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放过我
“蒋叔叔,他未必听我的。”唐念暖低下头。
“怎么会!他毕竟辈分比你小,你拿出以前在你爸爸部队里面的泼辣、古怪刁钻,他一定听你的话!”
“也是,”左云爵缓缓淡笑,“军长,长嫂为母,她的话只要是对的,我就要听。”
“左云爵!”第一次!出狱以来第一次,她娇嗔地喊了他的名字。
军长哈哈大笑。
直至酒会结束,他的眼睛还是停留在她的脸上,虎珀把她送上了他的车。
他揶揄:“泼辣、刁钻、古怪,所有这些,你能让我看到吗?”
唐念暖转脸看着窗外明朗的月。凉凉的声音传来:“三少,我可是你的二嫂。长嫂为母,这一句话我会转告艾燕儿的。”
“爵少,开车了吗?”这时候,适逢阿桑问了过来。
“开!”他闷声回答。
阿桑发动车子的一瞬,唐念暖腰间一紧,她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她有些厌恶地盯了一眼腰间的手,低声喝:“放开!”
“二嫂,阿桑的车技很棒,会开得快一些。”他凌厉地盯了她一眼,大手却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唐念暖想挣开,但是腰间的手把她捏得更痛。
她咬了牙,不再发一言,就当自己坐在一堆垃圾上面好了!
回到了左家,由于一路僵直着身体,还有今晚为了上台,赶着改了两套的演出服,唱了两曲之后,有空腹喝了些酒,下了车,脚步浮浮的,她只觉耳目有些轰鸣,他无意之间松开了手,她马上腿脚一软,整个往地面跌去。
“你怎么了!”他眼疾手快,一手捞住她的腰。
她想自己走,无奈手脚乏力,只好微微攥住他的手,他立刻将她的手反握住,视线一抬,拢住了她的眉眼。
他似乎随即吃了一惊,刚才和商业对手对峙时的沉稳自若也一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凌乱了的目光。
“暖暖,你哪里不舒服?”
他抱着她,沉声问着,那声音竟有些她陌生的急。
她正想跟他说声她想房间回去,突听得房子那边淡淡声音传来,“都回来了吗?念暖这一次酒会的表现还不错。不是喝了酒不舒服吧?”
是左磊。他说话的本领进步有点神速了!
他从高处往下望着他们,目光透出几分柔和,有着一分长辈对小辈的关切。
“可能是有点胃痛了,”左云爵的手放开了她一些:“爸爸,你好似说话很利索了。”
“是,有点进步。”他扬了扬眉,歪裂的嘴角还是不能控制的流下了口水。
“真替你高兴,爸爸。”左云爵干脆一下抱起唐念暖,“二嫂不舒服,我能送她进去吗?”
左磊淡淡动了一下嘴,自己移开了轮椅,他身后的伊美静拿出了毛巾,给他拭去唾沫。
“康婶,煮些红糖姜水。”左云爵把唐念暖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康婶应了,走进了厨房。
“妈,我回我的房间了。二嫂,有什么可以给电。话给我。”他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走上了楼梯。
这样当一个小叔,无可厚非。
左磊跟伊美静进来,伊美静问了几句关于酒会的事情,唐念暖说了。
伊美静冷笑:“怪不得刚才洪家的那一位夫人打来电。话,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云爵给我们拿回来了证券公司。”
“妈,这些事情还是说的阶段,我们还是等等吧。有些手续搞定了,我们再高兴也不迟。”唐念暖声音有些疲惫,但还是提醒了她。
“嗯,也是。我们还以为你在那里给吃了亏呢。”
唐念暖抬眼看了她一下,摸了一下额头:“我应该练一下喝酒了,一点点的就晕乎乎。”
“你是血糖低,明天我带你去检查一下吧?”伊美静这时,越像是一个有愧与她的老人。
“不行,明天南丰药业还要一个高层会议要开,下午你有时间吗?”
“可能不行,艾燕儿……叫我陪她买一些奶粉,还要到超市选一些开胃菜,说开始有点胃口不好了。”伊美静诺诺地说。
一下,唐念暖暗了所有的眸光,站起:“我回房间。”走了几步,厨房里康婶正好把姜汤熬了出来,见她脸色苍白着要走回房去,连忙呼了一声:“二少奶奶?”
“拿到我的房间里吧。”她头都不回。走了几步,晕眩,扶着墙咬了牙,终于是熬了回去。
喝了一碗的姜汤,昏昏然的倒下就睡。朦胧间,全身发冷,她哆嗦着,沙发床上的被子也就这么多了。正在抖着,不知道怎么样,被子温暖了很多,她很少开空调,难道聪聪开了暖气?
突然!一个激灵!左必聪……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她推开身边的“被子”一双冷静、黝黑的眼睛注视着她:“噩梦了?”
她移开自己:“一个沙发床,你怎么……”
“小时候我们也这样挤过。”他的声音是没睡醒的那一种沙哑。
“我不需要了。”她硬下了心。
他拉开了被子下了沙发床,默默站起,走了出去。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左云爵!”
他回过头来,冷漠的看着她,一边嘴角抽起,孤冷的夜色在他的全身笼罩着。有一种遗世清独立的感觉。
“最近不见你跟蒂娜一起,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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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每一次念暖提起蒂娜,他就要气个半死,这次,他会怎么做呢?哈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179章、其实,她没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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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来,冷漠的看着她,一边嘴角抽起,孤冷的夜色在他的全身笼罩着。舒睍莼璩有一种遗世清独立的感觉。
“最近不见你跟蒂娜一起,为什么?”
他蓦然愣了一下,很快,一声冷笑,身影就不见了。
夜透着蚀骨的阴寒。
蒂娜,是他的软肋辂。
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了。
此时即使她怎么做也不能再入睡。
******************************姣*
清晨,美莎没有想到左云爵亲自开了车到小别墅来。
“爵少?”
“她呢?”
“晨运呢,我去叫一下吗?”
“不用了,等一下你告诉她,准备一下,下午我带她去一趟左家。”说完他也没有进门,就走了。
蒂娜从里间出来,懒慢地梳着自己的长发:“他来了?”
“来了,又走了。”美莎小心翼翼的说,“还说今晚带你去一趟左家。”
蒂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沙发上坐下:“去左家?”
“是的。”
这个人,搞什么呢?蒂娜静静地思考了一阵,才对美莎说:“昨天那个慈善酒会上,唐念暖那种表现,你怎么看?”
美莎嘴角动了一下,鄙夷地抿唇:“也就是那样肤浅的一个女人,在左家她还能争什么呢?争得的结果不会改变。”
“是啊,她也不过如此,”她慢慢地回应了美莎,又啜了一口咖啡,“还有什么不一样呢?为名为利,争个颜面落尽,幼稚到这样。”
“爵少是最大的赢家。蒂娜你就不用多想,我看他也不会把她看高到哪里去。”
“你认为,左云爵是赢定了?”她轻轻地,慢慢地放下咖啡,表情淡淡的。
“他已经赢了。难道不是吗?他手里面掌控着左氏的大部分股权,还有她唐念暖连听都没有听得明白的商业手段,她要是做上了左氏的首席总裁,真是闹大笑话了。”
“你认为,左磊真的已经病得不分是非了吗?”蒂娜凌厉又高深地看了美莎一眼。
美莎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我没有想明白,蒂娜,您跟我说一下?”
“不用我说,你接下来看着就好了。”蒂娜慢慢啜了一口咖啡:“既然他今晚安排我去左家,美莎,中午跟我约一下那个……我要跟他在中午见一面。”
美莎一惊:“那个……来了吗?真的来了吗?大小姐呢?”
“翠西那样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说完,她慢慢踱步到窗边,凝着遥远的不知处,口里喃喃:“爸爸,我会让你的判断后悔的,一定!”
他原本不是想让蒂娜这么快出现在左家的,可是唐念暖既然提了出来了,那就算了。
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
昨夜,又下起了雨,他不过是想看看她睡得好不好。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睡着床上。那一张床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被子。
而她,却在沙发床上冷得发抖。
他真的没有多想什么,就把她抱着了。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惊醒了,而且还说“不需要”。好吧!是他自己自讨没趣。
可是她竟然还提蒂娜。
她不知道吗?就算他的身边没有蒂娜,还会有安娜、美娜、西娜……她就这样急着跟他撇清关系是不是?
好吧!既然要见蒂娜,就让她登堂入室好了。
他终于把左必荣的制毒工厂给铲除了,可是偏偏输了她。她连左必聪这一个依靠都没有了。听天叔叙说她对着左必聪的遗像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埋怨自己。
左家,他一直善待的就是左必聪。他的憨厚,令他下不了手。可是,这一次无意中他把全部人力调到了山里去,给了左必荣一个最好的机会。
左必聪的死不是他直接动手,但是他自己也是深深愧疚。
抱着唐念暖睡,他真的没有任何的其他想法,仅仅是要保护她而已。
“爵少,这是今天二少奶奶跟南丰药业几个高层开会的主要内容,过目一下吗?”衣慧把一份文件拿给他。
“放下。”
“是。这一份,是那一个邮箱发给你的一个提示。”
他伸手拿了来,“那个邮箱”就是费镇龙那边与他的一种沟通技巧,除了邮箱之外,当然还有其他方式。
“下周,能源部部长闵建国先生到A市,能否让他绕道来看看我们的能源开发计划,就看着一次了。”
他皱了一下眉:“衣慧,通知一下阿桑进来。”
“是。还有这一份是洪氏传过来的文件,洪少约你今天在商贸酒店聊一下证劵公司的转回的问题。”
“这一个,你安排李副总去就行了。叫阿桑。”
衣慧点头,走了出去。
现在她不仅仅是华商传媒集团的总裁办主任,而是整个左氏企业的总裁办主任。难道不是吗?
所有的左氏的事情,都是在他的手上进出的。
虎珀跟唐念暖再整个什么,也是徒有虚名罢了。左磊,再也没有实权控制左氏了。
不过,话也要说回来,左云爵还有很多事务是根据旧人、旧事去办的,一些忠于左磊的人,也是有可能瞒着左云爵做一些手脚,这些,好像左云爵有些没有在意。
老板都没有说话,她当一个打工仔自然是不哼声了,每一个月老老实实工作,然后看着工资本那些日渐高涨的数字,心安理得了。
她叫了阿桑进了总裁办公室,正要找李副总,后边就有人喊了一声:
“衣慧!”
她回头一看:“念暖?怎么这样又有空?”
“我是来向你请教的呢。”唐念暖把她拽进了她的办公室,“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衣慧看了她一眼:“问吧。”
“你说,我从那个……”她咬了一下唇,脸上那严重的不自信让衣慧心疼:“我,从看守所那种地方出来,人人都会看不起我是不是?”
衣慧抓住她的手:“怎么会?不是已经澄清了吗?你根本没有杀人,何来的看不起?”
“但是我昨天在慈善酒会上的表现,怎么有些小报纸说是‘哗众取宠,左氏无人’呢?”她郁闷地低下头,绞着手指。
“念暖。”衣慧扶着她的肩膀:“你社会经验少,面对的事情又是那样复杂。别人的评说你不要太过在意了,你用了心去做,成与不成都不重要的。”
“但是!左磊会放过我吗?”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衣慧,今晚左云爵要在家里搞一个什么小宴会,说是庆祝我平安归来。我心里忐忑死了,他也不知道要唱哪一出。”
“小宴会?”衣慧也是奇怪,但看着纠结不已的唐念暖,她还是只能安慰:“今天我处理他的公务,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活动,应该只是你们家里的家庭聚会什么的,不要紧张,你要么跟他探一下口风?”
“不了,我跟他……相处起来很尴尬。”
“为什么?”
唐念暖自然不敢说,左必聪离开之前的几个小时里跟她清醒地聊了很多。他作为一个丈夫,知道了她跟左云爵的情。这些事叫她如何开口说?
唐念暖不敢说衣慧也不便再问了,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心里难受的话,拒绝参加;心情还好的话,把所有不快乐都忘记吧。人是要学着向前看的。”
江南的春夜,充满了细雨如酥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的的浓郁的各色的花香。已经是农历的月末,一勾残月悬在了天边,有点孤寂,也有点朦胧。
客厅里,是张雨生的歌改编的钢琴曲,《我期待》。
唐念暖穿着黑色的裙子,头上依然是绿色的丝带。左必聪已经离开不止一个月了,她头上还是夹了一朵小白花。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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