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瘾婚
元音不说话,过了好一阵子,她终于缓过劲来,然后慢慢坐起身,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陆柏川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被这一巴掌打得发懵,握住她的皓腕,发出一声冷蔑的轻哼,“看来我对你太慈悲了,你还有力气打人。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像你刚嫁给我时那样柔顺安分,这样我还会和以前一样疼你宠你,不然,不只是你,整个元家我都不会放过。”
说完,他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
元音无比恼火,他真是抓住她的软肋了,竟然用元家威胁她!
她狠狠瞪着他的侧脸,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可是现在她除了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一点法子都没有。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XXX
天盛集团。
元音终于回归到工作岗位,她来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总经理办公室去报道。
方佑谦看到她出现,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的亮光。
元音微垂着脑袋,小声说:“总经理,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了吗?”
“……算是吧。”
方佑谦看出她答得勉强,安抚地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什么事都会过去的,好好工作才是王道。”
“总经理,虽然我之前请假了,但是远远超出了给定的假期,应该给我一些惩罚吧?”
“你这么希望得到惩罚?”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愧疚,惩罚我一下,我心里踏实。”
“最后旷工的几日,我就做请假处理,扣除你的奖金工资,这样你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元音知道他是在包容她,心里一阵感激,“总经理,谢谢你的宽容。”
“去工作吧。”
“那……总经理,我下去了。”
元音离开之后,方佑谦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这些天,他有时会有意无意地到财务部走走,经过她的办公桌时,会停下脚步呆一会。
一下子给员工放这么多天假,在公司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她是特例。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给她打过电话,要么就是关机,要么就是无人接听。看不到她,也联系不到她,他的心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有劲头。
助理曾经问过他,要不要给她按旷工处理,或者直接进行开除处置,他都一并回绝了,说她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可是要过多久,他心里也没谱……
如今,她终于回来,他觉得自己没有白等她。
不过,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比之前变得好一些,反而更憔悴了。
他几乎能猜到,她的改变跟感情有关,或许正是跟陆柏川有关。
在一些场合见过那个男人,一看就是凉薄冷漠之人,也听闻传言他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小情人……先不论传言真假,元音和他在一起,一定是付出较多的那一方,这样一来,也注定会受伤。
他很想开口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怕触到她不愿为外人道的痛处,硬是克制住了。
她和她丈夫的感情,他不该一脚掺和进去吧……
XXX
陆柏川越来越忙,常常工作或应酬到很晚,但是不论多晚,他都一定回家。
元音对他仍旧怀恨在心,除了争吵,就是冷战。
陆柏川曾经做过一些举动,试图缓和两个人之间紧张的关系,比如送她喜欢的巧克力,订一束鲜花,买名贵的珠宝首饰。
可是元音并不觉得激动和高兴,她认为这是陆柏川表达歉意的方式。更何况这些事情,只要有钱就办得到,根本不用走心。
陆柏川是个把自尊放在第一位的人,几次讨好无果之后,他就没有什么耐心了。
恰好这个时候,遇上金融危机。
陆氏集团出了一些状况,他的事业进入了十分艰难最重要的阶段,他不需要元音帮他什么,只需要一个回家后,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饭,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妻,有一个可以休息身心的港湾。
而这个时候的元音,无法给他这一切,反而火上浇油,给他增加负担和压力。
两个人在感情的道路上,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
陆英廷出院以后,身体大不如从以前,心情也变得悲观。
大概是觉得剩余的时间太宝贵,他格外期待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这样一来,陆柏川和元音往陆宅跑的频率比以前多很多。
每每在爷爷面前,二人还是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但是一出陆宅,基本就是无言以对。
元音打定主意,他不肯离婚,就这么僵持着过吧,总有一天他厌倦了这种生活,会放开她的。
饭桌上,老爷子突然感慨地说了一句:“你们该有孩子了。”
元音神色僵硬,挤出一抹勉强的笑,“爷爷,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曾孙,哎……”
“爷爷,您的身体健康硬朗,急什么呢!”陆柏光说。
陆英廷摇摇头,“不如从前,不容从前了啊……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曾孙出世。”
“今年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你们赶紧怀上孩子,给这个家里添点喜气吧。”赵雅晴说。
陆柏川俊颜微微一侧,深邃的目光定定落在元音的脸上,“你看爷爷和爸妈这么想要我们生孩子,我们得努力了。”
元音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陆振华看着陆柏川,“这样吧,公司的事情让高修暂时替你打理,你休息半个月,和音音去欧洲旅游,好好放松一下。”
成全他们的意味很明显了……
元音只觉得一个难以推拒的压力从四面八方逼过来。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原来当婚姻牵扯到两个家庭的时候,离婚根本就不是在协议上签字那么简单。
吃过饭,陆振华对着元音说:“音音,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陆柏川跟在元音身边,准备一起上楼。
陆振华瞪了他一眼,“我跟音音说话,你跟过去干什么。”
陆柏川悻悻然,没再跟上去。
进了书房,元音一脸疑惑地说:“爸,您找我有话要说吗?”
“丫头,你嫁入陆家这么久,受了很多委屈,爸都看在眼里。”
陆振华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一份柔和,元音是那个女人养大的,性格也和那个女人一样温顺,他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爸,看您说的,我哪里受委屈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妈那个性子,是好强了些,说话得理不饶人。不过她心眼不坏,你不要记恨她。”
“我怎么会记恨妈呢,我知道妈是女强人,她很疼陆柏川,所以也不会亏待我,我都懂。”
“柏川在事业上成熟稳重,但感情上却像个孩子。他有时候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教训他。”
元音听得有些动容,“谢谢您,爸。”
“其实,我单独把你叫上来,是有事拜托你。你和柏川结婚近四年,一直都没有孩子,我知道不该催你,但是老爷子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他想要曾孙的心愿格外强烈,看在老爷子这些年这么疼爱你的份上,爸爸希望你们可以满足他的心愿。”
元音心里一阵涩然,实话实说:“爸,我怕我做不到……你可能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和柏川闹离婚,其实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没修复好,只是碍于爷爷的面子,每次都要装作很恩爱的样子。”
陆振华倒吸一口气,“这么说,你还是想柏川离婚?”
“有这种想法,但是现在离不成,只能拖延着。”元音低首绞着手指。
陆振华心里一沉,满满都是忧愁。
老二离婚,老大的婚姻也出现状况,怎么他的儿子没一个叫他省心的……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心里的烦躁,但是由于心绪不稳,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元音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由于她俯着身子,脖子上的项链滑出衣领,陆振华不经意地瞥到那条项链,思维和表情都在一瞬间凝结,面色惊恐地仿佛看到某种怪物。
元音看出他的异样,却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爸爸,你怎么了?”
陆振华颤抖着声音说:“你脖子上的项链,是……”
元音低头,握住那条项链,“哦,这是我妈妈给我的。”
“田玉珍?”
“其实,是我的亲身母亲留给我的,孤儿院的院长告诉我,她发现襁褓中的我时,这个项链就在我身上了。”
元音身世
陆振华眼睛微瞠,情绪有些激动,“你的亲身母亲是谁,你知道吗?”
元音不明白公公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惊骇的表情,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
陆振华面色僵硬,怔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音心中忐忑不安,“爸,这条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你出去吧。”
陆振华颓然挥挥手,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元音匪夷所思地离开房间,只剩陆振华一个人呆呆坐在那里,不发一言,表情似喜似悲。
二十多年了,他早就忘记那个女人的存在了,可是今天,所有的记忆都涌出来。
元音为什么会有那条项链?难道,她是……
陆振华不敢想下去,如果事实真的是他想的那个答案,那才真是作孽!
他在心里乞求:老天爷,求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他做过的错事,报应在他一个人身上就好,不要连累他的子女!
……
陆振华思量许久,还是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虽然愧于面对她,不敢面对她,但是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不得不面对她。
不多时,对方便接听了,他艰涩开口:
“玉珍,是我。”
田玉珍微微一怔,生疏而客套地语气说:“陆先生,找我有事吗?”
“我们见一面吧。”
“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这次见你,想跟你谈谈音音的事情。”
“音音有什么事?”
“一言难尽,我们见面详细说吧,这件事至关重要,你一定要来。”
田玉珍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和严肃,心里浮起一丝浅浅的不安。
也好,她就见他一面,听听他到底要跟她说些什么吧……
田玉珍按时赴约,来到约定地点,一眼就看到角落座位上的中年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留下过不可磨灭印记,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沉的情绪,不过很快便掩了过去。
她来到男人的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振华,约我单独见面,是为什么事?”
陆振华望着眼前这个温婉内秀的女人,眼底的情绪复杂,喟叹一声,说:“有多少年了,我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好好看看你了。”
“何必说的这么夸张,我们两个是亲家,每年也能见上至少一两面。”
“没错,每年都能见到你,只是每次见你都有那么多人在场,我都不敢好好看你。”
“我可是经常会见到你,电视上,杂志上,报纸上。想逃避,都逃不掉。”
“你恨我吗?”
“一开始恨过,可是到头来发现那些恨完全没有意义,也就不恨了。”田玉珍一脸淡然地说。
“是我对不住你,我宁愿你一直恨我。”
“我不想再记得过去的事情,所以无爱无恨是最好的办法。”
陆振华神情惨淡,眼里露出一丝沉重的悲伤。
她对他最大的惩罚,不是恨,而是冷漠地遗忘……
田玉珍刻意不去在意他脸上的受伤,平静地说:“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陆振华想起今天见她的目的,重新拾起精神,“玉珍,我今天找你,是要清楚一件事。你告诉我,音音是谁的孩子?”
田玉珍浑身一僵,脸上倏忽而过一抹慌乱,“你……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她是谁的孩子,这对我很重要。”
“你不必管她的生母是谁,我领养了她,就把她当自己的孩子待了。”
“玉珍,现在不是跟我赌气的时候,这个真相会牵扯到很多事、很多人。如果我不弄清楚,很有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陆振华神色肃然地说。
田玉珍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元音生母的身份,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啊,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除了她知道元音是自己妹妹的孩子,其他谁人都不会知道!
玉丽死前曾经交代过她,不需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否则对这个孩子很不利,她虽然不明白妹妹为何这么坚决要她答应,但是她会按照妹妹的要求死守秘密的。
田玉珍想到妹妹的交代,一口咬定道:“你问我没有用,我不知道音音的生母是谁。”
陆振华看得出她不想说实话,便自己说出事实:“她是玉丽的孩子,对吗?”
田玉珍嚯得抬头看向?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