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竹心愣了愣,也不在意气味不气味了,冲过去道:“你知道笑幽在哪儿了?”
“恩,一月杀,翔螭山后山。”云意初眼中闪过一抹肃杀之色。
“那么你也想好应对的计策了?”
“没有。”
“没有?你是去救人还是去送死?我们连她关在哪都不知道,持久战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送死?”他邪魅一笑,“想知道还不简单,攻进去,哪里派最多人去援手,哪里就是她的所在。”
他没有轩辕晨空沉淀几十年的稳重,但有时稳重不是取胜的全部。
竹心强烈反对道:“不行!先不论死伤,就你目前地状态别说那群冷酷杀手,就是叶离都能宰了你!”
“是吗?”他挑眉,“那就拭目以待。点裕,召集所有人在后山密林中待命。”
竹心一步拦在萧点裕身前道:“姐姐明日就能醒,她地武功是我们中最高的,多等一天而已!一天你都无法忍耐,怎么能成大器!”
真论起辈分来,竹心与萧浮冰结拜算是云意初地长辈,因此教训的话说起来也极为顺口。
云意初知道竹心是为他的安危着想,压下涌上心头的烦躁沉声道:“认识这么多年,你眼里的我是那种不顾生死,不计后果盲目冲撞的人么?我敢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竹心垂首静立半晌后缓缓退到一边,是的,她认得的云意初不会,但她怕,因为笑幽他会变成这种人。
云意初走到她身旁,深深注视着她道:“小姨交给你了。”说完,他大步跨出房间,点裕不放心地瞄了眼安然睡着的萧浮冰,跺跺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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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眉正文第四十五章血海黎明 正文第四十五章血海黎明
叶离今日起得格外早,叶荧惑的内伤经过数日调养非但没好,昨日还吐了血。不必问蒙一他也知道父亲为什么不见好转,叶荧惑每天都亲去密牢,回来后的脸色也一次比一次难看,积郁在胸本就会引发恶疾,何况叶荧惑内伤极重,反倒是他那些不轻不重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就是行动迟缓些罢了。
叶荧惑不宜再操劳,所以昨日晚膳时,他接下了审问笑幽这桩差事,叶荧惑有些不放心,但也只吩咐蒙一看着他别胡闹。
呵呵,胡闹……叶离冷笑,今时的他已经没有了那份胡闹的心力。
他在白衣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流风醉花裳,头发清清爽爽高高束起,整个人动如踏风而走,静则如安立云头,但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怨毒与。
他对镜略打量了一下这身精挑细选的装扮,满意地笑笑,推门迎着晨风向密牢走去。如此美丽的日子,若让蒙一那个碍眼的人像看犯人一样跟着他,还有什么美感可言。等父亲大计稍定,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蒙腾着潮热的白气,离叶荧惑来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她已经冲到了最后关头,轩辕晨空用仅余的最后一点内力在旁辅助引导着她。
凭空受人数十年功力对习武者而言的确是莫大的助益,再需一刻左右的时间,虽不能完全冲破第七重的关卡。但从金针地禁锢下解脱应是十拿九稳。她不敢让喜悦进驻心间,这会儿她必须抛却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否则任何的情绪波动都会导致轩辕晨空的努力功亏一篑。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那般凑巧,上天更是见不得渺小的凡人比他快乐。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甬道,笑幽和一夜间因功力散尽,看起来垂垂老矣的轩辕晨空俱是一震。
数秒间,轩辕晨空已从惊愕转为淡然,他压低声音对笑幽道:“丫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看。保住洗剑阁是你的责任,这我无须再嘱咐,今后地你会知道要怎么做一个好阁主。师父最后对你有个请求。”
眼见笑幽气息越来越乱,他一把压住笑幽的肩低喝:“你想让我毕生功力白费么!”
笑幽无意识地微微摇头,面对突然到来的危机,她措手不及,连思考都变得极其迟钝,因为她知道。将要失去的是什么。
“水见是我的嫡孙,这一辈就他一根独苗,所以替我看着他,督促他尽快多给我添几个小重孙,若他有难,帮他挡去一二,前提是你不会陷入危险中。”简短的交代,他甚至不求笑幽一个肯定。因为他明白,这个丫头会将他的遗言用全部的心力去守护。
他地手缓缓从她肩上抽离。接着探进怀中取出一支烟花筒放在笑幽身侧道:“一出地牢。立刻放出讯号。外面我都已安排好。不可以在仇恨驱使下恋战。尽速逃离是你唯一该做地。”
牢房四四方方。让人一览无遗。无从躲。更无从逃。轩辕晨空立在正中。如一棵百年老松。他尽观世事地眼睛平静望着牢门。当他看见一身白衣飘渺地叶离。叶离也发现了他。
轩辕晨空地易容在传功时已经被化去。虽然身上还穿着一月杀地服饰。但他们地杀手都是青壮男子。他没有瞒过去地可能。再者。他要替笑幽拖住这最后地一刻地时间。拼上他地性命……
叶离盯住轩辕晨空地面庞。戒备着在门外立定。他身后地枯瘦男子已抽出兵刃护在叶离身前。
“轩辕晨空?”叶离打量片刻唇角噙起一抹嘲讽地笑。笑幽不止一次对他提起过这个人物。即使未见过。凭气质容貌。再加上其孤身闯入密牢地胆色。不难猜出是谁。
“你就是这样照顾未婚妻地?”轩辕晨空偏头望了眼笑幽。糟了。这丫头地气息……他蹙眉冲笑幽怒喝:“丫头。我方才地交代你都听清了吧!这是师父最后一次命令你做什么。不要让我失望。”
听清了,她都听清了!
但……她可不可以做不到……她真地做不到……
“丫头,能不能救你自己也救我单看这一刻你的定力够不够!”
笑幽心神一凛,轩辕晨空说得不错!斩断铁链,冲出牢房,叶离的斤两她心知肚明,他阻不住她的醉影幻夕步!只要她够快!只要她的心神够坚定!眼前还不是绝路!
轩辕晨空如释重负地一笑,重又望定叶离道:“叶少主不答,莫非是心中愧悔?”
“我何须愧悔?对待不知廉耻的女子我自认仁至义尽。”
“好一个仁至义尽!”轩辕晨空的眼中现出毫不掩饰地杀意。
叶离轻声一笑道:“闲话少叙,轩辕晨空你既闯了来,就要把命留下!”他冲枯瘦男子打了个眼色,男子会意,骤然发难,一杆铜棍呼啸往轩辕晨空面门砸来。
轩辕晨空狼狈避过,他现在空有招式却无内力,只要双方兵刃相交,对方立马就能知道他只剩一个空架子。
两人在有限地空间内过了十余招,轩辕晨空一味闪躲,枯瘦男子猛烈追击。笑幽努力封闭自己的听觉,铜棍呼啸地声响却执意钻进她耳中,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她怕,怕下一棍就会带来轩辕晨空骨头折断的声音。
叶离盯着轩辕晨空地动作,脸上满是狐疑之色,太古怪了,据笑幽说轩辕晨空武功十分厉害,按理这老头应该不由分说上来灭去发现他的人,可他却只是闪躲。且行动也不像习武多年之人那般灵敏,招式精妙但脚步虚浮,他在掩藏什么?叶离的眼神从交战地两人移向盘膝而坐的笑幽。
原来如此!
幸好他早到一步!
为证实自己的猜想,叶离走进牢房内,一步步向笑幽逼去。
轩辕晨空一急,挥剑斩向叶离,叶离虽带着伤不能激烈打斗,但内力无损。宽袖一挥,轩辕晨空虎口爆裂,兵刃脱手“铛”一声掉落在地。
叶离笑出声,制止了正从轩辕晨空身后袭击的枯瘦男子道:“万堂主,你去通知蒙一,轩辕老头儿能追到这里,必然会安排大批人在周围隐匿待命。若放过漏网之鱼,我们以后就难有安生日子过了。”
“可是。少主您还带着伤。”
“不打紧,对付一只纸老虎不需我一根手指。”
枯瘦男子扫了眼轩辕晨空,应了声“是”快步奔出密牢。
“好了,现在……”叶离转身冲轩辕晨空轻轻击掌道:“当真是师徒情深啊!你能为救她不顾生死,想必她也会为你交出破苍卷。”
此时叶离站在距轩辕晨空五步远的地方,轩辕晨空护在石床前三步之地。
叶离拔剑指着轩辕晨空却对笑幽道:“我不是父亲,生怕你这尊玉娃娃摔碎了,也没有他那么好的耐性。楚笑幽我给你一个选择。”他故意拿手指比着测量片刻道:“八步。交出破苍卷,我留你和他一条性命,反之,你清楚我会怎么做。”
话落,叶离向前跨出一步,数道:“一!”
轩辕晨空沉声道:“在我听来你的话和放屁一样效果,无论笑儿交与不交,落在你们手中,我二人绝无生路。”
笑幽知道轩辕晨空是在提点她,她亦心知。这不过是叶离玩的又一个手段。马上就会全部结束了,马上!八步,来得及!来得及地!
叶离故意走得很慢,他就是要他们慢慢品尝死亡的压迫和恐惧,掌控一个人的生死没什么,但击溃一个人的精神会让他无比兴奋。
三字一落,他满意看到轩辕晨空退了一步。对了。就是这样。轩辕老头儿知道怕了,他不是她英明神武的师父么?不是她能放心倚靠的巍峨青山么?她为什么不睁眼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呢?看看倚仗的青山崩塌地样子。就像叶荧惑的神圣在他自己心中崩塌时那样,她会和他一样感受到那种绝望吧!
“四!”
轩辕晨空再次退了一步。他不可以让叶离数到八,到时笑幽一定会心神大乱,他更不可以让自己成为叶离拿来威逼笑幽的工具。
“五!”
没有时间犹豫了,总是一死,但他的生命要怎样结束,由不得别人来做主!
轩辕晨空最后满是慈爱与眷恋地望了笑幽一眼,突然向前冲去,迎着寒光闪闪的剑锋,他无畏无惧,只有释然。
太过突然,叶离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利剑已经穿透轩辕晨空胸腹。
轩辕晨空双手抓住剑锋,满指鲜血,他似浑然不知疼痛,向前迈出一步,背后长出的剑刃上是浓重粘稠的红色。
叶离瞳孔紧缩,又是一个不怕死的。不对,不!不是,轩辕老头是承受不了那种恐惧才寻求自我解脱地!
这时笑幽突然身体弹起,悬浮在石床上方,她大喊道:“师父小心!”随即八十一根金针同时弹射而出,下一秒却好似牢房的时间被人强行停止,金针一根根定在空中,笑幽催动体内骨剑,当瞬握在手中时,她落地转头,金针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她看清眼前一幕,骄傲与喜悦定格在她的面孔上,然后慢慢转成死一般的灰败!
不是没有数到八?
为什么?
怎么会是这样!
她以为她赶上了!她以为她总算没有辜负轩辕晨空一番心血!
叶离心下骇然,用力想将剑从轩辕晨空身体中抽出,无奈剑锋被那双染血的手抓得那样紧……那样紧……
轩辕晨空此时还没有咽气。他已没有回头的力气,喘息着说出今生最后一句话:“丫头……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他地手依旧攥着剑锋,头一点点垂下,身体全部重量慢慢压了上去。
叶离抬脚想踹飞轩辕晨空,只听笑幽嘶哑的声音狂喊道:“不要!!!”
她知道那把剑拔出时,就是轩辕晨空气息断绝时,但只要他还留有一口气,要她去求风不留也好。遍访世间灵药也好,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叶离残忍地笑,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看着她,然后腿起,重重踢在轩辕晨空小腹,一手捏紧剑柄,轩辕晨空凌空飞出。即将磕碰在墙壁上时,笑幽一把将他的身体揽在怀中,手足无措地想将他心口涌出的鲜血堵回身体中去。
“师父,我练成了,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多等我三秒!你不会死,不能死!你说要去游山玩水,我还等着保护你踏遍这个世界每一寸土地。师父!”
白色罗裙不过片刻已被染成鲜红地血衣。炫目的颜色,让她觉得像是一脚踏进了血海,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液,好像永远流不尽。刚发功仍未平和的内息在她体内肆虐暴走,金针除去,她地脉络尽通,轩辕晨空厚重的内力在其间游走,却因为心神重创扭转了流向。
她浑然不觉,任真气逆行,剧颤中。她明白教她、护她、包容她的师父已永远不会再醒来,他地表情那么安详,好似没有经受疼痛安然在睡梦中离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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