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不论他爱不爱那个女子,都会娶进王府。没想到,他却利用钟菲橪摆了云意衍一道,兄夺弟妻,沸腾了整个上津的丑闻。皇室最多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丑闻,同样皇室的尊严最不能容忍的也是丑闻。羽帝和云意衍事发后一力掩埋消息,所有知情人都被灭了口,但这桩丑闻在云意初巧妙散播下,从上津传至全国,同时传出的还有一段捏造版云意初与钟菲橪青涩的爱恋,现在怕是连番邦平民都在茶余饭后议论吧!钟肆道为此和云意衍翻了脸,原本钟家又能出一个尊贵的王妃,鸡飞蛋打不说,云意衍迫于流言压力,拒绝对钟菲橪负责,女儿家失了清白在这个时空甚至比失了性命更可怕。钟菲橪的姐姐太子妃,气自己夫君的薄情,对钟家的寡淡,更气云意衍在他们长子满月之日染指她的亲妹子,干脆两不相帮,带着孩子躲去寺院礼佛。云意衍现在可谓焦头烂额,即使他知道是云意初设计也全无证据,苦果只能默默吞下。
笑幽的神色,叶离全部看在眼中。云意初与笑幽之间的事,他没有问过,从前他以为他可以不在意,只要她会成为他的妻子,朝夕相伴,她的过往他完全可以不过问。随着两人间越来越亲密,越来越了解,他无可避免地想占有她的全部,一直存在心中的疑问,就像一根鱼刺,哽在喉咙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时那边一桌另外一人附和道:“羽国太子失德败性,羽帝何等英明,怎么能将皇位交给无视伦常之人。”
“甚是!失徳纲,泯亲伦,无义无信沉溺女色,将来怎能成为睿智仁孝的君主。”
笑幽微微勾起唇角。这一役云妖精赢得好彻底。江重重曾说。羽帝是一只老狐狸。妖精给狐狸出了道难题。
“云兄似乎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即使不见其人。笑儿。你和云兄究竟是怎样相识地?”叶离替笑幽续一杯茶低声道。
笑幽轻啜一口茶。眼波盈盈看向叶离。他终于还是问了。她想对他坦诚。但她怕。她与云意初地过往牵扯着破苍卷。她不能确定叶离如果知道了她地身份。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待她。她想告诉他。其实她与他早就见过。十年前就见过。她一直都记得他。但因着一个谎言。她同样不能说……叶离对于云意初和她之间地好奇能问地出口。但她地好奇却无法问出。她与莫倪应该素不相识才对。往事地尘埃蔓延在她眼中。她却只轻声用一句话带过:“我不慎落水。云意初刚好救了我。”
四目相对。她说谎时会直看着对方眼睛地习惯依旧。她不知道有些心事。是无法从眼中抹去地。
点好地菜陆陆续续端上桌。叶离偏开头。淡淡道:“原来是这样。吃饭吧。”她在隐瞒他。为什么……他努力将她拉进他地生活。她却支起一道不容他越过地网。如果换做她问他地那段前情。他一定会告诉她。因为他不想对她隐瞒任何事。
鲜美地食物在叶离口中味同嚼蜡。不止因为笑幽地隐瞒。方才对视时。她地眼神有一瞬与他记忆中地一双眼睛相重合。一双明亮地却藏着太多情感地眼睛。它们地主人是一个年幼地女童。幼女地容貌他早就忘记。只有她地眼睛。像是刻进了他地记忆。他摇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笑幽。错觉……只是错觉而已。
晚晴眉第二卷浮生第二十八章礼单 第二卷浮生第二十八章礼单
五月二十日,笑幽抵达碧海城。碧海城依山傍水,戈兀山庄就坐落在城正北方翔螭山半峰处。轩辕晨空四月已经在碧海城替笑幽购置了一处房产做待嫁前暂时的居所,按理笑幽当从天门山出嫁才对,但一来路途遥远;二来笑幽开始就言明,出嫁后要和叶离同住在戈兀山庄,她无非是回避着天门山上所有已尘封的记忆,轩辕晨空不会不明白;三来洗剑阁究竟存在于何地,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轩辕晨空与叶离素未谋面,单凭一纸卷宗他无法对任何人放下戒心,即使那个人是笑幽的夫婿。总之在碧海城待嫁,合了笑幽的心意也消除了轩辕晨空的顾虑。
笑幽一行在新居下榻,因为戈兀山庄就近在咫尺,叶离与笑幽同住一处不合礼数,再者他也已经许久未归,怎样都该先回庄一趟让父亲放心。两人依依道别,笑幽目送叶离打马而去,那抹挺拔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她眼底时,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叶离的背影带走了她的一部分,她暗暗感叹: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叶离已经产生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
无意早睡,笑幽便拉着淼淼将宅子里里外外都转了一遍,宅子很大,从前门到后花园步行需要小半时辰,所有房间的陈设一眼就能看出都是新置的,其中很多家具都并非产自碧海城,素籽郡的瓷器,越冠城的木器,燕洲的花卉,就是一个小小的摆设都透露着轩辕晨空细如发丝的绵绵关爱。
“只能住一个月,有些浪费呢。”笑幽轻声道。
淼淼扑哧一笑道:“不会不会,若以后你和叶少主拌嘴生气,到这里清静几日多方便!”
拌嘴?生气?笑幽摇头,以叶离的性格想和他吵架都难,如果说她是隐忍不发的刀锋,叶离就是平缓奔流的河水,刀再怎么砍也断不了水的流动,相反水会包容起刀锋的犀利。这样想着,她情不自禁地微笑。
“才刚分开,阁主就开始想人家了,这样下去怎么熬得到六月十九?”
笑幽回头注视着淼淼,面对淼淼打趣的语句,她不气,只是心疼。今时今日的淼淼再不是当年刚上天门山的率真少女,满月一般的脸庞在陈默走后就渐渐消瘦,今夜淼淼又是以怎样的心情藏起悲伤与她说笑,她体会得来。她即将有一个归宿,可牵着淼淼一颗心的陈默却突然人间蒸发,抓都抓不回来。
她拉住淼淼的手,低声道:“对不起。”
淼淼愣住,笑幽的一句对不起吓到了她。她思想片刻,眼中渐渐染上一层落寞,“阁主说的是陈默么?”她抬头看到笑幽微讶的表情一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找不到他怎么能怪阁主。”
“淼淼,若他再不回来,难道你就这样空等下去,十年?二十年?一生?”
淼淼侧头看向远处地树丛。想起那个经常被她气得跳脚地冷漠少年。她地笑染上了回忆地色彩。“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他说。我喜欢他。在这之前。我地心里都不可能放下任何人了。”
笑幽欲言又止。她想问淼淼一句:“何必?”等待是世界上最磨人地事。能将青丝磨成雪。也磨灭了红颜。
“阁主。很晚了。我去帮你打水沐浴。”她说完。快步离开。关于陈默地话题。她在怕。怕谈论。怕思索。等待远没有这些来地痛苦。
笑幽望着淼淼地背影。几不可查地轻叹一声。等她回到房间。淼淼准备好一应事务已经离开。
沐浴过后。笑幽灭了烛火坐在窗前。月光如水。她漫不经心地梳理着湿漉漉地长发。淼淼玩笑地言语回响在耳边。这一月叶离该会很忙。他不同于她。以戈兀山庄人面之广。需要他应酬地宾客会让他头疼一阵子。但六月十九前。她不会无聊。算算日子。竹心和白萨尔塔门应该就快到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可悲。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多。竟然没有什么朋友。洗剑阁上下不能算。情分再重到底隔着一层主仆之分。她想来想去。婚宴能请地客人。只有风白居地姐弟俩。
正思想间。她突然警觉起来。只见院落中一道黑影正逐渐向她靠近。来人轻功极好。清和与岚归甚至都没有发现他地闯入。
会是谁?
黑影在楼下停住,传音道:“属下参见阁主。”
洗剑阁的人?笑幽居高临下审视着他,既然是洗剑阁的人为什么蒙面?
“谁派你来的?”
“澹台阁主拖属下送一份东西给阁主。”
澹台沁……笑幽站起身的同时呆住,大脑中一片空白。蒙面人也不催促,静静等在楼下。
好一会儿笑幽才找回丢了的魂魄,冲他道:“上来吧。”
蒙面人瞧见笑幽仅着一件寝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只信封飞向笑幽,笑幽伸手抄住,蒙面人利落地行了个礼道:“属下告退。”接着与来时一般飞出宅院。
信封上一片空白,笑幽直直看着微黄的纸张,久久没有动作。手指接触的到的纸张仿佛是一团火焰,灼伤皮肤,灼伤双目,也灼伤了心。她慢慢踱到桌前,重又点亮灯盏,随着指尖划过,火漆掉落,她抽出里面的纸页,深吸几口气展开来,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她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称呼,纸页第一行赫然挂着两个字——礼单。紧接着下面排列着十个人的名字,十个已死之人的名字……
他曾告诉过她,逼死纪泠烟的仇,他一刻都没有忘记,三十二把椅上剩下的人他会一一解决,他不要她的双手染血。他在秘库中抽走了有关于当年所有的卷宗,不让她想,不让她看,不让她参与其中。在她出嫁前,他送上这样一份礼,薄薄的纸张重得她几乎拿不稳,当年那些人,还剩下七人未除。
七人……
笑幽紧张地将那十个人名仔细看了一遍,接着松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没有那个名字……刚才一瞬的恐惧似乎捏住了她的心脏,即便确定没有“云意初”三个字后仍免不了惊悸。她冷静下来后兀自苦笑,她的心竟然是这样……
礼单末尾,一行字写得有些潦草:“一月为期,我会补齐这份贺礼,亲手刃敌以贺笑儿良辰。”
什么……亲手!他不明白他的功力已不如当年么?他不知道自己左手已废么??他不清楚这每一个人的势力么???还有……他不懂她希望他一切安好,畅游天地的心愿么……
她仓皇跃出房门闯进轩辕水见房里,“水见!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轩辕水见看了看笑幽的神色,又看看她的衣着,起身道:“发生什么事?他是谁?”
笑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有多冲动。轩辕水见虽然是下一任暗主的继承人,但他知道澹台沁下落的可能性不大。她坐下来,沉声道:“水见,帮我修书给师父,让他转告澹台沁,父母之仇,理当子女为之昭雪,我的双手已经失了纯净,不必再劳他动手。”
轩辕水见披衣研磨,笑幽看着他的动作道:“原话转述就行,连夜送出。”音落,她人已飘出窗口。
轩辕水见看着方才笑幽坐过的花梨木椅,默默思索,他大概明白了澹台沁退位离开的真正原因,情这个东西,着实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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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眉第二卷浮生第二十九章夜归 第二卷浮生第二十九章夜归
马儿载着一身白衣的叶离,风驰电掣奔腾在翔螭峰盘旋而上的山道中,远远的一座宏伟山庄的轮廓渐渐清晰,叶离看到朱门前悬挂的灯笼,双腿**马腹加快了速度。
“黄伯~黄伯~我回来了!”
守门的老人听到呼喊,这声音……是少主!厚重的朱门吱呀一声敞开,叶离从马背上纵落在地,随手将缰绳递到黄伯手中道:“我这一去数月,父亲和庄里都好么?”
老人眼中满是怜爱地看着叶离道:“都好,都好!倒是少主瘦了不少!”说完他瞅瞅叶离身后疑惑地问:“未来少夫人呢,怎么没和少主一同回来?”
叶离笑道:“黄伯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消息灵通。”
老人憨厚地一笑说:“少主三试力挫众人虏获洗剑阁阁主芳心,如今全江湖都传遍了,庄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说话的同时,老人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除过骄傲还有几丝欣慰。
“黄伯,不是虏获,该说两情相悦才对。”叶离的语音和神色流露出无限柔情,说完他沿着通往叶荧惑书房的路快步而去。
叶荧惑正伏案写着一封书信,听到门外的响动,搁下笔道:“离儿,是你么?”
“父亲的耳力还是那么好!”叶离推门进来,恭敬行礼,“父亲,离儿回来了。”
叶荧惑搁下笔,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审视叶离片刻道:“幸好……风不留曾欠了老夫一个人情。”说完这句话,他有些疲惫地闭起双眼。
叶离心中一阵酸涩,低声说:“离儿让父亲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听说楚姑娘这次也和你一起来了碧海城?”
“是。眼下她就住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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