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安平一世





亍?br />   迦佑几乎没有什么在意的事,除了芷萱。紫宸说他执念太深,他承认,对一个人的歉疚延续了千年,再想放下又谈何容易,重见芷萱时,他想他必须补偿她。故对于和芷萱有关的一切他都极用心,曾经确定同母异父的妹妹是芷萱的转世时,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感激,第二个居然是:都说女儿肖父,那张建军虽是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挺精神,可若是妹妹长成那样岂不是长糟了……此念头纠结了迦佑许久,男人都注重色相,他不希望妹妹因长相普通难寻佳婿。这些年芷萱五官渐渐长开,却不像父亲或母亲,张老太太说这娃长得象他太奶奶,可迦佑却知道芷萱像的是她的前世,清秀妍丽,到此才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迦佑不理李桦,是因为昨天看到他当着芷萱的面吐脏字。迦佑没空管李桦的言行,再说男孩子行为粗鲁点也没什么,但芷萱的却不会不管。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模仿能力最强的时候,因为心无旁骛,记起东西来是极快的,他们记着学着周围的声音和言行,他们不明白那是什么含义,但并不影响他们学舌,重复得次数越多,记得也越深刻。但此时孩子的判断能力近乎于无,必须做好引导。所以在家里时,那些人偶尔来家跟母亲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时候他是绝不让妹妹在旁的,先不提那背后说人闲话是否道德,便是那些粗俗言语迦佑也怕伤了芷萱的耳朵。父母知道了迦佑的顾虑也很是赞同,在芷萱面前也甚是注意,不想这到了李爱国家第一晚,就听到了李桦吐了句“三字经”,随后又冒出了句国骂,迦佑直觉得刺耳异常,先把妹妹送进了房间让她自己玩着,便拉着李桦的耳朵好好教训了一遍。那李桦到底是个孩子,被他的沉郁气势吓到了,连连保证以后注意,却不想昨天居然被他逮个正着……迦佑自是不会跟个孩子生气,只是再不敢让妹妹跟他单独待一块儿了。
  李桦也是个悲催的,大院虽大,可跟他同龄的却是没有,不是比他小三四岁就是比他大五六岁,横亘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有着八年以上差距的代沟,他在那里游荡来游荡去,两边不靠岸,因着父亲这几年升职掌权,那些大点的孩子才开始带他玩,可李桦却对他们有些爱理不理。一直到去年上学了认识了好多同学,才算是结束了这重尴尬。迦佑来后,李桦更是高兴,对这个安安静静的弟弟他喜欢得不得了,小手软软的滑滑的,眼睫毛长长的密密的,比堂妹家的洋娃娃还好看,可是迦佑都不理他,总是围着他妹妹转,没劲!上次他不过说了几句脏话,老师都不说什么,可却被这弟弟教训了一顿,要说迦佑也没骂他没打他,可他却不由得有些怕他。
  李桦想认错,奈何迦佑就是不看他,自是不好开个口。想着要不写份儿检讨得了,不会的字用拼音,便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可这一反思却是越想越委屈,他对他哪儿不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都分他一半,最喜欢的模型都送给他了,可想要一张卡片他都不给,成天的就光顾着那个妹妹了,他还是他哥哥呢,叫他出去玩儿都不理人……于是向来只会嘲笑人家掉金豆的某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迦佑和芷萱都被吓了一跳,李老太太目睹全过程,很是莫名其妙,听见动静的李老爷子和张老太太分别从东西屋出来,面面相觑。弄明白原因后,三位老人一阵无力,迦佑也是一头黑线,怎么都觉得那李桦的口气太哀怨了,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他了呢。自是不好再给他冷脸,却也是背着大人教训了一通。
  安逸的日子过得极快,快到暑假的时候,张建军夫妇和沈勇军回来了,生意谈得很成功,还带了一堆的土特产回来,接张老太太和孩子们的时候留下了不少。可不想这一家人还没团聚多久,便又出了个糟心事儿。 
  


  第十五章
  清早起身,用罢早饭,沈凤娟操持起家务,迦佑抱着妹妹,手把手的教她描红。那字帖也非是书店买的,实是迦佑看那些所谓的名家不上,亲自为妹妹书了一份,内容是千家文,那笔是当初一边大师特意为迦佑制作的,如今也给了芷萱使。描了几张纸,竟也两个小时过去了,看着芷萱没了兴致,迦佑自是放妹妹下来,让她去休息一会儿。沈凤娟刚好做完了手中活计,见芷萱出来“放风”,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进了厨房,端了一盏冰糖燕窝给迦佑送了进去。没错,就是燕窝,在八十年代初期物资绝对匮乏的内地,居然出现了燕窝,而且还是盏形完美的极品官燕,对此,迦佑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一边去了印尼……一边几年前出外云游,期间两人书信不断,信中谈得最多的便是医药之术,一边医毒双修,又有迦佑从旁指导,医术越发精深,这治病治出了瘾,本早该回来的人却至今未归,东游西荡地找着疑难杂症患者,实验着自己的医术,那些被治愈了的人还要千恩万谢,拼命地塞着东西,表达着自己的心意,推脱不掉的一边大师只能收下,却都挑好的都寄给了迦佑,剩下的也施了出去,做了善事。一开始不过是些地方特产或普通药材,这几年却越发夸张,几十年的野山参,千金难求的虎骨,品相完好的虎皮紫貂皮狐狸皮,种水不凡的翡翠玉石……上上个月还邮了几张西伯利亚蓝狐皮,这个月则是燕窝。
  迦佑并不喜甜食,可沈凤娟知道一边大师寄来的都是好东西,自是没有理会迦佑。好容易吞下了最后一口,苦着脸把在外玩耍的妹妹叫了进来,这些日子字已是识了不少,现在正教她背着三字经,背着讲着,一个月下来已是背了小半本。听着芷萱稚嫩的嗓音,迦佑心中弥漫着满足与欣喜,坐在一边做着针线沈凤娟时不时抬头看着一双儿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沈凤娟是住这里吧?”门外传来一声问询,沈凤娟放下手中针线,起身看向院门外,却见一对老人正在门外张望,沈凤娟心中疑惑,却不好让人就这么站在那儿,只好将人迎了进来,倒了茶水。不得不说,那个年代也有那个年代的好处,民风淳朴,人心单纯,不会像现在,碰上陌生人就要万分警惕。
  迦佑看到有人来了,欲带妹妹进里屋,却不想抬头间已是僵在了那里,那两个人,是他生父的父母,也就是他那时的爷爷奶奶……
  迦佑的父亲吴语辉祖上是有名的实业家,虽然到了他父亲一辈便已没了什么家财,但在WG时仍被打成了黑五类,一样是下乡,人家是知青,他是罪犯。他住的地方离沈家甚近,沈家又是心软的,看到这么个年轻人被这么欺负,也有些不忍,暗中也帮了些忙,接触得多了,吴语辉便和沈凤娟情意相投,顶着村中压力办了婚事。要说吴语辉虽是黑五类,可那英俊的长相,儒雅的气质,优雅的谈吐,仍是使很多女知青暗中倾心,其中一个叫韩曼的最是主动,根本不怕人知道,但吴语辉厌烦于韩曼的蛮横骄气,自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后来和沈凤娟结了婚,韩曼才算没了动静,可后来WG结束,韩曼的父亲立时便要接她回城,她在一众知青的艳羡目光中忽起了个念头。暗中找到了吴语辉,告诉他,只要和她结婚,她就能带他回城。已经受够了农村生活的吴语辉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那时的迦佑生下来是很健康的,沈凤娟一直带在身边,迦佑五岁的时候,沈凤娟要和一个红姨介绍的对象结婚时,那男人却忽然说不要迦佑,沈凤娟自是不同意,也是在那个时候得知了迦佑的存在且一直没有孙子的吴家两老找了过来,沈凤娟顶不住三方压力,终于还是把迦佑还回了吴家。
  吴家两老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吴语辉和韩曼婚后生的是个女儿,小儿子无语耀结婚四年都没什么动静,这听说有个孙子在乡下自是欢喜不已,把迦佑带回N市后也很是疼爱,可不想不过半年小儿媳却有了消息,迦佑在六岁那年多了个堂弟。又要照顾儿媳又要照顾小孙子的两老忙不过来,便把迦佑送去了大儿子家,自此迦佑的日子真正的难过了起来……
  韩曼的脾气骄横跋扈,自我中心,是很情绪化的人,对于迦佑这个丈夫和前妻生的孩子,出于颜面不好赶走,但却是没什么好脸色的,动手打骂倒不至于,可心情不好时冷嘲热讽,指桑骂槐,鸡蛋里挑骨头,却是常事,迦佑自来后便成了她的出气筒。按说以韩曼的出身怎么也不至于这么没教养,可奈何她是韩老爷子的晚来女,自是待她不同了些。韩老爷子早年参加革命,是有名的红小鬼,本是有四个儿子的,可都为国牺牲了,最小的儿子死在了抗美援朝中,痛失四子的夫人也中风去世了,老友们看不得老爷子孑然一身,便为他介绍了个对象,至于孩子,想着是不是要从谁家过继一个,不想却在韩老爷子知命之年新夫人为他诞下一女。韩老爷子有了这个女儿,自是溺爱不已,甚至有求必应,言听计从,等到发现女儿性子霸道是已是晚了。得知女儿刁难继子,也好好教育过一番,那韩曼不仅不听,还变本加厉。迦佑新换环境,小心翼翼,被人这般对待,心中自是惊恐,时日一久,连性子都变的怯怯弱弱的,至于吴语辉,因要凭借妻家背景,对妻子自是带着几分顾忌,为着儿子和妻子吵了几回后,也不敢再多言。同父妹妹从小被她母亲影响也是个尖刻性子,对迦佑自是没什么友善可言,可以说迦佑在吴家,或者说是韩家,过得实在是有些悲惨。而当初会对周杨起意也是因为周杨对他的维护和关心让他贪恋,直到后来闹出了那些事情,迦佑狠下心远走他国,才算是有了安生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半夜从二楼下来为大家更文,鼓励鼓励吧。。。。。。


  第十六章
  这些日子为了芷萱,迦佑起得比过去早许多,又正值炎夏,一到晌午,还未用饭已是带了困意,这吴家二老的到来却是把他的睡意惊去了大半,抱着妹妹进了另间屋子,抽出一份自画的连环画让她先看着,自己却是立起耳朵关注起外边的状况。
  两位老人自进了门,便小心地打量着,本以为孙子在农村只怕受了许多苦,却不想这户人家是另一番样子。房子是五间三门的青砖大瓦房,前后都带着院子,甚是敞亮,虽养着鸡鸭鹅羊,也不见肮脏,院里种着果树,已是果实累累,看着喜人,进了屋,这桌椅摆设都是全新的不说,看着也精致,尤其是面前这张八仙桌,竟嵌着大块平整的黑色大理石,锃亮得照得出人影,手中的茶杯细白胎底描着青花,看着素净,却另有一番味道,杯中的自不是白水,而是桂圆红枣茶,这两个可都算是稀罕物。北边靠墙是一套小了几号的桌椅,上面还摆着纸笔,一个男娃子正抱着个小闺女念着什么,见他们进来便收拾了东西进了西屋,关门前的一瞥,里面是几个书架和两张相对摆着的一大一小两套桌椅,应该是书房,只是,乡下人家,书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有些惊讶的两老自是收起了轻视之心,面上也带出了笑容,真正注意起了对面坐着的女子。沈凤长得白净,这在这成年吹着海风的地方也算是稀奇,这些年跟着丈夫东奔西跑的看得听得都多,也比寻常村妇多了几分见识,何况有着迦佑这么多年的影响,看着自是带了几分不同。
  两老也不想兜圈子,喝了口茶水,吴老爷子直言到:“闺女,我们也不瞒你,我们是语辉的父母,之前他和你结婚的事儿也没告诉我们,我们一直都不知道,还是前几日一个好久没见过的亲戚来看我们,我们才知道的。听说还有个孩子在这,我们,我们就过来了……”许是迦佑那时一直养在沈凤娟身边,看到的人多,说嘴的也就多了,那些个没什么事的妇人最是爱嚼舌根子,传得自是广,而今生迦佑生下没多久便去了成荫寺,直到前两年才回来,张建军又是个仗义的,有了钱并未忘记乡亲,村里人大半都受过他的恩惠,自是不好意思说他们家的是非,这才使得两老今日方知迦佑的存在。
  沈凤娟为两人续杯的手顿了一下,却仍是倒好了茶,方徐徐开口,却也是压低了声音:“你们想见孙子,我能理解,可是迦佑的身世我们一直瞒着他,若是让他知道了,孩子心里肯定会受不了,你们……”
  “可这是我们吴家的孙子,总不能在别人家待一辈子吧。”听出了沈凤娟话中的拒绝,吴老太太急忙抢断了话头,因着急切,声音也忘了压低。
  被老人的声音惊了一跳的沈凤娟心中不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端了份蜜饯去西屋,见一双儿女正看小人书看得兴浓,才算放了心,出门时仔细地关了门,才回到座椅上,语气已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