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笑幽微怔。她来自(3ǔωω。cōm)哪里?谁为她禳解了死劫?她在这里生活了十一年。无论语言还是举止都没有人能看出端倪。习惯成自然。这是第一次有人追问。她到底来自(3ǔωω。cōm)哪里。她究竟是谁……这感觉是奇异地。带着小小地雀跃。从澹台沁和轩辕晨空相继离世。她杀死叶离之时。一颗心就好似荡古峰地千日湖。一片死静。赵鹤轻轻投下一块石子。让死水微澜。
“我从来处来。而高人数百年前已经离世。”她地回答等于默认了赵鹤地言论。
赵鹤思索片刻。没有追问。倒是云意初见状一改不以为然地态度。笑幽身上还有他不知道地秘密……她地来处是哪里?可眼下不便问。就是问了也许也得不到答案。等她愿意告知时。自然会说。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地另一个关心点:“帝星?赵先生指得是哪一国地帝星?”
赵鹤抚须轻笑道:“自是这个世界所有土地之主。三国五邦皆要臣服地帝星!”
此言一出。笑幽径直坐起来。也不在意身着寝衣不合礼数。“赵先生已经知道未来一统三国之人在哪儿?”她不排除这是又一个骗取破苍卷地局。但赵鹤能说出她地阳寿只有六年。又直言她地命运与未来帝王切切相关。说不定她能通过他找到龙君凤主。
“是,我已知晓。”
云意初的手在袖中紧紧攥起,他竟然会担心,会恐惧,他怕赵鹤口中的人不是他,那么他要怎样完成自己许下地诺言。
笑幽不避讳地直问道:“是谁?”
赵鹤瞥了眼云意初道:“暂时还不便说,我只能肯定的告诉你,帝星出世,天下之主已降生。”话落,赵鹤突然起身,望定笑幽撩起袍摆扎扎实实行了个大礼道:“请楚阁主务必同在下共辅明君!”
云意初惊得站了起来,据闻赵鹤桀骜不驯,见星夜国君不跪不拜,国君倒罢了,他被星夜权相架空多年是人尽皆知的事,而赵鹤栖身相府,亦从未行过如此大礼,今日却对一个小他一把年纪的女子下跪……这实在是……
云意初被惊到,笑幽却是被吓到,她想去扶赵鹤,动作过猛牵动伤口,血迹在白色绸布上晕开,云意初顾不得还跪着的赵鹤,环视房间一周却发现竹心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他有些责怪地对笑幽道:“我去叫竹心来帮你瞧瞧。”
笑幽拽住他地手摇摇头,仿佛伤口裂开却全无感觉的样子。她转头对赵鹤道:“赵先生何须如此,若先生要辅佐的人当真是天命所归者,笑幽自当带其亲上荡古峰。若他不是,破苍卷不是我心向谁便能交与的。先生请起来说话。”
赵鹤没有动作,笃定道:“有楚阁主这句话赵某便放心了,天象绝不会欺我。”说完这句话,赵鹤才潇洒起身,重又归座。他这一跪是诚心实意,但跪得不失气度,笑幽心下微微赞叹,这样的人物是谁都想倾心相交的吧……
“楚阁主虽已允诺,不过在下认为,破苍卷还是在荡古峰最安全,不急取出。”
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生是想……?”
“赵某想与楚阁主定下十年之约,现在时机未到。”
十年?云意初愕然。凭这个古怪的提议,他几乎已能肯定赵鹤认定的君王并非自己,胸中涌起一阵烦躁,他想要个明确地答案,是也好不是也罢,他不会因为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言语就放弃志向,但这个答案,他怎样也无法开口去问。混乱时只听笑幽沉声道:“我无法答应。”
这下换到赵鹤愕然:“这……为何?”
笑幽看看赵鹤,接着目光转向云意初。视线在他面庞停留片刻后,她垂眸沉默。还记得在密牢中,她对叶离说,若云意初来,她便随着自己的心意放纵一回又何妨。现在还需要隐瞒么?当然不需要。若想走得长远,就不能埋着隐秘。
云意初感觉到,笑幽将要说一件很重要地事,他压下心底的烦躁,安静等待。
笑幽骤然抬头。一双眼眸清亮无比,“无法答应不代表我反悔,事实上作为上楚风族唯一血脉也只是一个守护者而已,单纯地守护,因为我根本没有能力打开封存它的机关。”
赵鹤哑然。呆愣了一下才道:“莫非破苍卷再无面世地一日……”
“我不知道我是第几代,但我知道每一代几乎都是因破苍卷丧命,若想将破苍卷沉埋,毁去便可,不需要赔上那么多人的性命。”笑幽停顿了一下。话锋和语气同时一转道:“想拿到破苍卷需要两个人,和一件至宝。”
云意初注意到笑幽在说“不需要赔上那么多人的性命”时,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记得纪泠烟和楚界明的死,更记得那个在澹台沁怀中久久回望的女孩,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现在不排斥他,依赖他,但她是否能将前尘全部抛却……
“两个人?一件至宝?赵某愿闻其详。”
“天地有阴阳。其中一人便是天命所归将一统天下地龙君。另一人便是与之相辅相和的凤主,而至宝。名为龙息凤骨珠,至今我也只知道它的存在。却没有亲眼见过。为我避过死劫的高人曾指点,龙息凤骨珠只有在龙君凤主同在人间时才会出现,并且有认主的奇异特性。天命所归者不是你或我择定地人选,而是集天泪地血的珠子来选择。开启封存破苍卷的机关,龙君凤主,龙息凤骨珠缺一不可。先生既然能找到龙君,那么可知凤主所在?”
赵鹤蹙眉,龙君凤主,他能肯定帝星应和之人就是笑幽口中的龙君,那么凤主……大概便是后星指引的女子,会成为国母地女子……但……他叹了一声道:“找人倒好说,一颗珠子哪怕再重要也无法从天象寻其位置,我只能保证,若后星出世,绝对有把握找出其人,可惜现在万里苍穹只有帝星独放光华。”
听闻赵鹤此言,笑幽有些失落,凤主果然和她设想中最差的结果一样,应该还没有出生吧!
“赵先生,我不能与你定下十年之约,但却可以做另一个约定。你负责寻找凤主,辅佐龙君,而我负责找出本族至宝龙息凤骨珠,待龙息凤骨珠确定先生择选者无误后,我会亲引你们去荡古峰取出破苍卷如何?”
赵鹤的眉头已经舒展开,这正是他要与笑幽提的,两人不谋而合,龙君已在世,上天想必不会让凤主太晚出现,破苍卷固然重要,但教导龙君更为要紧。他不知道笑幽所述是否有隐瞒,按她的话讲,单凭护书人地身份是无法将破苍卷奉于何人的,如此他便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就如楚阁主所言!凤主降临,赵某会第一时间通知阁主。”
笑幽微笑点头,转而看到云意初神游的表情,笑意渐渐收敛,她不忍打击他,但若他越陷越深,他们两人之间终有一日会再次爆发矛盾,他一定因为她和赵鹤的对话在兀自乱猜,与其煎熬,不如给他一个答案。她抿唇注视赵鹤:“先生不愿说出龙君是谁,在哪儿,笑幽不会强求,但先生是否能告知,龙君现下年方几何?”
这几章发完,书评区好安静……安静得某千心肝抖抖,亲们都去哪云游了?
晚晴眉正文第四十九章病中部署 正文第四十九章病中部署
“赵先生可否告知,龙君现下年方几何?”
笑幽这一问,正是赵鹤不避讳云意初的缘由,他一笑答道:“幼主尚在襁褓中。”
云意初即便有心理准备,此言仍如一声巨雷响在耳畔,襁褓,未足两岁的幼儿……他不信!不愿信!不想信!不能信!心潮翻涌,面上他却没有表露出半分,仿佛他们谈论的事根本与己无关。
笑幽与赵鹤对视一眼,几不可闻地轻声一叹:“先生准备何时返回星夜国?”
“赵某还有要事在身,今夜即启程。楚阁主,瑞王殿下,叶荧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二位要多加小心。”
笑幽点头道:“多谢先生关
赵鹤看看云意初不怎么好的脸色,站起身将一只药瓶放在椅子上:“这药调理内伤最好不过,且有镇痛的功效,一日一粒足够,万万不可多服。赵某就此别过,一会儿打点妥当就不再来打扰楚阁主休息了,二位,后会有期。”
笑幽也不作挽留:“赵先生,一路顺风。”
二人目送赵鹤消失在门外,云意初沉默片刻问:“你对赵鹤说的……龙君凤主,是真的?”
笑幽知道他最想问的是什么,却只柔声道:“帮我去唤清和、岚归还有静斋来吧,等我安排好再和你慢慢谈。”云意初深深看她一眼道:“好,我这就去。”
没多一会儿,他便领着岚归等人鱼贯而入。云意初知道她叫这几人来是要商讨洗剑阁内部的事,他将赵鹤留下的药瓶塞到笑幽枕下道:“我一会儿再过来。”
笑幽却拉住他地衣袖:“不用回避。”
云意初稍显诧异地用眼神询问:你确定?
笑幽点头。亦同样用眼神回他:当然。
云意初一笑。她是否在告诉他。现在他已是她最信任地人呢?
“属下参见阁主。”三人齐齐下拜。
“都起来。”笑幽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岚归三人一脸关切又不好制止。倒是云意初压住她地肩问:“要做什么?”
“写信。”
云意初看了看书桌,轻声道:“就在床上写。”他走到茶几旁,刷刷刷几下,将小几的四条腿削去一半放置在床上,又端来笔墨纸砚一样样摆开,二指捻住墨锭缓缓研磨,一系列动作。他似是驾轻就熟,自然而优雅,墨香中,他看着她地一瞬失神,心内好笑的同时,冲她挑挑眉,示意她的目光不要太直接,属下们都看着呢。
笑幽垂眸。这一种淡淡的暧昧,她不觉尴尬,反而心中充满了柔软的,轻飘的情愫,奇异且温暖。云意初蘸了笔递到她手中,握住笔的瞬间,她立即从沉溺于情人眼神中的女子转变成运筹帷幄地阁主,她略思索片刻写下:“水见如晤……”
因为伤重。她下笔有些虚浮,但字体的构架仍然风骨不改。云意初暗赞:这一笔字当真清丽洒脱!
笑幽没有在信中提及轩辕晨空已离世,水见终究太年轻,她怕他会一时冲动,不顾大局。她一边写一边道:“静斋,你立刻将这封信发回天门山,晚了恐怕会是一场大祸。信一发出,你领三十人在岭南接应水见撤离。”
静斋听闻“撤离”二字惊讶道:“阁主要放弃天门山?这万万不可!历代阁主陵墓都在九重天内……”
笑幽吹干墨迹,打断静斋道:“我已经决定了,陵墓水见知道该怎么做。今次为我已经……”她只说了半句。闭起双眼摇头道:“总之,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要再看到有人无谓地失去性命。放弃不代表永远失去,而人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她将信笺封好,递给静斋道:“一定要尽快。”
静斋只能听命,行过礼快步退了出去。
“清和。”
被点到名清和应道:“属下在。”
笑幽笔下另一封书信已就:“你带剩下的人携此信赶去玄机楼,命所有人牵往临城暗桩暂避,要快!”
天门山都弃了,何况是一座玄机楼,清和沉默着接过信贴身收起道:“阁主保重。”转身离开。
“岚归。”
“阁主!属下若也走了,谁在您身边保护?”
笑幽顾着落笔的措辞,随意回道:“不是还有淼淼……”话一出口,她一惊,替她擦身、上药、换衣的是竹心,从她醒来就没有见到淼淼的身影,笔端地墨滴在纸上晕开,模糊了字迹,眼看笔杆就要被她折断,云意初的手覆上她的手道:“别担心,她没死。”
笑幽精神一松,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转头问岚归道:“怎么没见淼淼,她伤得重吗?”
“属下不知,去时轩辕暗主将淼淼留在了藏匿处,后来在山坳中属下曾看到她的背影,但她却没有和我们一同回来。”
笑幽疑惑地望向云意初,云意初低声道:“一会儿我再同你解释。”
笑幽按下心中的忐忑,云意初既然说淼淼没死,那么一定知道她的下落。她换过纸页,重新落笔道:“岚归,你去通知元暗主,并让他传书所有堂主,原本我持有的令牌、印鉴全部作废,若有人携带这些找上我们地人,先擒之,擒不住就杀,不用留手。”
岚归迟迟不接,笑幽莞尔道:“我身边还有风白居居主,再不济还有瑞王在。”
岚归听闻风白居,眉头紧紧皱起,他忘不了是谁将笑幽害到这步田地的,不管白萨尔塔门是不是被风白居除名,他总归和竹心关系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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