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他们内功精湛。体魄强健,药效不会持续太久。”
话落。轩辕晨空却僵住,将黑色锁链举到眼前仔细审视,他用了十成功力,竟然捏不断这条锁链!心中一沉,他不死心地再次发力,锁链表层脱落微少的黑色粉末。
怪不得地牢破损的门一直没有修补,怪不得上面只派了三个杀手看护!轩辕晨空颓然坐在石床边。
笑幽见他神色有异低唤道:“师父?”
轩辕晨空似乎没有听到,心内将自己骂了千百次。他知道叶荧惑会控制笑幽地行动和武功,却没想到会有他无法斩断的锁链。他应该再查得清楚些,再部署得谨慎些!藏在山坳附近的下属,只待他救了笑幽,便会携着二十名与笑幽身形相仿的女子四散而逃,剩下的人则为他扫清一路过去的关卡,但若不能将笑幽带出密室,所有地安排都是徒劳。静斋只肯定笑幽被关在这里,附带摸清了都有什么人能进入此间,但对笑幽的情形却从未亲眼目睹。
他早上见到笑幽,笑幽的状态即使没有捆缚也绝无法逃脱,他以为叶荧惑会和他一样想法,所以他忽视了她脚踝的锁链……
他松开手中冰凉的锁链,捏不断不代表这锁链坚不可摧,他焦急冲笑幽道:“笑儿,瞬或许能斩断。”
笑幽已经从他脸上表情猜到出了什么意外,莫说轩辕晨空,连她都没有将区区两条锁链放在心上,而此时要她从体内将骨剑逼出也是不能,骨剑收放需要除了意念外还需要内力,她,无能为力。
她悲哀地对轩辕晨空解释:“师父,叶荧惑在我周身要穴打进八十一根金针,现在的我内力尽失。”
轩辕晨空冷笑,叶荧惑还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笑幽望着轩辕晨空思索的表情苦笑道:“即使是师父也无法拔出,八十一根针必须按扎下地顺序,或者全部同时取出,否则动其一支我就会性命堪危。”
轩辕晨空地眉头越皱越紧,送饭的黑衣人已经毙命在他手,若今日他先行撤走,惊动了叶荧惑,想再不知不觉混进来几乎是不可能地。江重重也许能破解金针,并且正往碧海城赶来,但那时他也无法把江重重带进这里。
怎么办……他抬头望着天顶,黑暗中眼眸闪闪发亮。
他是想到一个办法,一个以自身为代价,但或许他和笑幽都能成功保全性命的方法……
短短地时间内,轩辕晨空所顾虑的笑幽也已在心中衡量再三。她明白错过今日,脱身的机会将微乎其微,但她也知道,现在的状况是轩辕晨空无力扭转的,而他每在这里拖延一分就多一分危险,不如劝他离去,从长计议,哪怕日后找不到机会营救,也好过他没意义地送命。
她在黑暗中摸到轩辕晨空的手掌,握紧……坚定道:“师父,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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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眉正文第四十四章前夕 正文第四十四章前夕
“师父,你走吧。”
轩辕晨空一动不动在床边僵坐着,笑幽等了片刻急道:“叶荧惑已经知晓洗剑阁藏匿在天门山上,地下迷宫的走法我估计他也掌握了,还有你们三大暗主的名姓他也曾对我轻松道出,你们三位是洗剑阁的支柱,师父不觉得整个组织的安全比我一人安危重要得多吗!走吧!”
“历代阁主留下的基业固然重要,但你是笑儿,也是阁主!一人性命微不足道,阁主的性命却与整个洗剑阁的存亡息息相关,笑儿!直到今天你还没有身为阁主的觉悟!如果你有,就不会将自己陷入险境;如果你有,就不会说自己的性命无关紧要!”
笑幽垂首默然,“直到今天你还没有身为阁主的觉悟。”这句话刺痛了她,但她明白,这样的指责对应她的所为,实在是太轻太轻了。她突然伸手拽住脚踝上的锁链:“我错了,从没有不承认。可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金针取不出,内力就无法恢复,没有内力就无法使用瞬,没有瞬锁链就无法斩断!我走不掉,你在这里却等于置身于极度危险中,叶荧惑晚上不会出现,可保不准有个万一。他去了,大仇未报,除了他,师父,你是我最后最后的亲人!”
她猛然收住话头,平复一下情绪严肃道:“我是一个不称职的阁主,师父你却忘了,你也是暗主之尊,身上背负的责任并不比我轻多少。”
轩辕晨空微笑,她话中强烈的感情和恐惧他都懂。
“笑儿,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在来之前我已经退位,现在水见正替代我留守天门山,行暗主之责。所以……”
他的这句话让笑幽心惊肉跳,所以……所以什么?所以他准备不要性命?
不等笑幽反应过来,轩辕晨空拽住她的手腕。二指延其右臂经络推上,“我们有整整一夜的时间,若成功,你我都能脱身,若失败大不了赔上这条老命,反正到这把年纪也没几年好活了。”
笑幽奋力想将手臂挣脱出来。她直觉轩辕晨空将要做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轩辕晨空怒视她,手下一分也不放松,她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滞,印象中轩辕晨空如青山一般可靠宽容,她从未曾见过他这样的一面。微一停顿过后,她回神沉声问:“师父你到底想做什么!”
轩辕晨空此时一手托着她地右掌。两人掌心相对。一手化指。指峰间内力汹涌。
“笑儿。你地归神谱一直停留在五重天吧。”
笑幽茫然点头。
“这一夜。你必须突破七重地关坎。”
笑幽惊愕。一夜练到七重天?怎么可能?不要说她现在内力尽失。即使无损也无法在一夜之间成功。
“丫头。六岁时我教过你。人身上有多少处要穴?”
“一百零八个。”
“算上要穴,总共有多少穴位?”
“三百双穴,五十二单穴,还有五十个经外奇穴。”笑幽模糊明白了轩辕晨空在打什么主意,当即反驳道:“没用的师父!八十一根针封住我穴道的同时等同于阻断了经络连通。”
轩辕晨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道:“金针全部整根刺进你穴位中,手法再神奇,也会有一定创伤。所以他们没有在你太阳、尾闾、章门、百会、断脊等位置下针,这也留给了我们一线生机。不错,你主要经络都被封困,但我也教过你,经络就如同大树的根,盘枝错节,除了那些粗壮地主脉,分支可谓遍布身体每一个角落,连结成一张巨大的网。而我会将毕生功力送入这些角落,内力将由它们辗转传输至你丹田,当然,这是事倍功半的方法,可再不济你也能拥有我三十余年的内力。”
他一番解释却换来笑幽静默后更激烈的挣扎:“不行!绝对不行!你把功力全部给了我,若遇到危险怎样自保!我不要!不要!即使这样做了,我也无法一夜之间练到七重天境地!师父你这是在白白牺牲!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我值得吗?值得吗?”
轩辕晨空也被她逗火了,虽然明白她是为他着想,但这个时候推推阻阻是浪费本就不多的时间。他主意已定。没有人能改变。想起来,他、澹台沁、笑幽三人还真如同没有血缘关系。却遗传了同一种性格的祖孙三代,一样那么固执。他手下施力,将笑幽的身体掉了个个,从她地脊柱开始将功力推
“值得不值得,做的人是我,你没有判定的权利,你必须接受,也必须成功!以后我只是一个普通地糟老头子,刚好卸下一身责任去游山玩水,途中遇到什么危险,身为我一手教养长大的徒儿,你不保护我谁保护!要把这份情还给我,就要活着从这儿出去!”
话落,一直抗拒的笑幽突然安静下来,削瘦的肩微微颤抖,大滴大滴的泪掠过脸颊的伤痕,蜇得皮肤辣辣地疼。她努力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丫头,别乱想了!凝神静气,仔细听我说。”
笑幽抽抽鼻子,微微仰头让满眼的泪水回流,隐去。她知道已然无法阻止轩辕晨空,就如他所说,她可以是迫不得已的接受,但接受了就一定要成功!
“归神谱分为几段,前五重是根基,第六重和第七重是桥梁,通往更高境地的桥梁,现在不需你走到桥地彼端,只需要在中间即可解决眼下的困境。第六重,罡气加身胜宝衣,第七重,内息化海吞日月,其实都只是一个形象的比喻。还记得我教你隐匿气息的要诀吗?”
“记得。”她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哭音。
“为什么要隐匿,因为除过在我们身体中的内力,还有流散在身体周围的无形力量,一般状况下无法感知,但它会根据我们的意念而释放,比如。杀气。第六重,就是要将这些无形的气息,以及身体中一部分内力聚集且均匀分布在全身外围,如同一件看不到却摸得到地衣服。这需要极微妙地控制和驾驭力,而你的内息也要转化成无比细致的形态。一夜,是无法办到的。必须经过日积月累的感受,调节,才能自然而然运用出来。”
轩辕晨空感觉到笑幽身体一僵,坏心眼地笑了笑道:“既然不可能,所以我们跳过这一重,直接攻克第七重。”
“跳过?”多年习武,笑幽深知循序渐进的重要,对于轩辕晨空这个提议,她瞠目结舌。
“对!第七重所谓内息化海吞日月。是窥视第八重境界地过渡,第六重要诀在于收,在于控。第七重实质上与第六重没有必须的衔接。你跳过也不会走火入魔,其要诀刚好与第六重相反,在于放,在于猛。以自己为圆心,将所有内力顷刻间释放出来,有我毕生功力,若能成地话,你可以轻易震飞十步内所有事物。”
笑幽眼睛一亮,接着道:“所以只要练成。将圆收小,圆心确立于体内,把金针当做周围地事物,那么就可以同时震飞八十一根针!”
轩辕晨空含笑点头,这个丫头之所以让他喜爱,就是因为这股子灵透。
“也许不必完全练成,对付区区金针,半成也就足够了。”
笑幽没有被这个消息冲昏头脑,她将心里徘徊不去的生死二字一掌拍飞。归神谱越是澄净地心思进益越大,自由时,她沉浸在纷杂中无法摆脱,倒是如今的关头,她反而达到了空明之境。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个默念口诀感受着涌进身体中的绵厚暖流,一个微笑将毕生磨砺所得尽数毫不在意地赠予。
月亮由东到西缓慢移动,当星光开始黯淡,不知已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去救笑幽的云意初站在翔螭山顶。微风撩动着他披落地发。以及失去光泽的袍摆,他拖着疲惫到极限的身体。飞一般地速度从上津直线插入碧海城,这一刻他与她很近很近了,想到这一点,他枯竭的体力似乎奇迹般地慢慢恢复。
那片山坳处隐蔽的神秘楼阁,他只远远瞧了一眼,黎明即将到来,他要带她一起看今天的日出!当然他还没傻到孤身闯进敌巢,他回头望着还在沉睡中的碧海城,他知道城南已经聚集起萧浮冰为他调遣的强援。身形一动,他在茶花丛中忽隐忽现,飞驰中他默默望月道:“再等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好。”
城南,竹心在萧浮冰的床边搭了张临时的睡塌,萧浮冰还在沉眠,萧点裕执意要和她一起守在房里,但毕竟他和萧浮冰有男女之别,所以每到夜晚她都将萧点裕赶到门外,独自守着寸步不离。
“点裕?怎么睡在这儿?”
竹心一向浅眠,听到门外的对话骤然睁开眼睛,也顾不得形象,翻下床榻一把将房门拉开,满身风尘地云意初冲她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是她没睡醒吗?她用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才敢确定,眼前这个邋遢的男人的确是云意初无疑。
他是怎么来的?
用了“缩地”的神法还是邪术?
云意初稍显无礼地推开傻傻拦在门口的竹心,走进去先探视了一下萧浮冰的状况,接着问跟进来的萧点裕道:“我们的人来了多少?”
竹心捏着鼻子抢答道:“冥堂一百五十人都来了。那个……不管你是怎么来地,来了就好,不过你是不是该先换套衣服,洗个澡?”天啊,这还是她认识的云意初吗?那个无论走到哪都讲究得要死,举手投足都优雅的要命的瑞王爷哪去了?
云意初站在房中,继续释放着汗味、血腥味、灰土味混合在一处的气体冷声道:“换也是白换,一会儿还是一身血。”
竹心愣了愣,也不在意气味不气味了,冲过去道:“你知道笑幽在哪儿了?”
“恩,一月杀,翔螭山后山。”云意初眼中闪过一抹肃杀之色。
“那么你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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