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放过我
她尝试克服来自身旁他的气息带给她的微颤和紊乱,蹲下在他的椅子旁边去看那一个疮子。
“不是什么红。斑。狼。疮,不过就一个伤痕,左总,你自己为什么他们要说是那样的东西,你也不解析,好听么?”唐念暖把身边的裤子丢回去,他赤果在她的面前的样子,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他就是一个赤果狂么?
他冷笑一声,利索地穿回他的裤子:“唐念暖,你说,你不给左必聪人工呼吸,他至于死吗?”
这是什么问题?
“这个我没有做仔细考虑,我是医生,如果每一个病人出现状况都要这样想的话,真可能死很多的人。”
他穿好了裤子,卡好了皮带,赤着上身朝他走来,行动之间胸部的紧实肌肉显得他优雅又危险,就像是一头猎豹。
唐念暖知道应该逃走的。
可是她已经被他那犀利得仿佛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黑眸锁住,她完全挪动不开步子。0
血红着眸子,怒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二嫂!他是你老公!不是病人!你一定要、是必须给他做这一个人工呼吸的,你已经日夜盼望着这样的机会,好在公婆面前显现你对痴儿的那一份超越人间平凡情感的至高无上的爱情!是吧?”
“不是……我没有……我……”念暖的解析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你定然是看得很清楚了吧?我左云爵不过是这一个家的一条狗!你是不会低头给我任何一个怜悯的垂眸的,是不是?”他出手极快,一下捏住她的下巴。
唐念暖看着他手臂上,身上的一道道深深浅浅的鞭痕,望着他,望着他,泪水急速在眼眶蓄积、打转,她鼻尖酸得厉害,很刺痛。
咽喉的痛,哪里及得上他身上的痛?
“云爵哥哥……你痛吗?”她的指尖想要碰触他的身体,可是又怕一碰上去,他会更痛。
“唐念暖!别碰我!”他劈头盖脑的一巴掌过来,唐念暖被她甩到撞向了床头的桌子。桌子上的相框摇晃了几下,眼看就要掉下来!
她顾不得自己的头上痛,双手去接。可是,正可能是因为她去接了,相框掉下来的时候,不是直接掉在了地毯上,而是很不幸的,转了方向撞向桌子的腿。
哐啷一声,碎落一地。
“唐念暖!”他低吼着,过来去抢夺那一个相框。但是迟了,碎片已经在那一个女孩的美丽的脸上划过,愣是多了好几条的白色痕迹。
“云爵哥哥……不是我故意的!”
他这样地紧张,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想起他去挪威的事情,那一个女孩的故乡吧?那一个不幸的女孩。她也想起了那个女孩临死之前白色的腿上……血淋漓,还有同样血迹斑斑的小腹,以及小腹上那一柄耀着蓝光的短刀。
他小心地拭去照片上的碎玻璃,低声呢喃:“对不起,你还好吗?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他温柔的声音,他专注的神态,唐念暖心被他牵动。云爵哥哥的朋友的照片都让她给弄破了。她真的好没用啊。
“云爵哥哥,节哀吧……”
“啪!”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他居然打她?又打她!唐念暖面如死灰,看着全身上下都彰显着怒气的左云爵,她着实感受到了更多更深更重的压迫感和危险的讯息,于是,条件反射,就要转身逃跑。
然而,不容她行动,已经被左云爵一把按在墙壁上。
左云爵的钳制,霸气十足,让人逃无可逃,没有一丝生机。
唐念暖被他按在墙壁上,抵死的挣扎着,发出惨烈的尖叫。
在左云爵随手捡了一团废纸往她嘴里塞时,她死死咬住嘴唇。
他目光玄寒,看着她眼角不断有泪水涌出,他心脏抽痛得厉害。只是,他不会仁慈。
是她!她给左必荣报告了他的行踪,左必荣才知道!才下了那样的狠手!
他的布伦蒂娜才会被知道,才会被那一群的野兽糟蹋,才会至今昏迷,才会身上成长满了那样可怖的疮子!
“你给我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吞回去!什么节哀,她不会死!你死十遍她都不会死!你把话吞回去!不是你泄露我的行踪,她不会被糟蹋!”
她怔愣了一下。马上——发疯了一样推开他,然后环抱着自己,靠着墙壁都站不稳,全身都在发抖,她流着眼泪,红着眼眶望着他,哽咽不清地开始她压抑已久的控诉:“我也知道她是你的朋友!或者是比朋友更重要的人,……但是凭什么!凭什么你这样那我来泄气!我……一直没有想过害你,一直就是担心你!我从来没有改变过!我没有真要泄露你的行踪!”
念暖望着左云爵,仿佛苦涩的泪水,已经急速流入她嘴里,苦得她肠子也清苦起来,她胡乱的抬手去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可是手却颤抖得厉害,手擦拭在脸上还是没有感觉到泪水的湿意。
站在那里,看着她狠狠咬牙忍着泪水,又要去抹泪的样子,看着她整个人都佝偻蜷缩着,他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戳了下。
直直盯着她,沉默了一阵子,咬牙挤出了一个字:“滚!”
可能是听见了声音,伊美静在外面敲门:“云爵,发生什么事情?”
唐念暖看了他一眼,深深一呼吸,低声说:“你的手上流血了。”说着,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伊美静见她出来,张口就要骂,可是被她头上的乱发吓着了,被她脸上几道血痕吓着了,被她眼里的绝望吓着了,呆立原地。
唐念暖越过她,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往楼下走去。
自己房间里。
她反反复复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戒指,那是他给套上去的。虽然他代替着左必聪,可是这是重遇之后他给她的唯一的一样东西。
她绝不会忘记那一天医院里赵乐昶给她说的那一句话:唐念暖,他那么危险,可要小心不要救了一条蛇。
她果然救了一条蛇。她给了他温暖,他却反而吞噬她的一条冷血毒蛇。其实,不怪他的,他早就说过了:他只记住仇恨,不记恩情。
左云爵房间内。
“你打了她了?”伊美静看着儿子房间里乱了一地的玻璃,皱眉道。
“是。”
“你打她做什么呀,你爸爸对傻子怎样的偏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爱屋及乌的,我见了这一个唐念暖我都快气死了。但是儿子,我们要沉得住气啊。”
“我知道了。”他拿着照片,躺在了床上。
“那个……她有没有说你身上那个疮是什么属性?”
“不会死人。”左云爵眯上了眼睛,脸上呈现痛苦的神色:“妈,你出去吧,我想静一下。”
伊美静刚出门,秦天就挡在了面前:“夫人,左先生请三少到楼下一趟。”
左磊再一次要发火,可是看着左云爵不紧不慢地冷漠样子,知道他真的不能这样自己一个人大吵大闹。他吞咽了一口气:“云爵,二嫂给你看病的结果怎样了?”
“死不了人。”他站着,云淡风轻。
“可是,她怎么哭着跑出来?”
“我不知道。”
“她的脸……”
“我打的。”他直言不讳。
左磊愣怔了一下,唉地叹了一口气:“云爵,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没有少教育你,送你到国外读书,现在给你一个最有发展前途的娱乐公司给你管,我总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成才,你都二十六岁了。你哥你这个年龄都结婚了。’
“谢谢你的栽培,爸爸。”他依然冷冷地,淡淡的。
左磊一下顿住,看了伊美静一眼,又看左云爵,站起来,做颓然坐下:“算了,你的心里真有一天真心实意地叫我作爸爸吗?我确实是真心当你是儿子的。你看你大哥阿荣,他的哪一件大事不是我亲自过问的?你才当上了华尚传媒集团的总裁几天,就倏地跑到挪威去,你有一点责任感好不好?我在担心你,懂吗?”
左磊的苦口婆心,左云爵就回了一个字:“懂。”
“唉,我怎么老是觉得跟你说话好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呢?罢了!以后有大事,汇报一下,不然你跟念暖是同一个公司,让她转告也行。你二哥脑子不好,二嫂可是能做一点事情的。’
“好。”左云爵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走回了他的房间。关上门,连灯都不亮。
窗也关上了。
客厅里伊美静小心地给左磊捏着肩膀,“老左,那个唐念暖告状了?”
“没有,是聪儿跑来给我说的。美静,再怎么讲,人家都是救过我们儿子的。她的爸爸跟我无冤无仇,美静我们不要太过分了。”
“嗯,她爸爸我倒不是气,但是纪家的那一对狗。男女,我就真的高兴不起来。老左……磊哥!我不要这样子随便的就放过他们,磊哥!”美静发着嗲,摇晃着左磊的肩膀。
左磊轻眯着眼睛,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夜,左必聪可能是因为家庭医生给他下了药,很快就睡得死死的。唐念暖脸上的几个伤痕,剌剌的痛,一直没有睡好。
但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天已经是黎明。
“念暖,我是大哥,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是我爸爸的消息吗?”唐念暖的心一下吊了半空去。
“是的,不要惊动爸爸妈妈,你出门来,我就在外面等你。”他小声地吩咐:“我是瞒着了爸爸提前把你的父亲带回来了。”
唐念暖正要惊呼出声了,她用拳头挡住了自己的嘴巴:“谢谢你,大哥!我这就出来。”
她飞快地穿上了大衣,打开了门的时候觉得冷风扑面,原来脖子上没有系围巾。算了!为了不再拖延一分钟,生出意外,她必须抓紧时间!跑了几步,又担忧起来:哪个左必荣会不会骗她?上一次在希尔顿大酒店他就是骗了自己过去,不然自己也不会给左云爵吃干抹净。
要是这一次……
她跑回房间,在药箱里拿出来了一把手术剪,还有几颗药丸。然后再一次跑出门去。
夜,静谧得可怕。没有星辰与银月的夜空犹如一潭平静无波的墨池,深邃浓郁的不断散发出诡异的气息。赶到外面时,才发现天空还飘着小雨,而空荡荡的大门外,漆黑一片,因为是黎明前的缘故,所以显得格外冷清寂寥,甚至还十分阴森。
“过来,念暖!”有人在对面晃了一下手机。
唐念暖跑了过去:“大哥,我们到哪里见爸爸?”
“城外的一个出租屋,从这里到那边,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上车吧,我怕天亮了爸爸又要变卦,把他们送到别的地方去。”
唐念暖点点头:“能给我听听我爸爸或者纪叔叔的声音吗?大哥,希望你不要对我起什么歹念。”
左必荣一愣,黑暗里一片寂静。然后他缓缓地远离了她,十米之外拿了电话出来,低头摁着号码:“现在三个老人家怎么样?好吧,请你帮我把唐建军先生叫醒一下。”
他客客气气的,难道那一边真的是爸爸纪叔叔他们?
他把电话递给唐念暖。
唐念暖颤抖着手接过:“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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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7章、走进迷津
书室
“女儿,左先生带你过来我们再说吧?我的事情你不要太紧张,自己一路小心啊……”
是爸爸!
好几个月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此时,隔了千山万水么?这样的遥远。0
“暖暖,你快过来吧,眼看就要天亮了。”那边收了线。
唐念暖把电话还给左必荣,走到了他的车子身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峥。
车子在夜色中就像是幽灵,飞快地疾驰着。唐念暖没有觉得很冷,只是希望车子能更快一些。
“念暖,听说云爵今天打了你一巴掌?”司机在前边开车,左必荣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扭了头问她。
唐念暖觉得黑暗里他是看不到她的脸上的伤痕的,既然他问了,她只能回答:“不是大事,不过我打碎了他的一个相框,划破了自己的脸。客”
“脸?上药了吗?”
“上药了,没有事的。谢谢你大哥。”
“云爵的脾气比较冷,有时也暴躁了些,你在他的手下做事,细致点。”
“嗯,我会的。”唐念暖尽量不多事。
“好吧,这样的时间把你吵醒,还没有睡够是不是?”他的声音越发的温柔,“你的身边我放了一张毯子,你披上眯一下眼睛吧。”
也真的是冷了,唐念暖拿了那一条的毯子,竟然清爽舒适。她把毯子披在肩上。眯上眼睛,心里还是保持着一片的清明。
吱!一声急刹,一声响得让人绞痛的声音!本来黑暗的物事,一刹那间变得光亮。
唐念暖惊叫了一声,
所有的事物开始在眼前定格,他们车子前边的一辆车,被高高地抛起,重重地落地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还有巨大的冲击。
“念暖,趴下!”唐念暖觉得自己的位置一下之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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