雨剑法,听着纪惜惜名绝天下的琴音,再和纪惜惜逗弄着前世的脑筋急转弯。不过,每次过后,李若水都会被纪惜惜联合起丫头和浪翻云一顿捉弄,搞得李若水一见到纪惜惜就怕怕的。但我们的李少还死不回头,这聪慧的绝世女子岂是好对付的,光凭智慧恐怕十个李若水都赶不上,每次都被搞得头大不已。
  丫头近来也有被纪惜惜带坏的迹象,偶尔一个冷笑话让人顿时憋不住,可在看看丫头一副无辜的可爱模样,李若水就搞不懂丫头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可恶,这丫头越来越来有恶魔的潜质了,李若水有点支撑不住了。
  在我们李少苦思冥想下,终于明白双拳难敌四手,可浪大侠这个盟友更让人气愤,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只要纪惜惜一坏笑,我们的浪大侠立刻叛敌投降。李若水立马变成孤家寡人,被一顿痛打落水狗,好不凄惨。呜呜,我们的李少算是栽了,至今除了脑筋急转弯外,还从无胜绩,这让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蠢人的李少十分怀疑自己的智商。
  算了,你不得不相信这个世上总有一些超越凡人的天才,纪惜惜是,浪翻云也是,只是丫头在天才的熏陶下似乎被开发出来了,李若水苦闷不已。为什么,我这还不算蠢的人,要和这些变态在一起,这不是打击人的自尊心吗。要不是仗着多来的几百年历史沉淀,李若水都快变成傻瓜了。
  是谁说的,只要一穿越,随便一忽悠,什么王侯将相便会像闻到屎味的大头苍蝇一般嗡嗡而来的,谁说的。唉,网络小说害死人,现在李若水有种古人是不是都是这么聪慧的感觉,还是后世的小白文让我们的智商下降了。
  李若水痛并快乐的生活继续进行中,每天都得防备纪惜惜的恶搞,搞得每天神经兮兮的。现在,李若水看纪惜惜都觉得她脑袋上长出角来,一副大恶魔的形象。那个绝世出尘一般的美女不见了,越来越像一个魔女了,而且还是那种一边散发着动人笑容,一边用软刀子宰人的那种,想死还不给个痛快,慢慢地感受着那种死前的绝望。
  难道是我上一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所以这一世上天便派她故意来整我的。噢,苍天啊,大地啊,请你们发发慈悲,就带走我吧。
  在李若水祈祷上天拯救他时,我们的另一个当事人正笑得合不拢嘴,连淑女形象也不顾了。
  “琴妹妹,你家少爷平时就这么搞笑吗?我快被他搞得笑死了。太好笑了,这恐怕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断时光了。有翻云在身边,还有水弟和琴妹妹陪着,惜惜此生无悔了,真希望这种日子能永远继续下去。琴妹妹,姐姐是不是太贪心了,今生能与水弟和琴妹妹相遇,这是惜惜人生第二大快事。”纪惜惜说道。
  “纪姐姐,可别这么说,琴语只是一个丫头,得少爷宠幸,才可以有今日。又蒙天之眷顾,遇到纪姐姐,琴语直到现在都似乎觉得在做梦,琴语从小便听过纪姐姐的事迹,只觉得要是像纪姐姐一样就好了。少爷从小便与众不同,琴语只想永远陪在少爷身边,就这样就好了。只是少爷整天忙于练功,后来搬到离岛上,还不让琴语跟着,琴语当时好还害怕,只怕少爷再也不要琴语了,只想着那一天少爷能回来,还让琴语跟着就好了。后来少爷终于回来了,还对琴语很好,琴语觉得好快乐啊,只想着这种日子继续下去就好了,琴语不求什么,只要少爷能一直让琴语跟着就好了。”丫头倾诉道。
  “好了,我可怜的妹妹,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这个臭小子居然让我的好妹妹这么伤心,我饶不他了,等会姐姐就去收拾这小子,敢让琴妹妹这么伤心,跑不他了。”纪惜惜安慰丫头道。
  顿时我们的李少感到背后一阵寒气上涌,心中纳闷,难道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了,不对啊,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体壮如牛,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李若水搞不懂的挠挠头。
  “不要啊,纪姐姐,少爷对琴语很好啊。纪姐姐就不要在捉弄少爷,少爷都很难受了,纪姐姐就放过少爷吧。”丫头哀求道。
  “唉,这臭小子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得了你这么好的丫头。”纪惜惜怜惜地说道。
  总的来说,李若水在怒蛟岛的生活还是十分愉快的,除了偶尔的郁闷。
  时间在划过七月份时,李若水就不得不暂时结束他的度假生活。接到小三送来的信,李若水就和丫头一起向纪惜惜和浪翻云道别,准备回家过中秋。

  第十章 魂兮去矣

  李若水和丫头回到离石山庄;少不了一顿拜会;李若水有点烦燥;就搬到离岛上去住。
  习惯了淡然地生活;突然觉得自己与这个尘世如此的格格不入。惯看清风明月,淡品云茶浊酒,李若水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世了,还是长青诀的影响。自从怒蛟岛回来后,李若水觉得自己越发不适应现实的生活了,像一个飘然的居士,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
  一切都是如此的无意义,芸芸众生,营营一生,到头来还不是要尘归尘,土归土,竹篮打水一般。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为何要生?为何最终要死?我们在干什么?明天将去何处?今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在天地的限制下,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李若水想不明白,自己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难道自己真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还是那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圣人云:朝闻道,夕可死。可自己的道又在何处?李若水觉得自己得天之幸,比别人早一步明白人生。
  难道自己还要重复梦中的人生,一生为外物所累,最终黄土一抔,那自己轮回一世又有何意义,可自己又要去往何处呢?
  真的像这个世界所说,破碎虚空才是真正的出路,可老喇嘛鹰缘为什么已经迈出半步,最后还是回来了呢?还是说破碎虚空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
  可我又要向何处去呢?环顾四周,似乎都是死路。
  我们似乎居住在一个大笼中,怎么撞壁都无济于事。既然一切都是无用功,那我们又为何要来到这个世上?还是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双手在推动着,我们就像困在笼中的蚂蚱,再怎么蹦跶都跳不出。
  是否有一双眼睛在观看着我们,就像我们在看蚂蚁一般,无论怎么表演都像小丑一般。在那双眼睛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自以为精彩的人生在别人眼中只是一出滑稽的演出,可自己却在台上洋洋得意,孰不知看戏的已经笑翻了天。
  自己以为很重要的,却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笑料罢了。
  人生,你真正的出路在哪里?李若水知道,这就像一个囚笼一般,所有人都像逃出去,获得真正的自由。可天地的监牢堵死了所有可能的出路,任何一个想跳出这囚笼的家伙都要与这个看守这个监牢的家伙斗智斗勇,要么强横地打破它,要么巧妙地欺骗它。反正不管如何,都要在审判来临之前逃出去,不然便一切归于虚无。
  李若水十分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如何达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这便是大智慧者最大的悲哀。明明知道出路,却无法找到,或许任何一个达到这个境界的在最后看不到希望,都会在璀璨中结束一切。不是对生命放弃,而是太热爱生命了,在找不到出路后,才会融入生命的来处,或许这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延续。
  李若水在离岛上苦苦思索生命的出路时,却发生了一件改变李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