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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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睡?!”笑幽好容易闭上因惊讶而忘了合上的嘴巴。遵循师训的后果是,她一夜未眠,直到窗纸发白,才迷迷糊糊地歪倒在床上,连梦都没有来得及做一个,就被轩辕晨空扔上了木桩。
这样非人的日子风雨不改的持续了一月,笑幽身体倒是强健了不少,峰顶的严寒天气她明显觉得没有初来时那般难耐,栽下高桩的情况依旧还时有发生,次数却在慢慢减少。更意外的是,丹田处亦奇妙涌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气息,那气息有些诡异,有时觉得它就停在那里,微微发热,等想去感觉它抓住它时,它又会消失不见。轩辕晨空告诉她说,那便是所谓的内力。
第二月的头天早上,魔鬼训练升级的同时,暗桩千挑万选为笑幽择定的贴身侍从被送上了天门山。当笑幽拖着随时可能散架的身体回到灼子轩后便见到了她。女孩有着满月一样可爱的脸庞,胖嘟嘟的脸蛋一笑就会出现两个深深的酒窝。她见了笑幽并不认生,行了大礼后,脆生生地喊了声:“少主。”接着又爽利自报家门一番。
笑幽心里微暖,师父是怕她寂寞才调了谢淼淼上山的吧。淼淼是洗剑阁分设在华国烈字堂谢堂主的女儿,任务是陪伴笑幽,同时负责照顾她。她看着淼淼灵动的大眼睛,淡淡笑开,她喜欢这个女孩。
午膳后她验证了自己的肯定,淼淼聪明、贴心、似乎随时随地都能传递给别人她的快乐,也不因为她是少主而拘谨,这让死气沉沉的灼子轩添了不少生气。最重要的是,淼淼什么都很拿手,尤其是做得一手好菜。另外,她发现淼淼可能是陈默这辈子的天敌,短短一个时辰,就成功让陈默那小子永远没有表情的脸破功三次。
但到了第二天凌晨,笑幽坚决否定了淼淼的诸多好处。为什么?当笑幽好容易坐着睡着,“啪”一声重响,一颗石子穿透窗纸砸在她背靠的墙壁上,接着她就听到淼淼清脆的声音:“轩辕爷爷吩咐,为了少主修为增进,每天晚上让我如此重复今天的行动。轩辕爷爷还叫淼淼转达少主,下个月初一开始,淼淼的石头瞄准的将不再是墙壁,而是少主的头。少主不必谢淼淼,淼淼牺牲点睡眠时间不足挂齿……”
笑幽狂怒:“谢淼淼!”
“不是说了不用谢淼淼的嘛,少主真是……”
笑幽无语……为什么她姓谢?
不知不觉三个月就快过去了,随着站桩姿势越来越怪异,笑幽丹田处感觉到的那股内息逐渐明显,监督她早课的人也从轩辕晨空换成了淼淼。别看淼淼年纪小,武功却一点也不弱,轻轻松松就能带她飞上三米高的木桩。
第四月头天,已经对轩辕晨空一月一阶段的训练方式有了充分觉悟的笑幽,看到轩辕晨空一早踏进灼子轩的身影,心下忐忑不安,猜想着这月的训练会怎样魔鬼。没料到轩辕晨空只是从澹台沁房间的暗格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道:“站桩改为每天半个时辰,笑儿,这本心法你是时候可以修炼了。”
笑幽如闻天籁,半个时辰!苍天终于开始眷顾她了。
她开心地从轩辕晨空手中接过书册,扉页上三个小字似乎出自女子之手——归神谱。翻开来,与扉页上截然不同的苍劲字体映入眼帘:“一重天,经顺脉通病不侵;二重天,目聚灵光听百里;三重天,心思澄澈五感齐;四重天,身轻如燕踏柳絮;五重天,气凝成刃碎磐石;六重天,罡气加身胜宝衣;七重天,内息化海吞日月;八重天,天将临世万人敌;九重天,闻奏月宫归神曲。”九重行末注着四个大字:“非生即死。”
她眼眸闪了闪,嗓音有些干涩,开口问道:“他,练到第几重。”
轩辕晨空也不瞒她道:“第六重。”
她点点头,“我若不懂再来问师父。”说完转身离开。三个月以来,她第一次提到澹台沁,义父这个称谓,她无论如何都叫不出。身份变了,但感情却无法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内迅速收回,不,不是收不回,而是她根本不想收。他武功废了,就换她来守护他。他若三年回不来,她便替他守住他的家。他以后累了,她就帮他担下这份家业。因为他,她将最初来这里的目的,忘得几乎干干净净,因为回去的时空里,没有他……
这一日,她没有心情和淼淼说笑,支开淼淼和陈默,她独自一人坐在澹台沁的书房。心乱了,归神谱自然练不下去。神思流连在他书房的每一样摆设里,幻想他的动作,呼吸属于他的气息。怎样可以告诉九重天禁地里的他,她在想念他……三年……太久了……她怕他会忘记她的存在,他们的相处虽然惊心动魄,总共加起来,却不过短短十六日……
目光轻转,她看到了悬挂在墙壁上的锦袋,取下,打开,一架古琴呈现在眼前,她用手指轻轻拨动七根琴弦,散乱的琴音流泻而出,琴弦许久没有上油,有些涩手。他会抚琴吗?都说琴通心曲,他的指下会流淌怎样的旋律。等等……琴通心曲?她怔楞了片刻,突然抱起琴,直奔轩辕晨空的书房,如愿得知,百种乐器中,澹台沁独喜琴音。
次日,轩辕晨空握笔长叹,在素笺上写下一道密令:“速寻绝顶琴师一名送至天门山。”薄薄的信笺送下雪峰的时候,轩辕晨空突然不能确定,顺着那丫头,到底是帮她还是在害她……毕竟,他看着澹台沁从幼童到成年,用情同父子形容也不为过,俗语说知子莫若父……他怕有一天,那太过早慧的丫头终会跌的粉身碎骨……
晚晴眉第一卷错局第九章犹恐相逢是梦中 第一卷错局第九章犹恐相逢是梦中
夕阳斜照下的沉心台,一百零八根三米高桩一如八年前,谢淼淼一身月白色衣裙伫立在桩下,仰望着那一抹持剑的湖蓝色身影如鸟儿般轻灵翱翔。自从少主说她该穿月白色衣裙才配她如月亮般的脸,她便舍了所有的颜色,变成了一抹永远不离少主左右的月白色影子,少主喜欢的,她便也喜欢,可少主却只穿湖蓝色,她问为什么,少主沉默许久都没有回答她,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眸却刹那间流光溢彩,最后望向九重天禁地的方向。同是女儿家,她读懂了少主这些年的心事,却不敢相信她读懂的即是事实。
出神间,高桩上的人儿收了剑势,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落在谢淼淼背后,修长的手指拽了拽淼淼长长的发辫,淼淼惊呼回头,看到那双满是戏谑的眸子。
“想什么呢?”
淼淼摇了摇头,仔细为她系起披风的锦带。
“淼淼,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十九岁了,今年天门山上晋的新人,你当真还是一个都没看上?”
淼淼嗔怪地翻了翻眼睛,不理会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今日还去么少主?”
笑幽微微一笑:“当然去。”
“可是,明天阁主不就出关了么……”看到笑幽一下子变了脸色,后半句话她知趣地咽回肚子里。
“希望越大,失望越难以忍受,所以不如不抱希望,就当明天什么都不会发生,既然不会发生,那么今日和往日没什么区别。我先过去,你拿了琴送来。”
淼淼乖巧说了声是,快步回了灼子轩。
笑幽轻轻合上眼帘,觉得自己好可笑。不抱希望么?她做不到……努力使自己像往常一样,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他已经骗了她两次,第一次,她以为三日后就能相见,他失约。第二次,三日变成了三年。她疯狂练武来填充那三年的思念,约定之日,她在九重天外,从清晨站到深夜……结果连江重重都没有出来过,只有轩辕晨空欲言又止地带给她一个更加漫长的等待……五年……
她难以承受。要硬闯禁地。所有人都来阻止。什么家法、规矩一股脑全搬了出来。她不明白。既然她是少主。那为什么江重重都进得地禁地。她却不能。她只不过是想看一眼。他到底怎样了。哪怕只听他唤她一声笑儿。就足够……
他们都在瞒她什么……她不敢想。
五年里。她只能从江重重地行为中判断他还活着。每月地初一。江重重都会挑她晨课时出来一次。而无一例外地是。他出来地时辰。轩辕晨空一定在旁盯着她练功。叫她没有去追问地空闲。她只知道江重重每次会带进去大量地食物和药材。后来药材变成了各种各样地毒物……
她烦躁地甩了甩长发。足尖一点。向九重天而去。
淼淼拿来了古琴。心里微微发酸:这么多年了。少主从那个玉雪可爱地娃娃长成了十四岁地青葱少女。摸样变了。每日傍晚在这里呆坐许久后弹一支曲子地习惯却经年不改。禁地里地那人……到底听不听得懂呢?
残阳已退。笑幽却久久没有落弦。因为她知道。今日这一曲。或许便是最后一曲。她已经没有心力再等八年……
笑幽向天际望去,咬了咬下唇,手势微沉,琴音古雅,随风缓送。
这一曲,淼淼知道,教少主习琴的愿师傅说过,这曲子是讲述诀别的。听起来却不觉得哀伤。
但就是这并不怎样哀伤的曲子,终结的尾音回响时,淼淼呆立当场,心在不知不觉中被琴声掏了个干净,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剩下,她只觉得自己不过是被抽了魂魄的人,行尸走肉般站在这天地中……原来……诀别……竟是这样……
待她回神时,已不见了笑幽,淼淼跺跺脚,暗怪自己不仔细,迅速抱起孤独躺在一旁的琴,几个腾跃消失在已经蔓延开的夜色里。
次日,天色阴沉。
笑幽依旧叫淼淼为她梳了个简单的发式,不插朱钗不点妆,过于素净的打扮却掩不住那已经渐渐展开的清丽面庞。如画的眉眼衬一身湖蓝色纱裙,美得不染尘埃。
她出了房门,以散步的速度缓慢向禁地走去。
九重天,同五年前一般,冷漠紧闭。笑幽合起眼帘,今日,她需不需要等到深夜……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就在她即将绝望之际,机关开启的摩擦声重重击打在她的心上,她幽幽抬眸……那张怀念到几乎快忘却的脸……清晰呈现,八年的岁月,似乎没有在他那坚毅的线条上留下一丝风霜。目光交错……
他冲她温暖一笑。
她在泪雨中还他一抹绽放的笑颜。
他向她走近。
她等不及,逐风奔跑,双臂环住他并非幻影的身体。
他用右手轻抚她已经快够及他胸膛的头:“对不起。”
她将泪蹭在他的灰袍上,用力摇头。
不远处,须发已白的轩辕晨空长长一叹,终于还是走上来说道:“笑儿,先回灼子轩你们父女俩再叙不迟。”
笑幽如遭雷击,她忘了,即使再见他,她也是他的义女,可是……她已经长大了,难道依旧无可改变么?
轩辕晨空眼眸幽深……这场错局终是避无可避……
二更天,灼子轩小楼内,澹台沁与笑幽凭栏而坐,微雪的夜静好淳美,笑幽舍不得睡,便也缠着澹台沁不得安枕。她有太多太多话想问他,也有太多太多话想要对他讲。但当他真陪着她一起赏雪时,她又一句都问不出。
澹台沁似乎心情也很好,偷偷去酒窖拎了两坛好酒,嘱咐笑幽千万别告诉阿重。拍开泥封,他就着坛沿仰头喝了几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笑幽蹙眉问:“你确定喝酒没关系?”
他不甚在意地答:“当然没关系,说不定还有益。”
笑幽乐开,轻轻一嗤,如果真的没影响,那还何必嘱咐不要告诉江重重。她不想戳穿他,因为今夜,她也想喝酒。
清冽的酒香溢开来,她仔细嗅了嗅道:“华国乌溪冷梅春。”她抢过坛子,泼了茶盏里的茶水,斟了一杯,品一口道:“笨蛋!东南角的大坛子后面藏了两坛子七十年的,还有一坛子羽国贡酒,玉龙香。这坛才二十年。”
澹台沁诧异,这样的口气,他似乎感觉不到他们辈分的差距。不过,她怎么会对酒这样在行?这丫头难道和他一样是个小酒鬼?虽然这样想,还是不自觉地递上另外一坛。
笑幽接过,开了坛子,果然是那坛贡酒,她就知道,酒鬼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酒。
“笑儿,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常去酒窖偷酒喝?”
“也不算经常,大概五天去一次。”
澹台沁无言……
笑幽偷偷看他,没有再说话。她喜欢的不是酒,而是喜欢他。她知道他嗜酒如命,她便经常一人独酌,品味酒的滋味。开始的时候,三杯,她睡了一天,突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爱酒。后来,三壶,她也难得睡上片刻,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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