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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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可有人难为他?”
她越来越觉得云起地态度怪异。但还是摇摇头答道:“怎么会。他是少主地师傅。人人将他奉若上宾还来不及。又哪会为难他。”
云起点点头。掀起窗便地帘子。望向车外自言自语道:“如果他那么想离开上津。为什么不对我说呢……或许他根本不希望我去找他吧……”
这时地云起。没了锋芒。笑幽看着他地侧脸。突然觉得他整个人透出一种萧索地凄凉。不过她不会去安慰他。是人都有难舍地东西。哪怕那个人是坏人。是地。虽然她被他救了。但不能改变。他在她心里被定义为坏人地事实。
她静静等他情绪平复。那一脸冷漠地保护色挂上他脸庞时。她终于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他有些调侃地道:“带你去羽国找江神医啊。”
提起江重重,笑幽忽然想起,江重重离开前,愿师傅曾找过他,托他带一封信给羽国的一个徒弟,说当时走得匆忙,并未告知他那个徒弟,带封信去报个平安。其实若是报平安,八年前他上山时就该立刻叫人带信去了,报平安显然说不通。但江重重没多过问便接下了。莫非……云起就是那个收信的人?或许她得尽快找人将这些情况送上山去。所以眼下,她必须脱离云起。
“我不要去羽国,我要回家。”
“你家在何处?”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华国乌溪。”
云起挑挑眉道:“喔?酿冷梅春的那个乌溪?”
她本以为,他这样多疑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却没想到云起点点头道:“好吧,下个镇子有往乌溪的商队,你可以跟他们的马车回去。”
若说不吃惊是假的。她在他面前,漏洞百出。不过不管他为什么这样轻松答应,总之离开他身边是首要问题。让他看到她跟着商队去乌溪,中途下车就是。想到商队,她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她身无分文……连首饰都没一件……怎么办……她眼风瞟向他……
云起似乎将她看得通透,不待她出言说借,几个黄程程的金锞子已经摆在她眼皮下。她迅速将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收进怀里,抬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她虽然是因为自救才带他们四人出了迷宫,但好歹也算救了他们。在水道里,云起又救她一命,一命抵一命,他们这一伙还欠了她三条命,这些钱拿得也算正当。她有些狡猾地这样想,是,她拿了就没打算还他……最好永远不见……老死不相往来……井水不犯河水……
午后,马车到达了乾镇。云起将笑幽送上去往乌溪的马车后,带着另外三人匆匆离开了。笑幽为谨慎起见,直到傍晚行进至朔城才脱离了商队,先找了家钱庄将金锞子换成二两一小锭的碎银,然后走进同一条街的食肆。
她挑了个面对大门的方向才落座,就看见靠窗第三张桌上,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青袍男子对小二道:“都说了,忘了带钱。回头找人送来就是。”
“这样怕是不好吧公子,没带银子,留下个物件儿压着也成。”
青袍男子眉间闪过一丝不屑,起身就要走。
笑幽微叹,第一次见吃霸王餐这样理直气壮的。
小二急了,伸手就拽住了男子的袖管,一边向后堂喊道:“快来人,我抓了个吃白食的。”
怒气在男子眉间聚拢,指间寒光一闪。笑幽终还是坐不住,就在男子即将出手的电光火石间,一把抓住了他藏着薄刃的右手,转头对小二道:“这位公子的饭钱算我的。”
小二丝毫没意识到方才那一刻几乎双手不保,讪讪笑了笑,忙招呼笑幽入座。笑幽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将小二支开,才松开扣着男子脉门的手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男子没动,沉声问:“你住哪?”
笑幽想了想道:“居无定所。”
男子看了看她,心内似乎颇为挣扎,最后重重将一只小酒瓶放在笑幽面前道:“我不喜欢欠人,酒给你!”
酒?笑幽眼睛亮了亮,拔开瓶塞,一缕酒香绵绵散开,的确是好酒,且这酒她竟然从未喝过。但这人有些邪气,别下了毒才好。
男子看着她的表情,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毒不死你!”说罢拂袖而去。
笑幽拿起瓶子,端详片刻,只见瓶底刻着三个清雅小字:风白居。她有些惊讶,风白居的酒可是千金难求,想当年澹台沁宁可不解毒,都舍不得浪费了风白居九年发一次的断愁笺。方才她并没注意那男子的样貌,此刻想起来,的确带着浓浓的异族特点,再加上那脾气,她确定,青袍男子便是风白居二当家无疑,江湖上罕见的用毒高手,十岁只身灭了尧金国三大成名剑客而闻名于江湖,自从归属风白居麾下,便有一个习惯——从不用酒对人下毒。
这便宜拣大了。她笑得像只狐狸,浅尝一口后,将酒塞封好,揣进怀里。草草吃了晚饭,她走出食肆,立刻察觉有人监视。八成是那妖精的人。
她以平常的步速转进一条无人的空巷,刷刷两道人影接连飞出。
她猜错了……是洗剑阁的人。二人落地便向她一拜道:“请少主随属下回天门山。”
她心里骤痛……她离开不是正合他意,何必派人来寻她。
“你们什么时辰下的山。”
其中一人低头答道:“今日一早。”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二人说:“我不会回去,不过你们来的正好,有些消息要你们速速带给阁主。”她将与云起一行的大概情况简略说给二人听,又嘱咐二人一定转告澹台沁查一查愿师傅与云起的关系。
二人听后,交换了一下眼神,向笑幽道:“还请少主亲自回去禀告阁主。”
笑幽轻笑,她若要走,怕是澹台沁和轩辕晨空都拦不住她,何况是这两人,随即脚下微动,踏几步诡异的步伐,转瞬间便消失在两人眼前。
二人只见十几个笑幽四处晃动,等幻影消失时,哪里还有少主的影子。二人苦了脸,只好先带了消息回去复命。
那步法是她照墓室里天顶明珠轨迹修炼而成,自从八年前验证了强大的保命功效后,她便时常在高桩上偷偷练习,施展开来时形如鬼魅,不要说能看清她的步子,就是捕捉她的身影都是极难的事。因为她总在傍晚去禁地前配合四十六式剑招练习这套步法,所以她和淼淼一同给这步法起了个名字叫:醉影幻夕步。但她很少露于人前,世上至少有四个人能通过这步法知道她上楚风族遗孤的身份——澹台沁、云起、还有冥堂双煞。
笑幽甩脱了两人,找了家客栈投宿,为确定云起没有找人盯梢,她决定先绕个圈子,再前往三国交界处的荡古峰。
晚晴眉第一卷错局第十三章奇峰奇阵隐无名小说下载 第一卷错局第十三章奇峰奇阵隐无名小说下载
出了星夜国隐烽关的小道上,一辆吱呀作响的马车徐徐而行。车辕边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一老一少两人。老人昏昏欲睡地靠在车门上,偶尔扬起鞭子催促几下那匹跑不动的懒马。少女则晃动着小腿,左瞧右看。
酷暑时节已过,拖这匹懒马的福,走走停停近两月,笑幽才到了临近三国交界处。算了,她不与它计较。一路上,她体恤老车夫身子弱,每每住宿客栈总歇个一天,让人和马都缓缓,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悠闲的旅行也不是没有好处,路途虽长,她却不觉得疲惫。
“老爹,还有多远?”
“顺这条小道一直向北,约摸二十里左右。”
笑幽点点头道:“我就在这下车。这是车钱您收好了。”她摸摸袖袋里剩余的银子,留下两锭,其余全给了那老人,不待他停车,一纵落地。
午后,她到达荡古峰下。荡古峰,并不像天门山那样险峻,峰下石碑后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直至转过山石隐没在树丛中。景色明秀,但石碑上的字却隐隐渗出杀意——君子止步,有去无还。
她眯起眼,又望了一眼峰顶,右脚踏过石碑界限,立时感到一阵冷风拂过,这里果然另有玄机。她踏起醉影幻夕步,不想方才在界外看到的景象瞬间变化,蒙蒙黑雾扩散开来。难道猜错?她停了步子思考片刻,如果不是按步法上山,那么就是方位了。照墓室明珠方位看,第一颗是在西北方向,她向西北方走了几步,黑雾有所收敛,尾随在她身后却并不攻击,直到她踏出第八十二步,一直紧跟而行的黑雾呼一下涌上来,她一笑,原来一颗珠子代表八十一步方位。第二颗明珠斜插东南,她迅速后退一步足踏东南,险险避过黑雾边缘。
黑雾消散,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待她看清声响来源,微微一惊,是蛇……足有几百条,逐渐向她涌来,蛇身上的花纹鲜艳复杂,不用怀疑,这群蛇肯定剧毒无比。其中几只偶尔吐一下信子,伴随着咝咝的声响,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敢停步,默数步数,同时戒备蛇群突然袭击。
蛇群缓缓将她围起,随她的移动而前行,蛇头始终向着她的所在稍稍抬起。第八十一步,她停了下来,此时蛇群以她为轴心,形成了一个层叠的圆,恐怕下一步若是踏错方位,这些蛇便会一拥而上。她转向正东方,迈出一步,蛇群似乎很失望,不甘心地散去。
沙沙的枝杈摩擦声同时传来,这回是什么?不会又是蛇,笑幽细看去,竟然是藤蔓……如同活物的粗壮藤蔓由数股拧成一股,中间还紧裹着残缺的头骨,它们似是长了眼睛,直向她而来。被藤蔓勒死恐怕比被蛇毒死更难受,她加快了步伐。八十一步,她再次转了方向,踏上旁边一条小径,明明真实就在眼前的土地,踩下去,却突然一空,好在并不高,她掉落在一片花丛里。
花香四溢,美不胜收。可这花香被吸入的同时,全身血液似乎有了知觉,沸腾起来,让人燥热难忍。中毒了……笑幽诧异……她并没走错……定下心神朝正北而行。直到两百四十三步后,她走近一片青叶林,那股燥热才奇迹般消去。她暗自运气,确定并无异常后明白了这片林子的植物可以解花毒。荡古峰的机关,果然布置得让人有进无出。
当笑幽疲惫不堪到达峰顶时。已经入夜。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洞**。又是幻像。她轻轻一嗤。踏上最后一颗明珠地方位。七十九……八十……第八十一步落下地同时。一条通向地下地石阶显露出来。她微笑。自语道:“找到你了!”
拾阶而下。一路上。一种她不认得地晶体就像路灯一般。隔几步便有一丛。阶梯有些陡。一直向山腹内延伸。行至底端。她被眼前画面惊呆了。
脚边是一片深不见底地湖泊。湖面如镜。向湖心望去能感觉到一丝诡异和森森寒气。她突然想起了鬼老头所说。镇压着上楚风族历代魂灵地千日湖。莫非就是这里。她不敢多瞧。沿着湖边石子路绕了半圈。来到大片地房屋前。屋子都是木制。构造精巧唯美。有点像梯田。分层而上。共有四层。第四层与下面三层都不同。似乎是祭祀用地大殿。她走进去。殿内显然是许久没人来过。灰尘满布。墙壁上勾勒地图腾和鬼老头墓室里地壁画同出一辙。大殿尽头有两扇竹门。竹门内是一个四四方方什么都没有地窄小石室。她踏进石室。突然地面一动。石室缓慢下移。不多一会停在一个洞**旁。洞顶地石壁上。凹陷进去一块。刻着三个字:澈今洞。
那部人人都想争夺地破苍卷就在里面。如果她找不到龙君凤主。把书卷给了其他地人地话。不知道鬼老头会不会气得死而复生。她这样想着。已行至洞内。最先映入眼帘地是正前方一副人形壁雕。披发赤足。踏于一只长翎大鸟背上。双手交叠。一手上翻。一手盖地。两只眼窝内地瞳仁。左月右日。俯瞰地面。肚脐处。有一个圆形空洞。凹面上呈现复杂地纹路。有些像符咒上地文字。
壁雕前地地面上一红一蓝。左边是一尺见方地冰面。右边是同样大小地烈火坑洞。冰与火如此之近却不见融化。笑幽走近俯身。只见寒冰封着一本书卷。没有名字。页脚还沾着点血迹。旁边地火焰之下。也埋着一本书册。透过绯红地火舌。能清晰看到上面题着:“《破苍卷》下卷。”
她很奇怪。这破苍卷明明是纸书。为什么遇火不燃。好奇下。她解开腰间水囊。将水浇向火焰。火苗遇水如遇油。呼一声火势暴涨。饶是笑幽闪得快也被燎了几根发丝。她不甘心。指间凝聚十成真气。扫向冰面。只见那冰层不要说裂纹。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她气馁地坐在地上,壁雕肚脐处那个圆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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