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之若水_
李若水在离岛上苦苦思索生命的出路时,却发生了一件改变李若水一生的事…………纪惜惜死了。
在这个八月十五,全天下人团聚时,惜惜死了,那个有着绝世风华的女子死了,这个李若水刚刚认得姊姊死了,这个似乎聚集了天下所有灵气的女子死了,就在八月十五这一天死在了洞庭湖上,也带走了一片光华,令整个天地叹息。
李若水是知道纪惜惜死在八月十五这一天的,但李若水不知道是哪一年。更何况李若水在怒蛟岛小住时,还特意用长青真气探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当时,李若水还暗喜道:难道是自己这只小蝴蝶扇动了原本的历史轨迹。呵呵,原来自己还是挺有能量的吗,不要小瞧穿越者。
可历史的惯性是如此可怕,即使在强若浪翻云的眼皮下,纪惜惜还是死了,像那个时空所记载的一样。在八月十五的夜空下,在明月的见证下,在她最爱的浪翻云怀中,死在孕育浪翻云的洞庭湖上,像一颗耀眼的流星一般划过江湖的上空,最终暗无声迹。
李若水突然感到了生命的脆弱,为什么世间最柔软和最坚硬的特性会出现在同一个事物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阴极阳生,还是生死同体。在最灿华处便是死亡,在最惨淡处便是生命。可黎明前的黑暗又有谁能熬得过去呢?
纪惜惜的死极大的震动了李若水,李若水突然感觉时间紧迫起来了,死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若水恐慌起来了。
难道自己终会就这么结束么?一切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就像奔流的河水,自己再怎么挣扎还是无事于济,翻腾起的几朵浪花终会落入水流中,打着转儿在叹息中沉寂下去。
纪惜惜的死打乱了李若水原本悠闲自在的生活,一时愁云笼罩,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灰暗。
丫头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痛不出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明离开时还是一切还好好的,却突然仿佛天塌了一般,将人以下砸晕了。
直到再三确认后,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可无论怎样丫头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每日心痛无比,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浑浑噩噩的,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李若水看在眼里心痛无比,却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丫头好转起来。只好对丫头说道:“丫头,别太悲伤了。收拾一下,我们尽快赶到怒蛟岛,祭奠一下纪姊。唉,人事无常啊。”
“少爷,纪姐姐怎么就这么去了。明明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琴语只觉得心好痛好痛。”丫头痛不泣声的说道。
李若书一把搂住丫头,摸着丫头的头说道:“好了,丫头,别这样。纪姊在天上看着呢,她会祝愿我们生活的好好的。”
“嗯,少爷,琴语知道,琴语要坚强。可为什么琴语还只想哭呢?少爷,琴语是不是很没用。”丫头哽咽道。
“丫头,想哭就哭吧。唉,是少爷没用。”李若水叹了一口气,接下来却没说什么。
第二天,李若水便和丫头乘船赶向怒蛟岛,这时离纪惜惜死去已经三天了。
浪翻云或许已经成神了,现在的覆雨剑才是真正的覆雨剑吧。呵呵,我也算亲眼看到一个武林神话诞生吧,李若水心想道。
第十一章 无上天道
沿汉江南下,过武昌府,在这里小憩一夜,第二天便顺长江直向岳州府。
终于在八月二十六赶到洞庭湖,稍作整理,李若水便和丫头直奔怒蛟岛南端的山居。
黄昏时分,李若水和丫头来到深藏的山谷外。
只见斜坡尽处,一座孤零零地简陋小屋,初升的明月让大地蒙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疏影横斜的溪流旁,一点昏黄的油灯火焰在微风中摇曳着。
穿过长满花树的小径,李若水来到篱门前,正要推门,一个淡然地声音自内传出道:“可是李兄来了,还不进来!”
李若水一愣;浪翻云的声音如此平和;恐怕浪翻云籍着纪惜惜的死;终于突破先天至境,踏入无上天道的境界;离破碎虚空只有一步之遥。
你不得不承认浪翻云在武学上是一个绝顶天才,仅次于百年前的无上宗师令东来和大侠传鹰。以浪翻云的年龄和他无师自通的武学潜质,都不得不说浪翻云得天之宠爱。
李若水心头有股酸酸的感觉,浪翻云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看来覆雨翻云的大戏要开场了。
李若水推开篱门,缓缓步入屋内。
只见屋内还是一台一椅一席和一个酒壶,只是地上杂乱地堆满了一堆断竹,其中一些被破了开来,削成一条一条长若六尺许的扁竹窄条。
浪翻云以前从不离身的“覆雨剑”,这时也离开了剑鞘,和鞘壳随意地横放在地上。看来浪翻云就是以他名震天下的“覆雨剑”削出了这些扁竹条,又随手放下地。
浪翻云站在门内,随口道:“李兄快进来,郎某还有少许杂事要做,请稍等。”
然后浪翻云毫不客气地伸了个懒腰,跌坐地上,继续刚编织了小半个的竹箩,细心地继续织箩大业,头也不抬地说道:“要赶在睡前弄好它,明天还要用它装石夹龙眼,请坐。”
李若水看着浪翻云雪白纤细的手指随意的挥动着“覆雨剑”编织着竹箩,终于明白,浪翻云已经悟通武道上最可怕的对手………无形无影的命运。
浪翻云终于打破自身的最后一个障碍,开始向无上天道进军,进而打破天地的局限,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怕,李若水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太可怕了,李若水无语了,浪翻云的才识智慧,李若水本来已经看得够高了,没想到李若水还是低估了浪翻云。
古往今来,像浪翻云这个年龄取得这样成就的,恐怕十个手指可以数的过来。而浪翻云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专情,对生命的专情,你无法想象他对生命的热爱,从这一点上来说,不管是后来的厉若海,还是庞斑都要稍逊一筹。
浪翻云终于踏上了成神之路,并且会一直走下去,可我的路又在何方呢?李若水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来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和这些绝顶大神相比起来,自己只能算是还不太蠢。
浪翻云看似无谓淡然的模样,似乎纪惜惜还没死,又或许是这个世界从来没出现过纪惜惜一般。
只是李若水从浪翻云双目上化不开的深沉哀色中知道,浪翻云是多么的悲伤,多么地深爱着纪惜惜。这是一种无言的伤痛,或许浪翻云终于明白喧哗中的孤独了,这不是有没有人在你身旁的问题,而是从骨头缝中的感受着孤独。一种只有自己亲身才能感受到的孤独。
李若水看着如此神态的浪翻云,知道浪翻云已经先行一步进入那个绚烂的境界,只有在最平淡处才会有最精彩。
忽然间,困扰李若水多时的问题不见了,他感到尘世间的一切都不值一晒。
什么思虑都是那么的可笑,只有此刻最灿烂的生命才是最应该把握地。管它什么从何处来,去何处去。它自有来的地方,也会有去的目的地,何必自惹烦恼。只有把握此刻绽放的生命,才能追寻到道的踪迹。它本来就在那里,你又何必到处寻找。就像油尽灯灭,本该如此,你又何必四处寻找。
李若水似乎突然间进入了浪翻云现在的境界,他想起了前世的种种,那个世界的一切就像电影一般闪过。而这一世的一切,是如此的清晰,似乎自己又经历过一遍。
不管发生什么,生命的轮盘一直向前流逝着。不管是欢乐也好,悲伤也罢;新生命出生,还是又一个生命结束,它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着,直到一切都云消烟散。
生命仿佛一次短暂的旅程,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芸芸众生,还不都是一个过客,历尽人世的酸甜苦辣,阴晴圆缺,到最后还不都是化为一抔黄土。
刹那间,李若水在生与死的怒涛中操舟,风袭浪打,岌岌可危,一不小心就会舟翻人亡。可隐隐约约中有一道光亮一直指引着李若水,就像航海的罗盘,总在最危险时划过,才不至于人神俱灭。
好久,似乎是一世,又似乎是一刹那,李若水醒来了。只是李若是面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似苦似乐。好久,李若水一怔,顿时恢复平静,只是双眼多了些许不同的神样。
浪翻云抬头看向李若水,微微一笑道:“恭喜李兄武功大进。”
李若水退后一步,拱手一揖,正容道:“小弟他日有成,必拜今日浪兄所赐。李某在拜过纪姊以后,便不再打扰浪兄了。”
随后李若水和丫头拜祭过纪惜惜后,就离开了怒蛟岛。
第十二章 名动江湖
两年了;纪惜惜死去已经两年了。
李若水自从怒蛟岛回来后;就带着丫头又搬回到离岛。
三间李若水亲手搭建的竹屋,透着清心的气息。李若水回来后,便再也没有动过明月刀了,李若水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多么疯狂的练习明月刀法。
每天,李若水只是和丫头在离岛上观看清风明月,云雾变幻。再就是这两年来,李若水为丫头画了不下百幅美女图,似乎在这种平淡的日子中,李若水忘记了江湖,忘记了武学,忘记了自己的明月刀。
曾经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泡影;李若水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了;就像一个真正的富家公子。
丫头有点纳闷了,少爷自从怒蛟岛回来后,似乎变了许多。不再整日的练刀,也不再明明站在你身边,可你会觉得他实际上离你好远好远,让人抓不住他的身影。
少爷现在给人的感觉好舒服,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吸引着你,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感到一种温暖。
嘻嘻,只是少爷怎么不练武了,改读书画画了,每日不是闲逛,就是画画。少爷画的好看极了,只是为什么少爷只画琴语和纪姐姐呢?少爷还忘不了纪姐姐,哎,只要见过纪姐姐,谁又能忘得了像纪姐姐这样的人儿那。只是盼望少爷不要太悲伤了,那样太伤身体,琴语只希望少爷好好的。
六月的太阳已经热起来了;只是离岛被明月湖环绕;丝丝风儿吹过;让人感到一丝透心的爽快;就像三伏天喝到一碗冰镇绿豆沙一般;从头到脚都透着凉气;舒服到毛孔里。李若水这日突然不画画了,扭头对丫头说道:“丫头,这两年苦了你,让你陪少爷在这巴掌大的地方窝了两年。今日就准备准备,少爷一直有个愿望,想到塞外看看,去小雪的家看看。看看那个孕育出小雪这样神马的地方,到底是多么地神奇。”
“啊,少爷又想出去了;那太好了。只要少爷高兴,少爷去哪,琴语就去哪。琴语这就去准备。”丫头惊喜地说道。
这个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什么都写在脸上,可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呢,李若水有点不解的想到。
难道是这两世自己见得太多的所谓的聪明人,心太累,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所以才对丫头如此纵容。按自己本来的性子,是不可能如此的。
一路李若水带着丫头一路游山玩水;见山拜山;见水游水;走走停停;随兴致而停;抛开一切的负担;让整个人融入整个天地间。感受着苍天的旷远,大地的厚重,生命在此刻是如此的鲜活,你似乎可以触摸到整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令人感动,使你不得不服下身躯,去亲吻大地。
爱在这一刻是如此的热烈,你似乎可以感到这个世界的脉动,是如此的感人,就像远出的游子再次回到家,你不由得地热泪盈眶。
李若水此刻感受着生命的伟大,倾听着整个大地的低诉,心神似乎被无限地放大,你似乎就是这个世界。
六月底的时候,李若水和丫头来到了塞外,只见整个天地瞬忽变成了绿色,一眼望不到边,似乎处于绿色的海洋中,整个人似乎变得开朗起来。只有在这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像雪儿这样的神马,李若水直觉的自己一下变大了许多,那种精神上的扩大,一种莫名的明悟涌上了心头。只有将自己融入天地才能像天地一样辽阔。
日子在一丝一丝的喜悦中飞快地流逝,将近七月中旬的时候,李若水来到了漠北,这里是另一种景色,狂风暴雨倏忽瞬至,令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变幻无常。
靠近漠北,有关“三大邪窟”之一万恶沙堡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了李若水耳旁。其实对这个以杀人为了乐的邪窟,李若水并没什么反感,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只是一想到他们就要跟着方夜羽在中原掀起风雨,随意杀戮,李若水便有了一丝不快。李若水并不认为杀戮有什么错;但身为一名汉族后裔;看着异族屠戮自己的同胞;总是会悲伤、气愤乃至报复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若水并没有特意去做什么,因为李若水并不想现在就触怒魔师宫,毕竟现在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