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放过我
像是有人捏着拳头,给她使劲擂着。
肚皮随之勒紧。接着又是连续好几下。
“念暖,宝宝在动。”他惊喜失措,把她整个腰部抱着:“是不是要生了?”
这些胎动在进入八个月之后每日都很频密,念暖已经习惯,但是他不知所措,因为他环在她腰上的力度很大,却止不住轻轻颤着。
突然,他狠狠吻了她一下,不等她回答,又低下头小心地抚,紧张地问:“要摁铃吗?”
“还没行的,肚子都不很痛。”
“什么叫不很痛?”他虔诚地去亲吻她的腹部,可能是试图安慰孩子,手又抓紧她的手。
念暖不知道他这样的力度能坚持多久,只是自己就不能这样持久。他给的亲昵,还有他熟悉的怀,念暖虽然暖着,还有些许的甜蜜,但是毕竟她真的想上洗手间,只能推开他:“我想,你不用知道。”
他松开了手,看着她进了洗手间,突然听到她低声惊呼,他便不顾了,冲了进去:“念暖!”
郝医生来了,检查一番:“这一回是真的破羊水了,痛吗?”
“嗯,下边抽得很紧张。”念暖有点气喘了,刚才一涌而出的水,她完全措手不及。
说来就来,一阵阵的痛,她不得不抓起身边的床沿。
“不要紧张,还没有开始开多少指,更没有有规律的宫缩,你这个孩子,好折腾,不知道要弄多久。”
是啊,今早貌似破了羊水,TA可以安静地等待大半天,然后又搞突然袭击。TA算不算得上像TA老爸一样腹黑,神出鬼没?
就像郝医生预料的一样,这孩子不是一般地能折腾。
痛了一会儿,没了动静。左云爵心疼地给她按抚:“宝贝,难受吗?”
念暖看都不看他,迷上眼睛就休息。他一会儿给她用温水洗澡,一会儿又给她换衣服。念暖原来还是抗拒的,但是他说:“给我赎罪吧?不然我愧疚得想……想杀了自己。”
念暖鼻子突然便酸酸的,头重重往他胸。膛上狠狠磕下去,“你老是欺负我……你混蛋……”
“不会了,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守着你跟宝宝……”
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保证着。
“不会有危险吗?你说那些问题还没解决。”念暖终究还是担心他。
“傻瓜,我错了。”他笑着捉住她的手,安稳地塞回自己怀内,用他炙暖的体温烫熨着她:“危险时刻都会有,我不会再为了它而放弃我们应有的生活。它们要来,怎么躲都躲不了,就像你怀孕前几个月,我不能在你身边护着,很后悔。今天你开始有动静的那一瞬,我就更后悔了。”
“当上了总裁,才知道没有一个角色是容易的,你有你的事情,不能一直为了我而活。”她扶着他的短发:“我能坚持,如果……”
“不,我喜欢这样陪在你的身边,”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不要说那些体谅的话,我不需要。你好好的,像每一个女人向我要你任何想要的。”
念暖淡淡一笑:“为什么?”
“因为我爱。”
念暖安静了一下,幽幽叹了一口气。
“念暖,告诉我:你爱吗?爱我?”他讪笑,看着她的眼睛:“你一定爱的,不然……怎么会一直一边恨着,一边又逃离?”
说着,他又凝了一眶的水雾:“告诉我,我怎么赎罪才能原谅?”
念暖捂着他的眼,她自私地,不要他流泪。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要。云爵哥哥怎么能在她面前流泪呢。
“一辈子……”
“当暖暖的奴才?”他透过她的指缝,看着她忍泪的模样,知道此生他的心,从此再也装不下其他。不单单是几个月前的舍命之情,更是那一年她的作为妹妹的依赖,这一年多来作为“二嫂”、作为他爱的人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
念暖羞怒:“就会贫,我多委屈你知道?”
“肚子越来越大,上下楼梯难;夜了睡不着,上洗手间次数多,烦;工作上行动不便,但有些人又不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事,急……”
“左云爵。”
“嗯?”
“我想现在的我很丑吧?”
他笑了一下,居然真点点头:“是很丑。”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生下来之后,我让TA……”一阵疼痛袭来,念暖脸色一白,闭眼忍了一下,虽然有点喘,但还把话说完:“会让你一个星期看TA几眼……”
他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随意“嗯”了一声,掌心贴在她的额上,给她擦去密密的汗珠:“我真是罪该万死,让你这么痛。”
“左云爵!”
“啊?”她大声地呵斥过来,他以为是痛得厉害了:“不要哭,咬我?或者抓住我的手臂吧?”手忙脚乱想去安抚,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你滚!”她又痛,但更是烦躁。他怎么能完全无视自己的怒气呢?
“不滚。”他终于选择抓住她的手:“我不滚,打死都在你身边。”
念暖不知道是痛还是气,指甲掐在他的手背上,深深的。“左云爵,你好讨厌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是罪魁祸首,以后我……结扎。”
啊?
说什么啊?
她咬唇又来掐他:“我是讨厌你贫嘴,讨厌你一副情深的样子,谁说那个什么结扎,你结不结扎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啊??”
“不结?”他纠结了一下,“哦,你是怕结扎之后不够舒服,我也有这样的担心的,先不管了,生下来再说,反正还要三个月的光棍期限。”
“你在说什么!啊!”念暖抓狂了,一手推开他:“我辛辛苦苦地在这里给你生孩子,你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着你的、你的……福利!滚蛋!你坏人啊!生下来不给你碰……我是说,你这个自私鬼,我的孩子你不要碰!”
“好吧。”他安抚,“不要生气,什么不碰都可以,只要能碰你就行。”
“左云爵!”念暖没辙了,扁嘴:“我好痛……”语气,不再硬,撒娇了。
某人心机深重地一笑:“痛?来,给你吹……”
破涕为笑:“坏!吹什么吹,这又不是哎呀……痛啦……”
某人紧张:“怎么办?”
“呜呜呜……好痛……嘶……”她真的痛,靠在他怀里,满身的汗,下面袭来撕裂一般的、骨头都要散了一般的疼痛。她怎么都忍不住了呜呜地哭起来。
“好,不哭,BB乖,不要哭,坚持一下,宝宝就要出来了。”他抱着她肩膀,抚着她的腰,透过衣衫,能感觉到她腹部皮肤一阵一阵的绷紧。
“我好丑,所以你不回家是不是?”
左云爵哪里想到她这时候了还为这一个问题纠缠不清,只能哄:“不是,不是,我想回,但是……怕你不要我。”
“不是,你是不喜欢我丑。”她来了脾气,可能是因为太痛,脸上泪水不停。
“不是,我的暖暖最漂亮了,身材又好……”
糟糕!这可踩地雷了。迎来她狠狠一击劈打:“腰身全无,像一个大鸭子,还说身材!明明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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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恶有恶报啊,爵少,今儿总轮到你卑躬屈“妻”了,好好啊,鼓掌啊,念暖加油哦!好好折腾他
章节目录 第247章、结局进行时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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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暖暖最漂亮了,身材又好……”
糟糕!这可踩地雷了。舒睍莼璩迎来她狠狠一击劈打:“腰身全无,像一个大鸭子,还说身材!明明取笑我。”
“不是啊。”他摸着被打痛了的脸:“这样很好看,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就是觉得这样的暖暖特别可爱,就像小时候,学走路的时候,蹒跚蹒跚的。”
原来这样。
她扁扁嘴,哼了一声:“给我喝那个。攴”
左云爵喂给她,喝了些,力量恢复了。但是孩子又安静了。
郝医生吩咐过,要是没动静,抓紧时间休息。
念暖松一口气睡觉,身边那人爬上来:“老婆,床那么大,挪点地方我睡行不?羼”
这样的人!贱死了。念暖没有力气跟他争,挪了一下。他侧身在她身边,环着她的肚腹:“快点睡一下。”
如此温馨,念暖差点又要流泪。
如此稳固的怀抱,念暖从没有睡得这般安稳。疼痛密集袭击在天快亮时。她痛醒的时候,汗水已经湿糯了整个背脊。左云爵正在她的背后抹着汗。
“好痛……”
“要叫医生吗?”他低醇的声音,念暖再度如在梦中。她定了一下神,“可以再等等。”
绵密的痛疼,激烈下坠的感觉,腰部脊骨又酸又痛,快要死去活来,他毫无办法,只能巴巴地盯着她的痛,看着她坚韧地咬着唇数着胎动的次数。
“念暖,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你减轻痛楚?”他抓着她的手,这个时候他觉得一向强大的自己,在她面前弱爆了。
她看他,眼里凝满感激:“你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我身边?”她声音有点拖,但是眼神坚定。
“傻瓜,还在怀疑吗?”
“说一个原因吧,如果你只是为了孩子,我……”
他凌厉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哼甩了她的手,转身,想要走得冲动,可,下一秒他又转回来不看她,只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把她抱住,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没气了……不能这样……”她推开她,正巧这时候,又再痛,她哎呀一声,他付下头,不顾一切地吻住她的唇……
“为什么在,因为爱你!爱到了……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疯子的地步!”
是,她痛,自己就痛。
她笑自己就笑。
她喘着气,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氧气输给她。
他恨不得自己就是她的一部分,能够在她难受的时候在她的身体里爆发自己的力量,让她不再痛。
终于,她伸手拍他:“叫郝医生。”
孩子是在天亮的时候降生的,是一个女孩。念暖以为他会很高兴,但是他从孩子出生到护士把一切弄好,把她从产房推回病房,婴儿也包裹好,放在摇篮里送到她的病房,他都是沉默。
伊美静、袁碧云、叶宁、左盈都来了,她们身后还跟着纪展鸿、唐建军等。
女人们看着孩子,传授着养育的经验。一切的恩仇,在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之中悄然消淡。
第一个发现左云爵过于冷静的是袁碧云:“咦,云爵,你怎么在那里站着?孩子那么可爱,你不抱一下吗?你是爸爸啊。”
一边的左盈笑嘻嘻地抚着念暖的手臂外侧:“肚子这么大,我还以为是双胞胎。念暖,加油,下一次生双胞胎,我们每一对老人要一个来玩玩。”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孩子,“姑姑,这一个比念暖小时候难看多了。幸好不是双胞胎,她一个就折腾得这么厉害,双胞胎的话我老婆还不知被折腾到怎么样了!”
几个女人都呆了一下,袁碧云脸一下红,解析道:“那时候念暖出生,老纪慌得不得了,只有云爵在我的身边,冷冷静静接过护士的包裹,抱住了她。”
“嘁,我说他怎么一直就不哼声,我想是他慌,”左盈打量他:“姑姑知道你脑袋里想什么,念暖生了女儿,你不喜欢。你要的是男孩,传宗接代是吧?”
“姑姑,”他淡笑一下:“一个女孩已经够她折腾了,还说什么其他。传宗接代的事情,跟我们相爱有什么关系,反正姓左的人整个中国捞一把,到处都有。”
“你是不喜欢这个孩子?”袁碧云脸上也严肃下来:“云爵,你这样可不行,还是都是我们的宝贝,你说,唐家、左家、纪家目前都是这一根苗苗了,孩子生了出来,你这一个脸色,恐怕……”
“是啊,你也曾经是孩子,也是这样出生的……虽然你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但是左云爵,自问我伊美静把你养大也不是容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孩子?”
……
几人平日对他都是垂爱有加,现在变成了低声的指责,他不胜其烦,突然一声不哼地走出了病房,留给众人一个高而孤寂的背影。
女人们都惊诧一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怎么对待了他。
此时,始作俑者左盈偷偷地笑,“他慌张呢。”
几人低声:“慌什么?”
“慌他老婆痛坏了。”
“哦……”几妇人悠长叹息,往身后几个一直沉默的男人看了几眼,淡淡地笑。
“我们走吧,他可想守着念暖。”伊美静拉住左盈。
左盈瞄了一眼她的手,她尴尬地收回。是的,左云爵也好、唐念暖也罢,没有一个人是与她真正的有血缘关系。她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走吧。”左盈反手拉着她的手腕:“回去准备一下坐月子的事情,你这一个奶奶好好筹备。这一次优先给你玩,下一次生双胞胎的话就给我们分些啊?”
“是,亲家奶奶也是要给娃娃准备衣服了,传统的礼节不能少。”袁碧云把自己已经准备的很多事情一一交代给伊美静。
伊美静皱眉:“玩?我们的孙子你想用来玩?”
“那,你不给的话,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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