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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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怒之下要擒住陈默交给笑幽处置,城头上她失去理智地向他攻去,暗器、拳脚、兵刃统统用上,而陈默不停躲闪,且防且退,直到她力竭坐倒在地上。她劝不了他,打那么她还能怎么做?她记得她失声痛哭,仿佛半生的眼泪都在瞬间释放,她冲他吼:“你走!永远都别让我看见你!”

    陈默站在七步远地地方静静看着她。最终说了六个字:“原谅我。就一次。”

    他自责、痛苦、愧疚地神色让她几乎崩溃。她可以原谅他以前所做地。但她绝不能容忍他再一次背叛。尤其是诱惑她一起背叛。她冷冷对他说:“滚。”

    一字落。她眼前也随之一黑。陈默趁她不备点了她地穴道。她原以为他会就这样强行将她绑去关外。没想到他只是带她去了客栈。她知道他在等……等她改变心意。那几日。她和他共处一室。相对无语。就在她准备独自离开地夜晚。洗剑阁找到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一共二十七人。目地极其明确。抓住陈默。只要还留他一口气就行。

    淼淼到现在都觉得。那天她是疯了。傻了。呆了……思想完全跟不上身体地动作。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对同门出手。陈默在她暗器协助下。几乎是拼死一战才拖着她逃了出来。可他们谁都没想到。除了洗剑阁。在搜寻陈默地还有一月杀。

    狂奔中。两名杀手拦住了他们地去路。对于他们来说。一月杀比洗剑阁恐怖千万倍。洗剑阁要活口。且对淼淼处处月杀是要陈默地性命!帮助他地人也难免一死。除过当年玄机楼一战。这是淼淼经历 {炫}{书}{网} 地最可怕地一场噩梦。陈默浑身是血。却怎么都不肯一人逃走。他护着她边打边退。一直退进这片树林。其中一个杀手不慎踩到了捕兽夹。巨大地钢铁锯齿几乎将那人腿骨折断。趁这间隙。她和陈默联手向另一人猛攻。最终她替陈默生生挡了一掌。而陈默地剑同时刺进了那名杀手胸口。她重伤昏迷。不知道后来地事。醒来时就在这间木屋里。陈默则蜷缩着倒在她身旁。

    她想帮他包扎伤口。不料刚一下床就重重栽倒在地上。响动惊醒了陈默。劫后余生地两人四目相对。俱是百味陈杂。

    他们爱到可以为对方舍弃生命,却无法为对方妥协,人就是这样奇怪,这样别扭。

    淼淼又一阵剧咳,胸腔内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恨不得立刻晕过去。那天之后陈默再没有提过要她跟他走,而她也再没有说让他离开地言语,今日陈默稍稍好些,便拖着满身伤口去为她请大夫,从他出门,她就一直心慌,生怕他碰到同门或者一月杀。算算时间,顺利的话他应该快回来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悉悉索索地响动,淼淼心中一松,情不自禁地牵出一个微笑,但马上这笑僵在唇畔,她听到一名甜美中带些俏皮,这把声音她曾听到过,风白居三试上……还有玄机楼夜战中……

    “球球这里的土被翻开过,估计那两个笨蛋就埋在下

    球球撇撇嘴,不用说,这狡诈的丫头言下之意是让他做苦力挖开瞧瞧。他有几分不情愿地走到卷卷身边道:“我不相信他们能被陈默那个废物结果了。”

    卷卷望天:“去年谁贪吃,撑得抱着肚子躺了三天,还假称在任务中受了伤来着?主上最近心情不好,不知道能不能博主上一笑呢?”

    球球脸腾一下红透,为什么他难得的糗事她全知道!旋即乖乖运气于掌飞快铲土。卷卷得逞地笑笑,将目光投向木屋,方才听到里面有个女子在咳嗽,也许是林场看守的家眷吧……但还是去看一眼比较保险,弄不好是陈默那小子的心上人呢。她戒备着靠近门口,飞起一脚将门板踹开,待看清里面挣扎着爬下床的是谁,她先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接着浮起一朵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淼淼姐姐,好久不见。”

    不等淼淼说话,卷卷手中两支暗器分别击向她下盘要穴以及哑穴,淼淼连行动都甚为费力,更不要说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暗器击中自己。

    卷卷一副惋惜的表情蹲在淼淼身旁摇头叹道:“姐姐怎好阁主抛弃了?还是你背叛了楚笑幽准备和陈默私奔啊?”

    淼淼无法出声,只能怒视着这个外表甜美的小恶魔,被抓住是她运气不好,但卷卷没权利将她说得这样不堪!下一步她会怎么对她?拿她要挟陈默束手就擒,还是直接杀了她再去抓陈默,现在的陈默绝不是她和球球的对手。

    这时球球拍着手上的土走进木屋道:“是那两个笨蛋,死相很难看。”

    “球球,去把土再填上,我们去外面等陈默。”

    “坐这儿等不是更'炫'舒'书'服'网'?”

    卷卷白了球球一眼道:“本姑娘心地仁慈,不想让她看着情人死在眼前的一幕。”

    球球轻嗤:“切,我还不知道你,你经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对了……”他故意细着嗓子学卷卷的腔调:“有些东西看不见反而更可怕,因为人的想象力太精彩。”

    卷卷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拉住球球的手一同跨出门口,独留动不得也出不了声的淼淼恨到咬破嘴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晚晴眉正文第三十三章迷途知返    正文第三十三章迷途知返

    门板“砰”一声紧闭,淼淼不停提醒自己,不要怕,不要慌,要冷静!有没有办法能提醒陈默这里有危险,最好在林外就能察觉,她大脑飞速旋转,什么可以将讯息传递到远处?声音……浓烟……对浓烟!她眼睛一亮,死死盯住一张四四方方的矮桌,那上面有火石。下身要穴被点,她半身已无法移动,只能用手代替脚,拼命往矮桌那里爬。

    短短的距离,却像天的另一方那样遥远,她紧咬牙关,纤弱的手在全身重量的拖累下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鲜血淋漓,细小的沙粒嵌进皮肉中钻心的疼,淼淼强忍着,快到了……就快到了……终于触到矮桌的一脚时,她舒口气无力一笑,支起身体去拿上面的火石已是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她死死扣住桌腿,用力一拽,矮桌微微倾斜,上面的火石顺利掉下来滚落到墙角下,淼淼一边艰难向北墙爬动,一边在心中狂喊:谢淼淼你不想让他死吧!快一点!再快一点!

    此时陈默正拽着一名大夫往回赶,他出来已经很久了,身上没有银子,他先低声下气求一家医馆的大夫到林场看诊,不想直接被推搡出来,第二家依旧如此,他忍了又忍,到第三家时,负责配药的伙计不但轰他出门,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没钱瞧什么病,不如趁这工夫自去打口棺材等陈默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他一把掐住伙计的喉咙,几乎将他的喉结捏碎,坐堂的大夫听闻外面的响动走出来,陈默丢开伙计,二话不说扣住他脉门就往门口走。那大夫拼命讨饶,英雄、大侠的一通乱叫,就差喊祖宗了。

    陈默不胜其烦,一指点了大夫哑穴。又冷冷让伙计收拾药箱针筒,那伙计得了教训早不复初时的气势,赶忙按陈默吩咐的做。待陈默拽着大夫从街口消失,伙计连门都顾不得关,飞快跑去府衙报官。

    路途中,大夫吓得两腿发软,陈默才惜字如今道:“医个人,完事就放你走。”

    大夫哑穴未解,只能点头如捣蒜,祈祷别遇到什么绝症。否则这凶神恶煞地男子一怒下保不准取了他的小命。

    刚走到树林外,只见木屋所在处升起袅袅烟雾,且越来越浓,惊惧下他大喊一声淼淼的名字拼命往林中跑,片刻后他突然顿住,不对……怎么会起火?淼淼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此处又无闲人出没,房内也没有点明火,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放火!多半是一月杀的人寻着踪迹追了来。陈默双拳紧攥,也许淼淼还活着,他若不顾一切地闯了去,两人必死无疑,此时需要冷静,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那大夫能小小利用一下,他纵身原地的大夫身旁,低声道:“如果你不按我吩咐的做,我一定拆了你医馆。灭了你全家老小!”话落,他在他身上轻拍一下解开哑穴。如此如此吩咐一番。

    林内这一边埋伏在树上的两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外围,谁都没想到木屋里的淼淼能翻出什么波浪来,等到他们发现烟雾起,卷卷忙支使球球去灭火,球球从井中提水浇向火苗。被打湿的地方火是灭了,但更浓地烟雾随即升上半空。卷卷见状气急败坏地跳下来:“算了!”

    球球把水桶丢在一旁嘲笑卷卷:“你的邪恶趣味总耽误事儿,早该把那女的一掌拍回头看着小半边已被火焰吞噬的木屋笑道:“她向陈默示警,但心底一定希望他回来救她。”

    球球接口道:“才怪。她要是想两人死在一起,还烧房子干嘛?”

    卷卷摇头半开玩笑半感叹道:“球球你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人性。”语落,她再次回复天真烂漫的腔调:“我赌一千两,陈默会逃。”

    “我才不和你赌!不逃地是傻子。陈默长得不错。没了她照样娶得到媳妇。但命没了可就全玩完了。”

    卷卷死死盯着球球。脸色阴沉下来。球球向后退开几小魔星了。卷卷撇撇嘴低头往前走。眼中一闪而过地悲伤却被球球逮个正着。球球愣住。一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他说不逃地是傻子……如果现在木屋里地人是卷卷。他呢?他会是那个傻子吗?

    “发什么呆!连你都说陈默会逃。我们还在这儿干等什么!”

    球球揉揉鼻尖。追上卷卷往树林外围而去。两人谁都没有回头。淼淼是死是活好似和他们没半点关系。

    陈默警惕听着周围地动静。跃上一棵老树。将衣摆撕成细细地布条接成长绳。绑在树枝上打了个活结。然后飞身跳上另一棵树。依样为之。等布置完。他将手中地绳头交给大夫叮嘱道:“默数五十声后用力拽!拽完就跑。不许回头。不许停下。”

    大夫战战兢兢地应承后。陈默一掌击向身旁地树干。大树震颤着发出哀鸣。树上栖息地鸟雀受惊扑打着翅膀四方逃散。陈默大声喝令:“开始数!”尾音还没落。他人已在数丈开外。悄无声息地从东南方往木屋潜去。

    鸟雀惊飞以及陈默的声音顺利吸引了卷卷和球球的注意,两人一边往那里赶一边小声交谈。

    “他不是一个人?”球球惊讶现在的陈默被两方人马追捕,在江湖上也没有名气,为人又太过冷漠,好像谁都欠了他几十万两银子一样,能有什人愿意与之为伍?

    卷卷轻哼一声:“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洗剑阁的人背后捣鬼是一流,真刀真枪打起来全是废物。”

    球球摇头,卷卷最大的缺点就是轻敌,她忘了玄机楼一役地狼狈了?不过他不用反驳惹她发火,因为有他在她身边。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恐惧中大夫好容易挨到五十声数完,事实上陈默一离开他就想掉头逃走,但他总错觉陈默冷冰冰的眼睛就在不远处偷偷盯着他。再加上阴狠笃定地威胁犹在耳畔,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数下去。

    大夫用力一拽,活结绑缚的树枝依次被拉低又弹起,从东至西上下震颤,仿佛刚有一名轻功蹩脚的人踏枝而去。已追近的球球冲后面地卷卷道:“一人没有出林子,往西边逃窜,另一人脚步沉重,正往林外跑。”

    卷卷蹙眉:“陈默和那两个笨蛋一番恶斗,必然受了重伤,往林外逃地人也可能是他。分头追。”

    球球点头:“我追林子里的,你自己多小心。”

    两道身影刷一下散开,往不同方向疾奔,而陈默已离木屋不远,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一月杀究竟来了多少人,他简单地布置又能引开几个,生死难料,但他绝不会自己逃!大不了就是和她共赴黄泉。整个房子噼噼啪啪地燃烧着。陈默看到木屋的一瞬心痛和感激相互冲撞,心痛地是淼淼恐怕凶多吉少,感激的是上苍调开了所有杀手,或许还来得及!他两把从井中拽上一桶水,从头浇到脚,顾不得衣衫没有尽湿,合身屏息撞进烈火中,房内浓烟滚滚,能见度极低,好在木屋不大。而他还算及时,屋顶烧残地框架横梁未曾砸下来。

    淼淼蜷缩在正中间已然昏迷。她手中紧紧攥着两块火石,旁边的地面上是清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