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瘾婚
“佑谦,你……”
元音急得抬起头,微微一怔,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冷肃的方佑谦,似乎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失神的几秒钟,她已然被迫带到陆柏川面前。
方佑谦直直看着对面的男人,沉声说:“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陆柏川幽深的眼眸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淡淡问:“请问你是谁?”
方佑谦一怔,以为他是在耍自己,心里颇为不悦,“陆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陆柏川抿紧薄唇,“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方佑谦满腹狐疑,仔细打量他的神情,他一脸的严肃和认真,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便说:“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她吧!”
说完,他把元音推到自己身前。
陆柏川淡漠的目光扫过元音,思忖了片刻,态度真诚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印象。”
元音心里有什么轰然倒塌,四年夫妻,他竟然说不认识她,他这么快就把她忘了吗?还是说他恨到不愿再记得她?
这时,陆柏川身边的女人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柏川他四年前出过一场车祸,失忆了,所以忘记很多人。”
此言一出,方佑谦和元音均是愣住。
失忆,这种电视中才有的离奇情节,竟然发生在陆柏川身上!
元音心里百般滋味,万般复杂。
他失忆了,就是说明他把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同时也包括她吧……看他现在淡漠地面对她,就像面对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就知道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应该觉得释然或者轻松的,为什么她的心堵得那么难受?
方佑谦将信将疑,但还是决定暂时相信有关陆柏川失忆的说法,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陆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几年前我在台湾分公司呆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们有过几面之缘。”
陆柏川接过名片,大致扫了一眼,眼神微闪,“原来是天盛集团的总裁,方总,很抱歉不记得你了。不过我想,以后我们或许会有很多交集,重新做朋友也可以。”
“也对,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以后可以重新了解彼此。”
“刚才你说我应该记得这位女士,难道我跟她很熟吗?”陆柏川的目光移向元音,双眸幽深有神地盯着她看。
元音心里一慌,忙低下头。
方佑谦占有似的握住她的手,沉沉说道:“这位是我的妻子,名叫元音,也曾经和陆先生打过照面。”
“原来是方太太,你好,很高兴可以重新认识你。”陆柏川温文尔雅地说,轻松的语气和自如的神态,仿佛真的从不认识她一般。
元音胸口堵得难受,深深地凝望着他,没办法说出话来。
好难……
装作陌生人一样,对她来说好难……
她克制住内心的痛苦,艰难地开口:“陆先生,你好。”
“陆先生,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女士吗?”方佑谦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过陆柏川身边的女人。
陆柏川亲昵地搂过女人的肩膀,语气充满爱意地说:“她叫甘泉,是我的女朋友。”
元音身子一僵,手脚发凉。
原来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他有女朋友了,不知为何,眼眶开始不由自主地泛酸。
她用力掐着手心,告诉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哭,太丢人了,但是,谁来告诉她怎样才能抑制心在淌血。
方佑谦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更加用力地握紧她。
甘泉的目光看向元音,眼里倏忽而过一抹异样的神采,然后柔柔地笑着,说:“方太太真是美丽温婉,方先生很有福气。”
“我也这么觉得,有她,我觉得很幸福。”方佑谦极尽温柔地说。
元音勉强撤开一抹笑容,“甘小姐才是明艳照人……陆先生,你说是吗?”不知怎么的,就问出后面那句话,她目光复杂地看向陆柏川,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柏川深情地看了甘泉了一眼,嘴角勾出一抹温暖笑容,“在我心里,泉儿是最美的。”
元音眼色一黯,淡淡垂下眸,一种心痛的情绪悄悄地心底盘旋。
现在,他的眼里恐怕只能看到甘泉了,她对他来说,就是完完全全的一个陌生人。
她暗暗斥责自己:元音,你在心痛什么,不是已经决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吗,现在他失忆了,正合你意,你还在纠结什么!
这样想着,隐隐作痛的心又好受了些……
她暗暗深吸气,重新抬起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现在的她,比以前要坚强很多,她能挺住,能撑住。
艰难面对
甘泉偎在陆柏川的怀里,高兴地说:“想不到柏川在上海还能遇到以前的故人,并且还成为竞争对手,大家很有缘分呢。”
“没错,大家商场是对手,私下里依旧可以做朋友。”
两个男人相互交谈了几句,便结束这场谈话。
陆柏川携着甘泉走开后,元音着了魔似地盯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肯移开目光。
陆柏川走了几步,似乎感觉到身后的视线,突然转过脸来,乍然与元音的视线对上。
两人俱是一颤。
元音元音的心微微一紧,匆匆移开视线,挽上方佑谦的手臂,借以掩饰自己泄露的情绪。
陆柏川心里浮起一丝疑惑,他感觉到,那个女人看着他的目光似有伤感,又似有痛苦,复杂不明。
为什么她会这样看着他?
“柏川。”甘泉在一边轻声唤他。
陆柏川抽回视线,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没事,走吧。”
或许,那只是他的错觉吧,毕竟他们不熟,不是吗?
接下来的宴会,元音几乎都没有心情去应付了。
方佑谦看出她的失魂落魄,不等宴会结束,就带她离开会场了。
她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十分沉重。
陆柏川的失忆源自一场车祸,那场车祸严不严重?他失忆之后的日子一定很痛苦,他是怎么挺过来的?甘泉又是如何走近他身边的?这几年,围绕着他发生过什么事?
方佑谦望着前方,淡淡出声:“在想什么?”
元音回过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声音清冷地说:“你是故意的,对吗?”
“什么故意的?”
“你知道陆柏川会出现,故意让我跟你一起来。”元音望向他,表情严肃。
被她识破真相,方佑谦也不慌,微微捏紧了方向盘,“没错,一开始我以为他来上海是为了你,想到你们早晚都要相见,不如现在就让你勇敢面对他。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元音自嘲地笑笑,“他失忆了,又怎么会是为我而来……只是这未免太巧了些,恐怕冥冥之中上苍自由安排。”
“当我知道我未来的合作伙伴是陆柏川时,也很惊讶,但是对他失忆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四年前,陆柏川突然离开陆氏集团,他的弟弟陆柏勋回来继任CEO,之后的两年里,他销声匿迹,没有知道他去了哪儿,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两年前,他独自成立了海川集团。不得不说,他十分有经商头脑,目光也很敏锐,加上在陆氏集团任职期间积累的人脉助他一臂之力,海川集团发展的非常好。现在,海川集团开始在大陆开展业务,首要目标就放在上海,你们果然很有缘分。”
元音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句话:“什么缘分,这根本就是孽缘。”
好不容易逃开的人,为什么要她再度遇见……她花了四年时间,终于将他深埋心底,可是仅仅见了一面,她的内心就翻江倒海,无法平息了……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去种种,他已经深深刻进她的骨血中,不是依靠时间就能遗忘的,如果说真有哪一天彻底忘记他,除非她死。
方佑谦的心情同样无法平静,通过这一晚,他看得出来,她还是那么在乎那个男人,或许,那个男人从来不曾离开过她的心。
他辛苦四年的功夫,不及这一个男人的转身。
不过没关系,那个男人失忆了,还有了新的女朋友,元音和他的缘分也算到了尽头。
XXX
清晨,元音送元佑去幼儿园,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陆柏川的身影,挥之不去。
元佑看出她的异样,担忧地问道:“妈咪,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元音回神,苍白地笑笑,“没有人欺负妈咪。”
元佑摆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对吼,有我和爹地父子二人一起保护你,没有人敢欺负你。”
元音听着儿子稚嫩却有力的声音,脑海中乍然想起那个男人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生个女儿呢,我保护你们母女二人,如果生个儿子呢,我们父子二人一起保护你。”
如今,她为他生下了儿子,他却不在她身边了。
元音鼻头一酸,眼眶泛红,她用力眨眨眼,想要将眼泪逼回去。
元佑扯扯她的衣袖,“妈咪,你怎么哭了?”
元音蹲下身子,努力挤出一抹笑,“妈咪没哭,只是被沙子迷了眼。”
“妈咪,我给你呼呼就好了。”
元佑鼓起肉肉的腮帮,对着元音的眼睛用力吹了几下,乖巧地问:“妈咪,眼睛还难受吗?”
元音看着儿子白嫩嫩的面庞,还有那双硕大漆黑的眼睛,含泪带笑,“宝贝真乖,妈咪不难受了。”
有佑佑在她身边,她受什么伤都能立刻原地满血复活。
她不再是过去那个软弱的元音,现在的她,历经四年的磨练,要真正坚强起来。
……
元音从商场里出来时,站在路边拦计程车,不经意地一瞥,她看到对面珠宝店里一抹熟悉的身影,仅仅一秒,她就心跳乱了,呼吸乱了,思维乱了——陆柏川一袭深灰色呢子外套,站在柜台前,双手插在口袋里,认真地挑选东西。
元音本能地想转身走开,可是她的双脚就像长在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四年日日夜夜,她无数次思念过的人影,好不容易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只想贪婪地想多看几眼。
陆柏川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缓缓扭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元音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蓦地一慌,本能地想立刻逃离此地,可是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逃呢?
如果每次面对他,她都是这种怯懦的心态,那么她永远都无法坦坦荡荡地面对他。
这样想着,她反倒平静下来,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陆柏川举步走出珠宝店,走近她的身边,微笑着说:“方太太,你好。”
元音听到这声“方太太”,心里针刺般痛了一下,感到窒息。
以前别人唤她“陆太太”,现在他却喊她“方太太”,造物弄人,实在讽刺。
她狠狠克制心里的起伏,强颜欢笑,说:“陆先生,在这里遇到你,好巧。”
陆柏川看到她手上装的满满的两大兜购物袋,“方太太刚刚购完物,是要回家吗?”
“嗯……陆先生你呢?”
“我在挑首饰……”陆柏川顿了顿,略带恳求的口吻:“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还是想请求方太太一件事,我想给我女朋友选一款项链,你可不可以陪我进去挑一挑?”
元音的心微微揪痛,他给别的女人买礼物,却让她来挑,他怎么可以提出这种残忍的要求……
陆柏川看出她的迟疑,温和地解释:“是这样的,我怕自己选不好,所以才想让你帮忙参谋一下,毕竟女人要戴的东西,由女人来挑比较放心。当然,如果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让人不忍拒绝。
元音原本不想去,可是看到他期盼的眼神,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好啊,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就这样,她这位“前妻”陪伴自己的“前夫”给他的现女友挑选礼物,事后想想,她都佩服自己的宽容伟大。
元音陪陆柏川挑了一会儿,最后锁定在三款上。
“方太太,这三款,你比较倾向于哪一款?”陆柏川对着她问道。
元音指着其中一个,“如果是我,我会选这一款。”
“为什么会选这款?”
“总觉得有几分宿命的味道。”
店员微笑着说:“这位女士的眼光真好,这款项链是最新款,寓意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先生要是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款最合适不过了。”
陆柏川满意地点点头,“好,就要这一款了,帮我包起来。”
元音淡漠地垂下眼眸,命中注定的相遇,她和他不就是如此吗?只是,他们还有下半句,那就是命中注定的分离。
从珠宝店出来,陆柏川对着元音说:“方太太,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
元音听着他客气而生疏地道谢,心里闷闷的,言不由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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