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
他们的脚下就是人人垂涎的破苍卷,而这一刻,他们谁都不记得,破苍卷是什么,权利是什么,天下是什么……当两人喘息着稍稍分开时,他们的瞳孔中只容得下彼此的倒影,像是用最纯粹的墨玉精心雕刻。
她近乎呢喃地对他说:“妖精,抱我去中间。”
云意初扫了眼平铺在洞穴中央的锦被,双拳紧紧攥起,他可以和她举行仪式,但在这里要了她,他就绝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现在的上津,他还没有把握能带她走入,不能……他不能……他不能让自己那么无耻,得到她,又不能保护她,他转头灼然注视她:“我很想,但我却不能,等我一年,一年后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守在你身边。”
一年,太久太久,她知道他为什么拒绝,为什么不能,他在用他的方式对她负责,可一年的时间会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尤其是,走出荡古峰,他和她都要面对各自惨烈的战斗,纵情一次又何妨?佛都说过,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他们只是人,只是一对在爱里沉溺痴缠的俗尘男女。
她的眼眸从清亮逐渐转为朦胧:“妖精,你忘了,我不是一株菟丝花,我有自保的能力。有不输男子的坚韧,你不需要让自己那么累,背负那么多,你已经娶了我……”
他的眼眸聚集起风暴,不要再说了,再说的话他真的会把持不住,不是他酸文假醋装模作样,而是他太过珍视,现在对她做什么,都有悖于他的准则,他的道德。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青葱细指犹豫又带着些颤抖地探进他的衣襟,在深爱的人面前,主动一些没有什么可害羞的,当她触到他烫的胸口,云意初一震,却无从推开,她魅惑的声音回荡在洞穴:“我想将自己交给你,只有你。我也想拥有你,完全的……拥有。”
他头脑中的某根叫做理智的弦骤然断裂,声音变得暗哑:“现在是清晨。”
她摇头:“清晨又如何?”
她脸侧晕染开的云霞让他疯狂,那些顾虑全都去见鬼吧,他怎么能忘了,他是谁?他是云意初!而她,是他的克星楚笑幽!她敢将自己不顾一切的交给他,不就是因为他是云意初而不是别人,她都信任着他,他为什么不信自己呢?
长长的头纱滑落在地,荡漾出一室绮丽,幽兰晶体淡淡的光晕围绕着锦被上缠绕在一起的两人。
他的手指解开一个个丝结,她完美的身体一点点呈现在他眼前,玲珑的曲线,滑腻的肌肤,他的吻从她的额头、眼睛,一路流连到她胸口,她伸展四肢,仿佛是想将自己更完全的打开,奉献于他,而她的指,在他坚实宽阔的背上点起一簇簇火焰。
他任那火焰燃烧至全身,粗重的呼吸中,他的动作却在看到笑幽双腿的伤痕时猛然停顿,笑幽睁开眼睛,轻声道:“对不起,原本能给你完美的身体,但现在……很难看吧……这样的疤痕,背上也有许多道……第一次对着镜子亲眼目睹,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可怕。”
云意初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他停顿不是因为疤痕的恐怖,而是心痛,看到的一瞬,他觉得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他从竹心口中听过关于她伤势的形容,但远没有亲眼所见来得强烈,他的唇附着在每一道伤痕上,轻柔亲吻。他爱的是她,而不是浅薄得只为她的身体。
“不难看,它们只是在告诉我,你曾受过多少委屈,无论痛苦还是快乐,都是你的过往。”他小心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重量,以防让她伤口再次裂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安慰。
语落时,她主动吻住他的唇,激烈的,痴狂的,他则全身心地投入,将这个吻加深,再加深,一手抚弄着她散落的长,一手托住她的腰肢,坚定又温柔地进入她的身体,将两人合二为一。疼痛中,她咬住他的唇,而他用尽所有理智抑制着叫嚣的血液,静静等待她适应他,容纳他。
她微微张开眼睛,恰巧一滴汗水打落在她鼻尖,幽暗的光线中,他极力克制的表情那样近,也那样清晰,他问她:“还痛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样的疼痛是快乐的,甚至让她感觉到一种畅快,原来无论人有多么虚伪,身体都是这样诚实,叶离曾触碰过她的身体,她除了厌恶,寒冷,排斥,别无感觉,而面对云意初,她希望他拿走更多更多,也给予她更多更多,她不由自主的迎合,在她进入的一瞬,没有空虚,没有怅然,有的是身体包括灵魂都被填满的快乐。
她抚摸着他绷紧的身体,用眼神和肢体引导着他继续,她不要他克制,他会快乐满足,那么她同样也会满足。
难以自已呻吟与肢体相触的声音伴随着汹涌的爱潮,将他们淹没,他们纠缠着彼此,拥抱着彼此,在的浪涛下共浴。
初尝,她觉得自己快要在这奇异的快感中死去。
虽死而无憾。
是的,能与最爱的人融为一体,即便明天就是末日,亦无憾。而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携手之路,直到生命的尽头。云意初出一声类似动物的闷吼,将自己释放在她的温暖中,这场婚礼,这个清晨,直到他生命终结那日也不会忘记……忘记他们将彼此彻底地交予。
晚晴眉正文第十章新婚燕尔 正文第十章新婚燕尔
在感情升华的同时,笑幽亦完成了一种蜕变,历经两世,她终于从一个女孩儿变成了一个女人。
衣饰散乱地铺了一地,宽大的外裳下是她和他激情退去后仍舍不得分开的身体,她趴在他的胸口,有一句没一句地轻声细语,特殊的氛围中,哪怕再平淡的对话在他们看来都似是最动人的情话。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绕到了造物主的神奇上,男人和女人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契合。
云意初笑得和狐狸一般,轻声问:“你前世的名词都稀奇古怪。”他拉着她的手,缓缓下移,移动到自己的私密处,刚从天国回到人间的笑幽意识还有些涣散,待反应过来手指下触摸到的是他身体哪个部分时,突然一怔,触电般迅疾缩手,云意初看着她的反应,一边笑出声一边问:“这里叫什么?”
笑幽红着脸挣开他的手,紧紧握拳收拢在胸口,苍天!大地!这算是什么问题……她是现代人没错,可骨子里仍是比较保守的古典女好不好!
云意初背过身,笑幽怒视着他不停耸动的双肩,这只死妖精!敢逗她!想看她的糗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玩是吧!她陪他玩儿!反正彼此都已经坦诚相见了,她就让他见识一下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的开放精神!
这时云意初刚好笑够了转身。锲而不舍地继续问:“到底叫什么?”
她眼波流转,右手探过他地小腹,下移……触碰着男性身体最脆弱的部分道:“统称——器官!我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得告诉我,这里的叫法?”
云意初眼眸一暗,流动着邪魅的微光,他在她耳畔倾吐:“原来你求知欲比我还旺盛。”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的气息吹过她地耳垂:“这叫紫霞仙杵。”
笑幽只觉烧灼的燥热从脸庞直蔓延到全身,每一处皮肤都羞成了粉红色,当她偷眼看到云意初一副等着瞧好戏的神情,反叛不服输的因子迅速活跃起来,这样就想让她认输,没门、没窗!她牵起一抹效仿他的狐狸笑,手绕到他臀后,微用力一点问:“这里又叫什么?”
话落,她满意地看到云意初身体一震。以及他微微抽动的唇角,如果放在漫画里,恐怕还要在额头处加几条黑线吧!她绷不住,笑得极没形象,报复完毕,见好就收,她得意的收手,准备偃旗息鼓。
云意初却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牙切齿道:“那里叫后庭花!”
他眼中地欲火清晰印进笑幽瞳孔中。完了。把这妖精逗急了。她连忙告饶:“休战!休战!是你先惹我地。我不过是小小还击了一下。”
他挑眉:“那么。我期待你一会儿地重重还击。”
不容她逃脱。不容她抗拒。他再一次将她送上天堂。彼此地汗水浇熄了身体地燥热。笑幽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郁闷。妖精果然不能和人类相比。刚才她已经全身酸软。这一次她连动动手指地力气都没有了。那只该死地妖精呢。却一脸满足精神矍铄地一手撑头。侧躺着冲她傻笑!
“为夫在等你重重还击喔。”
笑幽凌厉瞪回去。现在她也就只剩眼神还有几分威胁了。好吧。好吧……她承认。她是正常地人类!还击……?她现在只想睡觉!言情小说全是骗人地。一般不都是男主角欢爱过后沉沉睡去。女主角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男子孩童般无邪地熟睡容颜吗?她哀叹。眼帘渐渐沉重……
云意初微微一笑,将笑幽揽在怀中,静静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仰望洞顶,这样恬静的时刻恐怕没有多久了……笑幽地外伤并无大碍,内伤也在赵鹤丹药的调理下飞速痊愈,也许是后天,也许是明日,再快一点,也许等她醒来就会对他说:妖精,我们该离开了。
疲惫从心底升起,如果可以,他真想守着她就在这里过上一生,纯净的,快乐地,和她从神仙眷侣变成一对白发苍苍地老公公、老婆婆。没有重重算计,没有利欲纠缠,没有死亡和背叛该有多好……
他回忆起笑幽微微颤抖着对他说出的话:“我一直在想,如果上楚风族历代魂灵都会被封在湖底,那么当我身死之时,若没有达成条件,我是不是也会被送到那冰冷地湖水下,带着记忆,带着感知,被关到发疯的一天。”
她有她不能抽身地理由,他亦有,平静对于他们来讲,太奢侈!奢侈到这几天的时光都仿佛是从老天手中抢来地,偷来的。从前,他以为站在漩涡的中心是他唯一的生活方式,而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人还可以这样轻松,这样快乐地渡过一生,他有些迷茫,究竟什么才是他最想要的。他不是为红颜灭了英雄气,只是这几日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宽广,所以才会衍生出这种迷茫。
良久,他有了答案:两者,他都想拥有。他曾告诉她,权利和她之于他并不冲突,现在他有了她,离帝位也是几步之遥,不久后他会将这句话变为现实。但权利和平静却是绝对矛盾的个体,若想在权利的中心拥有平静,那么只会走上一条路——死亡。
他轻叹,这一次是他太贪心了,或许等坐上那个位子,报了仇,还了誓,他会知道要怎样选择吧。他在她柔软的红唇上印下轻轻一吻,拥着她,逐渐放松身体,同入美梦。
是夜,两人相继醒来,一番耳鬓厮磨后,笑幽垂眸对他说:“妖精,明天一早我们该离开了。”
他不多话,点头道:“好。”
他们要面对的对手是不同的,而此刻两人心中淡淡的失落与怅然却一般无二。
沉默片刻后,他问她:“跟我回上津好么?我知道你已有了对付叶荧惑的办法,如今天门山废弃,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会躲进某一个暗桩隐藏起来,然后一步步谋划。既然躲在哪里都是躲,何不躲在我身边。”
她亦舍不得与他分离,但……
“你闯一月杀,救我逃脱,叶荧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他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我,他除掉我之后,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我若随你回上津,岂不是给他机会一锅烩了我们两个?况且,你还没有完成你对云意洄的誓言,若为了保护我,就不得不把许多隐藏的势力亮在明处,我不要成为一个包袱,这些你比我明白不是吗……”
云意初默然,笑幽说的在情在理,但他已经要了她,就绝不会放她一人漂泊于江湖,只要能相伴相守,牺牲一些他心甘情愿,他望定她:“你不信我能保护好自己,也保全你?”
笑幽摇头,不是不信,她的他,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但……她深深明白,他手中现在拥有的人力物力是花了多少精力,多大代价才培植起来的……既然一段时日的分离可以避免损耗,那么她愿意为他忍受这份相思。
“既然信我,为什么不呢?难道你舍得和我分开。”
笑幽合起眼帘,在他怀中微笑:“舍不得,昨夜我们近在咫尺,不过是看不到你的脸,听不到你的呼吸,我就已经饱受思念煎熬,何况是分隔两地,只能凭鸿雁传书来慰藉。让我想想好吗?反正你回上津,我也要去同水见他们会合,至少路途中还有相伴的时间。”
见她这样说,云意初还能怎么反驳,她在为他打算,在考虑他的心情、处境,受用的同时,他更想多为她做些什么,让她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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