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俩却是天差地别,一个陷在权欲中步步算计。一个却在权利的中心如出水清莲。他霎时领悟,原来他一直追求的宽阔胸怀,只要善良、纯粹,心自然就会如蓝天一样广阔。
宝晴见云意衍不吭声,很自然想偏了重点,她抿唇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能不能安排我和楚笑幽单独见一面?”
云意衍心道:我都见不着。别说安排你和她见面了。转而又暗叹云意初太没福气,为了一个难登皇家门槛的江湖女子,白白和这样一位内在与外在同样美好的公主错过。
从开始交谈一直是宝晴在说,云意衍在沉默。偶尔问一两句,他究竟怎么想却半点都没透露。宝晴无法从他复杂地神色中看出更多,不禁有些着急。她只说了一半,还有更关键的一半没有说呢。他好歹给个回答她才能继续啊!正想直言询问,云意衍淡淡开口:“她不在上津城。”
宝晴一愣:“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王府,偷偷摸摸地藏到别院来?”
偷偷摸摸?云意衍哭笑不得,好像是有点这味道。他环视房间,别院要藏人恐怕也藏不了几天,他不能把她留在这儿,今日回宫后,他也没有空闲总往外跑,唯今之计只有将她带回九华宫,可是她的身份太敏感,不宜让其他人知晓,该找什么名目呢?
“喂!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宝晴急了,大半天她嘴都说干了,他还是一句正经话都没有。
她发脾气的样子还蛮有意思,云意衍忍俊不禁,站起身道:“通常我心情不好时才来这儿,今日本就是想找个地方清静半日,却被你说成偷偷摸摸。”他摇摇头继续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去配得起你我身份之所吧!”
云意衍做了个“请”的手势,宝晴蹙眉盯着他瞧了半天,轻声一哼率先跨出门槛,云意衍在一名禁卫耳边低语几句,禁卫听后行了礼急急跑出宅院,不一会儿驾着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云意衍扶着宝晴上车,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冲宝晴交代道:“等一会儿不要出声。”然后又扔给她一套整个衣摆上绣着银竹的青绸长衫道:“披上。”
宝晴被他严肃的神色和古怪地要求弄得一头雾水,怎么比来宅院前更偷偷摸摸了?算了算了,客随主便,她很随和,很宽容,很大度,他面对她有没有点自惭形秽?
云意衍不知她在想什么,看到她十分合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驶向九华宫南门,守门的侍卫看到车前悬挂的太子府风灯,先恭敬行了礼,然后扫了一眼车内,待看到云意衍和他身旁着银竹青绸衫之人时,不约而同肃了神色,垂首站到一旁静待马车通行。
“云意初,你带我进宫做什么?”因为云意衍事先嘱咐过宝晴不要出声,所以此刻她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地悄悄话。
云意衍自然不能说怕你被人劫持回国,所以要关住你,看死你,而且对着面前的娇俏佳人,即便她实际已是羽国地人质,但他怎么也无法将她和人质这个名词联系起来,轻松的气氛让他忽然玩儿心大起,他凑近她耳畔更小声地说:“带你去拜神!”
“拜神?”宝晴耳朵被他弄得痒痒地,她一边揉搓着耳廓一边道:“进宫拜神?亏你想得出!”
云意衍看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珠,以及憨态可掬地动作,轻轻笑出声,好半天才定神解释道:“我国信奉天欲明神,九华宫内有一座神殿,你披的这件长衫就是那里的神侍才能穿的服色,暂时你先住进那里,我母妃病重,父皇心力交瘁,不要惊动他们为上。”这是他想得出的最好安排,一来神殿无人敢乱闯,二来神侍个个武功出神入化,不怕华国的细作来劫人,也不怕宝晴私自离开,三来他去找她也方便许多。
宝晴了悟:“所以近来你住在宫内陪伴母亲。”
云意衍点头扯开话题:“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谈正事。”
宝晴眨眨眼睛,住哪儿她倒是无所谓,可她怎么觉得他像一只笑眯眯的狐狸,正勾引她走进一个大大的陷阱呢?罢了罢了,这方面她永远都没皇兄聪明,而“云意初”显然和成王隶属同一级别,总之,先美美睡一觉,再陪他玩累人的问答游戏,最重要的是,她得拿到能让皇兄安心的合约……其实成王的隐忧她一直都清楚……除此之外,她一定要见见把她比下去的楚笑幽究竟有多妖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
晚晴眉正文第二十九章赴无水 正文第二十九章赴无水
不知道是不是宝晴给这座皇宫带来了好运,云意衍刚踏进流光殿,一直伺候瑶妃的小太监满脸欢喜跑上来禀报道:“太子殿下,风神医醒了!”
云意衍的眼睛霎时明亮起来,一边询问小太监风不留现下在何处,一边提起袍摆往内殿疾步而行,风不留亲身试毒昏迷数日,云意衍暗暗祈祷他已经找出解药的配方,风不留应该能成功吧!若不能,他自己性命也危在旦夕,当初他眼都不眨一下就抖开了那封让羽帝中毒的信,如果没有把握,谁会做到这种程度?为救人搭上医者的性命。
羽帝床榻旁,江重重正扶着虚弱的风不留落座,风不留定定望着羽帝沉睡的容颜自语道:“幸好,你我都已是风烛残年,老天留给我们一年时光料理后事算很慈悲了。”
一旁默立的江重重闻言全身剧震,失声道:“师父,莫非最后一种毒无解?”
风不留平静地点点头:“无解,你师祖就死在这味剧毒下,记得你十一岁时见到的那位老婆婆么,她是你师伯,当年她学毒,我学医,对于毒物的掌控她强我何止千万倍,但最后她也没能救得了师父,含恨而终。”
江重重眼窝发烫,他努力克制情绪,不让神思被巨大的悲痛侵蚀:“师父,您说过万物相生相克,无一例外,究竟什么毒能逃出这种法则?”
“不错。万物相生相克,最普通地花草可能成为剧毒。而最烈的毒也可能成为解药,漠月烛兰也不例外,它生长在最北边无人敢踏足地荒漠中,三十年开放一次,花瓣的颜色近乎于透明的碧蓝。夜晚会发出莹莹光亮,美到极致,若它盛开,百花皆无颜色,其外表虽美却堪称毒中之王,你师祖弥留之际指点我去最南边有水的地方寻找相克的解药。而师姐留在他身边照料,寻求其他解法。终于,我在最南方地觅涯湖水底找到了能解漠月烛兰毒性的一种水草。”
云意衍悄悄步入内殿正好听到这一段,果然风不留不愧为神医,短短时日已经找到解药,这下父皇有救了,他正欣喜非常。却听到风不留下面的话。
“它通体黝黑,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整个湖底只有三棵,且一离开觅涯湖特殊的水质。三日便会枯死,作用也随即消失。根本带不回来。之所以说漠月烛兰无解,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七年前我为救人曾去过南方,那时候觅涯湖水已枯竭。那种水草也就此绝迹。”
云意衍只觉自己好像刚从悬崖峭壁上爬到山顶,然后突然被人一把又推了下去,而江重重一边后悔他们来救羽帝,一边暗骂老天太残忍,这毒出自风又兰之手,即便她没有想过要害自己的父亲,但风不留终会因她而死,父亲被女儿毒死,这是什么感觉……等等……江重重脑海中光亮一闪,他迫不及待地蹲在风不留身前道:“师父,既然只漠月烛兰一种毒就能将人置之死地,为何又兰还要混上那么多种剧毒?”
风不留高深莫测地笑笑,那笑意里似乎还带着些自豪:“所以刚才我说,我和羽帝都还有一年时光料理后事。”
“师父地意思是。一品红、赤蝎粉等并非是为增强漠月烛兰地毒性。而是数种剧毒调和在一起可以暂时延缓毒素蔓延?”
风不留长叹一声肯定道:“你猜地没错。但其中蓝须乌头并没有这种作用。她之所以要人必死。又费尽心思找出延迟漠月烛兰毒发地方法。就是因为单另加进去地蓝须乌头。蓝须乌头会让人产生幻觉。在幻觉中窥视到最真实地内心。她要人在死前细细品味。将这一生最重视地人或事。真真实实看个明白后才咽气。”
江重重听罢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大概这样地毒。这样地下法。只有女子才想得出。
风不留靠在椅背上合起眼帘。他输了。输掉自己地性命。但他并不觉得悲哀。因为他没有输给别人。而是输给自己地女儿。这种奇妙地感觉除他之外无人能体会得来。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颇严肃地对江重重道:“阿重。为师现在只知道一品红等能延缓漠月烛兰地毒性。但具体这几种东西搭配地分量还没来得及研究。交给你了!除此之外。若服食蓝须乌头地解药会不会与之相冲。你也要谨慎试验一下。料理后事头脑不清楚可什么都做不了。你地阁主还在等老夫回音呢。”他顿了顿。望向羽帝道:“他恐怕也有很多未完之事要了结吧。阿重。我能清醒地时间不多。这一次就当为师对你最后一次考校。你要尽快。另外传信给楚姑娘。就说老夫愿意赎清罪孽。请她安排。”
江重重喉结上下蠕动。许久后他郑重跪在风不留面前沉声道:“师父放心!”话落。他侧头冲幔帐后道:“殿下也都听到了吧。麻烦你差人去寻齐所需之物。虽然我亲自去找可能更快些。但眼下我不能擅离九华宫。若你爹和我师父有什么突发状况。你们养地那群庸医可是半点也派不上用场。”
云意衍脸色苍白地挑开幔帐。他明白如今求天求地都已是徒劳。但心中仍不愿相信父皇只有一年寿命地事实。他一直默念着几个关键地词:最南方。湖底。通体黝黑地水草。最南方不是只有一处湖泊。或许……或许……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起码还有一年地时间不是吗?时间就等于生机!他冲江重重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一个时辰后。两批人马从上津出发。一批去找寻各种毒物。一批笔直向南方进发。
与此同时。和竹心达成协议地笑幽刚离开风白居,依旧是轩辕水见与静斋随行,几人正快马加鞭往无水关方向疾驰,并非云意初有危险,而是因为他们要赶去华国。笑幽本想在风白居再多住几日。今天一早却收到封奏报,华国另一端与蛮帮接壤的边城,发现了陈默与谢淼淼地踪迹。当地暗桩倾巢抓捕陈默,原本在城头上和陈默大打出手的淼淼却反过头帮陈默逃走,伤了不少自己人,因此请示轩辕水见。是否要连淼淼一起擒住。
笑幽将陈默之事交给水见后就很少过问,但这次水见竟然同意对淼淼也不用留手,将二人统统擒下,这意味着,只要抓到的人是活的,还没有咽气,无论是重伤也好还是缺胳膊断腿也好。都不算违令,水见可以狠得下心,但她做不到!那是伴她多年情同姐妹的淼淼,她怎能下手?况且。奏报上说淼淼和陈默在城头大打出手,若她已经抛弃了洗剑阁。决心跟着陈默,何必要打。情况尚未分明。最快弄清一切地方法就是亲自去一趟。于是笑幽和水见一番争执后,水见妥协。先派人跟踪监视二人,随时报告其动向,他和笑幽则辞别了竹心立刻出发,若淼淼叛出洗剑阁,能劝其回头的恐怕也只有笑幽。
另外笑幽还有一些小小的私心,往华国必经无水关,自与云意初分别后,两人平均五天一封书信,在交通极为落后的古代,这样的速度可谓频繁过头,两军开战,云意初的书信却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字里行间读不出半点血腥味,即使他地银色软甲已被染得鲜红,而未撤离无水关的暗桩也不停传送着消息,论起战局,她比坐镇上津的云意衍还清楚。
初时,无水关原守军死伤惨重,一来,其不比追云骑强悍,无论装备还是能力都差一大截,二来,云意初也刻意在保存追云骑的实力,要保存实力就必须有一部分人垫背,为了支持到后续军队抵达,原守军不得不牺牲一部分。激烈的攻防战,华军拼了一天一夜也未能拿下城墙,旋即暂退十五里扎寨重整。是夜,仗着武功高强,像普通士兵一样在城头拼杀的云意初领五千追云骑夜袭敌营,风一般去,风一般回,此役杀敌一万四千多,虏获参将两名,折损一百二十三人。
两日后,华军佯攻城门,曲亦衡领一支精兵不惧艰险翻越擎龙险峰,截击羽军运水部队,从追云骑中分派出来运水者死伤过半,而华军伤痕累累回到营寨时人数只剩去时的四分之一。
接着,成王引以为傲地巨型投石车运送到关外,华军再次发起总攻,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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