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瘾婚
陆柏川摸摸她的发,低柔地说:“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郝敏想到多少年前,她也是这样枕在他的腿上,任他轻柔地抚摸她的发,如今,又好似回到从前。
有他的陪伴,她觉得安心许多,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
元音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陆柏勋正靠着走廊的站立,随意地曲着一条腿,微垂着脑袋,似乎有些颓废。
元音走过去,问道:“柏勋,你来看郝敏姐的吗?为什么不进去?”
“不进去了。”
“我真不明白你,明明是在意郝敏姐的,却非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何必呢?”
“我只要看她一眼就够了,反正她应该不会希望看到我。”
“也未必啊,郝敏姐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如果你能陪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会好感动,说不定还能重新接受你。”
“你还不明白吗?离婚是我提的,所以我并不期待她重新接受我。”
元音错愕,“你提的?!”
“对啊。”
“为什么……你不是跟我说过,郝敏姐是你这一生唯一深爱的女人吗……”元音想过离婚的很多种的缘由,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他提出来的。
“那是以前说的,人总是会变的。”
“可是我一直都很笃定你不会变……看来,是我太天真啊!”元音自嘲地笑笑。
这世上,真的有永远不变的爱情吗?
“她现在的状态好吗?”陆柏勋问道。
“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一直都冲着我微笑呢……真不敢想象,她知道自己右手废了的事实后,还会不会这样甜美的笑。”
“现在只有暂时瞒着她。”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病房门口处站立的郝敏听到他们的对话,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稳。
方才就觉得隐隐约约听到陆柏勋的声音,她管不住自己的腿脚,走到门口来看看,结果就听到这样富有冲击性的话语。
她的右手……废掉了?!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珠宝设计是她最心爱的职业,没有了右手,她的人生也毁了一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么残酷的事情要出现在她的身上!
郝敏浑身好似被抽干力气,整个人沿着墙壁无力地蹲下身子,头埋在双膝之间痛苦地哭泣。
走廊里的两个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被郝敏全部听了去,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什么。
这时,赵雅晴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他们两个人看到她,纷纷唤道:
“妈……”
“妈……”
赵雅晴狐疑地打量他们,“你们两个站在外面干什么?”
不等元音开口,陆柏勋抢先说:“妈,我们刚刚看过她,才出来的。”
“再陪我进去看看她吧,人多点热闹,她也会高兴的。”
陆柏勋一怔,说:“我就不……”
“柏勋,你一定要进去,小敏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需要你的安慰和陪伴。”赵雅晴硬板的语气不容拒绝。
就这样,陆柏勋和元音跟在她的身后走进病房。
一进屋,就看到郝敏蹲坐在门口,抱着双膝痛哭流涕的模样。
赵雅晴见状,顿时就急了,担忧地问道:“哎呀小敏,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呢?”
郝敏抓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说:“妈,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我的右手废了,以后不能画图了,对吗?”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赵雅晴面色一僵,一阵心疼,“不是,不是这样的……妈不许你胡思乱想……”
“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大嫂,你跟柏勋在我房门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那是真的吗?”郝敏紧迫地盯着元音,试图从她这里得到确切答案。
元音一时慌乱,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和陆柏勋的谈话竟然会被她听到……
陆柏勋看着她悲戚的模样,淡淡启音:“小敏,医生并没有断定你的右手废掉,他只是说可能影响右手的活动,只要你积极参加复健,一定会彻底恢复的。”
郝敏闻言,泪水流得更加凶猛,她知道他这番话只是在安慰她,事实就是她的手真的废掉了!
郝敏抬起右手,想要握紧拳头,却发现用不上一丁点力气,索性用力砸向地面,狠狠说:“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没用!太没用了!”
陆柏勋大步上前,抓紧她的手,制止她继续做出自虐的动作,冷声说:“够了!你这是干什么,玩自暴自弃吗?你这样不肯接受现实,不过就是个懦夫!”
“柏勋,你就少说两句吧,小敏才知道这个消息,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赵雅晴说完,心疼地将郝敏抱着怀里,难受地说:“小敏,你别这样……妈看了心里难过……”
看到郝敏痛不欲生的样子,元音也好想哭,带着哭腔劝道:“郝敏姐,你先别这么激动,冷静一下,我相信你的手一定会好的……”
“来,小敏,地上凉,我们到床上去。”赵雅晴搀起郝敏,将她扶到床上躺下。
郝敏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用力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表情淡漠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三个人只好默默离开病房。
一出去,赵雅晴便怒气冲冲地对着元音质问:“你是故意的吗?明明知道小敏现在不能受刺激,还故意在她病房外说这种话,你安得什么心?!”
元音心里也很自责,耷拉着脑袋低声道:“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郝敏姐睡着了,没想到她会听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道歉有什么用?对不起就能让小敏停止伤心?”
陆柏勋眉心微蹙,冷淡地说:“妈,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现在知道也好,早一天知道就早一天接受现实。”
赵雅晴不满地看向他,“柏勋,你怎么这么冷漠!就算是离婚了,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你怎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安慰一下她?小敏是个好女孩,就算你们离婚了她依旧是我的好媳妇,你给我好好对她,听到没有!”
陆柏勋抿紧薄唇,不肯吱声。
“真是要被你们给气死了!”赵雅晴气冲冲说完,携着怒意离开。
走廊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陆柏勋看着元音愧疚的小脸,宽慰道:“你只是说出实情,没有做错什么,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元音牵强一笑,“不会。”
她知道,婆婆只是太在乎郝敏姐了。
她真的很羡慕郝敏姐,即使和陆柏勋离婚了,也能得到婆婆的疼爱和呵护,而她这个正经八百的陆家长媳却总是让婆婆生气,实在羞愧。
回到陆柏川的病房内,男人看到她情绪低落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刚刚我和柏勋在走廊说话,郝敏不小心听到我们的谈话,知道她右手废掉的真相了。”元音低首绞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柏川眸光微闪,“她怎么样了?”
“哭得很伤心,情绪快要崩溃了,妈也在场,怎么劝都劝不好。都怪我,说话也不会挑地方,偏偏挑在她病房门外。”元音一心认为是自己的责任,没有把被赵雅晴误解责备的事说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柏川见她满脸自责,温声说:“你也是无心之举,不要埋怨自己了。”
“我好担心郝敏姐,你说她会不会有事啊?”
“这一关她迟早要过,现在只是提前而已。”
陆柏川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担忧,他希望,她可以坚强地面对这个事实,不要因此而一蹶不振。
……
元音本来想在医院陪着陆柏川,但是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硬是被男人劝着早点回家休息了。
偌大的VIP病房内只剩一个人。
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陆柏川很想去看一看郝敏,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找她,可是一想到她一个人黯然神伤的样子,就于心不忍,放心不下。
挣扎半天,还是起身下楼,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她好好的,他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推开房门,一个孤独无助的背影映入眼帘,肩膀微微抖动,一看就知道是在哭泣。
他走上前,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小敏……”
郝敏缓缓回头,漂亮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用一种几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陆柏川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泪,“小敏,你别这样。”
“柏川,我该怎么办!”郝敏放声痛哭,情绪接近崩溃,“没有手,我的人生也就毁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别担心,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我相信你的手一定会治好的。”
郝敏狂乱地摇着头,绝望地说:“不会了,治不好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话骗我了,根本就治不好了……”
“台湾治不好,我就带你去国外,去欧洲,去美国,都可以。天涯海角,哪里能治好你,我们就去哪里。”
“但是希望太渺茫了……”
“只要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与其满怀希望的结果是失望,还不如从开始就不要尝试……”
陆柏川看到她那么无助,那么脆弱,心像被什么揪着一样难受。
如果当时他能保护好她,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都怨他……
“柏川,你可以答应我,一直陪着我吗,我一个人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痛苦……”郝敏紧紧倚在他的怀中,脸贴着他的胸膛,企图从他那里汲取一丝温暖。
陆柏川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无助害怕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推开她。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安抚着她:“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但是,我受不了没有安全感地在一起,躺在病床上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发现我不能接受失去你的事实,我们在一起吧,重新在一起试试看,好不好?”郝敏扬起小脸,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一直以来,他都很怕她提出这个要求,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予她的答复必然是拒绝,所以才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是个骄傲的女子,他的拒绝必然会伤害到她,但是,现在的他真的没有办法给她任何回应。
因为,他的心,他的爱,都属于一个叫“元音”的女人了。
对于她,他依旧有关心、怜惜、呵护……但是,无关风月,无关爱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他的沉默中,郝敏似乎知道了答案,却仍是不死心,“怎么……不可以吗?”
陆柏川艰涩地说:“小敏,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一直陪着你,但是没有办法再和你做……情人。”
郝敏的心陡然一沉,随即自嘲地笑笑,“我知道了,是我的要求太无理了。你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别放在心里去。”
“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想其他的了。”平静的声音透着一丝浅显的愧疚。
“嗯……”郝敏点了点头,面露倦怠之色,“我累了,想睡了,你回去吧。”
陆柏川欲言又止,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黑暗中,郝敏摸了一下自己脸,上面濡湿一片。
……
从郝敏的病房出来,陆柏川感到愧疚的同时,多了一份欣慰。
他一度以为张口拒绝她很难,如今说出口,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跟着自己的心走,就会觉得轻松许多。
然而,这份轻松并没有维持超过三天,就被郝敏的一条简讯打破——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惟愿你永远记得曾经的美好。”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是深夜。
陆柏川都要睡了,看到上面的字句瞬间就清醒过来,腾地坐起身,拄着拐杖步履不稳地朝楼下奔去,几次都险些栽跟头。
“砰”的一声推开郝敏病房的房门,恰好看到女子正往嘴里送药片,他大步上前,将她手里的药拍在地上,认出来那些都是安眠药。
他目光锋芒锐利地盯着她,厉声说:“你这是干什么!”
郝敏痛苦地闭了闭眼,一大颗眼泪滚落下来,“没有你,没有右手,我真的很绝望,我活不下去的。”
“你的人生就这么单薄吗,没有我,有其他男人,没有右手,还有左手,就算你做不了设计师,那又怎样,你还可以从事其他职业。”
猜疑
郝敏黯然无神的摇头,“不一样,不一样的……以后,我是废人了……”
“打起精神来,你一向都很坚强的!”
“没有你,我坚强不起来。这些年,我苦苦支撑,好累好累,我坚持不下去了。”
这下陆柏川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然后,郝敏细弱的声音响起:“柏川,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放不下你,现在和柏勋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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