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游戏:盲女按摩师






  郊外的风冷唆唆的,步下车子的时候,骆晓雅不由得拉了拉衣领,好冷。

  “给你。”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随手就要扯下,可是龙少离的手却紧按着她的肩,不许她脱下来,“别感冒了,传染给了小琪可不好,你应该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吧。”

  他又是说起了小琪,想起小家伙,骆晓雅的心里一片柔软,便没有扯下龙少离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了。

  身子,暖和多了,那温暖的感觉让她每走一步都是想起在英国龙少离救她的事情。

  也许,他真的没有那么坏,当初,他救她可不是假的。

  吕先生走在最前面,艳青的墓地他来过,守墓的老人家看到吕先生时还笑着与他打着招呼。

  在门房里请了三束新鲜的白色的水仙花,一束拿在自己的手上,另两束给了龙少离和骆晓雅,“艳青从前最喜欢水仙花了,尤其是白色的水仙花,干净,纯净。”

  拿在手中,嗅着那花香,浓浓的沁人心脾,艳青喜欢水仙花。

  白色的花瓣真美,美的让她移不开视线。

  从小,她是最怕说起鬼的,也最怕血呀死人什么的,可当骆晓雅随着吕先生走在墓地的小路上的时候,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即使明知道那一个个的坟墓下面埋葬的是死人,她也依旧不怕。

  一股檀香飘来,袅袅的升腾在墓地的上空。

  那烟气让这里就仿佛是人间的仙境一样,许多许多的花,水仙,玫瑰,那是白色的海洋,就在花海中,三支香静静的焚烧着,烟气随着微风而轻轻拂荡,却象是能涤净人的心灵似的,让心湖里平静如水,再也泛不起波澜。

  吕先生紧走几步,“是谁?”

  是呀,骆晓雅也想知道是谁,可现在,她已经排除了吕先生和龙少离,绝对不是他们两个。

  那三支香,分明是才燃起不久。

  有人,就在他们来之前来看过艳青,还是这么大的手笔。

  那么多的花,要一部卡车才能搬来,骆晓雅转身,飞跑向门房,“阿伯,你告诉我,刚刚是谁来过?”一个与她一样还惦着艳青的人,她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阿伯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你不认识?”骆晓雅以为他的摇头代表不认识。

  阿伯又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她迷糊了,不懂阿伯为什么一直摇头。

  “哦,是那位先生不让说。”

  “是一位先生?”

  “是的。”

  “多大年纪了?”骆晓雅一边问已经一边在心里猜测着那个人是谁了。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是谁,她知道的艳青的世界里其实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随她一起来的吕先生,一个就是那个让她也恨了的翔子。

  吕先生已经排除在外,难不成是翔子吗?

  想到这个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片乱,那个男人,她恨之,却又奇怪的很想要见到他。

  “与那位老先生差不多年纪。”老伯手指着吕先生的方向说道。

  那样的年纪,又送了那么多的水仙和玫瑰,玫瑰代表的是爱情,那个人,他爱着艳青吗?

  她怔怔的望着手中的水仙发呆,她想不清楚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翔子吗?

  难道,是在艳青死后他才良心发现他错了吗?

  难道,他是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爱上了艳青了吗?

  可是,一切都晚了。

  艳青走了,永远的走了。

  那座坟墓,就是她生命的终结。

  那么美的女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却是那么的痛苦。

  翔子,他真的不该来打扰艳青。

  “啊……”她歇斯底里里的吼着,想要发泄一下心底里的不甘,也想要让这一声吼来唤想沉睡在地下的艳青,有一种渴望,渴望艳青就是她的母亲。

  可一切,都无从知晓。

  秦荣,她什么也不会说,秦荣,她一直也不接她的电话。

  檀香在花海中袅袅的升起,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只看着就让人忘记了血腥,只记得墓碑上那个美丽的女子,她的容颜永远不老,笑容也永远灿烂。

  她是她的谁?

  艳青。

  手抚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上面仿佛还有艳青的温度似的。

  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水仙花早已放在了墓碑前,“少离。”

  “嗯?”龙少离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边,奇怪她怎么会突然间喊他。“把我妈妈找出来,翻遍了S 市也要把她给我翻出来。”有些话,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楚秦荣,她与艳青,太相象了。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就象是小琪和龙少离,如假包换。所以,她不能不往那里想,她是正常的人。

  “好。”龙少离立刻站在一边就给阿泰发了一个短信,这事,交待给阿泰他比较放心。

  还有裴绍恒和云心的事情,一路开车过来,他想了很多,突然间想起昨夜里在包厢里抱起云心的时候她手上是有酒杯的,可是后来,那酒杯是怎么放下的他并不知晓。

  如果云心真醉了,那杯酒的酒杯的下场最有可能是落地摔碎,可是没有,由头至尾都没有,也许,根本就是云心自己放在了桌子上,而他居然后知后觉的在刚刚开车的时候才想到。

  能由着裴绍恒拍下她的照片,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想到云心,龙少离的心里一阵痛,也许,还是他的错吧。

  可是年少时,谁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呢?

  许了真心,给了承诺,如今,他却又无法兑现,那的确,是他的错。

  “晓雅,你看,这还有灰烬。”就在骆晓雅沉浸在艳青的世界中时,吕先生突然间的说道。

  骆晓雅轻轻转首,她看到了阳光花海下的一滩灰烬,奔过去,手举在上面,还有一些温度。

  那个人,他真的没有走很远。

  也许,刚刚在他们来的路上,就有两部车与龙少离的车交相错过,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会与艳青有关,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

  “少离,去追。”一定要追,她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如果真的是翔子,她恨他。

  “好。”龙少离也反应了过来,他先于骆晓雅和吕先生跑开,他去掉车头,然后载着他们两个一起离开,他要节约时间。

  才来了,就走了。

  艳青,对不起,改天,她会再来看艳青。

  喜欢叫艳青的名字,骆晓雅不想叫她阿姨,仿佛叫了就把她叫老了一样。艳青永远都活在年轻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的光鲜靓丽。

  车子,如飞一样的驶出去,从来也没有的快,龙少离也想要追上那部车,反应过来的太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追上,可他,想要试试。

  因为许多事,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再想要改变,会是那么的难。

  就象他与骆晓雅,就有着数不尽的误会,可他,却无力再把过去重写和改变。

  他开得很快,车子就象是要飞起来一样,天色已经黑沉了下来,不远处,S市的霓虹已经次第闪亮了起来,美丽的夜色就要来临,可是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就在要进S 市的郊区时,龙少离发现了前面有一部小车,“晓雅,我开过去,你看看车里坐着什么人。”之所以对那部车有兴趣,是因为那部车给他很熟悉的感觉,似乎之前他开向墓地的时候有与那部有对头碰见过。

  是的,一定是的。

  太熟悉的感觉了。

  只是那时候他没有怎么注意。

  “好。”经过了那么多部车,龙少离也没有说什么,偏就是前面那部车,龙少离说话了,那说明那部车一定有问题。

  两部车越来越近了,骆晓雅忽的紧张了起来,两手死死的抓着扶手,心口,突的跳得飞快,她的眸光望向那部车,近了,她看见了车里背对着自己的一个男人正在开着车。

  龙少离的车速还在加快,车喇叭使劲的按着,他故意的在超车,好超过那部车把车里的人看个仔仔细细。

  通亮的车灯让骆晓稚真的看清楚了那个人。

  她也不知道龙少离为什么认定了那部车,不过,在看到车里的人的时候,她真的傻住了。

  竟然是他。

  为什么是他呢?

  可又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呆呆的坐着,她忘记了说话。

  脑子里开始拼命的闪过艳青的日记,怎么会是他呢?

  她不相信。

  一点也不相信。

  吕先生摇起了她的肩头,“晓雅,你看到什么了?晓雅,你怎么了?晓雅,你快醒醒。”

  吕先生越来越用力,可她却没什么感觉似的。

  是那个男人害死了艳青吗?

  如果是,她要怎么办?

  她傻了。

  “晓雅,你说说话,好不好?”吕先生越来越急了,他坐的位置不好,让他刚刚什么也没有看清楚。

  “骆晓雅,你给我醒醒,你到底看到谁了?”龙少离刚刚也想看来着,可是当时超车的时候他正在开车,而迎面有一部车正向他驶来,让他一下子只顾得上避开那部车,以至于等他有空闲看向车窗外的时候,他已经超过了那部车,再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越近S 市的郊区,车流就越密集,就连倒车也是困难。

  骆晓雅还沉浸在那张脸上不能自拔,她完全的不会了思考。

  “骆……晓……雅……”龙少离大吼。

  龙少离的声音太大了,甚至于大过了车外的喇叭声,“啊,怎么了?”骆晓雅终于清醒了过来。

  “骆晓雅,你看到了谁?”龙少离的好奇心早就被骆晓雅给挑起来了,吕先生也亦是。

  骆晓雅转首望向车窗外,“少离,那部车呢?”

  “在后面,我开得快,早就超过他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他现在都不想被发现。

  “少离,前面开慢点,让他追上来,我们跟着他,我要找一个人。”骆晓雅幽幽的说道,心思恍惚,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那是她初遇宇文枫的一夜。

  这么许久了,她与宇文枫之间早已超脱了一切世俗的看待,就是喜欢与他一起时的温馨,可如今,他消失了那么久。

  她要找回枫,一定要找回枫。

  她不许他把自己随意的推给谁,她是人,她不是一件商品可以任人推来推去。

  宇文枫,他真的该出现了。

  龙少离将车速慢慢的缓下来,“晓雅,告诉我,你看见了谁?”

  她不想说,真的不想说,那是艳青的秘密。

  也许,她要私自一个人去找那个人问清楚为什么他要去看艳青。

  也许,这世上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起那一片水仙和玫瑰的花海,她的心就忍不住的颤动。

  那个故事的结局也许并不是日记里的那般凄凉。

  也许,艳青根本不是那么悲惨的死去。

  她不想艳青那样死去,一点也不想。

  “晓雅,为什么不说话?”龙少离真想敲她的头,怎么可以这么吊人的胃口呢,他快被骆晓雅折磨死了。

  骆晓雅摇摇头,她还不想让吕先生知道,有些事,还是查清楚了再告诉吕先生比较好,这样,也许,会给他一个惊喜。

  总是觉得那个美丽的女人就在她的周遭,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吕先生,我想开棺,你想不想?”这是她瞬间做出的决定,真的很想很想确定一下那个墓地里的女子的真实身份,她不要那是艳青,一点也不想要那个女子是艳青。

  “什么?你说什么?晓雅,这,太残忍了吧。”吕先生诧异了,不想骆晓雅会有这样的提议。

  “可是,我想。”她轻轻笑,眸光里闪过一抹说不出的灼亮,就象是星星一样的闪耀,“吕先生,我有一种感觉,也许,艳青还活着。”

  “不,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吕先生被骆晓雅的话吓到了,“晓雅,你说,你是不是艳青的女儿,太象了,真的太象了。”

  吕先生喃喃自语,是的,她也知道自己很象艳青,可一切,都要等到见过秦荣之后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答案。

  “晓雅,那部车已经追上来了。”龙少离有些兴奋的说道,这下,不用骆晓雅告诉他,他也可以知道那部车里坐着的是谁了。

  骆晓雅轻轻起身,她的红唇贴上了龙少离的耳朵,“我要你跟着他,我要找到枫,但是,请你不要说出他是谁。”

  龙少离已经看见了,他车身的一侧,宇文翔锋正稳稳的开着车子,他的目光沉遂的望着车前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车身侧的龙少离的车,那一瞬,龙少离终于懂了,骆晓雅要见的那个人?