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了话题问道:“楚笑幽关在哪儿?”
“属下已经将她关进地牢密室中。主上放心。没有人会发觉。”
叶荧惑闻言沉吟片刻道:“你去叫习阮过来。”
蒙一应了声“是”转身出了房门。
“离儿。你坐下。”
叶离顺从地挨着叶荧惑落座。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两人。无论叶荧惑有多么信任蒙一。在叶离眼中他依旧是个外人。现下蒙一被支开。从昨夜一直撕扯着神经地种种疑问一股脑涌上心头。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叶荧惑看着叶离欲言又止的模样,长叹一声道:“蒙一对你说的全是实情,容貌再怎样改变也无法否认我们身上流动的血液,尧今国皇族的血液!”
“尧今国皇族不是全部在那场惊天的大火中丧生了么?”面对叶荧惑亲口肯定,叶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心下不免一阵悲哀。乍闻皇族二字,更深地疑惑却冲淡了原本的思绪。
“没错,当年尧今皇室一脉被三国联军困于月神殿里几乎烧了个干净。侥幸活下来的两人都不是皇族,一个是我的替身蒙一,一个是白萨尔塔门。从战事无法控制时,我就被母后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关了起来,留在宫中的是假装伤风地蒙一。而白萨尔塔门完全是命不好,那时我最小的弟弟刚刚开蒙聘了师傅,他被选作伴读送进宫里,父皇贪恋他母亲的美色,于是将他母亲也接到宫中陪伴柔妃。这才让他们母子经历 {炫}{书}{网} 了那场灭顶之灾。”叶荧惑淡淡叙述,可惜表面掩饰得再好,叶离依旧从他无力攥起的拳上看到了心痛与苦涩。
“所以父亲是唯一活下来的皇族血脉,所以父亲创立了一月杀,所以父亲要谋夺破苍卷,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国?”
叶荧惑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离儿,我不是唯一,尧今皇族还有你!我们不但要复国。更要让羽国、华国、星夜国尝一尝沦为亡国奴的滋味!现在我虽栖身江湖不敢暴露真实身份,但只要我握住楚笑幽,握住破苍卷,时机成熟时登高一呼,我们万千被压迫的同族必定奋起爆发,复国将不再是梦想,不再是空谈。”
叶离终于明白,为什么叶荧惑自小对他的教育就极其严格,除了武功。他要读各国通史。要研习兵书,要学着隐藏喜怒。要善于驾驭人心……父亲是在将他作为未来天下地继承人来培养啊!这副担子太重,太艰辛,即便是现在他也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不知为什么,此时他想到的不是责任,而是他地母亲,事实上他从没见过母亲什么样,戈兀山庄里连一幅画都没有留下,叶荧惑告诉他,他的母亲只是一位书香世家的小姐,生下他之后患了风寒,拖了不到三个月便去了。昨夜蒙一提及的一句话成了他心底的刺——你的母亲是风不留的独女。
如果母亲是风不留的独女又怎么会死在小小一场风寒上?
叶荧惑打量着叶离的神色道:“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叶离僵硬地沉默片刻,鼓起勇气抬头问:“母亲怎么死地!父亲为什么要骗我。风神医是我的外公,父亲为什么二十年来都没有对我提过一字?”
叶荧惑一怔,他没有想到叶离会跳跃到这个问题上来,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有多久没有想起过那个清丽若兰的女子了……他缓缓合起眼帘道:“我和你母亲在一起,风不留一直是反对的,她义无反顾地同我私奔后,风不留就开始云游天下,数年未曾与我们联络,后来她产后大病时,我怎样都找不到风不留,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所以我不承认风不留是你的外公。”他不敢看叶离的眼睛,合乎情理的一套说辞只有他自己知道都是假的,那个女子他曾爱过,为了他地野心,她最终死在了他的手里,但这一切,他不会告诉叶离,永远。
“对不起,孩儿惹您伤心了。”
叶荧惑温和地一笑。没有答话。
两人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完,蒙一已经带着习阮进了门。叶荧惑拍了拍叶离的手背道:“来日方长。”
习阮在幔帐外叩拜道:“属下参见主上。”一月杀真正的主人是叶荧惑这个内幕,在其组织中也只有少数掌权者知晓,而习阮是其中之一。
“离儿,扶我起身,该去会会楚笑幽了。蒙一给阮儿一张面具,金针封**的手法只有她从风不留那里偷师学了来,和楚笑幽碰面无法避免。”
蒙一立刻阻止道:“主上!您地身体现在实在不宜操劳!”
叶荧惑扶着叶离的手从幔帐后走出:“白萨尔塔门的毒不知能有多久的效用,老夫不能不忌惮她地那套步法,当初玄机楼一役,她顷刻间斩杀了多少人你们也清楚,再者她既然调派了那么多高手来应付我,又怎么会没想到失败后地退路,洗剑阁不是没了阁主就变成一盘散沙。那个买澹台沁性命地小子不是说过,洗剑阁掌事地还有三大暗主么,多拖延半刻我都会不放心。”
蒙一垂了头。默默取出另一张青铜面具递给习阮,他知道叶荧惑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于是率先推门出去在前引路。
晨曦的光芒只能照亮这山坳的一半地方,另一半依旧阴暗如魔物的巢**般诡异,一路过去,习武的杀手看到蒙一都低了头肃立在旁,对他身后的几人视若无睹,一月杀的生存之道是:不要试图探查主上地任何行动,不要关注主上身边出现的任何人。不要妄想了解主上任何,这与他们无关,他们的本分只是杀人收钱而已。
蒙一对地牢外看守者交代了几句,引着三人向最深处地密室走去。
笑幽听到外面凌乱的步伐,浑身都紧张起来,塔门的毒正在慢慢消失效力,现在她已经能撑着慢慢坐起身了,内力也在一丝丝回复,为什么老天不再多给她一些时间。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皱眉装作全身无力的样子躺在石床上。
密室门口,蒙一止步低声道:“她关在第三间牢房,属下在这里等候。”
叶荧惑点头,只带着叶离和习阮走进石门内。
密室内有三间牢房,成品字排列,专门为关押特别的人设立,有权利进入的只有知晓叶荧惑身份的几人而已。
叶荧惑推开叶离的手,缓慢走到铁栅栏前,笑幽没有转头。用眼角扫着来人。乍看到叶荧惑的面孔她一阵无力,努力让心底地惊恐不表现在脸上。她一寸寸艰难转头打量着叶荧惑,叶荧惑显然受了极重的伤,但此时她宁可他是神采奕奕地站在这里,可以料想那一场恶战,叶荧惑伤成这样却没有被抓走,只有一个可能,方诺和那三十人都已经死了……蓝暗主的三十人合围,即使是轩辕晨空也难以脱身,叶荧惑的功力究竟有多深?好恐怖的一个人!
她的视线从叶荧惑身上抽离,扫过叶离,最终停在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孩子身上。面具应该是为一个**所制,比那孩子的脸大出许多,什么人需要掩藏了面孔来见她?她心内轻嗤,答案不难猜,叶荧惑觉得她已经没有威胁,准备摊牌了么?
叶荧惑自知现在模样谁都能看出他重伤在身,也懒得逞强,扶着栅栏缓缓席地而坐,“楚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笑幽冷声道:“叶荧惑,都到这份上了何必再装,你以为洗剑阁没了阁主就能任你掌控?”
叶离听到笑幽直呼他父亲名讳,眼光不善地瞪着笑幽,笑幽却根本未瞧他一眼。
“呵呵,楚笑幽,不,楚明烟,洗剑阁哪里比得上你贵重,老夫随时都可以下手,甚至全部毁掉也不过在一念之间。老夫要的,是你手中地破苍卷!”
楚明烟三字一出,笑幽打了个寒颤,知道她身份的只有澹台沁、轩辕晨空,以及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淼淼、陈默,除此之外就是云意初和萧浮冰,难道他们中的谁和叶荧惑联手了吗?
“难以置信是吗?以为我在诈你是吗?”叶荧惑目不转睛地与笑幽对视着缓缓道:“独衣城的瑞聚合客栈,冬院水井,天门山,地下迷宫,元、蓝、轩辕三位暗主,这些想必你都熟悉吧!”
笑幽的瞳孔越缩越紧,怎么会这样!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轨道!
叶荧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用来威胁她最好的筹码,洗剑阁是她地依凭也是她地软肋,是她无法牺牲的部分,她已经可以预料,如果她不托出破苍卷,下一步叶荧惑会怎么做……
“叶荧惑,我输了。如果你想知道破苍卷在哪儿,至少让我输得明白!”
晚晴眉正文第三十四章黑白已分 正文第三十四章黑白已分
“叶荧惑,我输了。如果你想知道破苍卷在哪儿,至少让我输得明白!”
两人隔着铁栏杆,一个中毒瘫软在石床上,一个重伤坐在灰色石砖上,但彼此眼光却是互不相让。
“如果能杀了你,我倒不介意让你死得明白,可惜我答应了离儿,留你一条性命。”
笑幽闻言望向叶离,唇角渐渐勾起弧度,眼中轻蔑的笑意一闪而过,叶离只觉得她的眼光就好似淬了巨毒的匕首,竟然让他生出想逃的冲动。笑幽转而继续与叶荧惑对视:“叶荧惑,你是不敢说,还是不好意思说,呵呵,不如我替你说好了。”
叶荧惑饶有兴味地看着笑幽道:“老夫也想听听你能猜到多少,不过在那之前——”他冲习阮打了个眼色,“不得不委屈你受些苦了。”
习阮开了小门的锁,从怀中抽出一只绸布包,里面插着一排排的金针,少说也有百来支。因为知道笑幽全无法抗能力,所以习阮靠近石床时几乎没有防备,笑幽看着习阮的面具,手指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想看看我是谁?不巧现在的你也只能用全身力气动动手指了。”
成熟妩媚的女子嗓音如此陌生,笑幽略一怔的间歇,习阮抽出三根金针同时插入笑幽太溪、昆仑、三阴交穴,尖锐的刺痛直通心腹,笑幽咬牙强忍着一动不动,疼痛从足踝一路蔓延到腰际,习阮出手如电,转眼间已下了三十余针。
笑幽忍耐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习阮孩童般纤小的双手,她默默估算着距离,不断对自己说:还差一点,忍住……就快了……不能动……不能让她发觉我可以动……机会只有一次!
习阮的手一寸寸上移,翻转,落针。当她的手举在至阳穴上方一瞬,笑幽将所有力量凝聚在右臂,冲那张恐怖的面具挥了过去。
青铜与石砖相触,整间牢房回荡着余音,接着是空白的静谧,数秒后习阮与叶荧惑才反应过来笑幽做了什么。叶荧惑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习阮则怒视着笑幽,恨不得一掌将之拍死。
笑幽支起上半身。看着那张熟悉地面孔——与陈苦儿一般无二地面孔。唇边地笑逐渐扩散。竹心果然没有骗她……
习阮退开两步冲叶荧惑跪下道:“属下该死!”
叶荧惑烦躁地摆摆手:“继续!”三十多针。每一针都不离人体一百零八处要穴。楚笑幽竟然毫不挣扎。莫说习阮没有防备。连他都始料未及。罢了罢了。反正楚笑幽一辈子也逃不出他地手心。
习阮一脸懊丧。起身恨恨注视着笑幽。笑幽无视一步步逼近地习阮。以及那夹在指缝间闪亮地金针。她重又将视线锁定叶荧惑。额头上细密地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这一局你布得足够久。我好想看看。当你发现处心积虑地谋划全是一场空时会有怎样精彩地表情。”
叶荧惑沉默片刻笑道:“我有得是方法撬开你地嘴。”
她相信叶荧惑能找出不下百种地方法来折磨她。只是他能撬开澈今洞里非人力所能及地机关么?她轻笑出声。闭目平躺。
“你笑什么?”
笑幽没有答他,缓缓道:“我认出叶离是在风白居,那时他虽然没有看到我容貌,但已清楚知道我是洗剑阁颇为重要的人物,我可以看出,他对我丝毫没有兴趣,相比之下他对云意初倒更为在意。绸城三试,这样一个对我和洗剑阁都没有兴趣的人突然出现在招亲大会上,我诧异却没深思。现在想来。我被卷卷和球球在大街上缠住时与叶离的巧遇也是人为。叶荧惑,你的计划就是从那时开始布置的吧?”
叶荧惑挑挑眉,一言不发,事实上笑幽也没打算等候他的回答,她停了停继续道:“三试前两关没有水分,最后一关时,负责暗中帮助叶离地人终于沉不住气,不论云意初还是项允都是万中选一的人物,而我对叶离又没有十分特殊的好感。所以他们安排了一场刺杀。打残项允,牵制云意初。不露痕迹地单留叶离一人保护在我身边,最后演一出英雄救美。不可否认,很老套地计策,却是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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