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放过我
俊?br />
唐念暖泪水满脸,颤抖着转过头。
“云爵他是爱你的,他不知道而已。”他伏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坚持下去,不要被表面的事情蒙骗了你的眼睛……暖暖。”
唐念暖摇头。
“求你!答应我!”他用他的手握着她的掌心,那一双唐念暖帮他擦洗过无数次的手,这时候无力地微颤着,已经是逐渐没有知觉了。
他要不是把她安顿好,他……死不瞑目!
“嗯,我……嗯嗯!”暖暖看着他艰难的样子,只能答应。
他一下晕厥过去。
唐念暖大声喊着他。
伊美静跟艾燕儿进来了。
医生来了。
警察也来了。
医生一阵急救,他又再睁开了眼睛。
“妈妈!”他伸手向着伊美静,伊美静哆嗦着手,无论怎样都不敢上前一步。左必聪苦涩的笑着:“伊美静,我记得我妈妈怎么死的……我记得!我妈妈……来了,她要抓你……伊美静……”
“啊!”一声尖叫,伊美静奔了出去。
“阿聪,”艾燕儿走了过来,却不走近他:“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左必聪抬头,看着她,冷冷笑,喘了很久。唐念暖顺着他的背:“不要说了,阿聪,别说了!医生马上给你把子弹取出来,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左必聪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着唐念暖的手,摇了摇头:“不要医生了。”他歇了好一阵,再一次艰难地抬头看向艾燕儿,眼里清晰地表达出他的鄙夷:“无论……无论你有什么……我……都不承认!我的……”他的胸腔里一阵的轰鸣,他好像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了:“我的妻子是……暖……”
手一软,整个扑伏在唐念暖的面前。
他应该不知道当医生把他送出左家的同时,他的“妻子”唐念暖也被拷了双手,上了另外的一辆车子。
那叫“警车”,以前他只能分辨出它们叫的声音不同。
现在,他应该不知道了。
同他一起上了那一辆车子的,还有一个蹒跚着脚步的老人,他老得头发花白,腰部佝偻,他带着一个厚实的白色的口罩,身上穿着蓝色的衣服,应该是医院里来的老工人。他上了车,车门随之关闭。
他看着左必聪,突然老泪众横,“阿聪!我的阿聪啊……”悲戚得就像是恨不得自己去死。
可!他朦胧泪眼中他突然看见左必聪的手竟然还颤抖着……
于是他伏了过去:“阿聪?你还没有去?!!!?”
他又动了一下手,老人注意力从他的脸转移到他的手,他看到了一张纸条。老人接过他的纸条,他的手一松……掉落在地上……
没有绝望,因为根本就没有希望。
他走了。
带着最后的清醒,还有对她的万分的留恋。
还有那一张在后来的故事里很有价值的纸条。
“唐念暖,因为伊美静、艾燕儿都证实,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手里握着枪,而你说的那一个手机录音根本就不存在,而我们来到的时候,左必聪还能没有真正的断气,他也没有跟我们说,他不是你动手杀害的。所以,这一案件里,你的嫌疑是最大的,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车的叫声,很尖锐。
她静静地坐在车子的后边,后边有一个小小的窗户,能看到后边跟着的那一辆医院的车。
医院的车开得不快。
因为真的不可救活了。她的“丈夫”就这样被送往医院,她最后听见伊美静吩咐医生:把他身上的子弹取出来之后,要是警方没有什么质疑,就给我们电。话吧。
伊美静!
伊美静!!
她为什么突然又变了一个人似的?
左云爵呢?他又在哪里?
左磊,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歪斜的脸上,一双眼睛呆滞,麻木了。他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还有她的手机怎么不见了?那里有左必聪的录音!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至少也是一个证据啊。
还有许多的左必荣的踪迹,怎么警方不去查证呢?
面临死亡,她反倒异常的冷静。
左必聪已经走了,她不能送他最后一程。
虽然无爱,但是至少他是自己在左家一直喜欢的那个人。
无法避免的,又再想起他们之间第一次相遇。
他喊她“姐姐”。
……
下了警车,
她看自己身上那一件的衣服,是驼色的那一件大衣。
那一天她坐在左氏总裁会议室,顶着“二少夫人”的头衔,把所有的事情一肩扛了。
“唐念暖,先进里面。”警察把她推进了一个极小的,只有一个小窗户的房间里。那里只能转一个身大小。空气混浊,地上是湿漉漉的水泥地,有几个烟头。
唐念暖靠着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衣,挪了一下脚。可能是被弄伤了,脚踝痛着。她转脸,把头靠在了墙上。
墙壁粗糙、有一股怪味。
那脸上的一滴眼泪她就懒怠去揩拭,由它挂在腮上,渐渐那液体就自己干了。
紧接着是连番的审讯,她一口咬定了左必荣强杀左必聪。而警方好像并没有要追捕左必荣的意思。只是一再要她重复当时情景。
她一个下午、一个晚上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但是她知道,这是警方审讯的一种攻心形势。这过程,要是她有一句半句回答不是像前边的那样,审讯的警员就会抓住把柄,穷追不舍,直到你承认自己的确是杀了人。
可是,唐念暖还是发了疯似的清醒,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为什么能够如此的坚韧。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审讯结束了。
第二天,继续审讯。大有不把她审死不罢休之势。她逐渐灰心了。
原来昨天的坚持是因为她在期盼有人来救她。
可是,一整天几次的审讯下来。她头脑开始混乱了,她的回答不知道有没有说了“我杀了左必聪”,反正,下午的时候,她又再被关进了那一个窄小的地方。
她挨着墙壁坐下。伏在膝盖上睡觉,想到:与其这样受折磨,不如早点承认了,早点拉去毙了,早死早投胎好了!
“唐念暖,有人来看你!”
突然,一个警察踢了一下牢房的小铁门。她的脑子轰的一下惊醒:云爵哥……
不是,原来是洛晴。
“没关系的念暖,”洛晴隔着玻璃窗对她说,“我也坐过牢,真的。他当时是为了保护我。我想左云爵……”
“洛晴,你见过他吗?”
洛晴好像知道她会这样问,马上就回答了:“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相信我,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的。”
唐念暖苦笑一下:“算了,我不指望他。洛晴,要是真的……”
“不要说!”洛晴的手按在玻璃上,泪水蒙住她的眼睛,慢慢的摇头:“你不要说,不能那样想!念暖,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布置你是知道的。坚强一点!”
只不过是这样的两句话,警察已经过来敲了一下她们的桌面:“注意,时间到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念暖,我们会有办法的
书室
陵城公安局的看守所坐落在城郊,是一个僻静的所在,与造纸厂、轴承厂相邻,周围并没有人居住。舒睍莼璩
她被已送到这里,心里已经没有多少希望了,只想快一点上庭,快一点判决,是生是死总要有一个结果就好。这样熬着,等着,心念都被烧焦了。
这里的空气发霉,刺激着鼻息,一呼一吸之间全是那一种森冷的味道。她在这里是睡不着的。太空旷的地方,稍微一点响动都会有沉重的回声,没有多少人不觉得发自心底的恐惧。
预审的嫌疑犯好像有热闹看,他们纷纷涌到了窗边,热切的眼光注视着那一条长廊,然后又在绝望的、冷漠的退了回去。这时,长廊的尽头传来了一两声尖利的口哨。
口哨声里,有四个人的脚步声辂。
为首的肯定是牢里面的警卫,每一步都是周正的,她听了三天,熟悉极了。
“真是深牢大狱啊。”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唐念暖一怔:洛晴?
是的妯。
是洛晴,还有顾非寒。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这个时候,一向冷狠不羁的顾非寒眉头皱的紧紧的,洛晴因为害怕,把她的手拽得紧紧的。
左云爵,竟然让自己的女人关在这样的地方?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前边带路的警卫在一扇铁门的前边停下,那门里依稀是一个长发的女子。肥大的灰色囚衣,水分空荡,她瘦成了这样!
他的面前是一张宽桌子,绿色的油漆已经斑驳,墙上很高的地方有一个排风口,风扇缓缓地动着,绞断了射进来的光柱子。
尘灰在光柱里飞扬着。那女子端正地坐在一注阳光之下,垂着头,等待着阳光的照射。
铁门响声惊动了她,隔着栅栏,洛晴见到她抬起了头,眼里闪过一抹感动,嘴角动了一下。如此,很生动。
“唐念暖,有人看你来了,还有关律师。”警卫说完,洛晴跟顾非寒走了进去,后边那一个男人也进去了。
警卫对着顾非寒点点头,关上。门,走到了视线之外。
“我是关律师,唐小姐,我们来谈谈。”原来,还是夏侯翼的那一个律师。
律师那了纸和笔,问询着她。
洛晴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她的长发浓密,顺着脸颊一侧泻下,整齐柔顺。头是稍微偏着的脸部去向柔美,跟几个月之前给她接生的时候那一种自信坚毅有着不一样的表现。
她的囚衣干干净净,一丝不苟。在这样的条件下,她仍能这样,虽平凡,但也是不平凡了。
“唐小姐,现在的关键问题并不在左必聪这一个案件上,倒是常娟那一个案件,她已经度过危险期,对你咬死不放,你想一下,有没有证据说明她是先对你进行了伤害?”
“左云爵呢?”
没有人清楚地知道,她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天每一夜地期盼着左云爵会突然间出现,会带着律师、带着费镇龙,甚至蒂娜,或甚至趁着某一晚的月黑风高,他会静悄悄的偷进牢狱来,破门而入,把她带走。可惜,奇迹一直没有出现。
唐念暖逐渐要强迫自己接受事实、强迫自己面对苦难、强迫自己埋藏苦痛,也强迫自己压抑冲动。
顾非寒跟洛晴对望一眼:“好像出国了。”
出国?她自己还真傻!要是他愿意来,早已经来了吧?何须等到现在呢?她不敢承认,每一次听到任何的异动她都觉得左云爵会来,但是每一次的失望。几天,几十次了。她已经不敢奢望了。
或者,这辈子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见不到就见不到吧!
最好下辈子都不与他有任何的交集才好。
“他的手下也不会给我作证吧,”唐念暖笑了一下,“如果你能找到左云爵,让他那一个叫做费镇龙的手下都能证明当时就是常娟先动手的,我是自卫。”
“好,我给你找找。”
“还有,寒少。”
“你说。”
“薇安是关键人物,我离开家之前的那一个夜晚,是天叔去找她的,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天叔?”
“他是左磊的一个保镖,也是左家的管家。”
“好,我找他去。”
“谢谢你们。”她抬头,凝注他们。
洛晴笑笑,在她的手上拍了一下:“念暖,我们会有办法的。”
念暖凝看着他们走远。
孤寂的窗,又再一次被风扇碎了一地光芒。
凌晨的天际宛如淡墨拂过,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春寒料峭的早晨已经寒凉得让人不自觉地牙齿磕碰到一起去。
每当这一个时候,他就想起小时候。
左云爵……不,当时那人叫纪云爵。他带着他走进了那一座充满了欢乐的小屋子。
“哥哥!”一声脆脆的声音,那一个跑得飞快的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飞奔而来,她的头上两只蝴蝶,竟然是绿色的。
“烦死了。”左云爵朝一边躲开,那个女孩竟然能够及时刹住脚步,咧嘴对他笑:“哥哥你放学啦?有鸟蛋不?”
她脏兮兮的手,伸向左云爵。
“没!”云爵恶声恶气地:“快去把手洗干净,怎么老是搞得这样脏?”
“哦。”女孩子一双大眼闪闪,跑到水龙头下拧开了水,开始洗她的手,一边洗一边扭回头:“哥哥,这个是你的同学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翼,我们到里面去。”说着,云爵拉他。
“哥哥,我洗好了……哎呀。”眼睁睁的,女孩子竟然滑到,张着手臂看着左云爵。
“自己起来。”云爵竟然一点都不为所动。
“我来帮你。”夏侯翼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提起她。女孩粉红的裙子、白色的袜子,都变成了脏兮兮的。
“哥哥给你洗洗。”他没有妹妹,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那时弟弟夏侯鸿还没有出生。看到这样可爱的女孩自然喜欢。
他握着女孩的手给女孩小心地洗的时候,头上突然被泼来了一勺子水!
“云爵,你怎么……?”
“烧鸡翼!你滚!”他漆黑的眸底一片冰冷,冷冷的和自己对视:“她是我的!”
左云爵,唐念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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